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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辉山神色黯然,点头不语。任长风听到这里,怒火从胸口一直烧到脑门,打吼一声:“我活刮了你这畜生!”提刀冲向向辉山。向辉山将眼一闭,认了。谢文东想起老爷子的话,叹了口气,掏出配枪,拦住发了疯的任长风,问道:“向长老,你死后洪门不会难为你的家人,还有什么话要说?”向辉山感激一瞥,笑道:“我向辉山一生,无妻无子,现在唯一的亲人就是问天,如果有一天他真栽在你手中,我希望你能留一条路给他,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谢文东苦笑,他自己也在考虑,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他能吗?斩草留根,江湖大忌,因为身在江湖上,敌人是可以要你命的,给敌人活路就是给自己死路。他还是点头道:“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不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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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辉山点点头,闭目含笑。谢文东转过身,道:“给他一个痛快吧!”任长风确实够痛快,谢文东刚说完,他的刀已经划过向辉山的咽喉。他的刀法又快又准,确实有值得骄傲的地方。他向着地上的尸体狠狠吐了口吐沫,骂道:“畜生!”
第二十九章
t市之危解除,谢文东本想安心的消息几天,可这时久未露面的刘波不知道从哪钻出来,跑到了t市。他最先找到姜森,这两人的关系只能用亲密得不能再亲密来形容。同是一个村子长大的玩伴,一同参的军,复员后一起加入文东会,一个负责暗组,一个领导血杀,关系可想而知。姜森把刘波领到谢文东面前时,差一点不认识他了。谢文东上一眼,下一眼,看了良久,仰面大笑。他刚见到刘波的时候本来是个挺白净的小伙,现在再看,皮肤黝黑发亮,头发凌乱无章,加上身材又粗壮高大,活脱脱的狗熊成精嘛!他忍不住问道:“老刘,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刘波自嘲一笑,无奈道:“一整年都在深山老林上窜下跳,这模样已经算是不错了。”
谢文东精神一震,起身问道:“暗组练成了?”刘波自豪道:“各个是精英!”谢文东问道:“多少人?”刘波道:“一百五十整!”谢文东心中喜悦,看了看姜森,他笑道:“与血杀相比如何?”刘波大笑,若有所指道:“小姜打不过我!”姜森气得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撇嘴道:“我能不能打得过你先放在一旁不谈,就算象你所说,但你训练出来的兄弟也未必能及得上我下面的弟兄。”刘波眼皮一翻,道:“不信可以试试嘛!”姜森挽起袖子,道:“试就试,我先和你打一场。”他说着话,上面挽袖口,下面突然一脚正踢在刘波屁股上。二人关系太熟,在一起玩笑惯了,加上许久没见,只好用拳脚来表达之间的友谊了。
刘波被踢得一蹦多高,刚想上前又忍住了,老神在在道:“先不和你一般见识,我和东哥有正事要谈。”
谢文东一见刘波就知道他一定有事,不然怎么会大老远从h省跑到t市呢。他问道:“老刘,有什么重要的事非得亲自来?”
刘波低声道:“我知道麻枫的下落,也知道他下一步打算干什么!”
谢文东精神大震,急问道:“他在哪?”刘波道:“他在dl,而且他好象有意对高家两姐妹下手。”哧!谢文东倒吸一口冷气,自语道:“麻枫竟然跑到东北了?!”他抬头又道:“那小美和小玉现在岂不是很危险?”他可不想让发生在秋凝水身上的事再在高家姐妹身上重复一次,不然,他得疯掉。刘波胸有成竹道:“东哥放心吧!我暗组里的兄弟可不是只会吃帮会的闲饭。”
听他这么一说,姜森把心放下,刘波不是无的放失的人,说到就定能做到。他玩笑道:“不吃闲饭?好象都已经吃了一年多吧!”这事不提还好点,一提起刘波就生气,他大声道:“如果暗分裂时不是把人手都给了血杀,我们暗组能象现在这样惨吗?!”刚说完,突然想起将人手都分给血杀是谢文东的主意,急忙将嘴闭上,偷眼一瞧,谢文东根本没听他俩的争论,一颗心早飞到dl去了。
谢文东在屋内来回踱步,猛的站住,道:“我得去一趟dl。”可又摇摇头,自语道:“南洪门实在让我放心不下!”姜森上前道:“东哥,这事交给我和老刘去就行了,我俩定能将两姐妹保护好!”谢文东摇头道:“不可!麻枫狡猾的很,我怕你俩会吃亏。”他沉思片刻,走到书桌前,拿起笔,在纸上‘刷刷’写了几行字,然后叠好,交给姜森,说道:“帮我邮给向问天。”
谢文东写得这封信大意是南北交战,折将伤财,有违天意,希望双方能保持克制,求同存异,维持现状,如果南洪门也有此心,他愿意奉还其原来在南京的地盘。信中内容写得很客气,姜森接过一看,疑问道:“向问天会同意停战吗?”谢文东苦笑道:“天知道!”谢文东把信寄出之后,在t市安排一翻,与姜森、刘波等人赶去dl。
现在南洪门内部气氛有些沉闷,眼睁睁看着谢文东打退魂组,解了t市之忧,门中弟子对向问天多有怨言,都认为错过这个机会没出兵实在可惜。萧方现正在家里休养,身体没病,可心中有病,每天都是往床上一躺,谁来都不见。这天,他下面的亲信来报,说t市有传来消息,谢文东没回南京,反去了dl。萧方一听,本来还无精打采的可突然来了精神,翻身从床上跳起,忙问道:“可知是什么原因?”亲信挠头,道:“这个倒没有传闻。”萧方边换衣服边道:“只要他没去南京,那南京就唾手可得。”片刻之后,他换好西装,急匆匆去总部找向问天。心想,这回你老大再没有不出兵的理由了吧。
到了总部,下面人告诉他,掌门大哥正在议事。萧方精神一震,心想这是要动兵了。到了会议室,推门一瞧,里面坐的人还真不少,八大天王有五位在场,四大长老也都在,还有大大小小的干部们,会议室里少说也有五十号人。
向问天一见萧方,笑了,问道:“小方不是有病在身嘛,今天怎么不在家养病,来总部干什么?”
