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点了。
车子里终于没有了方文萍的叫声,阴森森的小树林也一下子安静了起来,只有一些虫子的鸣叫。
车内。
方文萍气喘吁吁地躺在那里。
董学斌还算好,喘了几口气就恢复过来了,然后活动了活动酸疼的肩膀,揉了揉腰,逐而将自己衣服抓过来穿好,找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咕咚咕咚喝了一半,然后往方文萍那里递了递。
方文萍没动,浑身的肌肤都是红彤彤的,而且好像刚洗过澡一样,浑身上下都是湿的,出的汗。
“喝点水。”
“……不用。”
“那现在怎么着?回您家?”
“呼,嗯。”
“等我给您解开。”
董学斌放下矿泉水瓶,伸手过去摸住了绑在方文萍腿上的肉丝袜,拆了半天才给解开,连裤丝袜已经在之前的折腾中撕开了一些,肯定是没法穿了,董学斌就直接扔在后座上,末了又去解老方手上绑着的皮带,拆开后直接穿在了自己裤子上,可回头再一看方文萍后才发现,老方手腕子上都被绑出了红印,有一块地方还被磨破了一些皮,印了点血,好在没流血。见状,董学斌也觉得自己方才折腾的有点过了,再看看老方身上和臀上,也全是红红的手印子,可见董学斌下手有多重了,他看着都替方文萍疼得慌,脸上也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
方文萍能动了,不过因为被绑住了太久,她一直劈着的大腿愣是没办法放下来,还在那里悬着,等过了大概一分钟左右,方文萍才慢慢把腿收了下来,手腕子活动了活动,也渐渐恢复了血液循环。裙子就在方文萍腰上挂着,也不用穿衣服,直接一拉就将长裙盖下来了,文胸也是,被方文萍吃力地动着手臂拽了拽,复位了回去,再把衬衫扣子一颗颗系上去。衬衫已经被方文萍的汗水几乎打的湿透了,这么一穿,文胸的颜色也清晰地印在了衬衫上,很诱人。
“换身衣服吗?行李里应该有吧?”董学斌问道。
方文萍摇摇头,没说话,继续半躺在那里呼呼喘气,弄好衣服扣子后,她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董学斌呃了一声,“你脸上……”
方文萍可能也感觉到了,伸手往旁边找了找。
董学斌抓出一包餐巾纸拆开,递给她,“这儿呢。”
方文萍拿过来,用餐巾纸在脸上和嘴角上沾了沾,不够,还没擦干净,于是又拿了一张擦脸,头发上也有她看不到,还是董学斌拿着纸欠身过去把她头发上沾着的不少东西也给擦干净了。
“那我开车了?”董学斌系上安全带。
方文萍沙哑地嗯了一声,大腿还有点哆哆嗦嗦的呢。
“你躺着吧,扶着一点别碰着啊。”董学斌说完就一打方向盘,把车子开出了小树林,用导航找着路开回去了,心情特别的愉悦。
……
零点不到。
方文萍家的小区到了。
董学斌把车开了进去,停下,“方姐,到了。”
一路上方文萍都闭着眼休息,俩人一句话都没有说过,见地方到了方文萍才微微起身,很吃力地坐了起来。
董学斌则帮她把行李箱拿了下来,见方文萍下车步履蹒跚地往楼道里走,董学斌顺带手也把车子内简单收拾了收拾,该擦的地方都擦了一下,不过还是有点那啥的味道,不太好闻,干脆也不管了,明儿个让老方自己拾掇吧,董学斌关好车窗车门下了车,拖着行李追了上去。
楼上。
董学斌到门口的时候方文萍已经开门进屋了,门没关,给董学斌留着门的,他侧身进去将行李一放,就听到卫生间门关上的声响,然后里面发出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显然是在脱衣服。董学斌把门关上看了眼表,今儿肯定也是回不去了,还是住老方家吧,于是也没客气地把衣服给脱了,从老方卧室里找出一件浴衣来穿在身上,随后仰巴脚往方文萍被窝上一趟,舒坦极了。
十分钟……
半小时……
卫生间门开了。
方文萍虚弱地走出来。
“我也出不少汗,我也洗一个。”董学斌从床上下来,迎出去,和进来的方文萍擦肩而过。
方文萍没有黑着脸,也没有说话。
董学斌咳嗽一声也不知道说什么,干脆自己先去洗澡了,卫生间的洗衣机上全都是方文萍刚脱下来的衣服,衬衫还湿着呢,到了现在都没干,裙子和内衣也都脏了,董学斌想着是不是帮老方洗一下,毕竟刚才给她折腾坏了,但转念一琢磨又是算了,他今儿也不想动了啊,一样挺累的,不管了,洗澡去喽。
哗哗哗。
热水一冲,精神也是一提。
董学斌仰着头迎着喷头,嘴巴里长长吁了口气。也不知道老方那里是个什么情况,生气了?不像啊,以前每次董学斌揪她头发之后方文萍也是像今天这么听话,但事后却都会找后账,跟董学斌发火啊瞪眼啊喊几嗓子啊之类的,但今天却不太一样,也没见方文萍发飙啊,难道自己这次真把老方给收拾服帖了?一想到这个可能,董学斌心里也略有些激动,如果真是这样那敢情好啊,自己以后可有的爽了。
澡洗完了。
董学斌擦干身子出来,客厅的灯已经被关掉了,卧室掩着门亮着灯,他过去推门一看,一身浴衣的方文萍正坐在床上,一条白花花的大腿从浴衣里探出来在外面,方文萍手里也不知道拿了一个什么药膏,正在往腿上抹药,看来还是有地方破了,而且特别疼的样子,老方直吸气。
“怎么了?”
“……破了。”
“我来吧我来吧。”
“不用。”
“给我吧,快点。”
董学斌也有点心疼,赶紧坐到床上一看,之前小树林车灯的光线有限,没看清楚,这下一瞅还真是,方文萍身上至少有七八处都破了,有些是董学斌打出来的,有些是指甲不下心划伤的,还有些是车里座椅扶手之类的东西碰的,不但腿上有,肩膀上也有一大块都青了。没有二话,董学斌立刻抢过方文萍手上的药膏,低着头给她大腿上的一块破皮的地方抹了下药。
“咝!”方文萍痛呼。
董学斌道:“特别疼啊?什么药啊这是?”
