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个男生很冲动地就要上去。
几个老师赶快拉住他们,“都别动!都别动!”
见他们骂人,还要打人,中年记者皱皱眉,“这就是你们学生的素质,那我更得质疑孙老师的教学能力了。”
“你再说一遍?”
“草!你再说一遍试试!”
几个老师也都几乎在爆发的边缘了!
或许知道他们是外地来的老师和学生,几个记者都有些不以为然,好像今天就要挑刺儿找出点儿毛病来。
孙母孙父气得直发抖!
他们儿子为了救人差点死了!血还没干!居然就有人这么说他!老两口脾气再好也受不了啊!
谢静也恼了,“你们哪个报社的?”
中年记者一看她,“京城日报社。”
“好!日报社是吧?”谢静拿起手机就要打电话。
夏艳珍却拦住了她,“几个记者而已,不用这么小题大做。”说完,夏艳珍就挤开人群走上去了。
孙父孙母也一起跟上去。
见是孙老师的家人,老师学生们都让开了一条路。
夏艳珍看看几人,“学生们刚受过惊吓,老师们提心吊胆了一整夜,孙老师的家属也差点失去孙老师,你们现在却上这儿来说这些,这已经不是什么职业道德的问题了,而是你们的人性就有问题。”
青年记者脸一冷。
旁边的女记者和中年记者也不善地看向她。
夏艳珍淡淡道:“问完了就走吧,学生们也一夜没睡了,没空陪你们在这里回答一些无聊的问题。”
中年记者道:“我觉得这些问题很重要,对一个人,不能因为一件事就定性,我们还是要全方位的了解一下孙老师这个人。”
谢静眼神已经阴了!
孙家的人也没想到小静那当官的母亲出了面,对方都没有退缩的意思。
董学斌明白,这帮人肯定是不知道大婶是什么身份,见几人还要什么全方位的了解,董学斌也笑了,挤开人群走上去,“有什么要了解的,可以问我。”
“姐夫!”谢静道。
董学斌道:“我处理吧。”
几个记者都看到了董学斌,结果全愣了一下。
“问吧,要了解哪方面的?”董学斌笑呵呵道。
日报社的几个记者都认出了董学斌,对视一眼,那个青年记者已经有点冒汗了,这不是一个电话就让他们报社停社整顿的那个流氓吗??
靠!
他怎么在??
“说话啊?”
“……”几人没言声。
“了解完了?”说完,董学斌脸色一下就变了,“了解完了还他妈不滚蛋!等我送你们呢?”
三个记者都被骂急了,可憋了半天,还是没敢跟董学斌犯横,忍着火,转身都灰溜溜地走了。
学生们都愕然在那里。
孙家人和老师们也都呃了一声。
大家唧唧喳喳了半天都没用,董学斌往那里一站,几个记者就不敢吭声了?全都吓走了??
谢静也愣了,“姐夫,你……”
夏艳珍被逗乐了,“你小子比我面子还大啊。”
董学斌讪笑一声,“没有,他们是不认识您。”
夏艳珍奇道:“他们认识你?”
大家也都看过来。
董学斌嗯了一声,“我以前砸过他们报社。”
啊?
砸过他们报社??
众人:“…………”
第1318章【一提都知道!】
医院。
前院儿。
听董学斌说完,大家都险些倒地!
董学斌说的很随意,因为这种事儿对他来说是再平常不过的了,但孙恺的同事和学生却都听得目瞪口呆!
砸报社?
还砸的是京城的报社?
我了个去!您什么人啊您??
谢静呃了一声,“姐夫,您真砸过?”
董学斌点点头,“早的事儿了。”
夏艳珍笑笑,低声对着谢静玩笑道:“看见没有,这就是你姐夫,人家干部都小心翼翼一板一眼地做事儿,生怕惹来什么麻烦,就算发了脾气,一般也就是骂几句人拍几下桌子,你姐夫倒好,不是闯市局闹财政局就是砸报社,看看,这声名远播的,别人看见他都一哆嗦,我都没有他这么大面子,呵呵,以后出门儿提他的名字,估计比提老爷子的名字还管用呢。”
谢静也笑了。
在众多老师和学生们无语的注视下,三个日报社的记者去了露天停车场,拉门上了一辆捷达车。
车内。
几人都觉得有点晦气。
“怎么碰见他了。”青年记者狠声道。
中年人望了眼那边人群里的董学斌,“那几个人好像是孙老师的家属,他既然在一起,估计不是亲戚就是朋友。”
女记者问道:“那咱们是……”
中年记者摆摆手,“走吧,回报社。”
一直在车上等着的司机也是个实习记者,不过他显然有点不明所以,“周主任,不是还没采访当事人呢吗?”
中年记者脾气不太好,“还采访什么采访,走。”
女记者解释道:“小詹,你才来几个月,不知道,回去再说吧。”
他们又何尝没憋着火?可能怎么办?对方的流氓作风他们当初可亲眼见过的。几个学生几个老师他们不怕,毕竟对方是外地的学校,也不敢动手,但董学斌不一样,他们要是不走,董学斌真敢打人的!
这一点,几人深信不疑!
实习记者就不吭声了,把车一开,路过的时候还深深看了眼刚刚骂了他们的那个年轻人,实在不知道这人是谁。他可是知道周主任的脾气和工作方式的,一般不达到目的决不罢休,什么手段都会用,根本就没有怕过什么,报社也正是看中了周记者这一点,很多负面新闻才都交给他调查采访,但实习记者没想到的是,怎么那个其貌不扬的小伙子冷着脸骂了一句,周主任他们就都撤了??
车走了。
周围好多看热闹的病人也散了。
董学斌便将烟头在垃圾桶上掐灭扔掉,回身对着学生们和老师们道:“大家也辛苦一天了,都回吧。”
一个女老师不放心道:“那帮记者要是回去瞎写孙老师,那……”
董学斌笑了下,“放心吧,他们不敢瞎写,我砸过他们报社一次,那我就能砸他们第二次!”
女老师:“……”
学生们:“……”
张嘴就是砸报社,他们听着有些晕。
董学斌道:“都回去吧,我替孙老师谢谢大家关心了,对了,没有车吧?我给你们找一辆大巴?”
