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向前走了一小步,老脸一红道:“掌门,今天是由我来主管。”
谢文东点点头,指着他低头沉思一会,笑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应该叫王剑庭吧,也算是洪门的老人了,在洪门有三十多年了吧?”
王剑庭叹道:“属下十八岁入洪门,在帮会已经三十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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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三十五年!”谢文东眯眼喃喃道:“三十五年不算短了,经验应该够老道,可你是怎么让杀手开着车跑进来的?”
“这……”王剑庭老练涨红,道:“这……这是属下的失误。”
“失误?哈哈,失误!”谢文东点点头,身子前探,笑道:“你知不知道你这一个失误,我的命,金蓉的命,老爷子的命就统统没有了。只是因为你这一个失误!”
王剑庭垂首道:“属下知错了。”嘴上虽说错了,但他心中暗气,不管怎么说自己也在帮会中干了三十多年,今天就因为这一点过失而当着这么多人面被一个二十岁出头的毛头小子骂,脸上的面子实在没地方放。
谢文东摇头道:“知错没有用,我只想知道杀手是如何进来的,为什么连点警报都没有,难道他们是飞进来的吗?或者,是你偷偷放进来的?”王剑庭身子一哆嗦,急忙道:“我怎么会把他们偷偷放进来,这三十多年我对帮会一直都是忠心耿耿的!”
谢文东心中明了,他一个护卫队主管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胆量将杀手放进来,而且就算自己当真被刺杀,对他也没有任何好处。但这不代表他就没有嫌疑,也许其背后有更大的黑手。问道:“我不怀疑你对帮会的忠心,那你怎么解释杀手混进来?”
王剑庭头顶见了汗,道:“当时,当时杀手们冒称是他省分舵的干部,并且拿着假洪门通行证,我的属下经验有限没有分辨出来,结果……”谢文东打断他的话,笑问:“你属下经验有限,我可以理解。可你呢,你三十五年的经验哪里去了?”
王剑庭嚅道:“我当时没有在现场,正和帮会其他几位干部……打牌。”说着,用眼神偷偷瞄眼谢文东的反映。
谢文东拍了拍手,笑叹道:“打牌!恩,打牌!还有谁和这位王兄一起打牌了都给我站出来!”
又有三人从人群里走了出来,垂头不语。谢文东的目光如同刀子般在这几人脸上划过,暗中握拳的手在微微发抖。谢文东慢慢站起身,来回踱了几步,突然一脚将沙发前的茶几踢翻,哗啦啦桌子上的杯子,托盘碎了一地。指着四人的鼻子,问道:“你们还算是什么帮会干部?在职的时候集众玩乐,把帮会的责任都丢出十万八千里的吧?!”
那四人身子一抖,大气都不敢喘。他们何时看过谢文东发过这么大的脾气,就是在杀万府的时候也只是在谈笑间。
谢文东抽出一颗烟,点着之后深深吸上一口,问道:“老雷,按家法这几人应该怎样处置?”
东心雷心中一沉,他和王剑庭算是熟人,关系一直不错,但谢文东的脾气他太了解了,结巴道:“按家法,王剑庭玩忽职守,后果,后果严重过失,当,当处死。其他三人也当重罚。”说完,东心雷上前道:“东哥,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再给他一次机会把杀手再放进来吗?”谢文东怒声道:“老雷,你还等什么,按家法处治!”说完,将枪掏出来往地上一摔。这回王剑庭确实害怕了,没想到谢文东当真下了杀心,急道:“掌门你不能杀我,我在帮会三十五年,就算无功也有苦劳,求掌门大哥开恩啊!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用人头担保再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你的人头?”谢文东气得笑起来,叹道:“如果金蓉有个三长两短你就是长了十颗脑袋也弥补不了。”说完,眯起眼睛看着东心雷,笑问:“怎么?老雷,现在我的话不好使了吗?”
唉!东心雷暗叹一声,谢文东这时眼睛都红了,说什么都没有用。对下面的大汉一摆手,声音沙哑道:“将王剑庭拖出去。”
王剑庭被两个大汉架着就往外走,知道自己这次真要性命难保,眼泪鼻涕顿时流了出来,大声吼道:“我要见老爷子,我要见老爷子,我跟了他三十五年,老爷子不会杀我的!我要见老爷子……”
这时,从外面走进五个老人,正是北洪门的五大长老,他们也是刚刚得到消息,信任掌门在大本营里竟然遭杀手暗算,这还了得,纷纷坐车急匆匆赶来。刚到大门外,就听见王剑庭疯了般的嚎叫。这王剑庭一见五位长老来了,可找到主心骨,泪流满面道:“长老救我!我为帮会奋战三十多年,就看在苦劳的份上也原谅我上一次啊,长老!”
雷霆老脸一沉,点着他的头道:“你看看你,年纪一大把,职位也不低,哭成这样成何体统,真是丢人显眼!”老头喘了一口气,又问:“恩?你刚才说谁要杀你!”雷霆明知顾问,能处决王剑庭的帮会中再找不出第二人。还等他回话,大厅内的谢文东沉声道:“是我!杀手事无忌惮的在大本营里开枪暗杀,就这一条,作为护卫主管的王剑庭就够死上一百回的!国家无法不成方圆,帮会也同是如此。今天饶他,明天就可能有十人百人都玩忽职守,洪门还要不要生存,还想不想发展了?!这个道理我想各位长老都应该心中明了,所以求情的话就不要说了吧!”
谢文东一张口就把五位长老的嘴堵上,五个老头互相看了看,最后四人的目光都看向雷霆。后者叹了口气,一到关键时刻自己总是被当第一发子弹打出去,厚着脸皮走到谢文东近前,尴尬笑道:“掌门,家法是人订的,自然可以松紧。王剑庭王老弟在洪门也是经过几十年的出生入死才熬到现在的位置,不容易。掌门就算看他一把年纪就放过他一回吧!”