好像是沙疼,方文萍连连吸着气,最后一把推开他,“不抹了。”
董学斌不答应,“那怎么行啊,到时候再感染了,肯定得处理一下的,你别动,别动,我给你抹。”
“不用了。”方文萍直接钻被窝了。
董学斌道:“方姐你快点,抹上就好了,这个必须听我的。”
方文萍也不说话,拉上被子盖住了,看样子是准备休息。
董学斌哪里肯同意啊,“你出来,到时候处理不好可能留疤的。”
方文萍还是没动窝,已经闭上眼睡了。
董学斌又扒拉了她几下方文萍也一动不动,末了没辙了,董学斌只好使出了杀手锏,下床找到自己之前脱下来的裤子,又把皮带给抽出来了。方文萍估摸是察觉到了,手已经藏进了身体下面,董学斌拽了两下愣是还没拽出来,干脆一咬牙,他把皮带给绕在了方文萍的脖子上,皮带是拉锁扣的那种,一系,咔咔咔地发出几声卡壳声,皮带就卡住了方文萍脖子,被董学斌将另一头拽在了手里,跟狗链子没有什么两样,性质和功能都是一模一样的。
方文萍痛苦地叫了一声,“不要!”
董学斌拽拽,“出来!快点!”
“是的!是的!”方文萍想也没想,立即就从被窝里爬了出来。
“过来点,我给你上药。”董学斌又揪了一把皮带。
方文萍脖子被抻了过去,身子也赶快挪了挪,膝盖跪在床上,手趴在床单上,就这么爬了过去。
董学斌这才低头拿药给她抹。
方文萍疼得又叫了,但这次却没有躲,身子反而有些发抖,大腿不自觉地在扭动着,脸上也又一次红润了起来,好像要滴出水的感觉,似乎是动情了的样子,要多那啥有多那啥。
董学斌一汗,又给她抹下一个伤口,“忍着点啊,马上就好了。”
其实皮带虽然把方文萍脖子给拴住了,可也不至于让她跟狗一样四肢着地的,方文萍完全可以躺着或者坐着换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的,但老方却没有,也不知道是没反应过来还是怎么的,方文萍就这么仰着脖子趴在那儿被董学斌牵着,而且表情上一点反感也没有,平时的威严凌厉荡然无存,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扒开她肩膀的浴衣,董学斌继续上药,心里也被方文萍这个姿势和叫声撩拨得越来越热乎,但还是姑且忍住了,先得给老方把伤口处理好。
五分钟后。
伤口都抹上药了。
都不严重,也不用裹什么纱布,这点伤过两天应该就下去了。
弄完后董学斌才看向方文萍,纵然一个小时前刚折腾过她,可现在还是受不了了,这老妖精太勾人了!
第1962章【温顺的老方】
零点。
已经很晚了。
小区里所有人几乎都休息了,只有方文萍家的卧室还亮着灯,房间内一片暧昧旖旎的空气。
方文萍身上都是药味。
但细细一闻,也有一些女人的味道散发出来。
董学斌哪里吃得住这个啊,咽咽吐沫后就回手把屋里的灯给关掉了,月光还有,还能看到东西,折身回来的董学斌脱掉鞋子就上了床,站在床垫子上居高临下地低头瞅了眼趴在那里的方文萍,一蹲下,又将拴在老方脖子上的皮带顶端抓在了手里,站直身子起来,董学斌扥了一下。
方文萍顿时发出呻吟,“不要!”
董学斌稍稍用力了一些,往自己这边拽。
方文萍眼神水汪汪的,下一刻就顺着董学斌手上的力度飞快爬了过来,手脚并用地爬到了董学斌脚边,特别顺从。
董学斌一时间感觉心都被融化了的那种满足感,简直就没法用语言形容了,心说老方可真行,以前怎么没看出方文萍还有这么一面性格啊,这是一点尊严也没有了啊,早知道老方这么好收拾的话董学斌早就收拾她了,哪儿还用受她这么久的气啊,现在好了,哥们儿也终于翻身做一回主人了。
董学斌道:“方姐。”
“嗯。”方文萍应道。
“您喜欢这样?”董学斌低头看着她。。
“……”方文萍低着头没言声。
“问你呢?喜欢这样?”董学斌道。
方文萍终于说话了,“……是的!”
董学斌用力拽了一把,“特别喜欢?”
“是的!是的!”方文萍被抻住了脖子,语速更快了。
董学斌咳嗽了一声,也不敢太那啥了,毕竟之前已经把方文萍给弄伤了不少地方,他心里也过意不去呢,这下手上也有分寸多了,没敢真那么狠地勒她,随后董学斌也站累了,就坐下去躺在了床上。
方文萍看看他,挪了一下,将身子正对向董学斌,还保持着趴着的姿势,顺从的不像话。
“过来点。”董学斌道。
方文萍立即爬过去一些。
董学斌跟大爷一样,“给我拿根烟行吗?”
“是的。”方文萍就往床下爬过去,因为董学斌的裤子是扔在那头椅子上的,没有跟床上,方文萍到了床边后竟然是手先着地摸在了地板上,随后身子才下去,在藏呼呼的地上也仍然是用爬行的方式,找到了董学斌的裤子后,方文萍从兜口里摸出烟和打火机,然后又爬回床上给了他。好几天没在家了,地上很不干净,可以清楚地看到方文萍膝盖和手掌上都沾了土,可方文萍却一点也没察觉似的。
“谢谢。”董学斌点上支烟抽了。
方文萍就在他旁边趴着,还是没有躺下,一根烟抽了六七分钟,方文萍也就在那里趴了六七分钟。
大爷的瘾也过了,董学斌也是怕她累着,于是赶紧道:“躺下吧方姐。”
方文萍这才躺下了,刚一躺稳后,只看到她的手也颤抖起来,显然是爬的太久了累得抽筋了。
董学斌美滋滋地搂住她,亲了她脑门一口,唉,老方要是老这么温顺该多好啊,汗,不过哥们儿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地道啊?总感觉是欺负方姐似的,可……他也没让方姐一直趴着啊,是方姐自己主动这样的,董学斌反正是理解不太了方文萍现在的状态,自顾摸了下鼻子。
“学斌。”方文萍出声了。
董学斌愣了一下,还没适应这个称呼,以前老方可从来没这么称呼过他的,一直都是小董小董啊,“怎么了?”