萧方自顾自的先找个位子坐下,说道:“听说老大今天要动兵,我就算有天大的病也得来看看。”
向问天一楞,问道:“动什么兵?”萧方也楞住了,疑问道:“此次议事难道不是为了攻打北贼?”向问天一笑,拿起谢文东给他写得信交给萧方,萧方狐疑的看了看他,接过信,打开之后一瞧,怒从心中起,‘啪!’他一把掌将信拍在桌案,眼睛瞪得溜圆,急道:“这是谢文东的缓兵之计。他定有重要的事不得不去dl,而又怕我们借机攻打南京,他才写了此信,如果向老大信了他所说的和谈,那就上了大当。等他事情解决之后,必会撕掉伪装,前来进攻我洪门,到那时,可后悔莫及啊!”
这萧方还真对谢文东的为人有一定了解,而且了解得很深刻。他与谢文东交战两次,大败两次,想不了解谢文东这个人都不行。众人听后他的话,纷纷倒吸冷气,在坐的这些人没有一个能比萧方更熟悉谢文东,对他的话半信半疑。向问天点点头,心中暗赞一声,其实他心中早有打算,不管谢文东是否要和谈,他都不会停止进攻的铁蹄,南北洪门必须要统一,必须要抉择出一个正统,只是t市之危时有魂组参与,不好插手,现在魂组已退,他再无估计。扶案而起,向问天环视一周,振声道:“小方说得没错,和谈,不可能,不管谢文东是否出于真心,我们做为洪门正统,怎么能与反贼和谈?!我决定明日出兵,小方统帅五千人仍做先锋,和留守在南京的张居风合兵一处,我在广州继续召集人手,做你后盾。”
众人听后有一半摇头有一半兴奋,有些人通过两次交锋对谢文东产生畏惧之心,认为和谈不错。有些人认为那只是谢文东的运气好,和谈,没门!众人之中,最高兴的就是萧方,他插手施礼,高声道:“这次属下定不有辱使命!”
另日,萧方率众五千,浩浩荡荡杀奔南京。由于人力太多,能用上的交通工具全用了,只飞机就包下十架,可见这次向问天下的决心。南方风起云涌,北方也不安宁。
谢文东还没赶到dl时,高家姐妹已经得到暗组的通知和保护,进入文东会在dl所建的分部。这里本应该是三眼负责,不过他回h市找喻超要钱去了。现在文东会资金主要集中在喻超这里,他成了名副其实的土财主,三眼要巩固和发展新建的小龙堂,召集人手,购买刀枪,打通上面的关系,哪点不需要钱,可喻超天生铁公鸡,一毛不拔,管他要钱,跟要他命似的。三眼打过数次电话吹款,可这位喻财主一分钱都没划过来,没办法,三眼只好亲自回一趟h市。他走了,留下镇守的是陈百成。暗组成员告诉他,麻枫现在已到dl,准备对高家两姐妹不利。陈百成一听,大脑袋直摇,道:“不可能!麻枫除非疯了,否则他敢到东北来?!”转念又一想,既然高家姐妹到了也不能不招待,不管怎么说,是谢文东的女人嘛,不能得罪。
他还算客气,亲自将两姐妹接到分部,好生款待,心中却不已为然,至于将这俩妞送进分部嘛?不就是一个麻枫,能有多大能耐。他命下面的小弟查探一下,麻枫是否真在dl。没过多久,下面小弟有了消息,说麻枫确实在dl,只是没敢住进市区,现在在旅顺的一间旅馆住下,下面带了多少人不详,保守估计在二十人左右。
陈百成一听笑了,这家伙真会选地方,竟然跑到军港住下,身边才带了二十几人,活该自己露脸啊!他知道谢文东现在最恨的就是麻枫,如果能把他抓住,那姓谢的怎么地也会对自己另眼相待,说不定一高兴分个堂主做做。他越想越高兴,心急如焚的等到深夜,带上一干手下,略点一下以有数百人,主力尽出,杀气腾腾去了旅顺口。
这次陈百成过于小看麻枫。他在东北不是一点势力没有,虽然和文东会有天地之差,不过找出百八十心腹还不是难事。而且他哥哥麻五曾经在东北也算有一号人物,虽然被谢文东设计所杀,但残余势力并没有散,这次麻枫在东北转了一圈,竟然也找到二百多死心塌地跟着他混的人,加上他的‘老搭档’山田那点魂组的残兵,凑合凑合又弄出不下三百人。不过他也不敢太招摇,文东会在东北的势力有多大他很清楚,三百人,被人家一个吐沫星都能淹死,所以做起事来小心翼翼,丝毫不敢大意。他想偷偷抓住高家姐妹要挟谢文东,哪怕要挟不住,将这二人杀了也能让他痛一阵。世上没有不通风的墙。麻枫计划的不错,还没等付出实际行动,不知道下面是谁走漏出风声,被刚刚出道的暗组成员所得知,然后又将消息回报给刘波。刘波一听,这还了得,不敢耽搁,一边派人护送两姐妹去文东会的分部,一边亲自赶到t市。
陈百成成竹在胸的赶往旅顺,本来在他眼中水到渠成的事却变得异常麻烦。在下面小弟的指引下到了那间旅馆,举目一瞧,破旧得很,墙皮退色,不少地方已经脱落,他冷笑一声,大手一挥,道:“给我搜!将麻枫揪出来的,我有重赏。”陈百成有一定才能,他在手下面前十分有威信,说出的话绝不更改,而且真要打起仗来,他经常是一马当先,杀在最前面,很得人心。众人一听有重赏,拼个命的向里冲,这数百人挤进一间小旅馆,里面简直天崩地裂一般,楼房都在轰然震动。
哪知麻枫没搜到,反把警察惊动,十数辆警车拉开嗓子,号叫着蜂拥而至。少时,下面的小弟急匆匆来抱,麻枫不在旅馆内。陈百成多聪明,马上明白自己中计了。他带出所有主力,家里空虚,说不定麻枫现正在攻打分部,高家两姐妹要是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落入麻枫手中,自己这条小命也快交代了。想到这,他头顶冷汗流了出来,发了疯的往车上跑。
没跑出两步,他被数名警察拦住,上下看了看他,拿出手铐就要拷住他。陈百成心中大急,警察他不放在眼中,他担忧的是分部。他抡起手掌对着那警察面门就是一巴掌,高声喊道:“瞎了你狗眼,我是陈百成!”
