院墙里是块空地,没有灯光,放眼望去,四周里黑咕隆咚的,在夜幕中,隐约看到前方二十米开外的地方有座不高的楼房。谢文东看罢,向楼房的方向努努嘴,轻声道“我们过去!”
一行人快速地向楼房方向跑去,到了近前,才发现那是一栋还没有建完的楼房,组成墙体的暗红色砖块还裸露在外面。几人正想进,“外面的兄弟说,谢文东翻进来了,真的假的?”
“谁知道了,反正王哥是这么说的!”
“妈的,可千万别让咱们给碰上……”
听闻话声,谢文东就势闪身,靠在楼门的左侧。格桑和五行兄弟也纷纷闪避到两旁。金眼贴在谢文东的耳边,轻声道:“东哥,这里也有敌人!”
“恩!”谢文东点点头,心也随之提了起来。别人他倒是不怕,只是担心唐寅也在里面。他回头细语道:“下手利索点,速战速决。”
“明白,东哥!”金眼一手拎枪,另一只手从小腿上拔出匕首。
当对方的第一个人走出时,忽见眼前黑影晃动,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脖颈已被金眼的匕首撕开一条四寸长的大口子,由于伤口过深,将那人的血管和气管一齐割断,连叫声都没有发出,身子发软,一头向旁边倒去。
后面的人员见状,愣了一下,随口问道"你怎么了?"
同伴倒下去之后,他才看到门前还站有一人,由于天色黑暗,他看不清楚对方的长相,就在他发愣的时候,那人抬起头,对着他的脑门就是一枪。
“嘭!”在未完工的楼房里,枪声显得格外刺耳,回音飘荡,久久不散。
“啊!是敌人!”
随着枪响,楼内的热源乱成一团,有的拔枪,有的抽刀,可是,在如此近的距离下,五行兄弟根本不会给他们幻兽的机会,五把手枪,如同五只*的恶龙,肆无忌惮的焚烧着人们的生命。
听到院内的枪声,后面的追兵也开始翻上墙头,向这边猛追过来。
谢文东两眼精光闪动,不管楼房里面的敌人是否全部死光,换好弹夹,带头冲了进去。
这也是没有选择的选择。此时,里面有敌人,后面也有敌人,如果不能摆脱一方,那自己这边的处境就异常危险了。
进入楼内,鼻孔中顿时塞满浓浓的血型问,脚底下软绵绵的,都是尸体。楼内的光纤更加不足,越过五米之外的景物,根本就看不清楚。
谢文东刚进来,地上突然站起两名青年,手中皆拿有大砍刀,嚎叫一声,抡刀向谢文东的脑袋劈来。谢文东不慌不忙,侧身让开第一刀,接着,猛的近身,将另外那人挥刀的手腕抓住,全力一推,后者站立不足,蹬蹬蹬倒退数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第一个出售的青年还想砍出第二刀,谢文东忽然一转身,来到他的身侧,手腕晃动,金刀脱落,石伙电闪一般在青年的脖子上划过。
嘶!青年手捂脖子,仰面倒地,可鲜血仍顺着他的手指逢腺中不断喷出。
另外那名在地上的青年刚要起身,被谢文东抬手的一枪打中胸口,两眼翻白,kao墙而亡。
说时迟,那时快,谢文东解决掉两人,只是眨眼工夫的事。
“杀!”这时,楼上又传出喊杀声,以及混乱的脚步声,听声音,可判断出来人不下二十号。五行兄弟举枪就准备过去迎敌,可是,谢文东拦下他们,摇头说道:“上面的人,我和格桑来解决,你们顶住外面的敌人!”
“好!”五兄弟答应一声,守在房门两侧,金眼不放心地说道:“东哥,上面的敌人不少,小心啊!”
谢文东笑了,看起来自己真的好久没有出过手,兄弟们对他的身手已不放心了呢!他从容地收起金刀,从地面拣起一把砍刀,往肩膀上一抗,动身往楼上走去。
他和对方冲下来的人在楼梯间碰个正着,显然对方没认出他是谢文东,也没想到第一波人员那么快就被消灭干净,还以为是自己人回来了,最前面的一名大汉问道:“兄弟,敌人距离我们还有多远?”
“多远?哈哈,不远不远,近在咫尺!”话音未落,谢文东抗在肩膀的砍刀突然劈了下去。那大汉脸上还带着惊讶,半边脑袋却掉了。
“哎呀!”后面的人员顿时大乱,吓得连连后退,站于谢文东身后的格桑大吼一声,抡起碗口大的拳头,猛冲了过去。
这种距离的近身战,是格桑最最擅长的,拳头挥舞得虎虎生风,打在人身上,总会伴随着骨骼破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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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对方前排人员被他冲杀得七倒八歪,不是骨断,就是筋折,躺在楼梯上直哼哼,再无战斗力可言。
对方的后排人员见来人勇猛,虽然赤手空拳,但却锐不可挡,一各个吓得心惊胆寒,纷纷从口袋中掏出枪。
见他们准备动家伙,谢文东怕格桑有失,不再客气,举起手中的银枪,劈头盖脸地向其一顿怒射。
他用的是半自动手枪,可单射,也可连发,射程不远,但射速极快,一梭子的子弹,瞬间就打得精光。
如此近的距离下,就算不会用枪的人也会给对方造成难以想象的伤害。此时再看对方的后排人员,倒下大半,仅存的两人哆嗦着掏出手枪,正准备将枪口指向谢文东,突然,后者手臂一抖,借着楼梯间窗户映入的月光,一道金色的闪电向其中一名大汉射去。
金光擦着大汉的脖侧飞过,谢文东手臂一震,金刀受力,在大汉脖子上飞快的旋转一周,然后刺入他身边那人的后勃根。
扑!金刀的速度太快,加上距离又近,即使那人脑后长了眼睛,想平安躲闪的可能性也几乎没有,金刀刺得极深,刀尖几乎要从那人的喉咙探出。他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怪向声,接着,一头扎在栏杆上,绝气身亡
他这一倒,把连接金刀的银丝拉进,另外那名大汉的脖颈渗出一圈小血珠。
大汉睁大眼睛,伸手摸了摸脖子,银丝已深深嵌如他的皮肉,根本摸不到。
不过,他却摸到自己脖子上的血。他尖叫一声,看着谢文东,眼中充满惊恐。他颤巍巍的还想抬起枪口,谢文东嘴角挑起,笑眯眯地摇摇头,说道:“不要那么做,因为,那会让你死的很惨。”
大汉心中充满了恐惧,甚至以为对方向自己施了什么妖术,他听不进谢文东的话,或者说他根本就没听见谢文东在说什么,手还是慢慢抬了起来。
谢文东叹了口气,良言难劝该死的鬼!他手腕猛的向回一拉,扑的一声,大汉的脑袋活生生脱落,一股鲜血从他的体腔喷射出来,染红了棚顶、墙壁、地面……
“啊……”
那些还没有死伤的对方人员直吓得两腿发软,站立不住,浑身瘫软地坐在地上。
由于银丝过细,加上楼梯间光线不组,别说他们没有看到银丝,即使格桑也同样没有注意到。看见大汉的脑袋奇异地折断,掉在地上,他也被吓了一跳,不知道东哥是怎么做到的。
楼梯间内安静下来,只剩下人们呼哧呼哧,沉重的喘息声。
谢文东偏过头去,两只亮得吓人的眼睛慢慢环视左右,问道:“你们还想打吗?”