方文萍询问道:“我能不能去个卫生间。”
“这还用问我?”董学斌苦笑,“去吧您。”
“谢谢。”方文萍翻身坐起来了。
董学斌便从床头柜上拿来了手机看了眼时间,等放下手机后再一找人,居然就看到方文萍脖子上的皮带顶端耷拉在地上,她竟从床上爬到了地上,看样子是要趴着去外屋卫生间。
一步。
两步。
爬的很慢。
董学斌忙道:“方姐,地脏,你这……你站着吧。”老方可真行,董学斌也怕她膝盖划伤了。
闻言,方文萍这才从地上站起来,走去上厕所了。
大概两分钟后,卫生间里传来呼啦一下的冲水声。
方文萍回来了,进了卧室关好门站在床边,却没有上去,而是看着董学斌问道:“我能上床吗?”
董学斌无语,这是你们家啊你问我?
于是他开玩笑地来了一句,“不行。”
方文萍听完,真的没有上来,就乖乖站在那里。
董学斌一呃,改口道:“快上来快上来。”
方文萍这才脱掉鞋子上了床,可上来后居然又四肢着地地趴着了,好像皮带在她脖子上一拴,方文萍这个状态就恢复不了了。
董学斌不行了,一把就将自己的浴衣给脱了,伸手一拽皮带拉着方文萍的脖子就把她给揪了过来。
“啊!”方文萍呼吸困难地一叫,慌忙爬上去。
董学斌什么也不说了,一下从后面骑在了方文萍身上,又一次开始折腾上了她。一开始方文萍还没怎么样,就是大口大口喘着气,等到后来董学斌才想起来,逐而一边折腾她一边拽住了她脖子上的皮带,往后面使劲拉着,这下,方文萍顿时有些失声了,脸上挂上了又痛苦又快乐的表情,满屋子地叫声!
董学斌怕楼上楼下的邻居们听见,“别叫!”
方文萍很听话,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巴,手指缝里全是唔唔的声响,眼神迷离,最后竟有眼泪流了出来。
这一折腾就是一个小时。
之前董学斌已经跟方文萍在车上奋战很久了,老方也这个岁数了,身体肯定没有董学斌强,到了最后,方文萍两只眼睛都翻了上去,嘴巴无力地张着,眼珠子上都看到很多白眼球了,嘴角也留下了很多唾液,有种虚脱了的感觉,浑身都在不断地发抖,尤其两条美腿抖得最厉害,好像随时都要晕过去似的。
董学斌这才不敢祸害她了,其实也祸害够了!
第1963章【早起】
周一。//
一大早儿。
方文萍家卧室。
八点钟了,昨儿董学斌睡得太晚,这会儿还跟被窝里舒舒服服地打着呼噜,结果是被电话吵醒的。
铃铃铃。
是秘书苏岩打来的。
董学斌瞥了眼手机就困呼呼地放在耳朵上,“喂。”
“董书记,我小苏。”苏岩呃道:“打扰您休息了吧?”
“没关系,几点了?”董学斌勉强揉了揉眼睛。
“现在是八点钟整,您从京城办事回来了?今天上午的会议是……”苏岩打电话就是问问领导能不能来上班。
董学斌一嗯,“昨天就到了,不过时间太晚就跟省城……找了个酒店住了,这样吧,上午会议推迟一个小时,我尽量赶回去,如果实在回不去的话,就下午再开,你跟大家打个招呼吧。”
苏岩立即道:“好,那我马上通知下面。”
“这两天县里没什么事吧?”董学斌清醒点了。
苏岩答道:“没什么大事,还在巩固招商文化节的成果,这些天文化节招商来的项目已经陆续到了第一笔资金,有些项目第二笔资金都已经落实了,各个项目招商部门都在跟进,一切顺利。”
“好。”董学斌也没说什么了,挂了电话。
都这个点儿了,也该起了,董学斌就侧头看了眼旁边,方文萍还在睡觉,而且睡得很死,无论是电话铃声还是董学斌和苏岩的说话声竟然都没有吵醒她,方文萍背对着董学斌一动不动,呼吸节奏很匀称,也浑然不觉肩膀上的毛巾被已经掉了下来,此刻,昨晚拴住老方的皮带也依然在她脖子上困得结结实实的,身上也都是密密麻麻的红掌印和零散的伤口。
“方姐?”
“老方?”
“方文萍?”
董学斌叫了她几声,见她还是不动,干脆用力推了推她的后肩膀。
这才看到方文萍身子动了一下,嘴里也发出带着困意的嗯声,翻身改成了平躺的姿势,眼睛还是没睁开。
董学斌知道她是累坏了,如果把昨天跟车上折腾方文萍的时间也给算上,这一天董学斌足足祸害了老方四个小时,别说方文萍这个岁数和身体了,就是董学斌这样的小年轻都吃不住啊,要不是董学斌有revee撑着,不行的时候就给自己的身体倒退一下时间恢复体力,他也早就瘫了啊,可方文萍显然没有董学斌的特殊能力,全靠这一百来斤,这么高强度的折腾下,老方早都是一滩烂泥了,没看夜里弄到最后方文萍都已经神志不清险些晕过去了么。
“该起了。”
“……嗯。”
“都八点五分了,你还得刷牙洗脸,还得开车过去,到了单位也该上班时间了,起吧赶紧。”
“……嗯。”
方文萍下意识地应着,却一点也没有睁开眼的意思,更别说起床了,估计是还没睡醒呢。铃铃铃,方文萍的电话响了,她也没有接的意思,好像没听见一样,一动都不想动的感觉。
电话断了。
董学斌一看她手机,三个未接来电,估计有些是早上打给方文萍的,董学斌睡的香也是没听见。无奈之下,董学斌只好看了看她脖子上的皮带,一把抓住皮带顶端,轻轻甩了一下。
方文萍方是惊醒地睁开眼,看看董学斌,呼了口气。
董学斌也松开了手,欠欠身子,把自己皮带从她脖子上解开了,人家该上班了,总不能老这么拴着啊,皮带刚一拿下来,就看到方文萍脖子上被隔出来的红印,红印围了脖子一圈,但不是很明显,董学斌呃了一声,把皮带扔到自己裤子那边后就赶紧上去摸了摸老方的脖子。
“疼吗?”董学斌问道。
方文萍手掌揉了揉脸,“没事儿。”
董学斌咳嗽道:“那什么,昨儿不好意思了啊。”
方文萍没理这茬儿,捋了下头发拿过手机看了眼未接来电,又确定了一下时间,道:“起床吧。”
董学斌一嗯,“想吃点什么?”