谢文东闭目坐在沙发上,轻声道:“老雷,执家法!”雷霆向东心雷挥下手,示意他等等,又道:“现在老爷子住进医院,帮会本来就不稳定,在非常时刻将洪门老人王剑庭处死,帮会的人心恐怕会动荡。何不让他戴罪立功,或许能起到奇效。”
谢文东笑了,看着雷霆一大把年纪在自己眼前低声下气真不好再说什么,淡淡道:“将王剑庭先收押起来,其职位由展风接管!”见谢文东终于松口,房间里的众人都松了一口气,王剑庭连哭带喊道:“谢掌门不杀之恩,谢长老求情之恩,谢……”
谢文东心烦的挥挥手,道:“我累了,让我安静一会。”
众人纷纷退出了大厅,只有东心雷和展风留下,前者知道东哥一定有话要说,后者是有话想和东哥说。果然,众人出去后,谢文东看了看留下来的两人,说道:“如果这次不立威,我在洪门就没什么威信可言,也开了违规不处的先河,这个责任我承担不起。所以,在明天,王剑庭自知过失重大,畏罪自尽。老雷你听明白了吗?”
东心雷点点头,暗叹一声,谢文东做决定的事何人能更改,至少雷霆没这个分量。只好点头称是。
展风听后,嘴角抽动了一下。谢文东笑问:“你有什么话就说吧。”展风眉头一皱道:“我感觉这次暗杀和上次对老爷子的暗杀十分相象,至少杀手都十分了解我们洪门内部的环境,我怀疑是不是我们内部,内部出现奸细了?”
“good!”谢文东打个指响,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你有怀疑的对象吗?”
展风急道:“我刚入洪门没几年,对帮会的主要干部还不是很熟悉,不敢枉加猜测。”
“恩!”谢文东点点头,站起身,仰面自语道:“内奸一日不除,洪门就一日不得安宁。真是肉中之刺啊!讨人厌的家伙。”
展风告退。东心雷找人将大厅打扫干净。这时被聂天行称为‘冰妹妹’的女医生走进大厅,手中拿着医药箱,看眼谢文东,淡然道:“你又受伤了。”谢文东无奈叹道:“是啊,洪门真是奇怪,我来了没多久,好象一直都是血流不断。”
医生道:“这就是做洪门大哥的代价。世界上没有东西是可以白拿的,得到无限权利的同时,多少也要付出一些代价。”
谢文东歪头看着冷美人,笑道:“我突然发现你不做医生还可以去做哲学家嘛。”医生拿出棉花,轻轻将他脸上的血迹搽干净,同时冷道:“你就算花掉所有的钱也买不到幽默。”谢文东仰面大笑,看着医生道:“老天对你很公平,把你生成一位小姐,而且还很漂亮,不然,凭你这一张嘴,不知道会惹来多少拳头。”
医生脸色一沉,从医药箱里取出针和线,冷漠道:“我发现你的伤口很长,需要缝合。”谢文东一楞,问道:“我听说缝合好象是要落疤的吧。”医生道:“没关系,反正你不是女人,何必在乎脸上有没有伤疤呢?”谢文东叹口气,明白了一个道理,你永远不应该招惹医生,特别是心眼小的医生!说道:“我收回刚才说的话。”
“哦!”医生收起针线,淡淡道:“我又发现你的伤口不用缝合也能痊愈,而且绝不会落疤。”“谢谢!”
两分钟后。谢文东照着镜子,脸上的伤口只剩下淡淡的一条红印,赞道:“不管怎样,你的确是一位优秀的医生。”医生边收拾东西边道:“其实你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大哥。”
“噢!”谢文东叹道:“能从你的口中听到赞美的词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值得喝上一杯!”谢文东从酒柜内拿出红酒和两只酒杯,分别倒满。医生接过来,喝了一小口,说声味道不错,起身外走,对刚要喝酒的谢文东道:“忘了告诉你,喝酒不利于伤口的愈合。”谢文东把拿到嘴边的杯子又放下,看着医生消失的背影,嘟囔道:“真是个无情的家伙!”
谢文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感觉自己将洪门看得太简单了,有很多隐藏的东西他还不了解,甚至包括老爷子在内也未必清楚。仿佛洪门最沉最黑暗的地方有一双隐藏的双手,只要一不小心,它就会狠狠的掐在你的脖子上,让你窒息。只是,这双手的主人是谁呢?谢文东运转所有的脑细胞都想不出来。不过有一点他很清楚,也是他必须要做的,就是将金蓉赶快送回h市,毕竟那里是自己的底盘,强大如洪门,其触角也无法伸到的地方。
第二日,谢文东跑到医院,和金鹏谈了一个多小时才从医院走出来。他本来想把洪门的事情处理干净再去金三角,但早上老鬼打来的电话让他不得不提前动身。今年东南亚加各国政府加强对毒品打击的力度,作为主要来源地的金三角不时受到本国及周遍政府的打压,毒品的产量一降再降,达到历史上的最低潮,无法满足东南亚各大毒枭的市场需求。不得已,金三角的临时负责人桑将军准备集合各地毒枭,以分层的方式出售毒品。老鬼知道消息后,怕谢文东赶不急,先将消息透漏给他。
第二十三章
谢文东马不停蹄,回到别墅后安派(帅帅修改,原字排)展风护送金蓉回h市。金蓉刚开始还打算耍懒不走,但在谢文东的坚持下哭着上了车。金蓉的眼泪总是能轻易打动谢文东的心,本来就心情不爽的他,在金蓉走后更是烦躁。在房间内来回走动。洪门的内患没有根除,自己再这么一走,老爷子的情况就危险。看来只好将老雷留下安稳局面了!谢文东叹了口气,对一旁的东心雷道:“老雷,我现在必须要动身去金三角,但我又实在不放心洪门的状况,我离开后,洪门暂时由你和聂天行来掌管。”
“什么?”东心雷心中一惊,道:“东哥,你准备一个人去金三角吗?”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谢文东无奈道:“洪门必须要有我熟悉的人来掌控,不然,局面不知道会演变成什么样子。金三角的事你不用担心,说实话,两个人去和一个人去没有什么分别。”“唉!”东心雷叹口气,道:“金三角是我担心的一方面,更令我担心的是南洪门。要去金三角就必须路过南洪门的势力范围,我怕在路上他们会对你不利。”
谢文东摇摇头道:“南洪门认识我的人不多,只要不被向天笑看见就没事。再说,谁能想到我会单身一人到他们的势力范围内呢?!会平安无事的。”见谢文东已经决定,东心雷没办法,叹道:“希望如此吧!”