“哇——”
众人失声尖叫,吓得连滚带爬地往楼上跑去,毫无继续再战的斗志。
“呵呵!”谢文东冷笑一声,拍拍发愣的格桑,说道:“走,跟上去,看看究竟是谁在指挥他们!”边说着话,他拉动银丝,收回金刀。
直到这时,格桑才看明白,原来他藏于手腕上的金刀是有一根极细微的银线连着。明白这一点,格桑嘘了口气,挠了挠脑袋,呵呵憨笑道:“东哥的这把金刀真好!”
“如果你想要,以后给你做一把一模一样的。”谢文东笑道。
闻言,跟在他身后的格桑咧开大嘴,笑个不停,连连点头说好。
跟着对方人员的屁股后面,谢文东和格桑上到顶楼。
说是顶楼,其实只是第四层,楼房没有完工,最高就是这里。
还在楼梯间里,谢文东有听到四楼内有人喝道:“你们怎么回来了?不是让你们去支援吗?咦?怎么就你们几个?其他人呢?”
“死了!都死了!王哥,不好了,下面来个妖怪,有鬼啊……”
“啪!”随着清脆的耳光声响起,语无伦次的声音被打断。“a的,哪来的妖怪,哪来的鬼!的,你发什么神经?”
“是……是真的……”
这时,谢文东和格桑已走到四楼,这里的光线要足很多,放眼望去,除了那几名吓破胆的小弟之外,楼内还站有四人,两名是中国人,另外两名则是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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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其中一名中国人正拿着望远镜向外观望,另一名中国人则站在手下面前训斥。忽然看到走上来的谢文东和格桑,他先是一楞,接着,嘴巴大张,手指点着谢文东,结巴道:”你……你……“他‘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下文。
见他这个样子,其他人一齐回头看去,看清楚谢文东的模样,那些小弟一各个大惊失色,尖叫道:“是他!就是他!”
没有发现唐寅的身影,谢文东心情轻松不少,他提着手枪,含笑走上前,环视众人,目光在两名外国人身上停顿了片刻,脸上的笑容渐渐加深,最后,他看向那个小头目模样的汉子,说道:“你们是猛虎帮的人?!”这时候,他有些相信了唐寅对他说的话。
“谢……谢文东?是、是谢文东来了!”姓王的头目大叫一声,倒退两步,回手就准备掏枪。
可是,他的手刚摸到腰间,格桑大吼一声,上身前倾,如同一头狂奔的犀牛,直向他冲撞过来。
格桑的体重在二百斤往上,冲刺起来,速度飞快,惯性极大,两名青年躲闪不及,被他直接撞飞出去,瞬间,他到了那头目近前,身手掐住他的脖子,速度不减,提着对方狠狠撞在墙壁上。
“咚!”随着沉闷的响声,那头目吭哧一下,觉得自己浑身的骨头好象散了架似的,两眼翻白,摸向腰间的手也随之无力的垂下。
那两名外国人面露惊色,也想掏枪,谢文东前一步举起手枪,将两人逼住,冷声说道:“再动月下,我要你们的命!”
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俩老外可能看懂他那双杀机毕现的眼神。二人的身子一震,抬起的手又慢慢放下去。
格桑冷哼,将手中只剩下半条命的头目甩开,然后走到两名外国人近前,两拳打出,狠狠打在两人的肚子上。
“哦……”外国人体格随壮,但也承受不住格桑的重击,象两只煮熟的大虾,拘偻成一团,倒在地上,五官扭曲,痛苦地呻吟着。
“嘭!”
突然间,谢文东身后又传出一声枪响,那名站在窗边、手拿望远镜的中国人眉心中弹,摔倒在地,同时,他手中的枪也随之掉落在一旁。谢文东暗惊,忙转回头,只见金眼站在他的身后,枪口冒着淡淡的青烟。
“你怎么上来了?”谢文东看着金眼问道。
“东哥,有木子他们四个抵御外面的敌人足够了。”金眼正色说道。其实,他是不放心谢文东的安全,毕竟敌人的数量究竟有多少,他还不清楚,只谢文东和格桑两个人冲上来,他担心会有危险,所以悄悄跟上来,刚好看到拿望远镜那人正在偷偷掏枪,他来不及打招呼,直接开枪将那人干掉。
谢文东点点头,向他一笑,说道:“看起来,他们就是这次偷袭的策划人。”
金眼没有说什么,但眼中的寒光更浓。
时间不长,文东会的大队人马问讯赶来,首先来的是刘波以及暗组的人员,接着,战英带领飞鹰堂的人也到了。
外面那些敌人见文东会来了如此都的人员,立刻做鸟兽散,眨眨眼的工夫,跑的一干二净。
看到刘波,谢文东擦擦身上的血迹,问道:“南据点怎么样了?陈百成的进攻猛吗?”