“都可以。”方文萍从被窝里坐起来了,抓过昨晚不知什么时候被扔在地上的浴衣裹在身上,就下床去卫生间。
绕过床尾的时候,董学斌看到老方膝盖上个胳膊肘上都是黑乎乎的沾着土,不是那么干净,明显是夜里在地上爬出来的,而且老方走路姿势也有点变扭,有点踉踉跄跄瘸瘸拐拐的样子,不太得劲儿似的,尤其是两条大腿,董学斌怎么看怎么感觉有些虚弱,腿肚子还在不时哆嗦一下。
“没事吧?”董学斌不放心。
方文萍慢慢走着,“不碍事。”
董学斌坐起来道:“要不我扶你去?”
“睡你的吧,我没事。”方文萍说话间已经出了卧室。
董学斌也不准备睡了,更不着急刷牙洗脸洗澡,他就算现在起床紧赶慢赶地回去焦邻县也赶不上准点儿上班了,肯定得迟到,所以也无所谓几点了,董学斌踩着拖鞋下了床后就听见卫生间那里传来哗哗的喷头声,于是自己也进了厨房,翻翻冰箱,开始自顾做早餐了。方文萍显然平时不开火的,她也压根不会做饭,家里几乎什么食材都没有,就有一盒精装的柴鸡蛋也不知道是谁送的礼盒,米啊面啊之类的都找不到,盐和糖还是上次董学斌跟她家做饭时他买的呢。
凑合做吧。
摊两个鸡蛋,做一锅鸡蛋汤。
虽然有点单调也不是很丰盛,但好歹够吃了。
做好了,董学斌将早餐端出去,卫生间的流水声还在,老方还没洗完澡呢,董学斌也等不了了,不禁上去拧了一下卫生间的门,咔嚓,门没锁,被他从外面推开了一些,“方姐,我能进去吗?”
水声一停。
“怎么了?”女声飘出来。
董学斌道:“上个厕所,再洗个脸。”
方文萍哦了一声,“随便。”
董学斌道:“那我进去了。”
他侧身进了卫生间,这边不是什么豪宅,就是个小户型,浴室的设计也就是用个塑料帘子挡那么一下,地方也非常窄,反正从董学斌这个角度能清楚地看到方文萍帘子下面露出来的两只脚丫儿,脚丫儿上还带着一点浴液沫子,估摸是刚打完浴液正冲呢,董学斌也不管了,立即上了个厕所,随后快速跟洗手台那里刷牙洗脸了一把。
正刷牙呢,帘子刷啦一开。
方文萍走了出来,也没避讳什么,拿起挂着的毛巾开始擦身子。
董学斌就这么从镜子里看着斜后面的老方,直到方文萍擦完头发和身子披上浴巾走出卫生间,董学斌才漱了口,觉得身上有点黏糊,都是昨天干了的汗,也过去拿热水快速冲了一下。
洗好了。
董学斌穿着浴衣出去。
外面的方文萍已经刚刚穿好了衣服,坐在了饭桌上。
“吃吧,趁着还热乎。”董学斌也做过去了,夹起一个荷包蛋就塞进嘴巴里咬了一口,“嗯,还可以。”
方文萍拿起筷子也吃了。
饭后,董学斌看看表,“半点了,你赶紧走吧,该上班了。”
方文萍就回了屋拿上自己的包,走出来后道:“你走的时候给我锁上门。”
“得嘞,忘不了。”董学斌也喝完了最后一口鸡蛋汤,知道俩人一起下楼不太方便,肯定是要方文萍先出去的,昨天之所以一起上楼是因为时间太晚了小区里一个人也没有,大家都睡了,但现在是白天,还是上班早高峰的点儿,要是让人家看见俩人早上一起出来,肯定不合适。
方文萍开门走了。
董学斌便不紧不慢地刷了碗,随后去卧室给她收拾屋子,夜里折腾的太狠了,床单乱了,椅子倒了,枕头套儿都脱开了一个,肯定要整理整理的。
忽然,楼下传来声音。
好像是有人在叫方文萍的名字。
“文萍!”
“文萍,我送你吧。”
董学斌一怔,就悄悄摸到了窗户边拉开一点帘子透过窗户缝隙往下面看了看,顿时,省文化厅厅长肖东楠的身影就进入了视线,手里还捧着一粟鲜红的玫瑰花,后面停着他的车,对面是刚下楼的方文萍。
只见方文萍板起脸,“老肖,你没完了吧?”
肖东楠微笑道:“没别的意思,就是路上看见这花挺好看的,觉得挺适合你的,才买了下来。”
方文萍蹙眉道:“用不着。”
“我都买了,您就收着吧。”肖东楠往前递了递。
周围小区里不少早起上班的人都把视线关注了过来,小年轻送玫瑰追小女生,这个大家见多了,可一个四十多岁的大老爷们送玫瑰追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这个场面还是不怎么多见的。
“我说了用不着!”方文萍道。
肖东楠呃道:“那我送您上班吧,顺路的事情。”突然一怔,“咦,你脖子怎么红了?哟,手上怎么也……”
方文萍冷邦邦道:“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做好你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了!”说完,方文萍上了不远处的路虎,开车就自己走了。
留下肖东楠一个人捧着一束花,十分尴尬。
第1964章【古墓出土了!】
小区。
楼上。
董学斌从窗户上看了好半天,才瞅见肖东楠一个人灰溜溜地上了他自己的车子,将一捧玫瑰花往副座上一放,开车出了小区,看那个样子,八成是还没有要放弃追求方文萍的打算呢。
可真行。
多大岁数了都?
还玩送花儿这一套?
董学斌哼了一声,将窗帘合上了,把卧室最后拾掇了一下,他才悄悄下了楼出了方文萍家的小区,打了辆出租车去长途车站,买票,等车,苦哈哈地坐着长途车嘎油嘎油地回了县里。
上午。
十一点不到。
董学斌来的有点晚,不过好在是中午之前到了。
临时家属院里,孟寒梅正在院子里跟一个县委办的手下说事情,正好看见了外面走来的董书记。
“书记。”孟寒梅挂上笑容。
董学斌道:“孟主任,忙着呢?”
