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舞伴……董学斌瞅了瞅台上的马莉。
马莉平静道:“董主任,请问好了吗?”这是明知故问,董学斌找没找到舞伴,瞎子也看到了。
董学斌笑眯眯道:“快了,稍等一下。”
这一刻,去了卫生间的周艳茹在接了丈夫电话后,急匆匆地终于赶回来了。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董学斌得去找他们街道办周艳茹去顶一下、或者去邀请一下马莉的时候,董学斌突然在所有人错愕的注视下,不徐不疾地迈步走向了角落的耿月华,伸出了一只手在她面前。
“月华区长,有没有荣幸请您跳一支舞?”董学斌微笑道。
耿月华举着高脚杯皱眉瞅瞅他,没吭声。
王玉玲和周艳茹等人脚下一绊,差点摔倒在地。
其他干部也是齐齐一愣,真是有点服了董学斌,请月华区长跳舞?多少年了,耿区长从来就没跟舞会上接受过任何一个人的邀请,无论以前当街道办书记的时候,还是现在当区长的时候!
你还请人家?
你也不怕闪了你的舌头!
耿月华为什么从不和人跳舞,具体原因大家谁也不清楚,可能是面子比较保守,不习惯和人肢体接触,也可能是不会跳,怕出洋相,反正不管怎么样,经过这么多年的岁月,大家脑子里已然形成了一个不会改变的印象,就是月华区长不会接受跳舞的邀请,没有一次例外,这个观念已经根深蒂固了。
更何况,董学斌和耿月华之间的矛盾和冲突,大家早都心知肚明,已是如此势不两立的关系了,你还敢邀请人家??
靠!你脸皮得多厚啊你!
董学斌却没有这个自觉,他实际上也想看看耿月华对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态度,是不是真那么冷漠,于是他伸着手,并没有收回来,很期待地又重复了一遍,“月华区长,请问,有没有荣幸请您跳一支舞?”
耿月华板着脸抿了口水,将杯子放下,看看他。
然而,正当大家都认为月华区长会很不客气地开口拒绝、甚至可能连搭理都不搭理董学斌的时候,耿月华却居然沉着眼眸伸出手,将自己的手放进了董学斌的手心,冷漠的嗯了一声。
这一声“嗯”让所有人都傻眼了!
不管月华区长表情多么多么冷淡,可嗯了还是嗯了!
我去!
怎么个意思啊这是?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耿区长竟然接受跳舞邀请了?还是跟董学斌跳??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这!
楚清华和潘正义微微一愕,马莉和王玉玲周艳茹等人也目瞪口呆!
别说别人没反应过来了,就连董学斌也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顿时受宠若惊起来,只觉牵着耿月华的那只手立时重若千斤!
第680章【老出风头!】
舞厅里。
最后一支舞曲的音乐飘扬了起来。
耿月华把手搁在董学斌手中,在众目睽睽之下慢慢一起身。
董学斌这才反应过来该干什么,慌忙尊敬地轻轻捏住月华区长的手指头,拉着她下了舞池,然后小心瞅她一眼,手臂试探般地环住她的腰,忽然,他后背一动,只觉出耿月华的手臂也扶了上来,摆好了这边的姿势后,俩人都伸出另一只手臂,交叉在一起,浅浅握住。
这是首舒缓的乐曲。
所有人都迈动了舞步,不时瞥着耿区长和董学斌那边。
没有人不好奇,都不明白耿区长是怎么想的。
董学斌也和耿月华跳起了舞,月华区长的小手儿有点硬邦邦的,跟她人一样,但舞姿却并不硬,虽说有些中规中矩,可步调很灵活,竟是比董学斌跳的还要好,一看,以前就有过这方面的学习。反观董学斌,他以前就不会跳什么舞,是个纯新手,跟月华区长一起步子,顿时就只能附和上了耿月华的节奏,被她带着走了,耿月华似乎也没管他,该怎么跳还怎么跳,也不理董学斌能不能跟上。
“月华区长,您跳得真好。”董学斌称赞道。
耿月华一嗯,继续跳,没言声。
董学斌压低嗓音感谢道:“今天谢谢您了,给我解围,我是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耿月华面无表情道:“是我想跳了!不是为了你!这一点你搞清楚!”