男老师道:“不用,我们离得近。”
一女学生道:“孙老师……拜托您了。”
董学斌看看她,也认出来了,正是昨晚自己跟医院数落过的一个小女孩儿,应该就是被孙老师救下来的几人中的一个,想到这里,董学斌便走上去道:“昨天不好意思了,看小孙那么重的伤,我情绪也有点激动,还跟你们嚷嚷了一通,对不住了,我就那个脾气,你们别往心里去。”
几个女学生忙道:“没事的,没事的。”
“等过两天我请大家吃饭吧,对了,你们什么时候回去?”董学斌问。
谢静跟他说过,他们春游已经结束了,应该是这两天的车。
一老师道:“今天中午的大巴车,没有几个小时了,学校不放心孩子们的安全,已经让我们赶紧把人接回去了。”
学生们不干了。
“孙老师还没康复呢!”
“对!我们不走!”
“等孙老师没有危险了再回去吧!”
“李老师,你跟学校说一声吧。”
几个老师也不想走,他们实在放心不下孙老师的情况,但是没办法,校长都发话了,而且他们经费也不够了。
“老师!”
“再让我们留下照顾孙老师几天吧!”
“咱们都走了,总不能留下孙老师一个人啊。”
学生们纷纷请愿,老师一看,相互间商量了一下,干脆给学校那边打了一个电话,把这边的情况跟校长说了说。
校长严厉道:“你们留两个老师照顾孙老师吧,学生们必须回来。”
打电话的男老师道:“可学生们都不愿意走,意思是再……”
“已经出事了,万一再出点儿事怎么办?你负责我负责?”校长道。
“这……”男老师也不知道怎么说了,“那……”
看到那个老师的表情,董学斌也大概猜到了电话内容,再瞅了瞅一群恋恋不舍不时望着楼上监护室的学生们,董学斌干脆走了上去,对那个老师一伸手,“电话给我吧,我跟你们校长说。”
男老师一愣,“你说?可……”
董学斌直接把电话从他手里拿了过来,“喂,校长吧?”
那头的学校校长皱了一下眉头,“你是?”
董学斌道:“我是孙老师的朋友,我明白校方是考虑到学生们的安全,不过现场的情况你可能不太了解,学生们情绪都很激动,也守在医院一整夜都没合眼了,很疲惫,我看今天就不要走了,过两天吧,等孙老师病情好转一些再让学生们回学校,这样也能让孩子们安心上课,您说是吧?”
校长心说你谁啊,还指挥上我了?
不过对方既然是孙老师的朋友,校长语气也还是比较和善的,他也被孙恺舍身救学生的事迹感动了,孙恺这次是真的为他们学校争光了,听说京城电视台甚至中央的报社都有人去采访了,“小伙子,让学生们回来的事情是市里交代的,主要是怕再出类似的事情,所以啊……”
“市里?”
“是啊。”
“那成吧,一会儿我让我母亲给你打一个电话。”
“嗯?你母亲?”校长一愣,你母亲给我打电话管什么用?他还没明白。
董学斌已经把电话挂了,看见几个老师和几十个学生狐疑的目光,董学斌就拿出自己的手机给老妈拨了过去。
通了。
董学斌道:“喂,妈。”
栾晓萍道:“孙老师没事了吧?”
董学斌笑道:“有我在呢,能让小孙出事吗?对了,市里让春游的学生们回去?我看等等吧,大家情绪都挂在孙老师身上呢,小孙也还没康复,没脱离危险就让学生们走,也有点……对吧?”
栾晓萍想了想,“他们应该也是为了学生安全。”
“就是个偶然事件,京城哪儿有那么乱?歹徒现在也抓住了,没事儿,顶多让他们晚上不出门。”
“妈得问问老杨。”
“这点儿小事儿还问杨叔儿?您给他们校长打个电话吧,行了,就这么定了啊,我得多陪小孙几天,估计短时间内回不去了,挂了啊妈。”
“你个臭小子,就知道使唤妈。”
挂了电话,董学斌便对他们道:“成了,都回去休息吧,已经说好了,你们过些天再走,经费不够的话跟学校申请,申请不到的话你们找我,我给你们解决。”对这些关心小孙的老师和学生,董学斌也挺喜欢的,于是大包大揽了下来。
“可是……”
“学校那边……”
几个老师都是一怔,什么就过些天再走啊,校长可是刚说完让他们立刻回去的,你给你母亲打电话就行了?
你母亲谁啊?
有这么大面子??
下一刻,之前那男老师的电话就响了,是校长打过来的。
男老师赶忙一接,“校长。”
校长的态度已经完全变了,“郑老师啊,你们带着学生先留下吧,一定照顾好孙老师,经费不够的话我下午让财务给你们打过去。”
男老师傻眼了一下,“啊?”
“对了,刚刚跟我通电话的那个人,是不是姓董啊?”
“啊,对。”
“嗯,我知道了,就这样吧。”
收起手机,男老师立刻跟大家宣布了这一消息。
学生们顿时欢呼了一声,老师们则都齐刷刷地看了眼董学斌,没料到学校和市里都决定了的事情,这人竟然一个电话就解决了。
大家这会儿再蠢也看出来了,孙老师的这个朋友绝对不是一般人!
其实最冒汗的还是刚挂了电话的校长,他暗暗都捏了一把汗,心说幸亏电话里跟那小伙子的态度还算不错,不然啊,全都是事儿啊。校长直到接了市长夫人的电话后才联想起那小伙子的话,才想起了一个人!上回董学斌拿保时捷堵住了吕安市市委家属院,不让人家婚车出去,还在人家婚礼上放哀乐!
这事儿已经传得全市都知道了!
谁不知道他们吕安市市长夫人有一个缺德儿子啊!
董学斌早都在吕安市臭名昭彰了!一提他都知道!
第1319章【没事儿也能找出事儿来的小董!】
中午。
和平街医院。
董学斌不敢离医院太远,就跟外面买了几份盒饭,然后拿着上了楼,跟孙恺的姐姐和姐夫一起吃了。
饭后。
孙恺姐夫姐姐都有点摇摇欲坠的感觉,脸色不太好。
董学斌一看不行,就推着他们出去,死活让他们回去睡觉,人多也乱,自己一个人就够了。
铃铃铃,电话响了。
董学斌一摸手机,是谢慧兰的。
“喂,老婆。”
“小孙怎么样?”
“呃,你知道了?”