孟寒梅道:“嗯,就是嘱咐点事情。”
董学斌看看表,“路上堵车,也晚了点,这样,你通知一下,上午的会还是挪到下午吧,不然太赶了。”
“好嘞。”孟寒梅道:“我去通知。”
董学斌问道:“县委大院翻修的怎么样了?”
“工程还在继续,都挺顺利的。”这事儿是董学斌交给孟寒梅分管的,她也很上心,“招标什么上个月就办妥了,都是比较低的价位,现在翻修成功已经开始了,预计三四个月以后就可以搬回去了。”
董学斌满意道:“辛苦了老孟。”
回了自己的临时办公室,董学斌往椅子上一靠,心情愉悦地点了上一支烟,翘着二郎腿哼哼着小曲儿,各方面的精神都很放松,老方这边的态度董学斌已经拿了个不离十,从方文萍早上走时候的状态就能看出来,一点都没生气,否则也不会只对肖东楠黑着脸,而对他董学斌却什么火也没发了。再说工作上的事情,董学斌重点再抓的招商任务也早都完成了,现在是享受胜利果实的时候,相信不出半年,焦邻县在自己的带领下经济数据肯定会有一个明显的飙升,这可是实打实的政绩,有了这份工作成绩,即便董学斌才是初来乍到没几个月,谁却也无法忽略他的个人工作能力,因为董学斌给焦邻县带来的变化就算称不上是翻天覆地的吧,那也实在不小了,以前的几届领导班子可从没有过董学斌这样的成绩。
一切顺利。
现在就等两三个月后的古墓了。
董学斌此刻已然没有了刚上任时的紧迫和压力,前阵子事情太多,一波接一波的简直忙都忙不过来,现在终于清闲了,各方面的准备都已经妥当了,董学斌要做的就是等了,等待古墓的发现和发掘,到时候董学斌几乎什么都不用干,往办公室一坐,县级市的提名也是板上钉钉了,他这次几经千辛万苦力排众议一意孤行地过来焦邻县上任,等的不就是这一刻么?之前的所有工作董学斌都是为了这个事件在做铺垫,他的视线一直都盯着这一块呢。
离吃饭还早。
嗯,看看报纸吧。
董学斌一拉抽屉,就将周六到今天的几份晚报晨报拿出来了,都是苏岩放过来的,也是董学斌以前就要求的,他这两天没在县里,肯定是要过一遍新闻报纸的。每天看报纸是董学斌来了焦邻县后才养成的习惯,以前的他没当过县镇一把手,自然无所谓,但现在他是县委书记了,县里发生的大事小事多知道一些总是没有坏处的,也有利于他发现问题,掌握问题。
一页……
三页……
五页……
本来董学斌就是随意翻一翻了解一下就可以了,没怎么上心,他一个一把手,这么忙,也没空对每一个新闻每一篇报道都刨根问底,那人被车撞人,这人社保被断了,都一个个关注下去董学斌也别干别的了。可是偏偏当看到今早的那份晨报第三版的一则新闻时,原本没怎么当回事儿的董学斌突然错愕了一下。
《村民挖出古董》。
标题就是这个,董学斌一看就瞳孔一缩,当顺着新闻往后看去,青鸾山几个字也瞬间跳入眼球!
挖出古董?
焦邻县的青鸾山上??
董学斌当时就吸了一口气,急急忙忙用最快的速度将新闻给读完了,这是附近青鸾山下几个村民上山挖草药,结果在山上某个地方发现不少药材,就这么开始挖了,可挖着挖着竟是从土里刨出了一面被腐蚀的不像话的古董,外表虽然有点风化腐蚀,可还是能看出这是一面类似铜镜的东西,几个村民也不太懂,更是没在意,下山后就拿给了村书记看,村书记是个几年前就深得村民们信任的大学生村官,学识也高,很受村民们爱戴,很多人有事情都会找他的。村书记看过后也不懂这是不是文物,但最基本的法律知识他是有的,知道如果是文物的话出土后都是归国家所有,于是上报了焦邻县文化局,把东西给送过去了。具体的鉴定结果还没有出,这也就是昨天晚上的事情,新闻上只是叙述形势地讲述了这件事的始末而已。
地里挖出古董,这个不是什么新奇事儿,太常见了,不至于那么大惊小怪,报纸的版面上也能看出,第三版的角落,显然媒体也没放在心上。
然而董学斌不一样,因为他可是知道历史发展的!
古墓出土了?
不可能啊?怎么会这么早?
董学斌清楚的记得,当时他看过未来的报纸,古墓被发现明明是两三个月以后啊,还没有到时间呢,而且首次发现文物的方式也不一样啊,眼前的一切都跟董学斌看过的报纸有出入,但细细一想,董学斌又释然了,历史变了不奇怪,因为历史上古墓出土时的县委书记可是张东方,现在呢?董学斌却改变了历史揽下了县委书记一职,等于从董学斌上任的一刻,历史其实早就改变了!
文物提前被发现?
这个一点也不意外!
第1965章【董书记大惊小怪?】
午前。
县委书记临时办公室。
董学斌放下报纸就背着手在屋子里快步走折返走着,一圈,两圈,三圈,末了一把拿起桌上的电话。
“喂,小苏。”
“董书记。”
“马上来我这儿。”
“呃,好的,我立刻到。”
电话挂了,董学斌强行平复了一下心绪,做了个深呼吸后忘椅子上一坐,捂着脑门儿揉了揉,闭着眼睛脑子里开始飞快转上了,文物的提前出土实在是董学斌没有预料到的,短时间内也根本就没有这方面的计划和准备呢,确实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但这些都不是问题,因为董学斌对未来的发展已经在几个月前就有数儿了,算是胸有成竹,就算没有提前准备好现在准备也不晚,古墓提前出土,这反倒是好事儿,现在董学斌的位子已经巩固了,焦邻县各方面的条件也基本上成熟了,所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就等这临门一脚了,早来早好。
门开了。
苏岩小跑了进来,气喘吁吁的样子,“书记,您找我?”电话里听董书记声音不对,苏岩就知道是有大事儿,所以跑得快了点,做了这么久董学斌的秘书,他对董书记也比较了解了。
董学斌把桌子上的报纸往前一推,“青鸾山有村民挖出古董的事情,你知道吧?”