“是是是,反正吧,谢谢。”
“……用不着!”
董学斌还想说点什么,可冷不丁一个不注意,脚下就踩到了耿月华的脚,忙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您没事吧?”
耿月华蹙蹙眉,“……继续。”
“嗳,我刚学跳舞,跳的还不行,您多担待。”
董学斌不动声色地低头一瞅,借着昏暗的灯光,正好看到耿月华高跟鞋上面露出的那抹裹着肉丝袜的脚面,出现了一个淡淡的鞋印,还延伸到了黑高跟的尖端,董学斌心里不禁尴尬了一下,更多的则也是感动,关键时刻,董学斌真没想到给自己解围的能是耿月华,他也听说了,男人也好,女人也罢,月华区长是从来都不会跟别人跳舞的,可现在却和自己跳在了一起,这个面子给的不可谓不大。
董学斌也不再多想了,专心投入到舞蹈里,尽力配合着耿月华的舞姿。
握着她的小手儿,搂着她的小腰儿,那薄薄的白衬衫下面的一层滑滑的小肉儿,一直在董学斌手掌中晃荡着,时不时换姿势的当口,董学斌手指头冷不防还能碰到月华区长翘起的美臀,指甲盖隐隐陷进她屁股一下,让董学斌感觉十分不错,纵然那天夜里已经把月华区长肉呼呼的身子折腾了一个遍,但这么摸着却又别有一番触感,软在手心上,痒在心田里。
“今天晚上您有时间吗?”董学斌悄声问。
耿月华绷着面容冷声道:“没有!”
“呃,就是想请您吃个饭,谢您一下。”
“吃过了,用不着!”
“那夜宵也行呀,我知道一个馆子不错,咱们晚上……”
“我说了没时间!”
“哦,那……没事没事。”
旁侧,不少酸溜溜的目光投了过来。
耿月华虽然被称为黑脸区长,不近人情是出了名的,可月华区长的样貌和身材却没有人质疑过,今天参加舞会的中层干部里,有不少人都是曾经邀请过耿区长共舞的,但却都没被接受,这下一见这个区里的刺头街道主任竟然跟月华区长“搂搂抱抱”上了,心里自然有点复杂的味道。
曲尽。
耿月华松开董学斌的背,理了理衣服,转身走到台上宣布了舞会结束,然后便叫上马秘书先一个离开了,好像还有其他工作要去办。临走前,耿月华头也不回,倒是马莉出门的时候回头深深看了董学斌一眼,目光带着些许狐疑。
纳闷!
大部分人都是这么个想法。
“月华区长今天怎么了?”
“风向变了?这是传递什么信号?”
“不会吧?能是什么信号?”
几个相熟的干部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一边往外走一边低声讨论起来,都在解读月华区长的举动。可讨论了片刻,还是解读不明白,要是董学斌和耿区长没有矛盾还好说,可他俩却是有矛盾的啊,所以这事儿就太矛盾了。莫不成是耿区长这些天突然想跳舞了?但大家都已经先入为主觉得人家不会跳,于是也没人去邀请她?董学斌正好赶上了好时候,结果耿区长才接受了?也就是说,今天要是换了别人去邀请,耿区长也能答应?不一定非得是董学斌?
怎么有这么巧的事儿?
而且身为区长,一言一行都是有某种目的和意义的,所以这个解释实在说不通。
“主任!”王玉玲小跑了过来,一脸歉意,“刚刚对不起,我实在没走开,您,您批评我吧。”这次来舞会,还是王玉玲主动邀请的董学斌当她舞伴,结果事到临头却没有赶过来,她心里十分抱歉。
董学斌失笑道:“批评你干什么?”
“可我……”
“行了,没事,再提这个我可真批评你了啊?”
王玉玲一听,顿时转忧为笑,悄悄对他竖了竖大拇指,“主任啊,您可真有本事。”
董学斌装傻道:“我有什么本事?跳个舞而已。”
王玉玲道:“关键是月华区长从来不跟人跳舞的呀。”
那边,周艳茹和她丈夫也走了上来,惊疑不定地看着董学斌,“主任。”
“好了,回去吧,我开车送你们。”都是一路回街道宿舍的,董学斌就招呼上了他们出了区委招待所。
出去的路上,楚清华和潘正义看看董学斌,还是没跟他说话,岔开路分别走了。
其他干部也都差不多,对待董学斌还是之前那个回避的态度,因为谁也不觉得月华区长之前的举动代表着什么信号。
当天晚上。
舞会上的一幕很快口口相传了出去。
董学斌又出风头了!