谢文东说动身就动身,没有打一声招呼,静悄悄的孤身一人坐上了飞机。洪门内部除了东心雷,谁都不知道信任的掌门大哥悄然失踪了。按谢文东的意思,是能骗几天算几天,只要消息不传出去,局势不会很糟。
谢文东没有坐飞机南下,而是去了北京。北京一间饭店内包房内。张繁友无聊的吸着烟,早上谢文东打来电话约他见面。上次赤军的事谢文东将功劳让给他。而谢文东是什么样的人他还不了解,城府极深,一肚子心眼,头发丝拔下来里面都是空的,他会无缘无故将功劳给自己一定是有事相求,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样快。等了半个小时,张繁友正不耐烦时,谢文东一脸笑容走了进来,开口道:“不好意思,刚下飞机就赶来还是迟到,让张兄久等了。”
“没关系!”张繁友笑道:“别人我或许可以不等,但谢老弟我怎么会不等呢?”
谢文东找个椅子坐下,呵呵笑道:“张兄真是太客气。对了,我要张兄帮忙的事办好了吗?”
张繁友微微一笑,从皮包内拿出一张纸放在谢文东面前,无奈叹道:“谢老弟让我办的事就是拼了命也得办好。谁让我这人不爱欠人家人情呢?!”谢文东含笑指了指他,拿起纸来看了看,确认不错后揣入怀中,道:“不管怎么说这次还是真要感谢你。”张繁友摇头道:“谢字不用说,大家都是同僚。还清了人情,心情也舒服多了。”他先用话套住谢文东,心中明白欠他的一定要先还,不然,以后说不上弄出什么把戏来。还好,这次的事他只是举手之劳。
他的心思谢文东哪会不明白,摇摇手指,笑道:“上次赤军的事我早忘了,我一直也没觉得张兄欠我什么人情。这次我欠张兄却是真的,帮了我不表示一下感谢不是风格。”说着,谢文东从口袋中拿出一张支票放在桌子上,道:“不算多,了表心意而已。”
我哪敢要你东西!张繁友心中叹息,随手哪起支票一看,心中大惊,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可仔细再看,上面明明是五百万,五后面六个零没错,惊讶道:“谢老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谢文东起身笑道:“我说过,只是一点心意罢了,也许以后还有用得着张兄的地方请多帮忙。”
五百万?一点心意?张繁友看着手中的支票,想还给谢文东,可是,那金光闪闪的七位数牢牢将他的眼球吸住。政治部是有实权的机构,讨好他的人也不少,五百万也不是没见过,只是从来没有如此简单过。收人钱财未必替人消灾!张繁友心中冷笑一声,收起支票,笑道:“多谢老弟的美意,你的心意我收下。不过,我弄不明白你要军方通行证干什么?”
谢文东仰面托腮,沉思一会笑道:“世界上美丽的风景实在太多,不出去看看有些可惜,就把它当护照用吧!”
“哧!”张繁友气笑了,心说你这真是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呢吧,这样搞笑的借口也能想得出来。点点头,笑道:“谢老弟不想说我也不勉强,部里还有些事情需要我解决,下回再见!”“希望下回见面,张兄在官场上更上一台阶。”“借你吉言!”
云南,位于中国西南最末端,和缅甸,越南接壤。打洛,一坐只有一万六千人左右的小镇,位于云南西双版纳西南最末端,不超过四百平方公里,是中国到缅甸的最后一个关口。这里相对于沿海的大城市要落后很多,基本没有什么工业化,但也成全了打洛秀丽的风景,宜人的气候,广阔的森林,清澈的河水。
谢文东从来没有觉得世界上的空气是如此的清新,天空如此的蔚蓝,地面如此的碧绿。活着真好!他心中有感而发。一旁的老鬼看着谢文东,笑问:“谢兄弟,没有城市喧嚣的感觉如何?”谢文东指着远处的高山,叹道:“如果我站在那坐山顶,张开双臂的时候,我一定能感觉自己在飞,象雄鹰一样在天空翱翔!”
“别文诌诌的。”老鬼是缅甸布朗族人,对中国的文化也不是很精通,听不懂他说什么,不满道:“说些我能听明白的话行不行!?”“哈哈!”谢文东仰面一笑,拍着老鬼的肩膀,摇头说句:“粗人,真是煞风景!”然后快步走开。
这话他可听懂了,指这谢文东不爽道:“神气什么,不就是比我多读几年书吗!”
打洛是少数民族聚居的地方,风土人情也和内地存在极大差异。谢文东和老鬼逛到中缅一条街,后者指着远处的群山道:“那里就是金三角。”谢文东举目望去,山峰峦叠,密林丛生,分辨不出哪和哪,笑道:“没想道那里和中国如此之近。”
“是啊!”老鬼感叹道:“中间虽只是隔了几个镇子,但关卡甚多,各被地方势力所占据,真想要从陆地过去,麻烦着呢。”
谢文东疑问道:“我们不从陆地走吗?”“那是当然!”老鬼道:“进了缅甸,我们直接做直升飞机去。很快,只一个小时。”
“听说你们地方势力之间总是打仗,”谢文东担心道:“不会将我们坐的飞机打下来吧?”
老鬼道:“应该不会,地方势力的军队没有太先进的武器,包括我们瓦联军在内都很少有的。”看了看谢文东,嘴角一撇道:“小子,你的面子可大了,将军的直升飞机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做的。当然了,这和我的游说也是有一定关系的。”
“哦?”谢文东点点头,叹道:“有些人啊,脸皮厚的不得了,明明没什么功劳偏偏说自己有。将军麾下的军队武器落后,和其他势力打起仗来不占什么优势,所以才我提出的武器换毒品计划感兴趣,所以才会派直升飞机来接我表示重视。不过,这和你的游说有关系吗?你只不过传个话罢了!”“这个……”老鬼老脸一红,使劲拍了拍谢文东后背,挤着难看的笑容,叹道:“哎呀,谢兄弟真是厉害,什么都瞒不住你,呵呵,哈哈!”
谢文东和老鬼自从第一天打上交道后关系一直不错,电话往来频繁,友谊也越来越深,虽然中间还有一些互相利用的味道。所以谢文东在他面前说起话来没有一分遮挡,所以老鬼在被谢文东嘲笑后没有丝毫生气的意思。
负责中缅边境安全的是孟连宣抚司属,其边防部队也由此机构调动。老鬼看了看时间,说道:“兄弟,时间不早了,我看我们还是既早动身的好。”谢文东道:“客随主变。最好找一辆车,我这人不爱走路。”
老鬼叹道:“你想不坐车都不行。最近中国政府加大对毒品走私的力度,出入边境也困难起来,我看看能不能找个熟人将你带出去。”谢文东笑道:“这个不用管我,我早有准备。”说着,将张繁友给他的东西拿了出来,在老鬼眼前一晃。老鬼疑问道:“这是什么?”“军方特别通行证!”