刘波摇摇头,说道:“别提了,陈百成是雷声大,雨点小,装模做样打了几下,就又撤回去了。”
果然如此!好个狡猾的陈百成!谢文东眯眼冷笑,回头瞧瞧被乙方俘虏这些人,说道:“把他们带走,问清楚,他们窨是什么人!”
“好的,东哥!”刘波答应一声。
这时谢文东脑中闪过一个奇怪的想法,唐寅逃走的时候,为什么要偏偏选择这个方向跑?难道,他不知道偷袭者的据点就在这里?或者说,他就是想引自己往这个方向追他,好发现他们据点。谢文东摇摇头,搞不清楚唐寅心中的想法,他叫来战英,问道:“我们留在h市有多少人力?”
战英愣了一下,摇头道:“不多,只有几百人吧!东哥,我们的人手差不多都集中在长春了。”
“啊!”谢文东目光幽深,低头沉思,如果说的是真的,陈百成利用战斧和猛虎帮的势力去进攻h市,只靠几百人如何能抵挡得住,后院失火,军心定然大乱,如此一来,后果不堪设想!他深吸了气,说道:“战史,你带着飞鹰的兄弟,马上回h市!”
战英闻言心惊不已,忙问道:“那我们飞鹰堂镇守的据点怎么办?”说着,他顿了一下,又问道:“东哥,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我……”
知道他误会了,谢文东摆摆手,说道:“你没有做错什么,派你回h市,也没有其它意思,只是,我担心会有敌人偷袭h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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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英张开嘴,问道:“谁、谁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谢文东向被抓的俘虏扬扬头,说道:“就是他们!”他拍下战英的肩膀,说道:“h市是我们的根本,属重中之重,不能有任何散失(…_…),你现在就走,回到h市后,着手防备,一旦有情况,立刻向我报告,明白吗?”
“我知道了,东哥!”战英当然清楚h市对于文东会的重要性,答应一声同,带上兄弟,立刻动身,回去着手准备。
谢文东、刘波等人返回北据点。
北据点的战斗已全部结束,山口组那五百号人基本一个也没跑掉,要么战死,要么被生擒活捉,此时,李爽,姜森,任长风等人也听说了谢文东遭敌人偷袭的消息,正打算坐车往外走,没等出了据点,谢文东回来了。
众人围上前来,先打量谢文东一番,见他身上无伤,方松了口气。李爽怒声问道:“东哥,对方是什么人?”
谢文东淡然笑了笑,向后甩下头,说道:“都在后面的车上!”
说着话,数名暗组兄弟将对方那几人拉出来,狠狠地推在地上。
李爽低头巡视片刻,惊讶道:“还有外国人?”
谢文东幽幽说道:“有可能是猛虎邦的人。想办法,撬开他们的嘴巴!”“好,东哥,交给我吧!”李爽向手下的人员一甩手,呼啦一声,十数名虎堂人员围上前,抓着他们的脖领子,连拖带拽拉进据点内。
李爽在黑道混了这么多年,逼问俘虏还是十分有办法的,一哄二吓三动刑,其中的技巧被他掌握得如火纯青。
不长时间,先是那姓王的头目受不了,将一切都交代出来。他们确实是猛虎帮的人,整件事,都是由陈百成一手策划。
陈百成急于扭转败局,再次想到暗杀掉谢文东这个速成的办法,他用的计谋很巧妙,虚虚实实,让人难以琢磨,同时,他也深知暗组眼线的厉害,如果用自己的手下去埋伏,肯定会被暗组察觉,于是他借用不被文东会注意的猛虎帮,偷袭谢文东,另外,还派出唐寅从中协助,在他看来,本是十拿九稳的策略,结果却因为唐寅的出人不出力,甚至从中搅局,而变成了惨败。
猛虎帮偷袭不成,反被重创,这是陈百成事先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
他手下的众多心腹也对这个结果大失所望,一筹莫展。只有唐寅新中最明白是怎么回事,站在一旁,见众人满面焦虑,他心情倒愉快得很,笑嘻嘻地哼着小调,拿把小刀修剪指甲。
谢文东确认猛虎帮确实与陈百成勾结之后,立刻给黑带打去电话,询问他们最近一段时间战斧的动静。
黑带方面接电话的是其二号头目弗拉基米尔,听到谢文东的声音,先是客气几句,随后,他说道:“战斧近期确实有异动,派出相当多的人力去往中国,我刚刚得到消息,正想给谢先生打去电话,想不到你的电话却先打来了,呵呵!(俄,以下略)”
听完手下兄弟的翻译,谢文东暗暗一笑,给自己打电话?黑带坐壁上观倒应该是真的,希望自己尽可能多的消磨战斧的力量,削弱他们在俄罗斯内最大的竞争对手。也不点破,他说道:“弗拉基米尔先生,我想中国东北的情况,你应该很清楚,这边的纷争,我不想拖得时间太长,但是战斧的加入,却打乱了我的计划,我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
“谢先生希望我帮什么忙?”弗拉基米尔随口问道。“希望贵帮能和战斧开战,是全面开战的那种,让他们没有精力顾及其他,等我解决完东北的混乱之后,会好好感谢贵帮给予我的帮助。”谢文东含笑说道。
“和战斧开战?谢先生,你在和我开玩笑吧?!先不说我有没有权利做这个决定,单是开战后的花消就是个天文数字……”
“不要和我说这些,我不想听。”不等弗拉基米尔说完,谢文东打断道:“这么长时间以来,贵帮从我这里捞取的好处也应该不少了吧!”
第一百一十一章
“呵呵!”弗拉基米尔轻笑,说道:“谢先生,大家做生意,是双赢互利的事,不存在谁欠谁的吧?”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不勉强你,你不把我当朋友,我又何必自找没趣呢!我们之间的合作,到此为止!”说完,谢文东不再给弗拉基米尔说话的机会,回手将电话挂断。
“东哥……”姜森等人在旁吓了一跳。黑带可是文东会的大客户,文东会在金三角和黑带之间左右逢源,赚取了大量的金钱,现在谢文东要和黑带闹翻,那不等于断了己方最大的财路吗?东哥这次实在太冲动了。姜森急道:“东哥,黑带对于我们至关重要,不能这么把他们甩掉啊……”
“哼哼!”谢文东冷笑,说道:“想必,黑带也是这么认为的。它以为我们离开它就不能活了,可以踩在我们的头上,但是它搞错了一点,我们是它在国外最大的财源,但是它却不是我们在国外最大的财源。黑带不想和我们做生意,我们可以去找别人做嘛,比如说,战斧!”