第681章【半夜敲门!】
晚上。
十点多,夜风夹着蛐蛐儿的叫声轻轻拂过。
街道宿舍,董学斌从舞会回来后就站在客厅里开始鼓捣起一身衣服,这是月华区长那天早晨借给自己穿的,还没来得及还给她,毕竟大雨天折腾了那么久,洗过之后衣服上全都是褶子,实在没法这么给人家,董学斌就将洗干净的西裤摊开在桌子上,弄了个熨斗,呼哧呼哧地熨起来。
一下……两下……水汽一飘,褶子渐渐平了。
董学斌满意地点点头,又开始熨起耿月华的衬衫。
不多时,外面楼道里忽然响起开门关门的动静,声音挺大的,顺着门缝挤进了董学斌家厅里。
月华区长回来了?
董学斌不知道她从招待所舞厅出来后又去办什么事情了,一看表,还不是特别晚,就立刻将烫好的衣服叠整齐,放进了一个袋子里铺了铺,末了往怀里一抱,去门口过道上照照镜子弄弄头发,想了想,又觉得有点不妥,董学斌干脆放下东西进了卫生间,提前刷牙洗漱了一遍,把嘴里那点烟味儿给遮了,这才拿着钥匙一推门,走到对面的防盗门前抬起手轻轻按了她家门铃。
叮咚,叮咚。
干练的脚步声立即在门内响起,步调很快。
吱呀,门开了,还是那身休闲裤和衬衫打扮的耿月华板着眉头,冷淡地望着门外的董学斌,连防盗门都没给他开,“什么事?”
董学斌笑着扬扬手里的袋子,“那天发烧淋了雨,这是借您的衣服。”
“……嗯。”耿月华没什么动作。
“已经洗好了,也熨了,您看?”董学斌瞅了眼门。
耿月华这才漠然地一伸手,将防盗门打开,伸手从他怀里抓过袋子,“……好了,还有事吗?”
董学斌本来是想进去的,一听这话,迈开往里的脚步顿时僵在了半空,“呃,没了。”
“那就这样!”
碰的一声,门关了,力道很足,弄了董学斌一脸灰。
这一次也是董学斌想试探试探俩人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关系,舞会上的一幕让他瞧出了一点柔和的迹象,可以的话,董学斌顺便还想和她单独谈一谈,谁想耿月华连机会都没给自己,话还没说两句就直接关门了,弄得董学斌只能苦笑着在门外摊摊手,灰溜溜地回了自己家。
这是不准备提那天的事儿了?
耿区长的意思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从此该怎么样还怎么样?从那次早上醒来以后,董学斌从耿月华这里得到了都是这个信号,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呀,也不知道月华区长到底是不是这么个想法,要是的话,您好歹跟我说明白啊,别让哥们儿瞎猜行不行?
董学斌知道自己不该惹这个惹那个了,但他也不得不承认,他有点喜欢上耿月华了,都那啥过了,也没法不喜欢。
算了算了,忘了吧!
人家什么人啊,哪儿是你董学斌够得上的!你丫这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董学斌自己批评了自己一句,强行放下这桩心事,回了屋,脱了衣服就钻进了被窝。
人生不如意的事十之八九。
怎么办?睡觉呗!
……脑子里昏昏沉沉地都是梦。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铃声突然毫无征兆地响了!
叮咚!声音一下把董学斌从睡梦里惊醒了,这丫正做噩梦呢,呼地翻身从床上坐起来,一身的冷汗。
叮咚!叮咚!门铃又响了!
董学斌做了个深呼吸,摸着黑打开灯,困呼呼地拿手挡住眼前刺眼的光线,看了眼床头的表——好家伙!都夜里一点了!
董学斌差点骂人,这谁啊?大半夜的有病啊!
叮咚!叮咚!门铃还在急促地响着!