第三十章
警察被他打得原地转了两圈,口鼻窜血,眼睛血红,看样子是准备拔枪。这时警察带队的队长走过来,眯眼一瞧,面带惊讶,疑问道:“老陈,怎么是你?”陈百成一看,原来是熟人,酒桌上没少见过,急道:“怎么不是我,王队长,快点让你带的这些警察撤了,我有急事!”王队长见他面露焦急,这种表情平时可很少见,知道定有大事,边嘟囔着:“怎么有人报案说这里发生抢劫!?”边一挥手,收了队。陈百成道句多谢,领人往分部赶。
真被他料对了,麻枫现正在进攻dl分部。说是分部,其实就是一间舞厅,不大的舞厅。三眼也是刚到dl不久,没有太多的资金,只是收购了一间价钱便宜的舞厅做为暂时根据地,下面的人手更是少得可怜,绝大部分是从龙堂现调过来的。这次陈百成领着数百人出动,基本上算是倾巢而出,舞厅内只有十几个人看守,不堪一击。dl到旅顺,不远但也不近,去一趟也需要一小时,一个来回最少也得两小时,两小时内什么都有可能发生。麻枫和山田领着二百来人,瞬间就将舞厅里面那十几个解决干净。麻枫兴奋得眼睛都红了,大喊道:“把那俩妞给我搜出来,咱们可有乐子了!”
搜!这二百来人连蹦带跳的搜。搜的时候兴高采烈,回来的时候就变得无精打采了。纷纷回报:没有!麻枫一皱眉,喃道:“没有?不可能没有,我亲眼看见她俩进了这间舞厅,再搜,给我仔细的找!”
舞厅不大,没几间屋子,这二百多人就差点没挖地三尺了,可结果还是没有。麻枫急了,看了看山田,后者也是一脸奇怪,眉头直皱,麻枫怒道:“妈的,难道人还能长翅膀飞了?!”
人能不能长翅膀天知道,可高家两姐妹是绝对没长翅膀。陈百成带着大队人马走了,暗组那十几人并没有跟去。暗组里没有草包,能提前‘毕业’被刘波放出来的更是精明得很,其中一人名叫王良,是这十几人的组长,二十出头,才思敏捷,非常人可比,他虽然在刘波手下封闭训练一年有余,但对外面的情况时刻了解,麻枫这个人怎样,他知道的要比陈百成深得多。见他倾巢而出,暗自摇头,但他毕竟在资力和身份上与陈百成相差太远,不好说什么,私下和其他人一商量,为了保险起见,干脆带着高家姐妹悄悄出去,在附近什么地方避一避,如麻枫真来偷袭也找不到咱们,没来那就更好了。这十几人带着二女从后门而出,并未走远,绕了一圈跑到舞厅对过的网吧上网去了。麻枫领人来的时候,被暗组看的清清楚楚,纷纷点头,赞叹王良料事当真如神。
麻枫急得在舞厅内直转圈,想不明白两个大活人怎么就凭空没了呢?!这一急,胸前的伤口又隐隐做痛,脸色苍白得可怕。山田见状暗叹一声,看了看手表,道:“时间不早了,我想陈也快回来,我们还是先退吧!”麻枫虽心有不甘,但也没办法,随众人走出舞厅。出来之后,麻枫临上车前还恋恋不舍的看眼舞厅的大门,叹了口气,深深摇了摇头。他做梦也想不到,他要找的两个女人就在街道对面的网吧,而且其中的一个正在隔着窗户翘脚张望,不用说,这个一定是高慧玉。她边看边问一旁的王良道:“那个,那个人就是你说的麻枫吧?”王良也没见过麻枫,但通过别人对他的态度和尊重也能猜出一二,点头道:“十有*就是他。”高慧玉和王良年纪相仿,说起话来也很随意,她秀眉微皱,道:“这个家伙最坏,还想用我和姐姐威胁文东。王良,你不说你的枪法很准吗,现在就把他一枪打死怎么样?”
王良翻了翻白眼,什么叫最毒女人心?!他苦笑道:“如果这里没有两位大小姐,如果对方没有二百多人,我可能会考虑你刚才的话。”高慧玉一撇嘴,讽刺道:“干脆让他放下武器,独自跪在你面前,那时你再开枪多好。”王良听后很认真的点点头,道:“那当然是最好不过了。”“我咧……!”
麻枫刚走不久,陈百成带着大队人马赶回,进入舞厅一看,里面一片狼迹,象是经过一场巨大的龙卷风袭击,到处是破碎的残渣,地上还躺着那十几个浑身是刀口子的小弟。陈百成也故不上这么多了,大步跑到二楼,再找高家两姐妹,哪还有踪影。完了,完了!陈百成神色木然的瘫坐在地上,傻了。自己在家门口把两姐妹弄丢了,不要说面子,就是谢文东这一关都难过。好一会,他起身大叫:“来人!来人!”下面的小弟不知道这位陈大哥发什么疯,急忙跑上前一人问道:“陈哥,什么事?”陈百成跳着脚大喊:“就算把dl翻个底朝天,也要给我把高家姐妹找出来,快去找!现在就去!”
“不用找了!”王良笑呵呵的从门外走进来,身后跟着不是二女还是谁。陈百成一见长出一口气,抹了一把脑门的汗水,“哎呀我的老天,吓死我了,你们上哪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谢文东到了,陈百成亲自带人去迎接,见了面,一脸媚笑,道:“东哥,你怎么亲自来了,这里有我,有我保护高家姐妹不会伤一根寒毛。”谢文东一挑眉毛,他人虽没在dl,但这里的情况却知道得一清二楚,也不说破,笑道:“许久没见二人,怪想念的,也是借机来看望一下。”陈百成连连点头说对,把谢文东让上车,他道:“酒店我都安排好了,东哥,你看是不是把高家两位小姐也一同接去?”
谢文东摆手道:“我们这里不是有分部吗,用不着住酒店,在分部住下就行了。”陈百成为难道:“可是那里的条件太差,我怕东哥不适应。”谢文东仰面而笑,道:“有什么不适应的,当初再恶劣的环境也不是没住过。”
还没到舞厅,谢文东叫司机将车停下,他不想自己到dl的消息走漏出去,麻枫如果知道他来会比兔子跑得还快,独自一人悄悄从舞厅后门进入,等到了大厅,放眼看去密压压都是人,把谢文东吓了一跳,这场面还真够隆重的。离他进的几人没见过他,一看有陌生人突然闯入,心中一惊,纷纷拔出刀将他围在中间,厉声问道:“你是干什么的?”