老鬼找了一辆敞蓬吉普车,开车的是个哈尼族青年,二十五六岁,和老鬼的关系看似很熟。谢文东不知道他的本名,只是跟着老鬼一起叫他阿水。阿水是个热情的人,这也和哈尼族活泼开朗的性格有关系吧。他的国籍和老鬼一样都是缅甸,但在中国居住的时间比在他本国的时间都长,直属于金三角的外联部门。阿水要比老鬼更熟悉这里的环境。打洛是个多民族混居的小镇,定居这里的哈尼和布朗族人随处可见,身上的穿着打扮和缅甸居民一模一样。
吉普车很快开到边境检查站,身穿军装,背着冲锋枪的武警来车旁,示意出示相关出境证件。老鬼刚要拿护照,被谢文东拦住,把通行证递了过去。武警拿起仔细看了看,然后狐疑打量起谢文东。后者微微一笑,又将政治部的证件交给武警。武警并没见过政治证件,甚至连政治部是个什么样的机构都不知道,但上面那金光闪烁的五角星他可认识,知道眼前这人不一般,不敢怠慢,说句请稍等,快速跑向正坐在一旁乘凉的排正,将谢文东的证件交给排长查看。
排长比武警要见过世面,把证件打开一看马上精神起来,大步来到谢文东近前敬个标准军礼。谢文东心中一震,暗惊政治部竟然有如此大的威力,微微一笑道:“不用客气。”排长见他毫无架子,也轻松下来,小声问道:“出去执行任务吗?”
谢文东借机点点头。排长道:“如果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助请直说,大家都是自己人。”然后对后面一挥手,表示放行。
谢文东说声谢了,拍拍阿水的肩膀,让他开车。等过了数百米的缓冲区,老鬼转头上下看了谢文东半晌,才道:“真看不出来啊,兄弟这般神通广大。我们每次出入,都检查个十几分钟。你老弟倒好,证件一出,全部放行啊!”
“哪里。”谢文东干笑两声,心中苦涩,早知道政治部的证件有这般威力,就不用找张繁友要什么军方通行证了,不过转念一想,他不还是收了自己五百万吗?哈哈!谢文东可能是世界上唯一一个将五百万打了水漂还满心高兴的人。
吉普车开了一个小时,到了缅甸境内的勐拉。老鬼说要坐直升飞机的地方就是这里。勐拉不大,只是个人口不足六万的小镇,但却异常繁华。街道两旁酒店,宾馆,娱乐城一家连一家,各种高档轿车挤在门外。谢文东忍不住叹道:“好个繁华的小镇!”老鬼怪笑道:“那是当然。这里的经济主要靠的就是这个支持。”说着,他指了指路旁随处可见的娱乐城。
“哦?”谢文东疑问道:“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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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阿水笑道:“那是由地方政府支持的赌场,勐拉的繁华就靠这来维持。当然,毒品交易也是免不了的一大支柱产业。”
“呵呵!”谢文东无奈的笑笑,叹道:“是一坐繁华的小镇,不过繁华成这种畸形也不得不令人感叹。”
勐拉暂时被掸东同盟军所占据,他们和瓦联军正因为抢夺罂粟而争战连连,小镇中不时有军队在街道旁跑过。阿水在街上开起车来也不得不小心翼翼,毕竟他们属于瓦联军,在人家的底盘微有差池小命恐怕难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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缅甸局势十分混乱,地方武装势力坐大,政府束手无策。而地方势力之间也常常会因为利益而发生战乱。金三角被瓦联军所占据,但他们的统治地位也不稳定,随时会遭受其他势力的打击。
吉普车缓缓穿过勐拉,在郊外不远的密林内停下。老鬼刚和总部通过电话,对谢文东道:“我们在这等会,飞机马上就到。”
还没等谢文东说话,一支掸东同盟军的小分队向这里走过来,大概有十几个人,都是全副武装。阿水心中一惊,急问道:“阿鬼,他们不会是冲这咱们来的吧?我们身上可都没带武器,动起手来要吃亏。”
老鬼冷静道:“不一定。保持镇静,别看他们,真躲不过了再随机应变。”
阿水嘟囔道:“躲不过还随机应变什么?没等变自己先成筛子了。”话虽这么说,还是装做若无其事的靠树坐在草地上,状似乘凉的样子。谢文东反倒一脸轻松,他根本没将这十几个身材矮小的缅甸人放在眼里,而且他手中也有枪,枪是可以装十六发子弹的白朗宁,真要动手,自己不一定是吃亏。
小分队缓缓从他们身旁的小路上走过,带头的士官突然停下,向谢文东三人所在的位置走过来。阿水身子一僵,手悄悄摸向旁边地上的一块石头。老鬼面不改色,拍了拍阿水的手,小声道:“谢兄弟,你不要说话,让他听出你是外国人就麻烦了。”谢文东含笑点点头。
士官脸上带着笑走过来,呱呱唧唧的说了一些谢文东听不懂的语言。老鬼哈哈一笑,从容的回了几句。士官点点头,摸了摸口袋,面带难色说了一句话。老鬼笑着答应一声,伸手从口袋中拿出烟来,打开烟盒,脸色一变,里面一颗烟都不剩。他向士官歉然一笑,转头对谢文东咕唧几句。谢文东虽说听不懂他说什么,心中已猜出十之*,恩了一声算是回答,从口袋中套出烟来,抽出一根递给那士官。士官笑脸接过,一见烟上写的是中华,露出惊讶之色。
谢文东心中一震,暗骂自己糊涂,烟上的字迹不就已经说明自己来自中国嘛。
士官将烟点着,深深吸上一口,好久才将淡淡的清烟吐出,象是回味无穷的样子,一脸享受。然后目光不时飘向谢文东手中的烟盒。老鬼机灵的象谢文东使个眼色,后者马上明白过来,将手中烟塞进士官手中。士官连忙摇手,老鬼咕唧了几句,他才兴奋的将烟揣起来,对谢文东和老鬼感谢一翻,笑呵呵的走了。
谢文东见小分队走远,看着士官的背影,笑道:“一盒烟而已,至于高兴成这个这样吗?”