董学斌气得不轻,成心的吧你?还没完没了了?
他的手机二十四小时基本都是开机的,生怕街道办那边临时出什么急事,好方便联系,但现在手机没有响,也没什么未接来电,所以知道不是工作上的事情的董学斌来有点来气,谁凌晨一点找他?连个电话也不打?董学斌认识的人里还没这么鲁莽的,而且这么没礼貌?一下一下催命似的按铃?没有这样的!
穿上睡裤,董学斌立刻下了床走到客厅,“别按了!来了来了!”脑子还困着呢,有点迷糊,他一边打哈欠一边问,“大晚上的谁呀?”
门外没人说话。
嘿!真有病吧你?
董学斌趴在门镜里看看外头,走廊灯没亮,什么也看不清,好像只瞧见了一条裙子,似乎是个女人。如果这事儿换了别人,估计还得掂量掂量,警惕一下,毕竟已经深夜了,可董学斌是谁?他从来就没怕过什么,就算有仇家大夜里拿着刀拿着枪找上门儿来,董学斌该开门也会开门。
没什么犹豫,董学斌抬手拧开门,想看看是哪个王八蛋大半夜地折腾他。
可当门撩开的一刹那,董学斌就惊住了,看着门外的那个女人,他足足愣了好几秒钟都没回神儿。
屋里没开灯,走廊声控灯也没亮,但那个身影身条,董学斌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月华区长!?”董学斌真没想到是她,那骂人的话生生给憋了回去。
耿月华沉声道:“怎么这么久才开门?”
汗,您还问我?这都几点了?我不睡觉啊我?
但说当然不能这么说,董学斌忙道:“不是,我不知道是您,那什么,您……有事?”
“……嗯。”
“那您先进屋,进屋说。”
“……嗯。”
董学斌立刻侧身让她进来,然后反手关上门,心里也噗通噗通地打着鼓,这可是凌晨啊,月华区长亲自登门,这是出大事了?董学斌一瞬间想到了很多,安石书记病危了?耿月华要用自己的车去医院?要不就是耿月华家煤气爆炸了?或者耿父耿母出车祸了?还是耿新科的事儿?又或是其他什么的?
客厅里骤然一静。
屋内黑乎乎的,只见耿月华的身影走到了沙发前面,沙发垫子呼哧一响,她坐下了。
董学斌急忙问,“月华区长,到底怎么了?”
然而,耿月华的下一句话就把董学斌给说懵了,她伸手扔过去一个袋子,“上次下雨,你脱在我那里的湿衣服!”
董学斌略微出神地点点头,“然后呢?出什么事了?”
“……什么出事?”
“您这……区里不是……”
“区里怎么了?”
董学斌啊了一声,不敢置信地试探了一句,“您不会就是给我送衣服的吧?”
耿月华声音一冷,“不是送衣服我来你这里干什么!”
董学斌晕了,险些一头栽倒,我了个去,凌晨一点多了都,您叮咚叮咚地连续按我门铃,急赤白脸地过来就是为了把衣服给我?是我没睡醒还是您梦游呢?这都叫什么事儿啊这!您折腾我呐??
气氛一默。
只听耿月华硬邦邦道:“是你家灯坏了还是要省电?”
“噢噢,忘开了。”刚才一急,真没顾上,董学斌马上按了客厅的吊灯。
刷的一下,屋内登时亮堂起来。
可当看清沙发上的耿月华后,董学斌又是愣住,条件反射地揉了揉眼珠子,简直……太刺眼了!
耿月华居然穿了一身亮红色的长裙!
长裙的颜色别提多鲜艳了,两根儿吊带吊在白花花的肩膀上,裙摆压在膝盖,丰满的大腿上则是一条连裤丝袜,还是黑丝袜,脚上踩着一双很性感的尖头高跟鞋,鞋子也依然是火红色的,全身上下一片火辣辣的装扮,又妖艳又妩媚,差点让董学斌把眼珠子给看出来!
这什么情况啊?
哥们儿是不是没睡醒呢?
董学斌真被耿月华这火辣的打扮吓得不轻,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平常那么古板的一个女人,怎么会穿得这么性感?