还没等谢文东说话,一声尖叫算是替他回答了。“文东!”高慧玉泪容满面的飞奔过来,无限委屈的扑进他怀中,哽咽道:“文东,你知道吗,那个叫什么枫的人带了好多人来,我都快被吓死了。”王良一听差点笑出来,这位大小姐在东哥没来的时候可一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谢文东轻轻拍了拍她的纤腰,温柔道:“没事,有我在,不管他什么枫我都会让他变成死蜂。”他抬起头,正好看见高慧美幽暗的眼神,他很想上前抱住这表面坚强,其实内心柔弱的姐姐,可有高慧玉在,他不得不压抑住自己的冲动,他不想也不知道应该如何打破三人之间微妙的关系。和两姐妹在一起,总是觉得左右为难,这也是他尽量避开二人的原因。可是当他得知二人有危险时,所有的顾及变得不重要,都可以抛在脑后。这时,陈百成也笑呵呵的走进大厅,一脸灿烂,手臂一展,道:“东哥真是应该多到dl来,有这样两位美人相伴,神仙也会妒忌。”
两姐妹听后纷纷垂下头,脸色绯红,美艳无双。谢文东轻轻推开怀中的高慧玉,笑道:“得了,老陈,现在你的话可真是越来越多了。”陈百成呵呵一笑,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摇头叹道:“将军肚越来越大,里面装的东西也越来越多啦!”谢文东仰面而笑,指了指他,摇头道:“你啊……”顿了一下,他面容一整,眯眼道:“帮我去查查麻枫的下落,准确的下落!”
“是!”谢文东下的命令陈百成可不敢耽搁,领人急匆匆走出舞厅。谢文东摸了摸下巴,还有些不放心,对刘波道:“老刘,你带人也去跑一趟吧,麻枫太狡猾,我怕百成未必能得到准确消息。”刘波点头称是,挥手带上暗组成员,快步走了出去。其他人也不是傻子,见该走的都走了,自己还留在这做什么电灯泡,纷纷弯腰施礼道:“东哥,我们先出去了。”
本来人头涌涌的舞厅瞬间变得空荡荡,只有谢文东和高家两姐妹。三人坐下,没有外人在场反不知道该说什么。谢文东先开口道:“这一阵过得还好吗?”“还好!”两姐妹异口同声道,二人互相看看,脸色都有些尴尬,没再言语。
谢文东起身,仰面道:“我这一阵子忙得拖不开身,一直没来看望你俩,对了,也不知现在高大哥如何,快有两年没见了吧,真是想念他啊!”高慧美道:“哥哥和嫂子过得很幸福,而且酒吧的生意也很不错。”她一提起嫂子,谢文东想起了影,那个浑身充满神秘色彩,好象永远生活在黑暗中,和他相识不到一月却为他挡了一枪的冷艳女郎。他拿出烟,叼在嘴边没有点,笑道:“如果有空闲的时候,我们一起回家,和高大哥聚一聚……”没等谢文东说完,高慧玉突然问道:“文东,你喜欢姐姐吗?”这一句话声音不大,可听在谢文东和高慧美耳中如同平地炸雷,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高慧玉又道:“如果你喜欢,就说出来,每次有危险的时候都是姐姐和我一起承担,这不公平。”
“小玉……”谢文东不知该说什么,看了看高慧玉,又瞧了瞧高慧美,叹了口气,低头不语,有点象做错事的孩子。
高慧美起身,面无表情道:“我累了,先去休息一下!”说完,她上了舞厅二楼,走得很慢,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在落荒而逃。高慧玉见状大声问道:“你为什么不说话?”谢文东垂头道:“我说什么?”听着自己软弱的声音,真狠不得给自己两嘴巴,为什么连世间最险恶的黑道自己都能应付自如,而在感情方面却如同白痴的逃兵。谢文东有种无力感。
高慧玉见他这样子更加生气,怒道:“我也累了,也去休息!”说完,跟在姐姐身后,也上了二楼。
谢文东无奈,好端端的三人聚在一起,可话没说两句就不欢而散,是高慧玉说错了话还是因为自己对感情的懦弱。以前,谢文东的性格很懦弱,经常受别人欺负,可他自信自己有天下最聪明的头脑,凭什么被欺负,这样,他选择了一条不归路,现在,他的名声威阵黑道,可在感情上面,还是保留了懦弱的本性,最无奈的是,他自己无力去改变这种连他自己都讨厌的本性。“该死的你!”谢文东心烦意乱,有种说不出的压抑感,暴躁的将眼前桌子踢翻,上面的玻璃杯摔得粉碎。
外面守侯的小弟们听见舞厅内声音不对,以为出了事,纷纷冲进来,姜森身手最敏捷,他是第一个。一见大厅内只有谢文东一个人,桌子翻了,满地碎玻璃片,他一楞,问道:“东哥,怎么了?”
“没什么!”谢文东很快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笑眯眯道:“我不小心把桌子碰倒了。”
“哦!”众人听后松了口气,上来两人收拾了一下,其他人又都退了出去。姜森没有走,谢文东的话能骗得了旁人却骗不了他,上前小声问道:“东哥,到底有什么事,别憋在心里,说出来舒服一些。”“唉!”谢文东叹了口气,摇头道:“如果一个人同时爱上几个女人,你说那对这几个女人是不是很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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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谢文东这一问,姜森马上明白了,他有了彭玲,又有高家姐妹,想全选,怕伤害这三人,可选出一个,又伤害他自己。自古多情空余恨啊!姜森也是爱情文盲,到现在连个对象都没有,谢文东问他等于白问,不过姜森会侃,也会吹,他老神在在道:“这的确是一件麻烦的事情,不过,专一的是爱情,‘博爱’也同样是爱情,有些人一生或许只会爱一个人,但有些人一生会爱很多人,只要大家觉得在一起很幸福,专一和博爱又有何分别?!人生短暂,如果为爱而伤神,那活着有何意义。”
谢文东听得直皱眉,姜森侃侃而谈一大堆,到底要说什么没听懂,别说他没听懂,姜森自己都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不过他很满意自己的这一翻话,觉得很有哲学。别人听不明白,自己也不懂的东西不就是哲学嘛!
谢文东嘟囔道:“搞不懂你在说什么!”说完,他萎靡不振的上了楼。姜森在后面还大声喊道:“东哥,我觉得我说得话很深奥呢!”“我咧!”谢文东头也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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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刘波与陈百成各有所获的回到舞厅,后者得意道:“麻枫现在在旅顺一家夜总会,这个消息是我费了很大的劲才从旅顺一位道上的朋友那得知的。”刘波听后一笑,点头道:“百成说得没错,麻枫确实安身在一家名为海城的夜总会,这间夜总会是以前麻五的手下所开,所以这老板敢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接收麻枫。”谢文东问道:“老板叫什么名?”