“你母亲跟我说的,刚知道。”
“刚做完手术,没什么大事了,在观察几天看看吧。”
“你谢姐刚给小静打了电话,怎么着?听说是你主刀的手术?呵呵,行啊,还真没看出来你有这个本事。”
“咳咳,我本事多着呢。”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是不是?”
“我实话实说嘛,嫁给我你就偷着乐去吧。”
“得了吧,你让天上那头牛下来歇会儿。”
“我吹什么牛了我,本来就是,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会中医,西医最近我也研究了不少,学了一些,我这人没别的优点,就是学习能力强,手快,一通百通,所以缝合个伤口还是没问题的。”董学斌道:“对了,我得这边盯着小孙几天,等他伤好才能回去,而且下个月我们县有个常委会挺重要的,必须得参加,所以时间上我看看吧,不行的话我可能就直接从京城坐飞机回去了。”
“你倒是忙,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还没跟你谢姐亲热几次呢啊,呵呵。”
“哎呀,说这个干啥。”董学斌赶紧看看旁边,确认周围护士没听见后才走远了一些,“再说你还怀着孕呢。”
“呵呵,想不想我?”
“想,当然想了。”
“嗯,那就行了,忙你的吧,你谢姐这边事情也不少,短时间内可能回不了京城,我妈一个人跟家,你没事儿也过去陪我妈说说话儿去,还有我大叔大婶二叔二婶那里,你都回去这么多天了,多联系联系,关系都是走动出来的,以前你谢姐在京城还好,但现在咱俩都不在,走动少了关系就淡了,明白你谢姐意思吗?别让人挑出理来,反正你明白就行了。”
“嘿,这我还不知道啊?”
“就你聪明,呵呵,来,亲你谢姐一口。”
“别闹别闹,我在医院呢,不方便。”
“别人又不认识你是谁,快,呵呵。”
“每次你都是这一套,怎么没见你亲过我?”
“你先亲了,你谢姐再亲。”
“这可是你说的啊?”董学斌左右一看,就轻轻对着手机吧唧了一口,“亲了,该你了啊。”
“你谢姐要开会呢,走了。”
“诶,你耍赖是不是?”
“呵呵,就这样吧。”
“嘿,你……”
嘟嘟嘟,电话已经断了。
董学斌又气又笑,这个慧兰,老逗我玩儿!
一看手机,董学斌干脆又给瞿芸萱虞美霞和耿月华几人分别打了一个。
……“喂,芸萱,我可能不回去了。”
“怎么了?不是说这几天回来吗?”
“嗨,临时出了点儿事儿,孩子怎么样?”
“都挺好的,你忙你的,其他的不用担心。”
“还是萱姨好,呵呵,那我也争取早点儿调回来。”
……“喂,美霞,还说过两天找你去呢,现在估计是不行了,暂时走不开京城呢,下回再说吧。”
“嗯,没关系的,你注意身体。”
“好,我知道,你和茜茜也是。”
……“月华,我。”
“嗯。”
“这次回来你正好出差,看样子这回是见不着了,有点事我得盯着,所以估计直接从京城走了。”
“……嗯。”
“下回吧。”
“嗯。”
“知道你说话不方便,那先这样。”
……一圈儿电话打下来,董学斌嗓子也有点哑了,找了找水却没找到,清着嗓子咽咽吐沫就准备下楼,不过护士台的一个值班护士一瞅就明白了,马上用一次性纸杯给他接了一杯水,“董大夫。”
董学斌忙道:“哟,谢谢谢谢。”
小护士笑道:“不客气。”
这待遇,都把董学斌当他们医院的人了。
董学斌说了一上午了,现在也懒得解释自己是不是医生的问题了,他们怎么理解就怎么是吧。
喝完水解了渴,董学斌最后给徐燕打了过去。
嘟嘟嘟,那头接了,“小董啊。”
“徐大姐,跟哪儿呢您?”
“单位呢,你还没回来?”
“嗯,朋友这儿有点事儿,走不开了,我就想问您一声您调动那事儿怎么样了,我现在准备提前订一下机票,您要是也走的话,我顺便一块就给您买了,到时候您上京城坐飞机来?”
“你哪天走?”
“大概八天后。”
“哦,那你跟大姐走不到一块了。”
“嗯?时间不对?您调动下来了?”
“呵呵,下来了,今天早上刚下来的,当时就给你小子打电话了,不过一直占线,要不然就是没信号,也打不通。”徐大姐的语气听着不错,也确实应该开心,徐大姐这个年纪了还能上一步,她自己估计也没想到,别看只是正处到副厅一步而已,但里面却有着本质上的差别。
“呃,早上我有点忙,您什么职务?”
“青西省国安厅副厅长,因为工作交接比较多,下个月底去报道,所以你有事就先回去吧,别等大姐了。”
董学斌也挺替她高兴的,“那我可得恭喜您了。”
徐燕微笑道:“还不是托了你小子的福?”
“您还回京城吗?回来的话我给您庆祝庆祝。”
“你忙你的吧,以后又不是见不着了,过些日子大姐就过去了,等大姐跟你们省安顿好了再叫你过来。”
“成嘞。”
“挂了,呵呵。”
这次回来,董学斌办了很多事。
又是给慧兰那边解决了学校的问题,又是去保护张龙娟,解决了她公司的问题,又是帮徐燕出了气还让她升了官,又是救了孙恺一命,董学斌心里也十分充实,这厮就是个闲不住的人,别说有事儿了,就是没事……他也能找出点儿事儿来。
订机票吧!
也该回去喽!
……
第1320章【钟丽珍病了】
一天……三天……五天……转眼七天过去了。
这天,五棵松体育馆对面儿,解放军总医院。
孙恺的伤势已经逐渐稳定了,董学斌谢静和孙家人今天也才将他转院到了这里,病房已经提前给孙恺留好了,救护车一来,里面就有医护人员下来抬人,将孙恺收进了一间单人病房。
病房内。
大家都在,人很多。
不过中心却不是孙恺,而是董学斌。
谢静道:“姐夫,你什么时候的飞机?”
“明天的飞机,机票都订了。”董学斌笑笑,“小孙没事了,我也该走了,单位那边催我呢。”
孙母拉住他的手感激道:“小董,这些天可谢谢你了。”
孙父也道:“是啊,都是你在医院守着小恺的,这几天都没好好休息过一次,有时候半夜有事还打电话把你从家叫来,我们这……”
董学斌道:“您二老都谢过好多次了,就别说这个了。”
孙恺眼圈微红,看着董学斌道:“董哥!谢谢!”