他没说话,耿月华也没说话,绷着一张死板的黑脸,一动不动抱着肩膀沉着眉,盯着空无一物的电视屏幕一声不吭。
“我给您沏杯茶先,您喝什么?”董学斌冷静了一下。
耿月华也不看他,“……随便。”
“好,那您稍等。”董学斌沏茶去了,不多会儿,端着一个茶碗走过来,把杯子递给她,眼神忍不住地往她红裙子上瞄了一眼,太美了,惊心动魄啊。
耿月华接过来,低头抿了抿,“你睡觉呢?”
董学斌一嗯,“没事儿,现在不困了,昨天睡得挺足。”
耿月华瞅瞅他,“那陪我看看电视!”
“嗳,行。”董学斌决定以静制动,忙手忙脚地找了找,末了才从电视柜底下找到遥控器,打开,“您看哪个台?”
茶杯一放,“……新闻!”
“好,我找找,现在可能没什么节目了,都是重播。”
董学斌一边播台,一边用余光瞥着面无表情的耿月华,心说这大夜里你穿这么一身火红的“风骚”裙子和高跟鞋来我家……就为了给我送衣服?看电视?董学斌心中猛然跳了跳,月华区长这意思,这是不是在暗示我什么啊??
……
第682章【真行啊?】
深夜。////
董家,四周轻悄悄的,只有电视机重播着晚上的新闻联播。
客厅里,董学斌和耿月华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董学斌哈欠连天,月华区长则目沉如水,气氛很那啥。
五分钟过去了。
董学斌没话找话道:“哟,市里的新闻也播咱们区了?”
“……嗯。”
“这是投资考察那事儿?”
“嗯。”
“这个,怎么样了?有落资了吗?”
“……嗯。”
“噢,那就好。”
董学斌强打着精神本来想挑起一个话题,缓解一下尴尬的局面,谁想十分不顺利,月华区长就是嗯嗯啊啊的糊弄事儿,根本不和自己好好说话,或是说爱答不理的吧,弄得董学斌只有苦笑,看看电视柜上面的挂表,凌晨一点多了,瞧这事儿闹的,到底啥意思?董学斌不知道自己猜的对不对,毕竟耿月华的心思太难捕捉了,脸上表情一点也没露出什么来,董学斌心里也没底。
屋里又陷入了沉默。
耿月华翘了一下二郎腿,继续看电视,很专注的样子。
董学斌甚至怀疑她真是家里电视坏了没赶上晚上新闻,所以过来董学斌这里看电视的,不然怎么这么入神?
可这身打扮……这个时间……这个情形……董学斌不禁往她那挑着火红色高跟鞋的黑丝美脚上瞟了一眸子,再看看她红裙子裹住的丰腴身段,不由精神一跳,有点困意全无的意思,这种火热的性感打扮,没有比这再诱人的了。
这时,新闻联播完了,这个频道的节目也到此结束,一片蓝屏。
董学斌眨眨眼,侧头问道:“月华区长,您……”
耿月华一动不动道:“换个台。”
“那什么……看哪个?”
“……都行!”
“噢噢,那我再找找。”
“……停!就刚才那个!”
“嗯?这个吗?科教频道?”
“……嗯。”
董学斌就放下了遥控器,这也是一个晚上的重播,看了眼月华区长,却发现她仍然看得很专心,好像工作时候的样子。
不会真是来看电视的吧?
板着个脸,这也太专注了呀!?
可你开始不是说来送衣服的吗?送完了干啥不走?
董学斌有点按耐不住了,搓搓手,心头有些燥热,有些痒痒的,想行动,却又摸不透她心思,生怕猜错了。
“月华区长。”董学斌叫了她一声,试探道:“要不然,嗯,要不然我把灯关了吧?大晚上了,有点晃眼睛,您看?”
耿月华不说话。
董学斌再问,“成吗?”
“……这是你家,用的着问我吗?”耿月华冷声反问。
董学斌呃了一声,“那我关了啊?”见她不搭理自己,董学斌才壮着胆子站起来,走到门边上,吧嗒一下关了灯。
客厅顿时一片漆黑,只有点电视屏幕的亮光,很微弱。
耿月华似乎并没有生气,还在看电视。
董学斌松了口气,心中也多了一点点把握,“您还喝茶吗?我给您兑点水再?”