“叫黄国栋,三十多岁,短平头,人挺瘦的,还带着一副眼睛。”刘波说道。谢文东深思片刻,点点头,在麻五手下好象是有一个这样的人,他道:“你们留人监视那家夜总会了吗?”陈百成一听,脸色一红,没有说话。刘波笑道:“我让王良带了十几个兄弟埋伏在附近,他们只要稍有动静,我们马上就能知道。”“恩!”谢文东满意的点头一笑,道:“既然这样,我们没有不动手的理由了。凌晨!凌晨十分,我要和麻枫做一个了解!永久的了解!”
谢文东动手时总喜欢选择凌晨,不是他喜欢这段时间,也不是他迷信,而是在凌晨时,是人一天之中最疲惫的时候,也是倦意最浓的时候,所以也就是偷袭杀人放火打劫的最佳时机。
凌晨两点半,旅顺口在一片黑寂之中。旅顺本来就不是一个繁华的地方,这里准确来说是座军港,中国海上的军事要地,不管是从海上进陆地,还是从陆地去海上,都要经过这里,所以自古以来旅顺都是兵家必争之要地。海城城夜总会位于旅顺南,地脚不算偏僻可也不繁华,凌晨两点多,夜总会的客人基本都*了,门口站两位守夜的大汉,也是无精打采,呵欠连连,脚下满是烟头。正当两人靠着墙壁昏昏欲睡之时,只觉得眼前人影一闪,二人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瞧,眼前不知什么时候蹦出一年轻人,身材不突出,相貌不突出,可一双眼睛亮得骇人。一个大汉疑问道:“你是谁?”
年轻人一笑,道:“我找麻枫!”大汉莫名,道:“我怎么没见过你?”年轻人道:“那当然,我是来要债的。”大汉道:“要债,麻哥欠你多少钱?”另一个高的大汉见状一瞪眼,怒道:“和他费什么话。要债?没钱!你想要债就管我要吧,看看我拳头同不同意!”说着,他挽袖口就要动手。年轻人笑眯眯道:“这个债你可还不起。”高个大汉没将眼前这平凡年轻人放在眼中,冷笑道:“还不起?今天我打你个还不起!”守夜是枯燥的事,这大汉正憋得慌,见有不长眼的送上门来正好拿他开心开心。他抡起拳头打向年轻人面门。大汉的拳头不小,差不多有婴儿脑袋大,这一拳打下去,年轻人可以和鼻子说再见了。不过,这一拳打到得只有空气,年轻人身子快如闪电,迅速一猫腰,躲过这一击,然后猛的向前窜,大汉收力不住,身子也向前趔迄一下,正和窜过来的年轻人撞在一起,他还没等反应过来,只觉得小腹一凉,接着是钻心的巨痛。大汉张开嘴巴刚要嚎叫,年轻人一拳将他下巴打个零碎。大汉咿咿呀呀的倒下去,小腹上一个双指大的窟窿汩汩窜血。年轻人面带微笑,粘着点点血迹的微笑在黑暗中异常诡异,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刀,狭长漆黑的唐刀。刀是任长风的,不过用刀的人却是谢文东。
谢文东单指一划脸上的血点,笑道:“我说过,这个债你还不起!”最先开口说话的大汉都快吓傻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双眼圆睁,象看魔鬼一样看着谢文东。这时,谢文东身后闪出一个人,然后又是一个……,片刻功夫,他身后站了不下两百人,各个黑布蒙嘴,手握钢刀。其中有一批人手臂上带着红色袖标,上绣‘杀’字,一批人则带黑色袖标,上绣‘暗’字。
谢文东看着大汉,后面那几百只眼睛也在看着大汉。大汉终于从震惊中醒过来,也猜到眼前这眼睛明亮的年轻人是谁了,叹了口气,他做了一生中最明智的选择,眼睛一闭,一头向墙壁撞去。‘咚’的一声闷响,大汉吭也没吭一声,倒地,晕了。
“真是聪明的家伙!”姜森看着地上晕倒的大汉,咧嘴笑了。谢文东道:“所以,聪明的人经常会长命一些。”他将唐刀一晃,带众人走进夜总会。里面光线晕暗,只有几盏小夜灯放出微弱的光芒。椅子上靠坐四个人,鼾声四起,桌子上摆了十几支空酒瓶。看他们样子也是守夜的,只是进来‘摸鱼’,谢文东冷笑一声,道:“留下一个!”
话音刚落,陈百成献宝似的冲上去,一刀一个,三个大汉连叫声都没发出,在睡梦之中稀里糊涂的被人割断喉咙。陈百成连杀三人,眼睛都不眨一下,挥手给第四个大汉一个大耳光。这巴掌力量不小,那汉子一激灵,从睡梦中惊醒,张开朦胧睡眼,看见眼前出现数不清的黑衣人,一时还搞不懂状况。
陈百成横刀放在他脖子上,冷声道:“识趣的就给我老实点,当然,你不想和其他人一样下场的话!”说着,他一指地上的三具尸体,大汉这时才发现自己的三个同伴都挂了,脖子上伤口还在汩汩窜血。他一哆嗦,嘴唇都青了,木然的点点头。
姜森上前柔声问道:“我们只找麻枫,和其他人没关系,也并不想伤害你,只要你说出他在哪,我马上就可以走人!”
大汉本想不说,不过一看陈百成荫森的眼神还有那把粘满血腥的刀,差点没把肠子掏出来,结巴道:“麻……麻枫在三楼,左手边最里面的房间。”谢文东一探身,眯眼笑道:“兄弟,你没骗我?”大汉虽然不认识他,但见这些黑衣人对他的表情知道这人一定是头,他忙道:“我绝没说慌,麻枫确实在那个房间,大哥饶命啊!”
谢文东点点头,没理这人,提刀上了楼,其他人纷纷跟在他身后往楼上走。见这些凶神恶煞上了楼,大汉长长出了口气,还没等他起身,本来已经从他身边走过去一人又退回来,到他身后一捂住他的眼睛,小声道:“兄弟,对不起了!”说着话,他手中刀快速划过大汉的咽喉,大汉气管被割断,一声也发不出,大张的嘴巴里只有微弱的‘古古’声音。
上了三楼,按那大汉的说法,众人来到左手边最里面的房间,谢文东刚要开门,被姜森拦住,小声道:“东哥,让我来吧!”