董学斌摇摇手,道:“小事儿,好好养病吧。”
孙恺一嗯,“这些日子给您添麻烦了。”
“呵呵,行了,我得回去收拾收拾行李了,就先撤了。”转院到了这里,自然也用不着董学斌守着了。
孙恺立刻道:“爸,妈,姐,快送送董哥。”
不用他说孙父孙母也迎出来了,孙恺姐姐和姐夫也都一股脑地跟了出来。
董学斌说了几句不用送他们也不听,也没辙了,只能被人簇拥着下了楼。
……上午。
十点多。
董学斌开着从丈母娘那里借来的奥迪a4回了自己家老房子,收拾了收拾家里后,便整理好了行李箱。
这边事情都解决了。
董学斌也是一身轻松。
叼着烟美滋滋地往沙发上一靠,董学斌想起了慧兰说的家里人要常联系,便又开始给慧兰的大叔二叔和爷爷打了电话,跟他们知会了一声,也关心了一下长辈们的身体,最后董学斌才打给慧兰爸妈家。
嘟嘟嘟,通了。
接电话的是韩晶,“喂。”
“妈,我小斌。”董学斌道:“小孙病情稳定了,明儿个我也该回县里了,有个挺重要的常委会。”
“机票订好了?”
“都弄好了。”
“行,有空多回来看看。”
“成,有机会我再回来,对了,您借我的车我还……要不然我现在给您送过去吧,今天我也没事儿了。”
“你那儿不忙?”
“不忙啊,怎么了妈?”
韩晶琢磨了一下,微笑道:“那这样,你干脆把车送你表姨那里吧,钥匙给她就行,这车本来也是准备给她开的,她刚回来,财产什么的也被那边冻结了,没个车总是不方便。”
表姨?
钟丽珍?
董学斌马上道:“行。”
韩晶道:“其实让你去主要是想你帮妈看看丽珍,她昨天就病了,感冒发烧的,我也是打电话时才知道,可让她去医院她死活不去,丽珍你也接触过,她那人就是一根筋儿,认准了的事儿谁也劝不动,她又是住的中科院宿舍,军事重地,大夫不好进去,审查比较严,你不是会医术吗?妈想你帮着给她看看病,如果实在严重了,你扛着也得给我把她扛到医院去,这个任务完的成不?”
“您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
“你啊,呵呵,行,那就拜托我们小神医了。”
“……汗,妈,您就别寒碜我了,什么神医啊。”
“知道你最近累了,我这儿要是走得开,我就去看丽珍了。”
“没事儿妈,我去一样,也中午了,那我这就过去吧,您把地址告诉我?”
记下地址挂了电话,闲着也是闲着,董学斌一看表,就下楼开车走了,先去了药店买了一些药,才直奔钟丽珍家。
……中午。
中科院家属院。
这边董学斌还很少来过,地方有点偏,虽然四周高楼大厦不少,看上去挺气派的,不过却没什么人烟。
车子开过去,入眼就是一个大牌子。
——军事禁区。周围有当兵的端着枪。
董学斌早习惯了这种阵势,没在意,停在封锁线前面要下车窗。
一个武警顿时敬礼,走上去检查他的通行证,董学斌自然是没有的,便道:“我找一下钟教授……嗯,钟院士。”
武警看看他,“我这里没有预约记录。”
董学斌开门下车,“你给她打一个电话吧,你说董学斌来了。”说完,把身份证给他去登记。
这种地方,审查是很严密的。
一层一层,也是为了保护科学家们的安全。
武警一回身,走到门卫室将董学斌的身份证递过去。
里面有人登记了,似乎还拿起电话打了一个,用了好久。
六七分钟后,董学斌才被武警放行,开着车进了大院,按照地址找到了一栋被小花园包围着的板楼。
几个六七岁的小孩儿正在花园里玩。
董学斌下车一看,就听见孩子们居然正在背什么3。1415926,一个看上去才六岁的小女孩儿唧唧咕咕愣是背了小数点后面二十位,另外几个小男孩儿也都背下了十几位,董学斌听得都有些汗颜。
他就能背下来七位。
跟人家一比,真是差远了。
董学斌不禁对这个大院儿生出了些敬意,一个环境养一个人,董学斌他们以前小时候都皮着呢,就知道满世界瞎玩儿瞎跑,可你再看看人家中科院工作人员的孩子,根本就没法比。
上楼,敲门。
董学斌拿着东西等在门口。
片刻后,里面咔嚓一响,锁开了。
钟丽珍出现在了他面前,还是那一身雷打不动的白大褂,还是那两条露着小腿裹着肉丝袜踩着黑高跟的美腿。
风韵扑来。
她还是那么漂亮。
钟丽珍看看他,“你怎么来了?”
她的脸上带着些憔悴和苍白,看的董学斌有些心疼,道:“听说您病了,我妈让我来看看您。”
钟丽珍打开防盗门让他进屋,“进来吧。”
“嗳。”董学斌走进屋,下意识地瞥了眼美妇的房间,结果一下就呃了一声,屋内的布置已经完全超出了董学斌的认知。
一个女人。
一个漂亮的中年女人。
董学斌觉得她家应该是那种很温馨很干净的氛围才对,可谁知,钟丽珍的屋里竟然一丁点女人的感觉都看不到,这不是个大两居也是个小三居,屋子很大,可偏偏,客厅里却堆满了一些董学斌见都没见过的仪器,光是电脑就有五台,卧室门开着,里面隐约还能看到一台更大的电脑,董学斌唯一认识的设备就是电脑和服务器了,至于那些跟角落滴答滴答响着的或者噼里啪啦闪着的设备,董学斌这个计算机专业的人都没有看过,学校可没教过他们。
我去!
这都什么啊!
这还是家吗?这简直像个小研究所了!
就连木地板上都堆着好多a4纸的文件和一些小零件,茶几上也全是一些类似二极管的玩意儿。
屋里全是机器和铁锈的味儿。
董学斌这个很邋遢的大老爷们都有点受不了了,一拍脑门,上去就赶紧把窗户给她打开了。
“您可真行!”董学斌无语。
钟丽珍蹙蹙眉,“开什么窗户。”
董学斌道:“这么大的味儿您闻不见?您又感冒又发烧的,这得透气啊,哎呦,我都没法说了,您家里怎么这么……”
“这么什么?”