姜森吸了口气,难以置信地看着谢文东。
谢文东淡淡一笑,说道:“如果我们肯和战斧做生意,他们会非常欢迎的,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什么仇恨、恩怨,统统可以一笔勾销。何况,黑带也不会轻易放我们走的,如果不出意外,他们的电话很快就会打过来。”
他话音刚落,电话铃声果然响起,谢文东笑眯眯道:“黑带的速度还是蛮快的嘛!”说着,他接起电话。
“谢先生,我们是多年的合作伙伴,感情深厚,合作默契,有事情,大家慢慢谈嘛!”弗拉基米尔的语气不再那么平稳。
谢文东笑了,说道:“我一直以为我们是朋友,是伙伴,可是,贵帮却没有这么想,把我当成了傻子。我可以简单的告诉你,如果你们不想和我再合作下去,那么,我会找战斧合作,俄罗斯的黑帮可不止你们黑带一家,但是,在中国敢和你们做买卖的,只有我谢文东一个!”
弗拉基米尔顿了好一会,笑道:“谢先生,从私人的角度来说,我是很想帮你的,但是你也知道,黑带并不是由我来做主,向战斧开战是件大事,我必须得征求老大的同意。”是啊!“当然得征求你们老大的同意。你去问了吗?”
“还没有。”
“那你现在还不赶快去问?”谢文东翻翻白眼,无奈摇头,不知道老毛子的脑袋里在想些什么,“晚上给我答复,如果没有接到你们的电话,明天早上我会和战斧取得联系。”
“好好好,我这就去找老大商议这件事!”弗拉基米尔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连声答应。
等谢文东挂断电话,姜森小心翼翼地问道:“东哥,如果今晚没有接到黑带的电话,我们明天真要去联系战斧吗?”
谢文东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叹了口气,说道:“如果别人不能帮助我们,我们只有自己帮自己了。”
在谢文东看来,与黑带做生意和与战斧做生意,没有本质上的区别,双方都是以利益作为第一目标的。只是,文东会和黑带比较熟悉,合作的时间也长,之间非常默契,信誉度有保障,但要和战斧做生意,就一切都要从头开始,比较麻烦。
黑带并没有让谢文东等得太久,两小时之后,弗拉基米尔再次打来电话。
打来电话。
“谢先生,我已和老大商议过了,老大已同意接受你的救助,近期会向战斧全面宣战,不过,老大也有一个条件,希望谢先生能答应。”
谢文东早有准备,他就知道,黑带即使答应自己,也会开出种种的附加条件,他们是不会做赔本的买卖。他说道:“说吧!是什么条件。”
弗拉基米尔说道:“老大的意思是,今年,谢先生从金三角所收到的货,我们黑带要买百分之八十,至于价格方面……”说到这,他顿了一下,笑道:“和去年保持一致。”
去年金三角减产,导致今年全世界的毒品价格呈直线暴涨,黑带要以去年的价格买今年的毒品,而且还要八成的数量,其中的差价可算是天文数字。
黑带果然够黑啊!谢文东脑袋点着,被气笑了,想了片刻,说道:“卖八成给你们,没有问题,不,其中三成可以按照去年的价格来算,另外的五成,按今年的价格来算。”
“我知道,如果全部按去年的价格来算,是很为难你,可是,如果只算三成,我也没办法象老大交代,这样吧,其中的七成按去年的价格算。”
“四成!”“六成!”
“五成!”
“ok!”
两人经过简短的讨价还价,把今年毒品的交易量以及价格定了一下,双方可算是各有所得,黑带从中货取了高额利润,而文东会也消除了战斧给自己带来的后顾之忧。
战斧的确有打算去偷袭h市,并帮助陈百成打下长春,帮中的人员也在一批一批地调派到中国,可是,他们的进攻没等开始,本部却开始告急,黑带毫无预兆地向战斧各处据点展开进攻。
本来,黑带和战斧的实力是势均力敌的,同属俄罗斯最大的黑帮。
但因为最近几年黑带与文东会的交易,手中掌握了大量低价高纯度的毒品货源,迅速抢占国内市场,加上大批量武器向文东会走私,使其资本积累迅猛,发展的速度极快,以至于现在无论从人员还是地盘上来讲,都已经超越战斧,隐隐有成为俄罗斯第一黑帮的趋势。
黑带的突然开战,对战斧的打击很大,自身担忧的情况下,再无心去参与中国黑帮争斗,不仅停止调派人员,反而把以前所派出的人力又一批批的招回俄罗斯。
连带着,猛虎帮也退出争斗,又在东北消失匿迹。
这个突变,对于陈百成来说,无疑是当头一棒。
陈百成对战斧报以重望,希望能靠它使自己反败为胜,可是哪里想到,这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自己经验还没有用力去拽,它就断了。
战斧和猛虎帮的退出,使他的心彻底凉快了。
此时的陈百成不再考虑如何取胜,如何成为东北的黑道霸主,而是开始考虑自己如何能安全逃离东北,去一个谢文东永远也找不到自己的地方。
叛乱这段期间,他收揽了大量的钱财,足够他舒舒服服活几辈子的。
这几天,陈百成还是象以前一样,继续派出手下到分堂口周围巡逻。他想要逃脱,必须得扰乱文东会的视线。
不过,文东会这边似乎也察觉到这一点,没有再坐视不理,只要看到陈百成的手下出来,立刻有文东会的人员冲上去围攻。
打了几次,陈百成折损不少手下,下面的人员也吓得不敢再主动要求出去巡视。
三眼在l省的动作越来越快,控制了大局,陈百成觉得自己的末日似乎也越来越近,他很清楚,三眼一但解决完l省,来到长春的时候,那就是文东会开始总攻的时候。
自己必须得在三眼回来之前离开。陈百成背着手,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琢磨自己该怎样能跑掉。
这时,房门一开,唐寅走了近来,见陈百成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问道:“陈兄有什么事情感到为难吗?”
看到唐寅,陈百成眼睛一亮,回手将房门关好,说道:“小寅,觉得现在的战局对我们如何?”