老鬼摇头道:“你不知道。看样子他只是一个班长,一个月的工资合成人民币也就六十快钱左右。中华烟对他而言,是可望可不可及的。”谢文东哦了一声,问道:“对了,我拿给他中华,为什么没有怀疑我是中国人?”
老鬼笑道:“中国的烟在这里大部分都有,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谢文东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个样子。”
刚过五分钟,天空传来震耳的轰鸣声。老鬼精神一振,兴奋道:“将军接我们的飞机到了,光是听声就知道是我们瓦联军的。”他的耳朵的确很好使,飞机在密林前的空地停下,从里面跳下一位五十岁挂零,精气神十足的中年人,对谢文东和老鬼一挥手,又重新上了飞机。老鬼挽住谢文东的胳膊,走上飞机。阿水则留了下来,他属于外联,如果没有上级的允许是不可以回总部的。等二人上了飞机后,不再停留,快速升空。
谢文东第一次坐直升飞机,感觉些许好奇,看似在空中遥遥晃晃的飞机,可在坐进里面却异常平稳。
老鬼帮谢文东介绍,一指中年人道:“这是桑将军麾下的第一助手,赫强上校。”然后又指着谢文东道:“这就是我时常提起来自中国的年轻一代黑道枭雄谢文东。以后你二人见面的次数一定不会少,大家多亲近。哈哈!”
谢文东和赫强互相握了握手,后者会简单的中文,对谢文东笑道:“没有想到你真是这么年轻,开始阿鬼跟我说的时候还不相信,现在一见面,想不相信都不行了。”
谢文东微笑道:“赫上校实在过奖。身位金三角的上校,又是桑将军座前红人,和你比起来,我就微不足道了。”
赫强笑着摇了摇手指,叹道:“你比我年轻的多,以后的发展要远胜于我,过不了多久,我和你比起来恐怕就是小角色了。”
两人谈笑风生,没有半点陌生感,反倒象是多年不见的好友。老鬼坐在一旁甚是高兴,也许谢文东能和金三角合作成功,除了双方的首领外,最高兴的就是他。他将谢文东看做自己的朋友,而金三角又是他自己的家,这双方合作对他也有好处。
一个小时的时间很快。谢文东从飞机望下看时,跑在路上的一辆辆军车清晰可见。老鬼兴奋道:“那是我们一二五军的运输车。里面装的都是‘黄金’,还没有发出亮光的黄金!”
“哦?”谢文东疑惑道:“没有发出亮光的黄金?”
赫强笑着解释道:“谢兄弟不是外人,实话告诉你,里面装的都是刚收割的罂粟,阿鬼说的没错,那对于我们来说,就是黄金,就是金钱,当然,也会变成我们需要的武器。”说完,眼神瞄向了谢文东。后者笑容不变,象是没有听见。
飞机在一座圆形的平台降落。下了飞机,谢文东环视了一圈。这里说是村寨,不如说是一座建在丛林中的军营。穿插纵横的小路上不时有手握步枪的士兵走过。岗楼林立在村寨周围,上面的重机枪都是装满子弹,打开保险,机枪一旁的士兵不停巡视着。组成村寨的房屋主要都是木制,下面中空,仿佛是一座座空中楼阁。整个金三角被群山环绕,怪树丛生,清澈的溪水丁冬作响,景色迷人是出了名的,但这里的凶险也是不可忽略的。在绿油油的草地中,不知道埋藏着多少地雷。一步之差就可能让人糊里糊涂飞上了天。
赫强和老鬼将谢文东迎进一间木制的房间,里面的设备虽然简陋,但十分清洁。赫强笑道:“谢兄弟先在这里休息一天,将军有要事解决去了帮康,明天会回来,到那时,谢兄弟可以和将军详谈。”
帮康是瓦联军的首府,瓦帮的主要官员都集中在那里。桑将军虽掌管金三角的一切事务,但是要定期回首府汇报情况。
谢文东听后点点头,这几天的连续奔波确实有些劳累,笑呵呵道:“好。不过我可不可以出去逛逛。”
“当然可以!”赫强道:“不过出去的时候最好先找上阿鬼,不然有些士兵发现你脸生,发生不必要的误会就不好了。”
谢文东笑道:“那是自然。”等赫强和老鬼出去后,谢文东伸个懒腰,一头扎进床中。被子好象被特别清洗过,没有湿潮的味道,反而发出淡淡的花草香气。真是不错!谢文东闻着令人舒服的气息,心中感叹道。房间内没有一样电器,连电灯都没有,只是一张床一套桌椅而已,但不会让人有不舒服的感觉,反而是一种反扑归真的美。如果没有毒品,如果没有地方势力,如果没有军队,这里绝对可称得上世外桃源。可是,如果没有这些如果,这里还会被世界关注吗?还有目光放在这里吗?
不知不觉,谢文东躺在床上睡着了,当他再睁开眼睛时,天色已经昏暗,看了看表已经六点多了。“真是一场好觉,没想到睡了这么久!”谢文东自语道。这时门一开,老鬼走了进来,闻了闻房间内的香气,笑道:“在这种味道下睡得不好才怪呢!”
谢文东边从床上坐起边道:“偷听别人说话的习惯不好,偷听别人自语的习惯更不好。对了,这是什么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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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鬼无奈的笑笑,说道:“这就是罂粟花的香气。”见谢文东瞪着眼睛看向自己,忙解释道:“这已经是经过处理后很淡的那种,对人体无害。当然,直接闻的话确实对人体不好。”
谢文东呵呵一笑,拍着肚子道:“金三角的招待实在不怎么样,肚子饿了都没人管。”
老鬼一翻白眼,苦笑道:“本来我早想叫你去吃饭,来了两趟见你睡得正香不好打扰。可这到了你口中却落个招待不周。”
谢文东拍了拍他宽厚的肩膀,笑道:“开了玩笑而已,何必当真。”“知道!这话也就是你说,换了别人我早痛扁他一顿了。”
和老鬼走出木屋,漫步在土道上,谢文东有机会好好打量这传说中的金三角。这里没有想象中的可怕和紧张。黄昏时刻,士兵也都放松了紧张一天的神经,三三两两,嘻嘻哈哈的围坐说笑,如果有漂亮的姑娘走过,也会大声喧哗,狂吹口哨,但绝不会上前无礼。姑娘也会笑面而对,满不在乎。妇女们坐到一旁的小溪清洗衣服,半大的孩子们在溪水戏水,摸鱼。谢文东笑叹道:“金三角要比我想象中安宁得多。”
老鬼神色有些黯然,伤感道:“不知道这样的安宁还能维持多久。听说前方的战势对我军不利,狄氐将军率领的部队连连溃败,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掸东同盟军的军队恐怕就要打到这里了。说不定驻扎在金三角的军队要向前方调动,这些战士们有几个人能活着回来呢!”