“怎全是设备啊。”
钟丽珍平静地坐在一台电脑前,竟然又噼噼啪啪地敲打上了键盘,一刻也不耽误地工作上了,“你以为一个科研工作者的家是什么样子?都差不多的,我先不招呼你了,你自己倒点水喝,我这里还有点工作,明天急着用的。”顿了一下,她头也不回地继续敲键盘道:“其实你不用过来,我没事。”
董学斌无奈道:“就这个生活环境,您不生病才怪呢,这太乱了,而且全都是辐射吧?这身体怎么受得了。”
钟丽珍道:“习惯了。”
“您这样不行,我先给您收拾收拾房间吧,再烧点儿醋撒上,空气太差了。”董学斌回手就要去拿身边的一个仪器,腾出地方来。
钟丽珍脸色一变,“别动。”
董学斌停下手,“怎么了?”
钟丽珍见他没碰到,才道:“我家里的设备你别动,都是比较重要的,万一设备损坏,数据损失就大了。”
“我小心点儿拿。”
“你小心也不行。”
“那我给您试试表。”
“我不发烧了,不用了。”
“那也得把药吃了,我给您拿。”
“不吃了,工作还没做完呢。”
“吃药就几秒钟的事儿,不耽误您!”
“你就别管了,我自己身体我自己知道!”
董学斌早就知道钟教授那死板的性格了,可听她这个也不行那个也不干的时候,董学斌还是有点来气了,见她还在电脑前强撑着工作,董学斌二话不说地上去一把就将她键盘合上了。
钟丽珍脸一沉,“干什么!”
董学斌一弯腰,一把就将她横着抱了起来,往卧室走去,“您现在必须休息!没得商量!”
第1321章【我可找绳子去了啊?】
中午。
钟丽珍家。
软的不行,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董学斌抱起钟丽珍就拿脚踢开了卧室门,将这个共和国最年轻的女将军抱了进去。不过说是将军,钟教授显然只是技术方面的,在战斗力上自然没法跟董学斌相比。钟丽珍也没有挣巴,只是黑着脸看着他,脸色很难看的样子。董学斌却不管这个那个,反正当初在弗洲的时候又不是没抱过她,当时他就这么抱着钟教授至少有好几个小时的,所以也没那么大压力。
小卧室。
这里还像个样子。
一张床,一个书柜,一个书桌,其他就没什么了,跟外屋和全是仪器设备的主卧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屋多好啊。
看来应该是钟教授睡觉的地方,走对了。
董学斌感受着胳膊上和胸口那钟教授肌肤的柔软触感,心中一荡,也不敢抱得太久了,就赶紧将她放在床上。之前在飞机上,俩人就发生了一些暧昧,为了取暖董学斌连她大腿都摸过好几遍了,现在这个气氛下,董学斌也忍不住往她身子上瞥了一眼,白大褂儿下全是钟教授丰满的小肉儿,跟床上一放一震,钟教授肉嘟嘟的胸口也是忽悠忽悠地晃荡了几下,诱人极了。
董学斌咳嗽了一声。
钟丽珍却一下又坐起来了,说话就要下床,“我的事不用别人管!”
“不行!”董学斌也很强硬地按着她肩膀又让她躺下了,还抓来被子将她盖住,“您必须休息!”
“我工作还没完!”
“工作可以明天再说。”
“我明天要用的,你让开!”
“我让开也行,您先让我试试表,吃了药,我去做饭您再吃完,那时候再说,否则您今天别想出这个卧室!”
“你怎么回事儿你?”
“我得对您的身体健康负责!”
“我不用你负责,我先把数据算出来的!”
“我的战斗力您亲眼见过的,应该有数儿,我就是一只手都不动,您也出不去这个卧室。”
闻言,钟丽珍也板着脸不说话了,好像很生气。
董学斌可不管她生不生气,从卧室里找了找,就看到了桌子上的体温计,拿了过来递给她,“钟教授?”
钟丽珍没理他。
“试试表吧先。”董学斌塞给她。
表姨这称呼,董学斌叫着有些变扭,还是习惯叫钟教授了。
钟丽珍还是不动,沉着眼皮又看了董学斌一眼。
“您要不试表那咱们就耗着吧。”董学斌坐在床上,拿着体温计甩了甩,道:“反正我飞机是明天的,今儿也没什么事儿,一天我也耗得起,我妈交代我的事儿我必须得办好,您自己看着办。”
几秒钟之后,钟丽珍一呼气,竟然又一次起身从床上坐起来了。
“嘿,我半天白说了啊?”董学斌按住她肩膀道:“您怎么不听啊?”
谁知钟丽珍却打开了他的手,很用力,“高跟鞋还穿着呢!我脱鞋!”