唐寅耸耸肩,说道:“似乎很糟糕吧!”
“何止糟糕,简直就是大难临头。”陈百成说道:“如果此时再不走,等三眼回到长春,我们恐怕连逃走的机会都没有了。”
一听这话,唐寅笑弯了眼睛,问道:“你打算现在逃跑?”
“除此之外,我们还有更好的办法吗?”陈百成反问道。
“你想我怎么做?”唐寅笑呵呵地说道。他脸上在笑,不过,心里对陈百成却失望得很,不是对他的胆子小失望,而是因为他这么快就选择了退出游戏,无法带给他足够的乐趣。
陈百成搓着手,笑道:“小寅,你带着下面的兄弟去与文东会作战,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给我制造出足够离开的机会,然后你再想办法逃到南郊,和我汇合。我们的钱不少,只要能逃到国外,无论哪个国家,都可以衣食无忧!”
唐寅眨眨眼睛,问道:“我们走了,你手下的那些兄弟怎么办?还有你的家人怎么办?”
“哎!我哪还有时间和精力去考虑他们啊!”陈百成抓抓头发,心烦意乱地说道:“让他们自己的想办法吧!”
为了自己的性命,连家人都不管了,陈百成比我还狠啊!唐寅心中冷笑,脸上依然带着笑,说道:“让我先考虑考虑。”
唐寅是孤儿,虽然从小就没有亲人,但对亲情却有着极强的渴望,还有着极度的嫉妒,陈百成的冷漠,让他有种既兴奋又愤怒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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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陈百成策划的秘密出逃,可计划还没有来得及实施,三眼来到了长春。
未用上一个月的时间,由三眼带领文东会和草原狼南争北战,已将l省绝大部分县市的黑道收复,各帮各派的老大也纷纷表态,愿意继续支持以谢文东为首的文东会,l省的大局刚刚稳定,三眼偏迫不及待赶到长春,与谢文东汇合。
三眼回来的同时,还带来一个让大家意想不到的人,那就是高强。高强的伤势虽然还没有完全痊愈,但是,与谢文东在旅顺见到他那时的情况已好了许多随意行走不成问题。三眼和高强的归来,仿佛给文东会打了一针强心剂,上下一片欢腾,气势空前高涨。反观成百成,如同大难临头,忧心匆匆,惶恐终日。
该回来的人都已经回来了,谢文东不在忍耐,集中会内骨干,商议具体进攻分堂口的细节。
会议上,众人各抒己见,说什么都都有,意见无法统一,谢文东坐在一旁,始终没有说话。三眼见状,低声问到:“东哥,究竟怎么打,你来决定,我们都听你的。”大家问言,皆不再说话,目光全部集中在谢文东身上。他们争论的再激烈也没有用,最终的计划,还是需要谢文东来定夺。
谢文东垂目一笑,淡然说道:“张哥,这件事还是由你来做主吧!”
“那怎么行”三眼心中惊讶,急忙摇头。
“这些天来,我也累了。”谢文东扭扭脖子,笑道:“张哥,我相信你能处理得很好。”说完,他站起身形,对众人说道:“着次进攻,由张哥来主导,等开战的时候,我在家里坐镇,等你们的好消息。”说完,他转身走出会议室。
谢文东是有意将收拾陈百成的机会留给三眼,他自己犯下的错误,理应由自己来收拾,也只有是这样,三眼才能服众。
三眼和其他人也都能明白谢文东苦心,见他往外走,齐刷刷站起身,目送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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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的谢文东走后,三眼暗探口气,仰天喃喃说道:“我欠东哥和社团的,实在太多了……”见三眼感触良多的样子,高强在旁,扑哧一声笑了。三眼回神,看眼高强,歉然地感叹道:“当然,我欠强子的也很多。”
李爽眼珠转了转,挺直身躯,用力地清了墙喉咙。三眼瞄向他,说道:“还有……”话未说完,三眼话锋一转,面露正色道:“我们继续开会吧!”
本是兴高采烈的李爽听完这话,肩膀顿时垮了下来。
谢文东出了会议室,慢慢走出据点之外,双手插在裤兜里,仰望天际,轻轻叹口气,幽幽说道:“是该结束的时候了。”
“东哥,外面太冷,回去吧!”五行兄弟跟着谢文东走出来,金眼拿件大衣,披谢文东身上。
感激地看眼金眼,谢文东淡笑道:“我想走一走。”
谢文东没有坐车,只是随意地在街头漫步,五行兄弟在他后面不远的地方,警惕的目光不时向四周巡视。
寒冬的夜晚,冷风似刀,飕飕吹过,夹杂着小雪粒,打在人的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街头上的行人稀少,放眼望去,空荡荡的,只是偶尔有汽车呼啸飞过。
看着谢文东略显孤寂的身影,金眼急走两步,来到谢文东的身侧,小心地问道:“东哥对三眼的回不高兴吗?”
谢文东笑了,摇头道:“没有!我很开心。希望,经过这次教训,社团会更加成熟。”
文东会是谢文东一手创建的,如同是他的孩子,看到它受到挫折,他会伤心难过,看到它重新茁壮起来,又会由衷地感到高兴和欣慰。陈百成的叛乱,虽然给社团带来空前的危机,但是也使社团变的异常的团结,上下一心,危难当头,表现出极强的凝聚力和向心力,有惊无陷地度过难关。不过,这种凝聚力和向心力也让谢文东隐隐有些担忧,如果哪天要改变社团的现状时,恐怕将会变得十分困难,甚至会让社团生出抵触。
在他看来,地方性质的帮会坐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难免要会走向灭亡,文东会也不是例外。他在时,文东会还能在缝隙中找到生存的空间,如果他不在时,三眼能处理好社团与政府之间的关系吗?能保证折服不拿独霸东北黑道的文东会开刀吗?他无法肯定。他希望让文取代洪门的望月阁,由幕前向幕后发展,那样一来,等于文东会放弃目前在东北所拥有的一切,同时人员也会大批量的缩减,只怕,这会引起社团内绝大多数的反对,包括三眼、高强、李爽等骨干也不会赞同。
这正是谢文东所忧虑的。
不过这话他无法说出口,只能独自在心里琢磨两全其美的办法。
又走出不远,突然,金眼拉住谢文东,目视前方,低声说道:“东哥小心!”