谢文东对缅甸的状况一无所知,不知道他说的什么将军什么同盟到底是什么,但看老鬼的样子就知道战斗对他们不利。拍着他的肩膀道:“车到山前必有路。我相信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是解决不了的,就看你怎么去做。”
第二十五章
老鬼道:“你的想法和将军很接近,但是我们没有先进的武器,当然,这也是桑将军要见你的主要原因。”
谢文东心中叹息,他觉得自己这次来得有些儿戏。俄罗斯的黑带能有什么样的先进武器他不知道,但是有一点他疏忽了,在他心中的先进武器还只局限在手枪,步枪上,主要也是用于黑社会上的火拼。但和金三角的大需求量,高要求量比起来,我心中所想的差太远了。这就是黑社会和军队的区别。谢文东来到缅甸后,眼见耳闻,也不得不担心黑带是否有这个能力负担得起金三角这样的开销。但这些他不会表现在脸上,胸满成竹的样子始终不变,因为他很清楚,在金三角,只要表现出一点的不安,恐怕自己就很难再回中国了。当你对他们有用的时候,你就是神,他们可以搭个板把你当老佛爷来供着。而你对他们没有用处时,那你和垃圾没什么两样,不止会被甩得远远的,还会狠狠踩一脚。
金三角是这里,在中国又何尝不是这样,世界不也是这样吗。
老鬼将谢文东带到一处较大的木屋,若大的房间里面却只有几个下人模样的妇女。老鬼先让谢文东坐下,然后示意妇女可以上饭了。谢文东问道:“赫上校怎么没来?”
老鬼道:“赫上校刚把你接回来也去帮康了。和首府那些只知道要钱的老吸血鬼们商议事情,赫上校要比将军应付地更好。”
谢文东道:“听你的意思,金三角好象每月都需向首府交钱吗?”“不是每月,是每年交一次,但每个月必须回去汇报所谓的状况。”谢文东问道:“汇报哪些情况?”老鬼摇头道:“这个是机密,不能说!”
谈话间,妇女已经将饭菜上好。老鬼指着色香味具全的美味道:“尝尝我们这的饭菜,味道别有风味啊!”
谢文东夹了一口白色的肉放进口中,感觉很细腻,味道鲜美,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肉?”
老鬼也夹起一大快放进口中,回味无穷道:“蛇肉!眼镜蛇。”“哦!”谢文东答应一声,筷子再也没有粘过这个盘子。
饭后,谢文东准备回去休息,老鬼不知道什么时候叫来一群姑娘,长相还都清秀,只是皮肤黝黑一些,老鬼指了指她们,笑道:“兄弟,挑一个吗?”谢文东摇摇头,老鬼叹道:“来到一个新国家不享受这里的女人,那是不会享受生活。”
谢文东悠然道:“我天生可能就是不懂得享受的人。”老鬼无奈道:“我真怀疑你是不是男人?算了,美好生活还是我自己独享吧。哈哈!”说着,老鬼拉起几个姑娘摇晃着向外面走去。谢文东看了看桌子上的空酒瓶,高声道:“酒喝多了不要太劳累,不然很伤身体的。”老鬼或许真有些喝多了,情绪有些飞扬,头也没回,只是伸出中指道:“你什么时候做起医生来了?!”
看着他左拥右抱消失的背影,谢文东摇了摇头,起身向自己的小木屋走去。谢文东活到现在只碰过彭玲这一个女人,他不是对女人没兴趣,只是在他的观念中,*,是有爱才可以做。无爱,那只是发泄*。
谢文东未必是清高的人,但他是遵守习惯,坚持原则的人。‘人就是习惯的奴隶!’弯刀般的月牙悬在空中,没有乌云遮挡,尽情释放微弱的光芒。月亮很公平,它的光可以洒在世界上任何地方,不管是正义的还是邪恶的,都可以被它所笼罩。金三角是个邪恶的地方,世界上的毒品不知有多少来源于这里。但无法否定,它的夜空是美丽的。谢文东仰面看着月牙和繁星,自语道:“明天一定是个好天气。”
明天是不是好天气没人知道,但这一晚对于金三角来说,绝对是乌云盖顶的。谢文东躺在床上刚有些进入梦乡。半睡半醒之间,一阵刺耳的风啸声划破寂静的长空,接着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地面都为之而颤抖。谢文东一机灵,急忙从床上爬起,跑出木屋。外面的世界很精彩!这句话他现在算是明白了。空中一道红黄色的光芒挟着摩擦空气而产生尖锐的叫声快速向金三角腹地飞来。光芒落到地面后化做死亡的呼唤,五米见方的地方瞬间化为乌有,地面留下半米深的大坑。这只是刚刚开始,远处天空中升起数不清的光芒向金三角各处飞来。
金三角的驻防部队反应还算迅速,一各个大喊:“敌袭!”手中拿着步枪,军装凌乱的从各自房间里跑出来。部队没有慌乱,听从军官的命令,迅速跑向自己的岗位做好准备,迎击即将攻上来的敌人。瞬时间,连续的枪声,炮弹的轰鸣声,人们的叫喊声混成一片。一颗炮弹落到谢文东不远处,两名刚刚穿好衣服的年轻士兵,刚从房间里出来,顿时被炸的四分五裂。谢文东看着飞溅到脚下的碎肉,突然有一种想吐的感觉。不是因为眼前的惨景,而是为两条年轻无辜的生命。
老鬼批着一件外套,毛起腰,着急忙慌向谢文东的房间跑去,离老远就看他站在门口,脸上分不出是什么表情,眼神黯淡的看着地面。老鬼上前一把拉住他,急道:“敌人对我们发动进攻了,你还傻站在这等死吗?”
谢文东没有抬头,看着脚下的红黑色碎肉道:“这是两条生命。”然后笑了笑,无奈道:“生命真是短暂。给我一把枪,子弹很多的枪。”老鬼拉起谢文东就跑,边跑还边说道:“我看你不是发神经就是被吓傻了!给你枪干什么,和敌人打吗?这里多你一个多,少你一个不少,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向将军交代?!我怎么向你父母交代?!”