董学斌呃了一声,就松开了手,之前没太注意,自己强行抱她上床后也没顾上把她鞋子脱了,后来一盖被子,鞋子和腿也都被蒙住了,见钟丽珍掀开脚下的被子,蓝色的床单都有点被高跟鞋踩脏了。
钟丽珍低头将黑高跟从裹着肉丝袜的美脚上摘下来。
一只……两只……哐当两声扔到了地上。
董学斌有点抱歉,她脱鞋的时候便走到床尾拍了拍床单上的脏,还拿袖口捋了几下,这才清理干净。可是一抬头,董学斌的目光就迎上了钟丽珍的裙口儿,第一眼就被董学斌看到了她的走光。钟丽珍臀坐在床单上,弯腰脱鞋子的话势必要把腿曲起来,不然肯定是够不到的,她刚脱完两只黑高跟,两只腿都是屈膝在身前的,而且是一只腿深一只腿浅,里面还穿的是及膝的裙子,虽然外面套着的白大褂很长,能到小腿,但也架不住膝盖弯起来了啊,这一下,等于钟丽珍两腿之间的风景都露在了董学斌面前,透过搭在腿上的白大褂下摆和里面裹着臀的裙口,董学斌就瞧见了一抹淡淡的肉色,是丝袜,再往里因为光线问题有点黑,就看不清楚了,但那一览无余的肉丝袜裤线都能瞥见,这已经够让董学斌脸红心跳了。
钟丽珍把腿放下了,抬头看他。
董学斌已经急忙躲开了视线假装没瞧见。
“表。”钟丽珍一伸手,“快点,试完了我还工作呢。”
“嗯。”董学斌就把体温计递给她,表已经被他甩到三十五度多了,是那种老式的水银体温计。
钟丽珍也没躺下,就拉开白大褂的领口将体温计塞了进去,手指头还扒开了里面衬衫的扣子。
蓝色。
蓝色的文胸。
董学斌眼睛多尖啊,虽然她动作很快,但还是让这厮余光瞥见了一抹刺眼的光辉,脸却避嫌地没有看她,而是低头给钟教授的高跟鞋捡了起来,擦了擦在木地板上沾到鞋子上的土,平整地码在一旁。
钟丽珍胳肢窝夹着体温计,闭着眼睛养神。
董学斌知道她是生自己气了,毕竟人家都那个岁数了,常年都在研究所主持研究,很多大项目就算研究所领导也得来征求钟丽珍的看法,她在很多领域都是最权威的专家学者,可谓是说一不二,钟教授又常年跟公式物理数据研究等等这种死东西打交道,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显然也养成了一个现在这种性格,根本听不进去别人的话,除了工作就是工作,除了研究就是研究,这下董学斌强行给她打断了,还逼着她干这个干那个,钟教授能高兴才怪。
可没办法。
为了她的身体,董学斌只能这么做,不说韩晶那边的交代,就是董学斌自己也是非常关心钟教授的——漂亮女人,董学斌这厮从来都是关心的。更何况董学斌觉得他和钟教授生死与共过,已经算是朋友了,对待朋友,这个朋友还是个美妇,董学斌肯定是尽心尽力的。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钟丽珍就伸手去拿体温计。
董学斌立刻捏住她柔软的手腕,“再等等,别着急呢,五分钟再说,现在拿出来测的也不准。”
“已经行了!”
“不行,再等下!”
“我试表从来都是三分钟!”
“那不行,今天您必须听我的。”
董学斌知道跟她讲不了道理,只能来硬的,见钟教授非要去拿体温计,董学斌干脆把她两只手腕都捏住了。
“放开。”
“等两分钟的。”
钟教授吸了口气,气得嘴唇有些抖。
董学斌也不管,“您手腕都这么烫,肯定是发着烧呢,低烧的话还好说,高烧就不行了,必须得看看到底多少度。”
五分钟到了。
董学斌才松开她的手。
钟丽珍揉了揉自己的手腕,手就伸进衬衫扣子里一捏贴在文胸上的体温计,摸出来,衬衫扣子还往外仰着些口儿呢,董学斌又一次瞧见了她那暗蓝色的文胸,上面没花边,也没图案,特别老式保守的那种,怕被钟教授发现自己偷看,董学斌也就赶紧坐下,换了个看不到的角度。
举着体温计,钟丽珍一看,道:“三十七度,不烧。”说着就把腿放下了床,用光滑的美脚踩住高跟鞋,“我工作了。”
董学斌却道:“给我看看。”
“我都看完了,低烧都不到。”
“那不行,您给我瞅一眼再说。”
钟丽珍不给,脚踩着高跟鞋穿上了一只。
董学斌却拉住她没让她走,将她攥在手里的体温计抢了过来,狐疑地背着光线看了看水银柱儿。
靠!
扯淡嘛不是?
什么三十七度啊!
董学斌都服了她了,把体温计在她眼前摇了摇,“您骗我是不是?什么不烧?明明都三十八度五了!”
“那也不高。”
“不高什么呀,这是高烧!”
“没那么多事!还没到三十九度呢!”
“您要不休息,三十九度是早晚的事儿!”
“我没说我不休息,我还有个重要的数据要计算,等我处理完自然就休息了,你回去吧。”
“我回去什么啊。”
钟丽珍把第二只鞋子踩上了。
董学斌也生气了,弯腰一蹲下,一把就将钟教授滑溜溜的丝袜美脚上的黑高跟一把揪了下来。
“干嘛!”钟教授喝道。
董学斌不听,又把她另一只拽了下来,“不干嘛,我今天还告诉您,您听我的也得听,不听我的也得听!”
高跟鞋都被他扔到了远处。
蹲在钟教授面前,她裙口里似乎也有些成熟女人的味道飘到了董学斌脸上。
不过董学斌这时也没心思想别的了,一边站起来一边抱住了钟丽珍丰满的美腿,手上沾着肉丝袜和大腿热乎乎的触感,微微一横,就将钟教授的腿塞进了被窝里,一紧被子,再次将她盖住了。
“我给您拿药去。”
“我不用别人管。”
“成,您不听也行,那我可找绳子去了?您非逼着我这样我也没办法。”董学斌恶狠狠地威胁道。
钟丽珍真被他气到了,但挣巴了几下后,还是没有再动。
第1322章【钟教授的日记!】
钟家。
客厅里。
董学斌出去找药的时候还不放心,回头看了卧室床上好几眼,这才走到自己拿来的塑料袋前翻了翻,从里面找出了一盒巴米尔,掰开一片寻了寻热水,最后去厨房找了杯子用筷子搅匀。
一股橘子味儿。
这个退烧药还是挺好闻的。
折身回去,董学斌推门进了卧室,让他略微意外的是,钟丽珍竟然躺在那里没有动,也不知道是真把董学斌的话听进去了,还是难受得动不了了,或者是被董学斌要去拿绳子的话噎住了。
“您喝药吧。”
“……嗯。”
“小心点儿,烫。”
“……嗯。”
屁股往床上一坐,董学斌把杯子递给她。
钟丽珍靠在床头接过来,咕噜咕噜很快就将里面的退烧药喝掉了。
董学斌微微一笑,拿回空杯子道:“您盖着被子躺会儿吧,我看看家里还有什么东西,给您做点儿吃的。”
“不饿。”
“那也得吃,我去了,您可别下床啊。”
给她关好门,董学斌去了厨房开始翻冰箱了。
可真干净啊,除了几个鸡蛋以外,家里基本什么都没有,一看钟教授就是不常做饭的,就她这个没日没夜的工作状态,估计每天都饥一顿饱一顿的吧,摇摇头,董学斌把装米的袋子找出来了,想着钟教授是发烧,也吃不了什么油腻的东西,干脆淘了淘米,给她做粥了。
大米,白菜,鸡蛋。
就简单弄个滑蛋粥吧。
正煮着呢,铃铃铃,手机响了。
是韩晶打来的,“小斌,丽珍怎么样了?”