他轻轻扭动门把手,发现上了锁,回头挥挥手,示意众人后退,然后拿出早已经按好消音器的手枪,对着门把手就是一枪。‘啪’的一声响,门锁被打出个大窟窿,姜森抬腿将门踢开,一个箭步窜了进去。几乎同时,还有一个身影和他一起进入,不是别人,正是见功就想枪的陈百成。杀死麻枫,这功劳多大,机会摆在陈百成面前而又让他不去争取,比杀了他还难。
进来后,陈百成二话不说,来到床前,一刀就刺了下去。可刀上传来的感觉软绵绵的,不想是刺在人身上,他心中一惊,一把将床上被掀开,下面哪有半个人影。陈百成急忙道:“东哥,我们上当了!”
谢文东眼睛扫过房间,眼神落在床上,良久,他笑眯眯道:“有些人被吓破了胆,不敢正大光明的睡在床上,而是选择床下。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姜森听后,毫不犹豫,一把将床斑掀开,下面果然躺着一个人,不是麻枫还是谁?!陈百成一喜,上前把麻枫抓出来,问道:“东哥,你是怎么知道他在床下的?”谢文东微微一笑,没有说话,一双眼睛和麻枫对到一起。其实在黑道中,被追杀的人都有睡在床下的传统,狭小可以给人安全感。加上谢文东看见桌子上有酒杯,里面还有残滴,说明刚被人喝完不久。床上有遗迹,显然是刚做完爱留下的。自然而然,谢文东猜到麻枫是躲在床下睡觉。
麻枫虽然被陈百成提着,但目光依然凶狠,咬牙道:“谢文东,你真是荫魂不散啊!”
谢文东无奈道:“我只是收回本应该是我的东西。”麻枫气道:“什么?”谢文东冷道:“你的命!”麻枫身子剧烈挣扎起来,不知是他的力量太大,还是陈百成有意的,麻枫突然挣脱开,肩膀一晃,没见他手臂怎么动,可是一把漆黑手枪已经出现在掌中,他大喊道:“要死我也和你一起死!”说着,对着谢文东的眉心就是一枪。
“砰!”“玎玲玲!”随着一声枪响,接着是一声干脆的金属声音,谢文东手中唐刀应声而折。陈百成傻了,姜森傻了,刘波也傻了,谁都没想到麻枫的枪竟然能这样之快,更没想到的是,谢文东竟然能在这里进的距离防住这一枪。
原来,就在麻枫肩膀一晃时,他已然猜到这是他准备掏枪的动作。这个动作他不陌生,在金三角他见过,在胸口中枪的时候也见过。心中虽惊,但还保持冷静,算准上次麻枫一枪没把自己打死,十有*会猜到自己穿了防弹一之类的东西,这次他会打自己的眉心。谢文东瞬间立起唐刀,在麻枫扣动扳机一刹那,挡住自己的眉心。
他算对了,子弹确实奔他眉心而来,正打在唐刀上,发出玎玲玲一声脆响,刀身折断,谢文东被子弹的冲力撞得连连后退,直至身子顶住墙壁,看了看手中断刀,惊出一身冷汗。麻枫也发傻,他简直不敢相信谢文东还是一个人,人怎么会挡住子弹?可是他再没有机会弄明白这些,眼前突然红影一闪,一张红色卡片飘荡着出现在他视线之内,还没弄明白它是什么,随着一声微弱的枪声,子弹在麻风的脑袋划过,飞出窗外。麻枫的太阳穴被打出两个血窟窿,身体直挺挺的倒下去,躺在地上,卡片落在他眼前,这时,他看清卡片上有一很大的‘杀’字。
卡片,是姜森扔的,枪,是刘波开的。二人没去看将死的麻枫,而是将目光直钩钩射在陈百成的脸上。姜森冷然道:“给我一个好解释!”陈百成咽下一口吐沫,看了看姜刘二人,然后扑通跪倒在地,对着谢文东哭喊道:“东哥,我不是故意的,是我一时失误,你惩罚我吧!”话音未落,房外开始大乱,人生鼎沸,脚步声轰响。显然麻枫的枪声惊动了夜总会里的人。
第三十二章
谢文东弯腰拾起折断的刀身,摇头叹道:“一把好刀,真是可惜了。”
姜森狠狠瞪了陈百成一眼,冷哼一声,拿枪杀了出去。夜总会里的人如何能是谢文东这批人的对手,特别是血杀和暗组,同时特殊训练出来的,各自的成员虽嘴上没说什么,可心中都叫着劲,有意比比高下。姜森个刘波更是如此,虽然铁竿朋友,可谁都不服谁,拿夜总会这些人当练手了。半个小时后,夜总会内二百多人不是死伤在地就是四下逃散,出来后,谢文东眼睛一眯,叫人一把大火将这海城夜总会烧个精光。山田本来也在夜总会,可他见势不妙,手都没动一下,带上几个亲信跑了。
麻枫一死,算是去掉谢文东一块心病,这个埋在心底深处的疙瘩终于解开,心情豁然开朗。坐在车内,谢文东怜惜的看着手中断刀,叹道:“刀断了,有能修补的机会,人如果死了,可再也活不过来了。”说着,他将断刀扔在陈百成身上,将后者吓了一哆嗦,陈百成捧起刀,头上的冷汗瞬间流出来。谢文东一笑,道:“帮我把这把刀修好,刀是好刀,弃之可惜。”
陈百成松了口气,连连点头,道:“是,是,东哥,我一定找人修好。”
谢文*然眯眼问道:“刀可以修好,那你的心呢?”陈百成刚松口气,可一听这话,如同五雷轰顶,眼前一黑,差点没从车椅上摔下来,张着嘴巴,不知道说什么好。谢文东扭头看向窗外,道:“人心要摆正。说来也奇怪,别人心中在想什么我总是莫名其妙的知道。”陈百成急道:“我对东哥是绝对忠心的,我可以对天……”谢文东摇摇头,打断他的话,道:“忠心是用行动来证明的,而不是用口来说。做你应做的事吧!”说完,他闭上眼睛。陈百成低着头,冷汗顺着脖子流淌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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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文东在dl没待这三天,南京告急的电话一遍接一遍,萧方统率不下七千人众,围攻南京,重要地方连连失守,堂口危在旦夕。灵敏独木难支,请求谢文东援助。谢文东挂断电话,叹了口气,人有多高的地位,就要付出多大的代价。谢文东即是文东会老大又是北洪门掌门大哥,这足可以让任何人都为之眼红,但其中的艰辛又有几人能看到。