苏岩一怔,走上前看了眼第三版的报纸,“哦,这个我知道,是昨天的事情了,我也是听下面有人说了一耳朵。”
董学斌敲敲桌子道:“都昨天的事情了,那你怎么不跟我汇报?”
啊?
汇报?
这个还用汇报吗?
苏岩忙道:“我以为事情不大,您回京城又是办急事的,我就没敢打扰您,对不起董书记,都是我办事不利,疏忽了。”其实苏岩根本就不明白董书记怎么突然提起这个新闻了,发现古董?是不是古董都没有确认呢啊,而且就算真的鉴定结果是肯定的,那也不至于啊,全国每天意外刨出和发现的古董多了去了,这还算什么事情?他不知道董书记为何这么重视,不过想归这么想,苏岩还是没有反驳什么,最简单快速地解释了一句后,就主动承认了错误,因为跟领导辩解是没有意义的,领导批评你肯定是有批评你的理由,就算没有理由,就算是无缘无故的,苏岩也得听着啊。
董学斌其实也没生气,就是说那么两句而已,他也知道这件事不怪苏岩,苏岩也不可能知道这个古董的发现今后会对他们焦邻县产生多么大的影响和意义,“没那么言重,也不是你的问题,我就是告诉你,今后再有这方面的信息,第一时间跟我汇报,一刻也不要耽误。”
苏岩严肃道:“我明白了书记。”
董学斌看看表,道:“也中午了,先吃饭吧,然后你通知大家下午一点钟准时召开县委常委会,再有……”董学斌顿了一下,“把县文化局的一把手叫过来,还有青鸾山脚下村子的村书记,一并让他们列席会议,我要听关于这件事的详细汇报,你跟他们提前打好招呼吧。”
苏岩一愣,“……好的,我联系。”
董学斌点点头,“行,那就这样。”
“那您忙,我去通知了。”苏岩转身,恭恭敬敬地给董书记关好门,这才走了。
苏岩其实也纳闷极了,心里面揣着的全是狐疑,怎么还要让文化局一把手他们列席会议?这事儿真有那么重要吗?苏岩一开始觉得是自己的政治嗅觉可能不够,毕竟董书记已经早不止一次地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的工作能力,大家都知道这是个很“神”的领导,每一次决策都是很正确的,比如新县委大院的拆除,那时候政策还没下来呢啊,纪委也没过来呢,根本就是毫无预兆的,可董书记却提前闻到了,第一时间便下令拆除了新县委大院,才让他们焦邻县逃过一劫几乎没受到那次事件的牵连,对于董书记的嗅觉,已经没有人会怀疑和质疑了。但是从董书记办公室出来后走了半天,也想了半天,苏岩还是没弄清楚这件事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中午。
董学斌出去领了盒饭就回来吃了,一边吃也一边筹划着,心思全然没有在饭上,最后都吃干净了董学斌还用筷子下意识地往嘴里夹菜呢,注意到饭盒里空空如也后,董学斌失笑一声,将一次性饭盒扔了。
一点钟。
这个月第二次县委常委会召开了。
董学斌是最后一个进的会议室,他一来,屋子里面也安静了一些,董学斌注意到这个临时的会议室里比以前多了几张新面孔,其中一个董学斌知道,是县文化局局长武国全,其余还有两个人董学斌就没见过了,一个年轻人,八成是青北村的村书记,还有一个中年人,没见过。
苏岩立即关上大门。
董学斌这时也坐在了首位,没着急宣布会议开始,而是拿起桌儿上的杯子慢慢喝了几口茶。如果换在刚上任的那几天,董学斌肯定是不好这么干的,一般坐下后就宣布开始会议了,但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稳固和斗争,董学斌已经在焦邻县占据了大部分优势,基本掌握了全县的局面,所以怎么样也无所谓了,他想什么时候宣布开会就什么时候宣布,没人说的了什么。
这个细微的举动也让今天第一次列席常委会的武国全和其余两人看出来现在焦邻县是谁说了算了。
片刻后。
董学斌才慢慢道:“开会吧。”
几个县委常委便按照次序汇报了一下县里的工作,今天没有什么值得要表决或讨论的事情,基本都是汇报和总结,重点也全集中在上个月招商文化节的工作成果上,这一下就是一个小时过去了。汇报完了,总结也过了。众人便谁也没说什么了,都等着董书记说事情,毕竟今天列席会议的人实在有点意外,董学斌固然没有提前通知大家什么,但一看这个情况,傻子也知道是董书记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了。
见大家说完了,董学斌抬抬头,“我说一件事吧。”
众人一听,全都神色集中起来,看向董学斌等着他说。
董学斌招招手,苏岩就拿出了十几份报纸,分别发给了众多县委常委,然后就听董学斌道:“这是今天的晨报,事情发生在昨天,我相信很多人应该也都听说了,青鸾山山上被村民挖出了古董。”
张东方看看报纸,哦了一声,“早上新闻也播了,我看过。”
其他很多人也都有印象,不过却也不明白董书记这是什么意思,发现古董?那又怎么了?
董学斌却没管大家的疑惑,看向县文化局局长武国全,“武局长,你说一下具体情况?”
武国全忙挺直了身子膀坐正了一些,“是的董书记,我们也是昨天晚上拿到的古董,是青北村村书记萧成同志送到我们这里的。”他看了眼旁边的青年,显然,这人就是报纸上那个大学生村官萧成了,随后他又介绍了一下再旁侧的那个中年人,“这位是县文化馆柳馆长,现在古董已经被文化馆接管了。”
董学斌问道:“断代了吗?”
柳馆长答道:“因为昨天时间太晚,都下班了,所以今天上午才开始的鉴别工作,我们的工作人员都在加紧时间努力。”
董学斌蹙眉道:“那就是还没确定年代?”