谢文东哈哈一阵大笑,虽然这时候实在不是笑的时候。老鬼拉着谢文东躲进一处木屋下,指了指上面的屋子,安心道:“这个房子是将军住的,异常结实,一两颗炮弹打在上面也伤不到咱们。”谢文东没有说话,只是对老鬼伸出大拇指。
这次偷袭的正是掸东同盟军。对金三角发射了不下一百颗重型炮弹后,两千人左右的士兵开始全线冲锋。金三角的防御工事不错,驻军也有八百多人,本来顶住两千人的攻击不是难事,但吃亏在被人偷袭,同时又在掸东同盟军的一顿乱炸下,工事损坏,人员伤亡都很重大,抵抗起来异常的吃力。掸东同盟军的士兵在其长官开出的高额奖金下,不要命的向前冲。瓦联军也是奋力抵抗,岗楼上的重机枪如同地狱*的修罗王,一排排的士兵在它的烈焰下将生命烧得飞灰湮灭。红雾不时的在掸东同盟军士兵身上升起,惨叫声切割着每一个人的耳膜,拉紧每一个人的神经,直至崩断。一个士兵中枪倒地,滚着叫着哭着喊着,后面好心的士兵上前把他向后拉,一步,两步……可突然一声巨响,士兵感觉自己飞了起来,枪声停止了,世界寂静了,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长,他的身子才重重摔在地面,落地后身上已经没有知觉,挣扎着想站起来却怎么努力也不行,抬起头一看,发现两条腿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白色的骨头裸露在外面。这时,巨痛才如洪水般袭来,士兵哀号一声晕了过去。只一会的工夫,倒在地雷上的掸东同盟军的士兵已经不下百人。地面上到处是支离破碎的躯体,烧焦的腥臭味道刺进人胃的最深处。有些人不幸踩上弹跳地雷,连叫声都没有来得及发出,脖子已被炸断,脑袋飞出好远,无头的尸体继续端枪向前冲着,然后,倒地,抽搐,静止。瓦联军的士兵没有机会来欣赏敌人的惨状。很快,岗楼上疯狂扫射的士兵成了众矢之的,无数的复仇子弹向他们飞去。无情的流弹打进他们的身体内,爆炸。顿时红雾洒遍他们全身,如同美丽妖艳的花朵,一瞬间赞放,又一瞬间消失。士兵浑身带着血红的窟窿的从岗楼上摔下。可很快,地面上的士兵快速蹬上岗楼填补他们的空挡,然后,他们也变成了*修罗,最后化成昙花一现的花朵,坠落。炮弹不时落在瓦联军的阵地,弹片横飞,象是一把把无情的刀子,在周围人的脸上,身体上划过。有的士兵被弹片划破肚皮,肠子顿时冲出体外,士兵脸上带着惊讶,不信,恐怖,绝望的表情,看着身旁的战友。他们会看见战友含泪的眼睛,还有那黑洞洞的枪口,一声枪鸣,是他们在这个世界上听见的最后声音,战友抽搐的快变形的面孔,是他们看见的最后画面。这就是战争,在这里生命变得不重要。哪怕是天下第一的英雄来到这里也只是一颗小草,柔弱的小草,一折,断。
战争是残酷的,不管对于自己还是敌人。一把双刃剑,无论你怎样挥舞,在砍杀敌人的同时,也深深伤了自己。
掸东同盟军作战的确勇敢,一人中弹倒地后,有数人踩着他的尸体继续前进,强大如金三角,半个小时的时间,瓦联军的防线已经被冲出数个窟窿,双方的士兵又开始在房屋之间展开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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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文东和老鬼终于不能安全躲藏在房屋下了。冲近来的掸东同盟军士兵红着双眼,如同疯了一般见人就杀,翻遍每一个可以躲藏人的角落。不一会,已经有十几座木屋被他们占领,妇女被从房间内拉出来,那一双双*的眼睛肆无忌惮的在妇女身上流动,她们的命运也就可想而知。战斗还在继续。
“你还能躲下去吗?”谢文东趴在老鬼耳边,撅嘴向空地上的妇女一弩,轻声问道:“那里面应该有你享受的美好生活吧。”
老鬼脸色异常难看,小声道:“女人落在他们手中就完了!”谢文东同情道:“多亏我没有在她们身上留下多情的种子。”老鬼道:“我俩应该救她们!”谢文东道:“自古多情空余恨。”老鬼道:“可我们手中没有枪!”谢文东道:“有困难我们要上,没有困难我们创造苦难更要上。”老鬼咬牙道:“如果你再说风凉话别怪我翻脸!”谢文东笑道:“保持轻松的心情,头脑就更清楚,胜算就会多一些。”老鬼狐疑道:“真的?”谢文东笑眯眯道:“这你都信,也是笨的可以!”
“你……”老鬼眼睛圆睁,刚要发火,可看见谢文东一脸笑容,火又瞬间熄灭,求饶道:“好了,算我怕了你。你的鬼主意最多,快点想个好办法。”谢文东正色道:“其实我一直再想,只是还没想出来。”“我靠!”
谢文东说得没错,战争确实能使人变麻木。连续的枪声炮声刺激人体神经的最深处,有如拉紧的琴弦,不把将它放松一些很容易就断开。老鬼本来紧崩的神经在谢文东一顿调侃下,慢慢轻松下来。这时一个士兵向他二人的方向走来,老鬼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看着士兵越来越近的鞋子,一把将自己腰上的匕首掏出来。老鬼紧张的不敢喘气,谢文东却轻松的咳了一声。老鬼暗叫糟糕,头上的冷汗瞬时流出来。
果然,那名士兵眼睛四处察看,最后走到木屋前,弯下腰,想看看下面是不是藏了人。他看见的是一张年轻的笑脸。笑脸不象语言,是不分国度的,任何人都能看出他笑的很灿烂。士兵一脸奇怪,疑声问道:“你是……?(缅)”
谢文东将手一挥,一道美丽的光线划过士兵的咽喉。士兵双手捂在脖子上,脸上带着不敢相信的样子看着谢文东,张开嘴巴想大叫,可是喉咙已经断裂,什么也喊不出来。老鬼一把将士兵倒下的尸体拉进木屋下,责备道:“什么时候咳不好,偏偏这个时候,多危险。”谢文东淡然道:“换上他的衣服,然后用匕首切下他的脑袋。”“恩?”老鬼怀疑自己听错了。
第二十六章
谢文东道:“用你的破刀将他脑袋割下来!”老鬼问道:“为,为,为什么?”