谢文东临行之时本想和两姐妹告个别,但转念一想,还是算了,见面反而会徒增离别之苦。他匆匆写下一封信,让下面的小弟交给高家姐妹,并令王良带一组人暗中保护她二人,一切安排妥当之后,他与姜森,刘波又坐上下午的飞机赶去南京。
其实南京情况没有灵敏说得那么糟糕。她手下有三千多人,处于守势,对抗七千人不算难。可有消息说,向问天可能会亲自带大队人马赶到,这样一来,‘探花’心中也没了底,怕南京有个闪失自己负不起这个责任,才急让谢文东赶回南京。
谢文东到了南京刚被灵敏接回堂口,任长风也风尘仆仆赶到,他的耳朵尖得很,虽然在t市,可谢文东的一举一动时刻关心着,特别是南京一告急,他暗中点头,不用问,东哥一定得去南京。他越和谢文东在一起的时间长就越有一种依赖感,在他手下做事,不用再费心考虑别的,不用估计任何人,不用……,反正就是两个字,痛快!酣畅淋漓的痛快。任长风喜欢这种感觉,也心甘情愿的想跟在谢文东身后,冲锋陷阵,攻城拔寨。
谢文东一见任长风,肩膀一塌,为难道:“长风,你的刀,看来我是不能还你了。”任长风一楞,疑问道:“怎么了?”谢文东从口袋中拿出一张照片,想前一递,道:“哝,它变成这样了。”任长风一看照片,差点哭出来,吧嗒吧嗒嘴,仰面长叹:“我苦命的刀啊!”谢文东为人很细心,知道任长风很宝贝自己的这把刀,如果不是他借,别人恐怕碰都别想碰一下。可今日战刀一折为二,他也很过意不去,特意照张照片给他怀念。灵敏在旁一撇嘴,嘲笑道:“不就是一把刀嘛!”她旋风一般跑出房间,很快,她又旋风一般跑回来,怀中捧了不下十把长短不一,款式各样的唐刀,往桌子上一放,傲然道:“你选一把吧!”
任长风边看边咧嘴,不时嘟囔着:“这也叫刀?和我的那把比起来差得太远了。”说着,他随手拿起一把,掂了掂,眼皮向下一搭,道:“这把只适合切西瓜。”“这把虎虎人还行,真正打起来,哼哼!”“这……这把太离谱了,可以用来当餐刀。”
灵敏脸色越来越难看,把刀重新抱了起来,道:“不要就算了!”任长风急道:“我只是说说而已,谁说我不要了?!”这时,谢文东也厚着脸皮,凑过来,看看这把,瞧瞧那把,笑道:“我也选一把怎么样?”“不行!”灵敏,任长风二人异口同声道。“呵呵,你俩还挺有默契的嘛,你们是不是……”二人听后,脸色同是一红,谢文东看准机会,飞快的从灵敏怀中抢下一把,把她下了一跳,跺脚喊道:“哪有老大抢属下刀的道理?!”说完,快步追了过去。下面的小弟偷眼看着三位在北洪门内举足轻重的人物追打在一起,哪有半点大敌当前的压迫感,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
谢文东虽然在人数方面处于劣势,不过却是一身轻松。而萧方手下有比对方多出一倍的人力,可丝毫不敢大意,市区的密探已然回报:谢文东又来南京了。一听谢文东这三个字,萧方心中真有点打怵,本来这次到南京来有十成把握取下这里,现在一听谢文东到了,十成把握也变为了一成。他的根据地还是定在南郊外的那间破旧旅馆,他令大部分手下都回到旅馆内,暂不出战。可总不出战不是办法,影响士气不说,连后方向问天那关也过不去。这点萧方明白,张居风也同样明白,后者冥思苦想了一晚,还真被他想到一个破谢文东的办法,急急忙忙去找萧方商议。
来到萧方的房间,见他愁眉苦脸,正看着南京地图发呆,张居风笑问道:“萧兄弟可想出法子了?”
萧方眉头一皱,你这是明知顾问,看我这个样子象吗?!他抬头一看张居风,这家伙一脸笑容,无比轻松,心中一动,问道:“张兄难道有好主意不成?”张居风哈哈一笑,道:“好主意倒是未必,所以才过来找你商议一下。”萧方精神一振,可瞬间肩膀又塌了下去,张居风能想到什么好主意,他的智谋远不如自己,连他都一筹莫展,张居风就更不用说了。张居风看出萧方的想法,也不在意,笑道:“我想来个以彼之道,还使彼身!”
萧方一挑眉,问道:“怎么个以彼之道,还使彼身?”张居风一整面容,道:“上次谢文东用诱兵之计打败我们,并且杀了李兄,这次我们也来个诱兵之计,佯攻他们堂口,打上一阵故意败走,把谢文东引到我们实现埋伏好的地方,定可一举将其斩杀!”萧方听后,低头沉思,好一会,他才抬起头,问道:“可谢文东会上当吗?他比狐狸还狡猾啊!”
张居风一笑,道:“这就看我们的前奏演得好不好。如果我们天天去攻打他们的堂口,一次两次他有戒心不追,可次数多了,就连神仙也难控自己的情绪,何况他谢文东呢!”
萧方在心中反反复复想了一偏,点点头,赞道:“张兄,这个计谋不错,确实是个好主意。就这么定了,今晚我们就去会会谢文东!”张居风见他恢复了一些平日的神采,拍了拍他肩膀,叹道:“别让谢文东在你心中留下的荫影太重,别忘了,你萧方萧天王在咱们洪门内也是有‘鬼才天王’之称的!”萧方长叹一声,感激的看着张居风,道:“谢谢!”
萧方异动,暗组马上将消息第一时间通知给谢文东,萧方召集人手,看样子今晚要有进攻的趋势。谢文东呵呵一笑,自语道:“有朋远方来,我们自然要好好迎接他,招待得不好会被道上的人笑话我们小气!”
晚间十一点刚过,张居风统率三千人直逼北洪门堂口,来势凶猛,人没到,杀气先至。谢文东站在楼顶天台上,用望远镜向下一看,笑道:“好强的气势啊!希望不是故意装出来的!”