谢文东一怔,顺着金眼的目光,向前看去,只见前方不远处路边,站有一人,身上穿着单薄的休闲装,耳朵上带着耳机,靠着一颗老树,悠然地听着音乐。
唐寅?!在这里能碰到他,让谢文东颇感意外,当然,唐寅肯定不是闲逛到此的,而应该是专程来找自己的。谢文东笑了,慢悠悠地走向前去。
五行兄弟紧随其后,一个个精神紧张,全神戒备,并早已把枪抽了出来。
距离唐寅七、八米的地方,谢文东站住,笑道:“唐寅,好巧啊!”
“不巧。我就是来找你的。”唐唐寅不会说客气话,扯掉耳机,笑呵呵地看着谢文东,直截了当地说道。
“哦?找我干什么?”此时,谢文东没有感觉到唐寅身上有杀气,可以肯定一点,他不是来打架的。
“离我这么近干什么,不怕我杀你吗?”唐寅身子一晃,向前迈出一大步。
谢文东倒没什么反应,不过五行兄弟却是一震,纷纷上前,挡住谢文东,同时,五只枪口也一齐对准唐寅的脑袋。
面对五行兄弟的枪口,唐寅毫无慌乱之色,反而仰面大笑,似乎丝毫未把他们五人放在眼里。
五行兄弟大怒,目光也变得犀利、冰冷。
谢文东摆摆手,示意五行兄弟不用紧张。对于唐寅这个人,谢文东的感觉还是很奇妙的,他曾想杀死自己,又曾帮过自己,谢文东自信能看穿别人的心事,但却看不透唐寅的心里在想什么。
他问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陈百成与战斧子、猛虎帮之间的勾结?”
唐寅撇撇嘴,呵呵笑道:“因为我高兴啊!”
谢文东一笑,说道:“那么,你今天来找我,也是因为你高兴?”
“没错!”唐寅点头道:“另外,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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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谢文东好奇地看着他。
唐寅说道:“陈百成准备跑路了,就在最近这几天。”
谢文东眉毛一挑,笑道:“他跑不了。分堂周围都是我的人,他根本逃不出去。”
唐寅耸肩道:“可是,现在我已经站在这里了。”
谢文东目光幽深,看着唐寅。以他的身手,分堂周围的兄弟确实很难阻拦他,甚至,都很难发现他的身影。他问道:“你会帮助陈百成?”
“不会,不然我也不会来找你了。”唐寅说道:“逃跑的时候,陈百成会派出所有的手下,装成和你做最后一博的样子,而他扮做小弟的模样混进人群中,趁着场面上的混乱,悄悄跑掉。”
“哦?”陈百成会把苦心经营多年的基业以及家人的性命统统抛弃不顾,私自逃跑,这点让谢文东很以外,也是他没有想到的。若真是象唐寅说得这样,己方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让陈百成成功逃跑的几率还是很大的。他楞了楞神,问道:“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唐寅道:“陈百成的表现让我太失望了,所以他就得死,我想看到他死在你们手里的样子,呵呵——”说着说着,他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他的笑,让人突然有种毛骨悚然、不寒而栗的感觉。见谢文东和五行的目光都直勾勾看着自己,唐寅又道:“你们不是很想杀死陈百成吗?现在机会来了,谢文东,你是不是很感激我啊?哈哈!”
谢文东摇摇头,淡淡然地说道:“陈百成固然该死,但是,你也同样该死,因为,你的双手也沾满了我文东会兄弟的鲜血。”
唐寅一楞,接着仰头大笑,突然,笑声停止,他俊俏的脸上不满狰狞,咬牙说道:“这个世界上的人,本来就都该死。我杀死他们,只是让他们早点解脱而已。”
谢文东眯缝起眼睛,对于他偾世忌俗的极端说法,报以嗤笑。
“你笑什么?”唐寅脸色铁青,冷声说道:“在你眼里,我一定是很可笑吧?”
“没错!”谢文东点头道:“你的想法很幼稚!”
“幼稚?”唐寅面露怒火,声嘶力竭地吼道:“你知道什么?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说着话,他拔出片刀,回手砍在树干上。
第一百一十三章
“嘟!”冬天的树木,树干本就坚硬,但唐寅的片刀却深深砍了进去,可见其中的力道之大。
他这个动作,立刻引起连锁反应,五行兄弟本已放下的枪,全部又抬了起来,指向唐寅。
谢文东慢慢抬起手,拉下金眼持枪的手。在唐寅的眼中,他看到的不是杀意,更多的是愤怒和委屈,这让他想起当年的自己,从而,也对唐寅的身世产生了好奇。他一揽大衣,晃身坐在道牙子上,然后拍拍身边的地面,抬头对唐寅笑道:“坐!”
别说唐寅被谢文东的举动弄楞了,连五行兄弟都有些傻眼,不明白东哥这是要干什么。
唐寅盯着谢文东,怔怔地问道:“你……你不怕我?”
谢文东笑道:“你有两把刀,我却有五把枪,为什么要怕你?”
从来没有人和唐寅这样说过话,人们对唐寅除了恐惧和厌恶,再有就是*裸的相互利用。他看着谢文东,笑了,虽然他很走过去,不过,最终还是没有那么做,他走到树旁,慢慢蹲下,象孩似的拿着片刀,在地面上胡乱地划来划去。
谢文东和唐寅都没有说话,就这样,两人近在咫尺的一坐一蹲,保持着沉默。
不知道过了多久,唐寅突然开口说道:“当你们还是孩子,舒舒服服在父母怀里撒娇的时候,我面对的只是冰冷冷的墙壁,当你们在父母的庇护中无忧无虑的长大时,我却要每天不停的向人们下跪乞求施舍一口饭吃,当你们快快乐乐玩耍的时候,我却被同龄的小孩子们欺负、侮辱。没有尊严、没有希望、没有色彩,有的只是白眼、冷漠,还有吐在我脸上的口水。我的童年,就是这个样子,是黑白色的。我恨这个世界,恨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它带给我的,只有痛苦与绝望,现在,我要把这些统统都还回去,我要所有的人都体会到我当初的那种感觉,那种深深的无法自拔又无力挣脱的绝望。
听完唐寅的话,谢文东将他的身世也猜测出个大概,由于是孤儿的原因,唐寅曾经受人嘲笑与厌恶,所有才生出痛恨这个世界的想法。
他摘掉手套,把手往唐寅面前一伸,问道:“你看到了吗?”