“真伪和年代,都还没确定。”柳馆长道:“我们的设备有限,专业性也有一定局限,所以还需要些时间。”焦邻县之所以申请县级市没能成功,里面有很大一定程度原因就是文化方面的,他们县没有什么自己的特色文化,历史性也差一些,没有什么能拿的出手的古迹和文化遗产,所以焦邻县文物部门的设备也好专业人员也罢,肯定是比不上其他地方的,没有这方面的需求,自然用不着采购什么太好的设备了,否则采购了设备引进了文物方面的人才,干什么用啊?当摆设?那才是资源上的浪费,没这个必要。
见董书记脸色不太好,文化局局长武国全赶紧补充道:“书记,其实真伪已经差不多能断出来了,腐蚀成那个样子,还是埋在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山里,逻辑上推断就不会有造假的可能,铜镜应该是真的,年代的话……嗯,文化馆那边有工作人员初步怀疑是汉代的东西。”
柳馆长戴着个眼睛,看样子也是个老学究的感觉,说话做事都比较讲究,也很较真儿,闻言便道:“还没确定,只是怀疑,进一步的鉴定工作还在做。”
张东方道:“汉代啊?”
常务副县长徐庄道:“那可不少年了,如果确定的话,到时候可以在文化馆展览了。”
大家说是这么说,可每个人的脸上还是没有一点重视的意思,仍然没把这个当回事儿,觉得董书记有点太大惊小怪了。
第1966章【副厅没跑儿了!】
会上。
大家都讨论了一会儿。
董学斌看向张东方,“东方县长,你怎么看?”
张东方想了想,“还是先断代鉴定吧,按照程序走,如果咱们县的设备鉴别不了的话就送到市文物局,如果鉴定真的是汉代的古董,那就在青鸾山的那片区域进行一定的挖掘工作,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古董。”这确实是按照正常程序不紧不慢走的,可是真要这么一个部门一个部门地弄过去,那得等到猴年马月了啊,到时候再出点什么意外,董学斌肯定不答应啊。
董学斌微微摇摇头。
孟寒梅看看他,“书记,您的意思是?”
董学斌道:“我建议成立一个文物保护小组,立即对青鸾山相关区域进行严密封锁,禁止任何非相关人员出入,打上警戒线,做好一切防护措施,至于小组的负责人,我亲自挂帅。”
啊?
您亲自挂帅?
还成立文物保护组?
这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张东方一愣,“学斌书记,没有必要这样吧?”
“有必要。”董学斌道:“而且是很有必要,如果青鸾山真的存在一个汉代的古墓,这些提前的措施就是对古墓的一个保护,对文化遗产的一个保护,现在这件事已经上新闻了,瞒也瞒不住,若是被一些盗墓者看到了将主意打到了青鸾山上,不做保护难道还让他们得逞?如果村民们知道古董值钱继而大范围地上山挖掘哄抢,到时候怎么办?难道不需要提前准备好相关措施吗?”
古墓?
什么就古墓了啊?
众人觉得董书记跳转的太快了。
这刚刚只发现了一个不知道真假不知道年代的古董啊,怎么就突然跟古墓扯上关系了?而且就算是底下有古墓,也不至于这么重视吧?古代的墓地多了,随便哪个稍微在古代有点家底的人哪个没有墓啊,弄俩陪葬品,这个算什么古墓?这个能有多大的价值和历史意义?现在全国上下的古墓不知道有多少,可真有历史意义的也就那么零散几个而已,他们焦邻县这小地方能有什么大墓葬啊?
“呃,董书记。”柳馆长说话了。
董学斌看向他,道:“你说。”
柳馆长解释道:“其实山里或者土里挖掘出古董,这种事情并不少见,无非就是三种可能,第一,该地区可能是当时的祭祀场所,由于发生垮塌,这些文物被埋在了地下;或者当时发生了战争,来不及收走这些东西,之后被埋在了地下。第二,也有可能是窖藏,古人也有收藏的爱好,可能会把这些东西当作宝贝埋在了地下,直到今天才被发现,第三才是该地区可能有墓葬或者是陪葬坑,第三点也是可能性最小的,像青鸾山这种地方,理论上讲不是什么风水宝地,也一般不会有……”
董学斌打断道:“我不需要理论上什么什么样子,应该可能什么什么样子,只要有可能,就应该保护起来,这是对历史文化的尊重。”
柳馆长呃道:“这倒是,您说得对。”
董学斌看向张东方,“张县长?”
“……我没意见。”张东方无所谓道。
董学斌点点头,道:“那好,就这么定了吧,马上成立文物保护小组,对青鸾山目标区域封锁保护。”提案过了,其实也算不提案了,现在的焦邻县几乎是董学斌的一言堂,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可是看到大家还是没有打起应有的重视,董学斌忍不住提醒了一句,“我还要说一点,我希望这件事引起大家的重视,要知道文物保护的重要性,如果今后在保护文物的过程中谁那里出了问题,我就找谁!”
众人都面色一凛。
董书记这是动真格的了?
可是为什么啊?就发现一个古董而已,不用这样吧?
下一刻,董学斌便道:“柳院长,东西带来了吗?”
“带来了。”柳院长起身一回头,蹲在小心翼翼地从角落抱起一个木盒子,将文物请放在桌子上掀开盖子。
董学斌一嗯,走上去从盒子里摸出一双包手套来戴上,随即将昨天挖掘出来的铜镜轻轻拿起来,翻翻正面,看看背面,面色十分认真。张东方和其他人都以为董书记是在装模作样,可实际上他们却不知道,董学斌对古玩古董远比他们想象的要了解多了,董学斌几年前可就是靠着古玩起家的啊,赚了很多钱,而且以前为了养家糊口大学时还跟古玩行打工过很久,虽然这几年专注于政治上的发展没有再碰古玩了,可是,老本行董学斌还是没有丢的。
东西很开门儿,就算没有看过未来的报纸,董学斌也能断定这铜镜肯定是真的,而且年代非常久远,锈和腐蚀都很自然,绝对不是做出来的,至少以现在的科技水平还做不出这种锈迹。
亲眼看到,董学斌心头的石头才算落下去,也是彻底放心了,这绝对是未来报纸上的那个汉代古墓!
董学斌是太重视这件事了,也都忘了还有人在场,就拿出手机咔嚓咔嚓地给铜镜各个方向和侧面都拍下来照片,最后还捏了一把锈迹,在手头上捻了捻,闻了闻,末了微微点了头,小心将铜镜放回了盒子里,慢慢摘掉手套,心情那自然是极其舒畅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散会吧,保护小组今天就要下去青鸾山,大家抓紧时间布置人手,文化局,文化馆,公安局,都要出人,越快越好!”董学斌又一次强调了。
武国全赶忙应了一声。
柳馆长自然也没有二话。
但看着董书记的笑容,大家还是都莫名其妙地相视看了几眼,大眼瞪小眼了半天也不明白董书记今天是抽了什么疯了,怎么想起一出是一出啊。
他们看到这个铜镜,第一反应就是县文化馆可能要多几件藏品了。
可是董学斌跟他们不一样,他看到铜镜的第一反应是……自己这个副厅级别已经板上钉钉了!