张居风刚到堂口门前,只见大门一开,任长风领人杀了出来。上次他俩交过手,没分输赢,这次更不多话,两人之间连招呼也没打一声,各自拔刀,战在一处。主将动手,下面的人更不能闲着,南北洪门数千人在堂口门前的街道上展开刺裸裸的冷兵器大火拼。黑盖不住红,夜色也同样掩饰不住鲜血。数千人的撕杀是何等惨烈,刀枪齐举,血流成河。自己身体的血还在向外流,可拼了命的去夺取别人的鲜血,人性在这里被彻底的践踏,蔑视,人们以杀死眼前的一切生灵而拼杀。受伤而体力不支的人挣扎着不让自己倒下,在混乱中,倒下的下场只有一种,不是被敌人就是被自己人活活踩死。
谢文东垂眼看着脚下的惨斗,不时有红光在他眼中闪动,那是充满朝气的热血。他拿起电话,一丝不乱的拨打电话,道:“探花,该你出手了!”说完,他将电话挂断。私下,谢文东是朋友,而在战场上,他绝对是恶魔。灵敏带这数百人冲进战场,这给北洪门的人打了一镇强心剂,士气大振。同时他们也都很想看看灵敏的身手,这位传说中身手仅在东心雷之下,智谋仅次聂天行的年轻一代‘探花’。灵敏的武器是一把很薄的刀,比纸还要薄,但却亮得骇人。她的出手比任长风更加诡异,刀来无声,刀去无痕,亮光乍闪,快似闪电,刀过而人亡。
第三十三章
灵敏撇撇嘴,翻着白眼道:“你好象没有搞清状况嘛,我不是想帮你,只是想杀死敌方的主将罢了。”
任长风老脸一红,嘟囔道:“不用这么直接吧!”听着二人的对话,附近的小弟们都忍不住偷笑,将战场打扫一翻,南洪门留下的尸体还有伤者都处理干净,该埋的埋,该送医院的送医院。告一段落时,警察很老套的出现了,一般是这样的,在关键时刻警察是不轻易出来的,当他们出来时,一切都已经结束。
这场撕杀虽然以南洪门败走而告终,其实他们并没有输,双方人数相当,损失也差不多,不过,张居风中了灵敏一刀却是以外。回来之后,萧方观察一下他的伤口,见不算严重,埋怨道:“怎么这么不小心,是谁伤的你?”
张居风闭眼,灵敏的冷艳浮现在眼前,笑呵呵道:“一个女人!比玫瑰还要漂亮的女人!”“你还真能笑地出来!”萧方气道:“那一定是带刺的玫瑰!”张居风叹道:“她应该就是‘探花’灵敏,只是我没想到,她的刀这样快,没有给我全身而退的机会。”萧方面容一板,正色道:“灵敏不是一般的女人,你可别打什么歪主意,牡丹花下*鬼已经不少了。”
北洪门打退张居风的进攻,最兴奋的是任长风,边回堂口边挥舞手中的刀,不停自语道:“可惜,真是可惜。”
一旁的魏子丹心中奇怪,不明白他可惜什么,忍不住问道:“风哥,南洪门都让我们打退了,你还可惜什么?”任长风还没说话,灵敏撇嘴道:“还能可惜什么,他一定会说:真可惜,如果用我自己的刀,张居风一定跑不掉。对吧?”
任长风哈哈一笑,连连点头道:“知我者莫过小敏也!”他瞄见谢文东和灵敏脸上都不见笑容,特别是前者,眉头微皱,问道:“东哥,你怎样好象不太高兴的样子?”谢文东摇了摇头,道:“我没有不高兴,也没有高兴,只是在考虑一个问题。”“问题?”任长风心中奇怪,道:“什么问题?”谢文东道:“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南洪门本没有败势,可他们却偏偏败了。”
任长风笑道:“我以为东哥是因为什么事奇怪呢?!张居风中了小敏一刀,自然不会再战,他一走,下面的人能不败吗?”
谢文东摇摇手指,笑道:“可是还有萧方没有出现,他们至少还有三千人没派出来,这又如何解释?”
任长风想了想,道:“可能是南洪门只想打一场试探性的小仗吧。”谢文东道:“这不是试探。如果想试探他们绝不会到我们堂口来试探,而且也不会派张居风这样的大将前来!”任长风也不傻,经谢文东一提醒也感觉出不对劲,疑道:“那他们想干什么?”谢文东眯眼沉吟道:“不败自败,自是想引我们乘胜追击,如果我没猜错,萧方十有*在前面的路上设好埋伏,等咱们一到,来个以逸待劳,围而歼之。”说完,他仰面而笑,道:“萧方想用我的计谋反用在我身上,这太小瞧我了吧!”他转头对灵敏道:“帮我筹集摩托车,最少需要五百辆以上的摩托车。”灵敏心中不解,疑问道:“要这些摩托车干什么?”谢文东笑道:“自然是应付萧方的诱敌之计了!”
此后几日,萧方几乎天天黑夜都派人出来攻打北洪门堂口,每次出来人不多,但也绝不少,反正够你全力应付的,打半个多小时又匆匆而撤,这样下来,双方作息时间全部颠倒,白天睡觉,晚上‘干活’。时间一长,双方下面的人都有些受不了。北洪门天天在家门口挨打,滋味不好受,可萧方也没安稳到哪去,诱饵抛出去了,谢文东就是不上钩,不管你付出多大的代价,他是吃秤砣铁了心,不追!他不追,萧方有天大的本事也使不出来,设好的埋伏也如同虚设,自娱自乐。
过了十天,萧方的耐心快基本磨没了。张居风的刀伤以基本无事,不剧烈运动,伤口不会裂开。他看出萧方心中着急,其实他更急,主意是他出的,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十天之内,为了引谢文东上钩,死伤不下百余人,这个责任在他。所以张居风伤口还没有痊愈,他又急急忙忙向萧方讨令,说道:“萧老弟,这次再给我三千人,不把谢文东引出来我决不罢休!”
萧方看了看张居风,无奈而笑,你都伤成这样了我还能让你出去打仗吗?!他摇摇头,道:“不妥!你身上的伤……”还没等萧方说完,张居风急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老大向问天随时都可能到南京,如果看到现在这种状况,天王的面子还往哪里摆,他急道:“现在还什么伤不伤的,能把谢文东引出来,就算让我缺胳膊少腿都行,今晚我再去会会他!”
萧方见张居风眼睛都红了,没办法,只好点头答应。
这晚,张居风又带上三千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