“看到什么?”唐寅挑起目光,奇怪地问道。
“疤痕!”
“哦!”唐寅仔细察看,发现谢文东的掌心果然有一道长长的横疤,他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不明白谢文东为什么要让自己看这个。
谢文东一笑,说道:“当初,我在学校的时候,遭遇和你差不多,经常受人欺负,那时候,我也恨这个世界,甚至恨我的父母,为什么把我生得这么弱小。”
唐寅双眼闪出精亮的目光,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这道疤,就是在那时,我自己送给自己的礼物。”谢文东幽幽说道:“你我相同的是,同样选择了暴力让自己变得强大,不再受人欺负,而不同的是,你选择独自去杀戮,从血腥与痛苦体会到*,而我,选择用征服来明白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存在,去体会那分痛快与成就。虽然,选择的道路不同,不过,你和我,其实都是同一种人。不甘受命运摆布、不信天命的人。”
在唐寅身的身上,谢文东的确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当然,他也并不赞同唐寅所选择的道路。
唐寅垂下头,良久没有说话,但是,他内心深处的那根弦已被谢文东的话所触动,过了好一会,他轻轻的说道,如果你们早几年相遇的话,可能会成为朋友,但是现在,太晚了,我们只能是敌人。”
谢文东道:“命运可以改变,道路可以选择,只要你想去做的话。”
唐寅突然站起身形,表情冷漠的说道:“我从来没有朋友,我也不需要朋友!”说着话,手腕一抖,将片刀收起,说道:“谢文东,你不要以为你今天说的话会让我感动,当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我的刀,还是会毫不犹豫的砍断你的脖子!”
谢文东点点头,接着,呵呵轻笑起来,说道:“我相信,世界能改变人,但是,人也同样能改变世界。”接着,他平伸手掌,笑咪咪道:“我能让这个世界在我的掌心跳舞,按我的规则来转动,而你,只是其中的一个而已!”
唐寅怔怔的看着谢文东,半晌,他摇头说道:“你比我还疯!”说完了,转身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金眼低声问道:“东哥,就这么放他走吗?”
“恩!”谢文东笑了,孩子气的大声喊道:“唐寅,今天我不会杀你,但下次,你就没那么好运了!”
唐寅前行的身子停住,转回头,怒汹汹的说道:“等着吧!到时候谁杀谁还不一定呢!”
两人说的话虽然是针锋相对,但眼中却带着笑意。
唐寅和谢文东一样,脸上露出怒色,未必是真怒,如果露出的是笑容,那才叫可怕。
等唐寅走后,谢文东也没有心思闲逛,他带着五行兄弟返回,刚进据点,屁股还没坐热,三眼敲门而入,脸上带着喜色,说道:“东哥,进攻的计划已经指定完,我说一遍给你听听。”说着话,他整理思路,准备详细讲明。
看着兴冲冲的三眼,谢文东实在不想打算他,可是既然已经知道陈百成要打算逃跑,那么原定的进攻计划肯定是行不通了。他摆摆手说道:“张哥,先等一等。”
“怎么了?东哥?”三眼奇怪的问道。
“计划行不通,”谢文东摇头说道。“啊?行不通?”三眼莫名其妙的张大嘴巴,自己还啥都没有讲呢,东哥怎么知道会行不通?
谢文东被三眼的样子逗笑了,说道:“情况有变,陈百成会在近期逃跑。”“什么?他要跑?”三眼的眼睛瞪圆,怒声道:“他要往哪跑?”
谢文东将唐寅对自己说的话重复一遍。三眼听后,皱紧双眉,冷声说道:“陈百成还真是拿的起放的下,说走就走啊!”他握了握拳头,接着又问道:“东哥,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情报的?”
"是唐寅告诉我的。”“唐寅?那个变态?”
唐寅虽然是陈百成的手下,但却被后者保护得很好,三眼以前从没见过他,不过近期,他也听说过不少关于唐寅的传闻,知道此人嗜血如命,手段残忍,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变态、疯子。
“没错,就是他。”谢文东笑答道。
“东哥,不是吧?”三眼惊讶道:“你不会连这个疯子的话都相信吧?再者说,也有可能是陈百成故意安排他给你打电话,来迷惑我们&a;#8226;&a;#8226;&a;#8226;&a;#8226;&a;#8226;&a;#8226;”“不会。”谢文东说道:“我刚刚见过他,他不象在说谎。”说着,他把刚才自己见到唐寅时的过程大致讲述一遍。三眼听完,长长嘘了口气,咽口吐沫,紧张道:“东哥,你&a;#8226;&a;#8226;&a;#8226;&a;#8226;&a;#8226;&a;#8226;当时的情况实在是太危险了。看到唐寅,东哥应该马上回来才对,万一他出手要伤你怎么办?”他的话,隐隐有责备的意思。
谢文东听得出来,当然也明白那是三眼担心自己的安全,他笑道:“没事,我没有感觉到唐寅的杀起,我的感觉一向很准的。”说着,他打了个哈哈,又道:“陈百成既然要跑,我们就得变攻为守,把住出城的各个路口,以不变应万变,当然,仗也是要打,陈百成虚张声势,掩人耳目,我们也可以同样用这个办法&a;#8226;&a;#8226;&a;#8226;&a;#8226;&a;#8226;&a;#8226;”
他把自己心理想好的计划,告诉三眼说完之后,笑道:“张哥,着急兄弟们再回来开会,把这个消息公布给大家,然后,按照我告诉你的办法在重新制订一个详细的计划就好。”
“是,东哥!”三眼答应一声,转身要走。
谢文东又把他叫住,说道:“不要说计划是我告诉你的,就说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东哥&a;#8226;&a;#8226;&a;#8226;&a;#8226;&a;#8226;&a;#8226;”三眼还没弄明白谢文东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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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他再多问的机会,谢文东扬笑道:“去吧!”