第1967章【准备挖掘!】
下午两点多。
常委会散会了。
众人揣着狐疑纷纷出了临时会议室,不理解归不理解,但董书记命令都下了,下面肯定得执行啊,于是安排文物保护小组名单的去安排了,一系列的设备和手续也得准备,最忙的还是文化馆那边了,柳馆长虽然之前常委会上被问起时说是文化馆已经投入全部人手加紧做文物鉴定,实际上根本就是没影儿的事儿,文化馆那里也没有特别重视的,说白了,从青北村村书记那边拿了古董后,就是馆里的工作人员们随便看了几眼,例行过了一遍仪器而已,也就今天看到董书记这么大张旗鼓才让柳馆长重新衡量了这件事的重要性,回去后不但要继续鉴定工作,估摸还得求助市里和省里的文物部门,只凭他们焦邻县文化馆这些简单的鉴定设备是不可能鉴定的太精确的,就算是鉴定出来了结果也是完全没有权威性的,白搭。
命令被执行下去了。
董学斌见状,也回了自己办公室。
虽然会上董学斌已经反复强调了这件事,但他还是不放心,嗯,或者说是已经等不及了吧,关乎焦邻县的提格,关乎自己的级别调整,董学斌自然想越快敲下来越好了,省得到时候再出什么变故夜长梦多,所以坐下自己办公椅上琢磨了片刻,董学斌知道不能只靠文化馆那边,他们墨迹几下,再找市里省里的文物部门墨迹几下,最后确认以后再去现场挖掘,再墨迹,估摸等他们真确定青鸾山有一座汉代古墓的时候,那都得好几个月以后了,最后再等国家派来专业考古队下来,这全都是时间啊,董学斌不想把工夫都浪费在这上面,嗯,虽然董学斌推测的办事效率有点夸张了,可国内机关和事业单位的办事效率一直都被诟病,不怪董学斌做好最坏的打算,所以他想用自己的方式加快下时间,尽快敲定古墓的挖掘事宜。
怎么才能加快速度?
自然是找权威人士帮忙了。
如果真是业界的权威专家确定了青鸾山上的墓葬价值和可能的历史意义,肯定能最快速度的引起考古队的注意,那样的话董学斌和他们焦邻县都省了很多事情,不用那么一级一级地往上报告审查了。
找谁?
董学斌恰巧认识一个。
穆正中——董学斌跟他可打过很多次交道了,从r国盗取国宝送给穆老师,末了老穆为了还人情也给当时在延台县搞招商工作的董学斌投资了一个项目帮助董学斌拿了不少政绩,虽然俩人年岁差着很多,但关系却有点忘年交的意思,既然要找权威人士,穆正中绝对是最佳人选,人家老穆在业界可是权威中的权威,对文物鉴定方面太有研究了,好像以前还是故宫博物院的研究员,现在他自己也跟京城有一家私人博物馆,甚至也不止一次被邀请参加过一些大型考古工作,圈子里谁不知道他?如果穆正中能敲定青鸾山的古墓再让他帮着联系一下国家考古队,那事情就顺利多了。
翻到电话了。
董学斌呼了口气,就给他打了过去。
嘟嘟嘟,那边很快通了,“喂,学斌啊?”
董学斌笑道:“穆老师,是我,您那儿忙着呢么?”
“还行吧,去了个展览刚从里面出来,怎么着?找我有事儿。”穆正中呵呵笑道:“投资的事可别找我了啊,这我可先跟你说好,我现在穷着呢。”
那回董学斌因为招商任务把穆正中拉过来投资了不少钱,结果最后汾州市地震了,延台县那边也受到了很大牵连,穆正中之前投资的项目损失不小,这事儿董学斌知道,一直也觉得挺不好意思的。不过好在老穆一直都没计较,也没在乎,一来他不差这点钱,二来,投资延台县的那个项目本身就是还董学斌人情的,就算都赔干净了也没什么,穆正中电话里就是开句玩笑罢了。
董学斌乐道:“瞧您这警惕的,不是投资的事儿。”
穆正中道:“我那次看新闻,你当县委书记了?还搞了一个什么招商文化节?真不是让我投资去啊?”
董学斌哎呦道:“您消息也太慢了,这都是老黄历了,一个多月前的事儿,我今儿找您是想您帮着看一件儿东西,您就把心放肚子里,绝对不让您花冤枉钱了,上次地震也是不可预料的事,我也不想啊。”
“看什么东西?”穆正中问道。
“就是一个古董,想您掌掌眼。”董学斌道。
穆正中笑了笑,“得了吧,你还让我掌眼?你小子看古玩儿的眼光比我差不了多少吧,真的假的你还看不出来?”
董学斌道:“您这是捧我,嗯,真假我有数儿,肯定是真的我知道,但年代和历史含义我就看不出来了,这还得请教您这个专业人士啊。”顿了下,他道:“我实话跟您说吧,我们县有个青鸾山,昨天有村民从山上挖出来一面铜镜,我看了,老物件儿,我们县文化馆的人推测可能是汉代的,但具体也没确定,这不,我就想到您了,您这资历,您这学识,肯定看一眼就知道了。”
“呵呵,你小子别架我。”穆正中道:“那行吧,有照片吗?”
董学斌顿时道:“有,刚照下来了,我怎么发给您?”
穆正中想了想,“我给你个邮箱,你发过来就行了。”
董学斌一嗯,“成,那就麻烦您了,对了,这事儿有点急,因为牵扯到文物保护和古墓挖掘的事儿,所以……”
“好,你发过来我就帮你看看,争取尽快,一个小时之内肯定给你结果。”穆正中摇头笑道:“不过古墓什么的,你想的是不是有点多啊?山上挖出古董,这个很常见,每天都会有,一般跟古墓扯不上关系,除非真撞了大运了,下面才可能有个古墓,再撞个大运,那个古墓可能没有被人盗过,再撞第三个大运,那古墓才可能是个稍微有点价值且没有被盗过的墓葬,你说多大几率吧。”董学斌是官儿,穆正中自然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一个县里如果能发现个还算马马虎虎的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