董学斌一边把砂锅下面的火开小,一边道:“发高烧了,三十八度多,不过情况还可以,嗓子没发炎,也没什么其他病状,我刚让钟教授把药吃了,正给她做饭呢。”
“她是不是还工作呢?”
“刚才是,不过我没让她碰电脑了,这么下去哪儿行啊。”
“她啊,脑子里都是那些研究,唉,也没法说她,小斌,那你费费心,妈可把你表姨交给你了。”
“成,下午我盯着她睡觉。”
“还是我女婿好,什么事儿都能帮上忙,不过你身上伤刚好点儿,前阵子又忙活小静孙恺他们的事儿,就是怕给你累着,呵呵,要是慧兰知道我这么使唤她男人,一准儿得跟我嚷嚷。”
“妈,我没事,我这人皮实,呵呵,闲在家里我反倒坐不住呢。”
“嗯,那就辛苦你了,咱家来客人了,还没走呢,我这也是走不开,你爸要是早回来,妈过去替你去。”
“不用,大老远的您就别跑了,有我呢。”
挂了电话,董学斌继续细心地熬着粥,该放鸡蛋了。
……半个小时后。
午后一点多了。
董学斌端着一碗粥从厨房里快步走出来,一拐弯儿,单手敲了敲卧室门,然后拧开门迈步进屋。床上,钟教授躺在那里望着天花板,眉头时而紧促时而松开,嘴唇微微动着,似乎在嘀咕着什么公式。董学斌就翻了下白眼,知道钟教授又在算她那些数据了,还是心算,真拿她没办法了,不过人家乖乖躺着没下床,这已经很给面子了,董学斌也没法在说什么。
“粥好了。”
“……哦。”
“您趁热喝吧。”
钟丽珍就扶着床坐起来,可能是起猛了,也可能是发烧的关系,她身子一晃,捂着脑袋好像有些晕。
董学斌赶快托住她后背,“您看看您看看,还说没事呢,这能叫没事儿嘛,坐都坐不稳了。”
“给我纸笔。”
“要纸笔干啥?”
“写个东西,刚算出来的。”
“哎呀,您先喝粥,喝完了再说。”
“喝完了我就忘了,快点,就抽屉里。”
没办法,董学斌只好翻出来给她,看着钟丽珍认认真真地咕哝着什么数字,快速在本子上写了一大串东西。有数学的符号,也有物理学的术语,还有很多董学斌看都没看过的符号,也不知道写什么呢。
“行了吗?”
“快了。”
“粥都快凉了。”
“马上好,不要催!”
半晌后,钟丽珍才放下纸币,写完了。
董学斌真挺不高兴的,等她弄完,就把她的纸币都给没收了,将粥碗递给她,“这是最后一次,今天您都不许再工作了!”
“我又没起来碰电脑。”
“您动脑子更费精力,影响您康复的。”
钟丽珍没理他,端着碗喝粥,开始喝得还很慢,但喝了几口后却越喝越快,好像是真饿坏了。
董学斌心说您不是不饿吗?
“味道怎么样?”
“凑合。”
“锅里还有呢,我再给您盛一碗?”
“……嗯。”
董学斌去厨房又给她盛粥了,顺带也给自己弄了一碗,坐在椅子上面对着钟教授,和她一起喝着。
钟丽珍瞅瞅他,“你过来的时候没吃饭?”
董学斌摇摇头,道:“听我妈说您病了,我就开车直接过来了。”
钟教授微微一顿,又咽了一口粥,“……谢谢。”
董学斌摆手道:“您别谢,我可受不起,吃完了粥您下午好儿好儿睡个觉,我就谢谢您了我。”
“我会睡的,你吃完回去吧。”
“那不行,我妈托我盯着您呢。”
“小董,我不是小孩儿,用不着你盯。”
“您不是小孩儿,您比小孩儿还小孩儿,连半大点儿的孩子都知道病了得休息,可我没看您知道。”
“我这两天已经请假了!”
“请假了在家也是工作,跟没请假有什么区别?”
“行了我懒得跟你吵了,你爱盯着盯着吧!”
粥喝完了,钟教授把粥碗往桌上一扔,翻开被子就钻进被窝了,一侧身背对着董学斌,闭上了眼镜。
这是要睡了?
您把白大褂先脱了啊?
董学斌看了几眼后,就将粥碗拿了起来,到厨房将锅碗瓢盆都给刷干净了,回来后他眨巴眨巴眼睛,怕在卧室门上听了听,见里面没有动静,董学斌也还是不放心,生怕钟教授偷偷又计算什么数据,就轻轻推开门,走到书柜前随便抽出一本数学类的书,坐到椅子上看起来。
五分钟……十分钟……钟丽珍翻身睁开眼看着他,“你干什么呢。”
“看书啊。”董学斌其实看她呢,监督她睡觉。
钟丽珍道:“你一篇儿一篇儿翻页,我睡不着,你出去看。”
董学斌哦了一声,油盐不进地把书放下,“没事儿,那我不看了,您睡您的吧,不用管我。”
钟丽珍捂着脑门呼了口气,“我怕你了行吗?我怕你了。”摇了摇头,她便坐起来掀开被子,将外面的白大褂脱掉了,扔到椅子背儿上,这才再次钻进被窝,躺在枕头上闭了眼睛。
董学斌一看,轻轻走上去弯腰给她拉了拉被子,把她露在外面的一只肉丝袜的左脚盖住,一卷被子给底下封了口后,又轻轻将她露出来的左肩盖上,“您睡吧,有事儿随时叫我就行。”
没回应。
董学斌也不在意,坐下又盯了她一会儿,不多时,均匀的呼吸声慢慢从床上传过来,钟教授睡着了。董学斌一笑,也没在屋里待着,轻手轻脚地走出去关好门,就趴在窗台上抽烟。
干点儿什么去呢?
屋里全是仪器,连个电视都没有啊。
嗯,电脑倒是不少,看看有没有游戏吧。
抽完了烟,董学斌就四顾找了找,没敢动钟教授客厅里的电脑,他怕瞎弄鼓捣坏了,就去了主卧室。
里面。
董学斌找了把椅子坐下,就将电脑按开了。
等着电脑开机,董学斌眼睛落在了一个小本子上,手也是闲练,等着也是等着,随手就把本子拿过来翻了翻,他以为是钟丽珍计算什么数据的本子呢,没想能看懂,瞎翻翻而已。
但一卡中间的一页,入眼的一句话就让董学斌愕然了一下。
三月三号。
今天痛经了,很难受,该休息了。
董学斌顿时反应了过来,这是钟教授的日记??