谢文东成竹在胸道:“想救人就按着我的方法做。”“鬼才信你的话,切下他的脑袋?你以为是在切鸡头吗?我不干。”
切下人的脑袋对任何人来说都不是容易的事,老鬼虽然叫老鬼,但他毕竟是人不是鬼,有人的感情。他拿着匕首在士兵脖子上来回衡量了几次都没有办法下手,嘴里不停的诅咒谢文东。谢文东仰面躺在地上,歪头一看,叹道:“咦?士兵好象开始扒姑娘们的衣服了。”“该死的你!”老鬼骂了一声,不再犹豫,将心一横,咬紧牙关,对着士兵的脖子用力切了下去。还没有冷却的鲜血咕嘟嘟的从没头的脖子处流出来,老鬼一阵反胃,差点连昨天吃的东西一起吐出来。
留下来看守的十几个掸东同盟军压抑不住身上的欲望,战争让他们疯狂,女人却能让他们发泄,将身体内对战争的恐惧,紧张一股脑的发泄出来,发泄在无辜的女人身上。士兵大声狂笑着,将一个容貌秀丽的姑娘拉出来,七八个士兵将她围在中间,十几只手在她身上游动。姑娘凄凉的哭喊声,听在他们耳朵里成了天籁之音,异常美妙。也许是戏弄够了,士兵开始拉扯她的衣服,微薄的衣服在数只强有力的手下化成一块快。看着姑娘年轻富有弹性的*身体暴露出来,男人们一哄而上。
这时一个掸东同盟军的老兵向这边跑过来,嘴里大喊着:“我将敌人的将军杀啦!我将敌人的将军杀了!(缅。以下省略)”
“什么?”将姑娘压在身下的士兵纷纷站起身,惊讶的看着跑过来的老兵,也看见他手中提着一颗血肉模糊的人头。一各个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有的疑声问道:“这真是敌人将军的人头,不是说他去了帮康了吗?”
“是啊!”顿时其他人也跟着说道。老兵脸色一变,马上又接着道:“上面长官是说敌人的将军去了帮康,可这人就在他们将军的房间里,你们说他不是将军会是谁?”
“那也不能肯定这人就是对方将军!说不定只是个普通瓦帮士兵。”有的士兵带着嫉妒的语气不满道。
一个长官模样的人走了过来,上下看了看老兵,问道:“你是哪个连的?我怎么没有见过你。”老兵哈哈一笑,然后再笑,将手中的人头往长官怀中一塞,疯狂的向远处跑去,嘴里不时大喊道:“敌人的将军让我杀了,我发财啦!哈哈。”老兵是老鬼装扮的,他现在感觉自己就象个傻子,不过,这个傻子他愿意做,低下头看了看手中的铁片,得意的笑了起来。
长官裂着嘴将手中的人头递给一旁的士兵,如果这真是金三角将军的人头,那他的官职恐怕得升三级。想到着,军官哈哈笑起来。他的笑声并不长,因为近在咫尺的爆炸声盖过他的笑声。那颗被士兵们围观的人头如同从高楼上扔下来的柿子,突然爆炸,破碎的骨头如同子弹一样,打进周围士兵的身体。那军官离得远一些,但也被气浪冲飞出去。趴在地上,军官晃了晃脑袋,大吼道:“那人是奸细,刚才那老兵是奸细!”
谢文东走到军官旁边,听不懂他在叫嚷什么,但他知道,该叫军官闭嘴了。“砰!”军官的喊声嘎然而止,脑袋上多出一处滴血的窟窿。这时的金三角乱成了一团,到处是枪声和手雷的爆炸声,没有人注意战场上突然多出一个身穿西装的年轻人。谢文东提着枪,笑眯眯的悠闲走动,看见地上有没被炸死的士兵就上去补一枪。在他的眼中,这些人士兵已经不再是人,只是疯狂的畜生。人不会对畜生手软,谢文东更不会。看清理的差不多,对吓呆的妇女们一笑,摇摇手中枪,示意她们躲起来。然后走到躺在地上的美艳姑娘旁,细致的皮肤被抓得青一块紫一块,谢文东摇摇头,暗叹可惜,脱下身上的外衣批在姑娘身上。这时老鬼跑回来,见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对谢文东嘿嘿笑道:“不错啊,英雄救美了!”
谢文东无奈道:“只可惜是成人之美。”“你知道就好!”老鬼上前将年轻姑娘抱起,瞪眼道:“她是我的!”
一个掸东士兵突然从一侧跑出来,看见一地的尸体,还有一个自己人模样的老兵在抱着一个姑娘,大声喝问:“怎么回事?”还没等老鬼说话,谢文东抬手就是一枪,子弹不便不正,打在士兵的眉心处。连老鬼也不得不赞道:“好枪法!”谢文东叹道:“蒙的!”老鬼哧笑一声:“谁信啊?!”
老鬼很快就相信谢文东刚才确实是蒙的。两人准备将姑娘们送到树林内隐藏,这时,大批的掸东士兵冲破防线涌了进来。两人只好让姑娘们先跑,自己留下断后。看着不下百人蜂拥而至的士兵,谢文东也暗暗叫苦,和老鬼,边开枪边后退躲避。两人用的枪是刚从掸东士兵那捡的,清一色的ak47,枪是老得掉牙,但却异常好用,威力极大,近距离射击,ak能轻而一举的打穿防弹衣。这时的老鬼想用枪砸自己的脑袋,边开枪边对谢文东怒吼道:“你不能瞄准在开枪吗?敌人不在天上。”
谢文东心中更急,他不是不想瞄准,只是ak的后坐力实在太大,明明瞄在人身上,一扣扳机,子弹飞上了天。到现在他才有些后悔,当初为什么没多练练ak的枪法。‘砰!’一颗流弹擦着谢文东的头皮飞过,几缕头发落在他的鼻子上,谢文东吹了气,暗道好险,将枪交到左手,右手拿出自带的白朗宁快速向后跑。老鬼见状急道:“你跑什么?”
不跑才有病!谢文东心里嘟囔着,自己不是金三角的人,又不是铁金刚,凭什么和上百正规军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