两天后,陈百成见文东会磨刀霍霍,终于等不急了,开始实施他的出逃计划。
和唐寅说的一样,陈百成果然选择了主动出击。他先是小规模的向外冲击,遭遇到文东会的强烈反击之后,马上退了回去,没等多久,又派出人员去骚扰。就这样,打打撤撤,继续了数次,当天深夜零点整时,陈百成手下的大规模冲杀开始了。
数千的人员,一股脑地从分堂口内涌了出来,并没有明确的目的性,向四面八方混乱冲击。
陈百成折腾了一天,谢文东也看出他是准备行动了。文东会内早已做好准备,受到陈百成势力的大规模进攻,丝毫不见慌乱,沉着应战。
与次同时,暗组人员齐动,散步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仿佛一张张开的大网,将整个长春市笼罩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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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陈百成穿着和下面小弟一模一样的衣服,还特意在脸上擦抹粉底,使其看起来年轻一些,经过精心的打扮,陈百成样子确实改变不少,别说文东会的人不容易人出他,就连陈百成自己的手下、心腹,如果不仔细看,也同样辨认不出。陈百成选择的是后门,悄悄混在人群中,在他身旁,都是他的保镖和心腹手下,唐寅也在其中。
刚走出分堂后门没有多远,前方传来一声呐喊,接着,蜂拥而来数百号人,带头的一位,正是龙堂的头目,张龙。
看清楚张龙的模样,陈百成恨得直咬牙,暗暗骂道:“吃里爬外的狗东西!他转头对唐寅低声说道:“小寅,你上,干掉这个兔崽子!”
“好!”唐寅一笑,答应得很干脆,从人群中走出,直奔张龙而去。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看到杀害刘桂新全家的唐寅,张龙眉毛倒立,眼中布满血丝,大吼一声,喝道:“唐寅,你拿命来!”说着话,轮起手中的砍刀大步冲了过来。
哼!唐寅心中冷笑,象张龙这样的角色,他根本不放在眼里。站在原地没动,当张龙的刀砍到他头顶三寸的时候,他轻轻一晃身,形如鬼魅,轻易避开对方的锋芒,接着,双脚连出,分别点中张龙的手腕和胸口。
张龙惊叫一声,砍刀脱手,身子刀飞出去。
哗啦!张龙撞倒身后数人,跌落在地,只觉得胸口发闷,嗓子发甜,岁后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张龙的身手怎样,众人心里清楚,可是竟然连对方的一招都挡不住,可见其实力之强。龙堂众人见状,纷纷怒吼,一拥而上,刀枪辊棒齐举,向唐寅扑去。
唐寅如此勇猛,陈百成的手下气势高涨,按耐不住,也扑上前去,与龙堂众人战在一起。
双放各使出浑身解数,挥舞手中的武器拼命往对方身上招呼,直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陈百成两只小眼睛滴溜溜乱转,不时地向四周张望。现在场面混乱起来,这时不逃,还等待何时?陈百成跑到唐寅身旁,急声说道:“小寅,这里就交给你了,我们在南郊见!”
“好!”唐寅笑呵呵地点点头。
陈百成再个停留,带着数十号的保镖和心腹,钻进不远处的小胡同里,绕道向市区南放跑去。
双放兵对兵,将对将,打得难分上下,场面血腥,杀气冲天,气氛紧张到极点,谁都没注意到陈百成这几十人悄悄离开,此时,也没有人有那个精力去管那些。
等陈百成走后,唐寅拿出手机,给谢文东打去电话,笑道:“陈百成已经向南郊跑了,你准备去迎接他吧!”
即使唐寅不打电话,陈百成也逃不出暗组的视线,他的行踪,早有暗组人员通报给了谢文东,后者此时也在去往南郊的路上。不过,谢文东还是含笑说道:“我知道了,谢谢!”
“不客气!”唐寅挂断电话,刚把手机收起,忽见两名龙堂人员向自己走过来,他冷笑出声,身子如同陀螺,提溜一转,来到那二人的身后,手中的片刀看似随意地挥出,只见一道电光闪过,将其中一人的脑袋劈掉,另外一人还没有反映过来,唐寅上前,抓住那人的头发,下面的膝盖向上一提,顶在其后腰上,上面,向后拉,下面向前顶,喀嚓一声脆响,那人腰骨折断,吭哧一声,跪在地上,鲜血顺着鼻孔、嘴角,汩汩流出。
眨眼工夫,两名兄弟惨死于唐寅之手。本已受了内伤的张龙紧咬钢牙站起身,震声喝道:“唐寅,你的对手在这里!”
“哈哈!”唐寅仰面大笑,两只眼睛弯弯,笑吟吟道:“你自己找死,那我就成全你。”说着话,把另只片刀也抽了出来,双手反握刀柄,大步流星向张龙跑去。
刚才的接触,张龙已对唐寅的身手有所了解,别说自己一个,就是十个捆在一起,也未必是他的对手,不过,此时他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硬上。
张龙的性格也刚硬,面无惧色,挥刀上前,双臂用足力气,横着扫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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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寅腾空跳起,接着,身子下落,双腿重重压在张龙的两肩,咔咔两声,张龙的两根锁骨被唐寅硬生生撞折,唐寅身形不停,以张龙的身体为支点,又是一跃,翻过他的头顶,落在张龙身后,右手刀顺势挥出,沙!张龙的两根腿筋应声而断。
张龙站立不足,一头栽倒,趴在地上,他还想站去一,身子剧烈地抽曲着,可是无论怎么努力也爬不起来。
唐寅脸上带着噬血的邪笑,一脚踩在他的脑袋上,说道:“张龙,你不是想杀我吗?怎么这么快就起不来了。”
“唐寅,我a……”张龙脖子用力,脑袋向上扬着,厉声而骂。
但他嗄声只到一办,唐寅脚下加力,猛的一顿,嘭,张龙的脑袋重重撞在地面,鼻梁骨塌陷,门牙也随之掉了数颗。
张龙两眼翻白,声都未吭一声,直接昏死过去。
唐寅踩着他的脑袋,又左右捻了几下,才把脚放下。他喜欢这种踩住别人脑袋的感觉,当初,他的师傅也是这样虐待他的。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