他赶紧把日记本扔到了桌上,没想再看,毕竟是人家的隐私,可那边一扔,本子自己跳了几页,卡在了前几页上。董学斌便伸手过去想将本子合上,但不小心扫了一眼后,手却停了,因为他从上面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写我了?
写我什么了?
看看日期,正是董学斌把钟教授救回国的后几天。
钟丽珍的字迹很硬,却很漂亮,上面写着:回国也很多天了,别的倒是没什么不习惯,但自慰次数却越来越多了,想戒掉,为什么总也不行?以前才一个月两个月一次的,可现在……昨天晚上刚完,今天早上还没起床就又忍不住自渎了一次,是不是在飞机上被董学斌摸了全身?跟这个有关系?可能是吧,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被男性摸,虽然是个小孩儿,唉,韩姐说的对,我或许是该找个男人过日子了。
看完,董学斌已经有点心惊肉跳了,慌忙将日记本合上,凭着记忆又把本子平平整整地放回原位,电脑也被他赶紧关上了。
原来钟教授也自己那啥啊!
我了个去!看见不该看的了!
第1323章【政绩要来了!】
下午。
钟家。
不小心偷看到了钟丽珍日记的董学斌连主卧室都没敢再待,生怕被钟教授发现,出去的时候还将门合上到了之前的位置,让主卧室一切保持原位,这才擦着汗在客厅站稳,瞥了瞥小卧室的门。本来钟教授在他眼里是那种很传统的女性,特别古板的那类女人,可谁想日记上的钟教授竟然也那个什么,呃,不过想想也不奇怪,人家都四十上下了,似乎也从来都没谈过对象,有需要是很正常的,况且还是这种跟数据和研究打交道的死板工作,成天都是千篇一律的,精神压力啊,心理压力啊,肯定都不小,总得找到一个身体上的发泄途径。
理解。
这很正常。
董学斌咳咳了一声,不但理解了,这厮反而还有些控制不住地激动了,脑子里总想着钟教授自己那啥时的表情。
她会不会叫?
她用的什么动作?
越想越旖旎,董学斌都有点受不了了。
深呼吸了一口,董学斌马上去了卫生间狠狠拿凉水洗了把脸,这才略微平静了一些,什么事儿都怕琢磨,唉,要人命了啊!
不行!
得找点事干,赶紧分分心!
董学斌看着镜子里映出来的洗衣机,变一回头,翻开洗衣机的盖子,果然,里面堆了不少衣服,为了保险董学斌还翻了翻看有没有内衣内裤之类的敏感东西,没有,就是几件裙子丝袜和白大褂。
给她洗了吧。
董学斌把一条深肉色的丝袜和一条浅肉色的连裤丝袜捡出来,扔到旁边的水盆儿里,然后就给洗衣机蓄水打洗衣粉,几分钟后,洗衣机就咕噜咕噜地转了起来,一蹲下,董学斌抓过肥皂来便给钟教授的丝袜打了打沫子,攥在手里吭哧吭哧地搓着——丝袜显然是不能拿洗衣机洗的。
洗完。
甩干。
挂起来晾上。
董学斌一刻也没闲着,又开始给她家收拾起来,擦了擦厨房油烟机,抹了抹玻璃,扫了扫地,来了个彻彻底底的大扫除。至于那些机器和仪器,董学斌也没听钟丽珍不要碰的话,一台一台地搬到了一边,很规则和有条理地靠着墙码放好,而且都集中在了一起,这样下来,客厅里顿时显得宽敞了许多,看着也舒服多了。
足足干了三个小时。
董学斌对自己的劳动成果很满意。
“咳咳咳……”小屋传来钟教授的咳嗽声。
董学斌便敲了敲门,推开进去了,“您醒了?喝水吗?”
钟丽珍睡的头发有些乱,咳嗽了两声后就好了,看了眼表,“都五点多了?给我体温计试试,我觉得差不多了。”
董学斌一嗯,拿过去给她。
表试完了,果真降下来了,三十七度五,好多了。
“饿了吗?要不然您再躺会儿?”董学斌这会儿看向她的表情已经带着些那种味道了,总忍不住往她裙摆下的大腿上瞥,日记上的字体接连不断地在脑海里蹦跶出来,停都停不住。
“不睡了,起来走走吧。”
“也成,那您慢点儿下床。”
钟丽珍坐起来,伸手抓起白大褂套上,踩上高跟鞋便和董学斌一起到了外面,然而看到焕然一新的客厅后,钟丽珍脸色一变,“不是说别动我东西吗?”
董学斌道:“我挺小心的,机器没坏。”
钟丽珍不放心,仔仔细细地矮个儿检查了一遍,才松了口气,然后黑着脸看看主卧室,“你进去了?”
董学斌忙编瞎话道:“没有没有,就收拾客厅了。”
钟丽珍顺着门缝看了看,表情才缓和了一些,闻了闻味道,“怎么有洗衣粉的味儿?你洗衣服了?”
“嗯,我看您病这么厉害,估计也抽不出时间,就都给您洗了。”董学斌呵呵一笑,“这么布置,是不是舒服了很多?”
钟丽珍无所谓道:“凑合吧。”
不过董学斌从钟丽珍眼中看到的可不是凑合俩字儿,看她的表情,应该也是觉得这么码放整齐舒服了许多吧,有时候东西摆放顺溜儿些,也会影响到人的心情的,这是一种生活态度。
俩人坐在沙发上。
钟丽珍沉吟了一下,“今天辛苦你了。”
“您为国家的科研工作做出了这么大的贡献,我照顾照顾您还不是应该的?”董学斌笑道:“之前跟您嚷嚷,您别生我气就行了。”
钟丽珍平静道:“知道你是为我好,吃了药睡了一觉,确实舒服多了。”
董学斌一嗯,“磨刀不误砍柴工,您可千万注意身体,您要是累倒了,工作更没法做了,谁也替代不了您。”
铃铃铃,铃铃铃。
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钟丽珍一看,伸手接起来,“喂,哪位?”
那头是个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