耿月华也不看他,嘴里嗯了一声。
董学斌就拿起她的茶杯蓄满了水,小心给她放到茶几上,“稍微有点烫,但也差不多正好喝。”
“……嗯。”
董学斌一瞧她,走上去挨着她坐下,只不过这一次并没有离的像刚才那么远,而是故意坐近了一些,她坐在沙发右半边儿,董学斌则坐在中间,屁股跟她臀部几乎紧挨着,大髋似的都蹭到了她细沙沙的红裙子,一坐,董学斌膝盖自然而然也微微往外开了开,隐隐碰到了月华区长裹着黑丝袜的大腿上。
耿月华蹙蹙眉头。
离得近了,董学斌也才是闻到,月华区长好像是刚洗了澡的,盘着的头发上露出一抹洗发水的味道,身上也有浴液香味儿。
大夜里洗澡了?
还换了这么一身衣服?
董学斌心中大定,胆子更大了,反正屋里也黑着灯,他就把手往前一伸,一边吸气一边小心翼翼地摸上了耿月华肉嘟嘟的大腿。
耿月华眉宇皱得更深了,侧头看住他,“干什么?”
董学斌一咳嗽,“看看你腿上的伤好点了没。”说着,又在上面揩油了一大把,“那里留疤了吗?”
耿月华硬邦邦道:“跟你有关系吗?”
“要不是我当时没注意路,车也不会坏,也不会让您去林子里……嗯,都是我的过失,当然跟我有关系了。”
耿月华没理他,扭过头看电视。
见状,董学斌就把手往里滑了滑,将她那细腻布料的火红裙摆往上推推,顿时,大腿也露出了大半,那黑色连裤丝袜上端的深色方裤形纹络也被电视亮光给照出来了,很腻人,于是董学斌大手慢吞吞地钻进她裙子里,摸起月华区长被咬伤的大腿根位置,很轻很柔地用四根手指在上面蹭了蹭,感觉了一下。
伤好像好了,很软。
耿月华身子微微一硬,吸了口气,脸色更沉了,但是却没说话。
董学斌见这样都没挨骂,干脆伸手一捞,握住她的小腿,把耿月华那只左腿抱了起来,放在自己腿上,摸摸她的红高跟鞋,大拇指肚抚抚她光滑的脚面,接着又在她腿上上下摸起来。
耿月华五根手指自下而上地用力捋了下头发,深深一呼气。
董学斌撩开她的裙子,又开始隔着丝袜捏起她厚厚的肉臀,一手的柔软。
片刻后,耿月华突然把腿一抽,从他怀里拿了回来,高跟鞋重新落在地上,板着脸一言不发。
董学斌以为她发火了,表情一滞,有些不确定。
您到底是要干什么呀?一会儿沉着脸一会儿又不做声的,给我个痛快话行不?
董学斌觉得这么你来我往的试探不是个办法,不由得说了一句,“您先看电视,我去洗个澡。”
耿月华纹丝不动。
董学斌就起身进了卫生间,一关门,脱掉衣服就开始淋浴了。他不想再瞎猜耿月华的心思了,似有似无,似行非行,都把董学斌给折腾晕了,他觉得自己在做思想斗争的时候,月华区长可能也是一样的,于是乎董学斌出了个洗澡的主意,这个信号是很明显的,要是自己出来后耿月华还在,那就说明没问题了,可要是出来时耿月华已经走了,那也就是说人家没这个心思。
哗啦啦,哗啦啦。
董学斌连头发带身上都洗了一遍,回来时睡的急,今天也没顾上洗澡。他洗澡的速度可比不上耿月华,大概花了十多分钟才洗完,刮了刮胡子,吹了吹头发,董学斌这才裹着浴巾做了个深呼吸,怀着紧张而期待的心情将卫生间的门从里推开。
吱呀,门开了。
客厅电视还亮着,但已是空无一人。
董学斌苦苦一笑,拍了拍自己脑门,得,这下踏实了,人走了!董学斌后悔呀,早知道这样自己瞎矜持个屁啊,就应该主动一点嘛,还洗澡?你傻不傻啊你!这下可好,让你丫试探啊,人跑了吧?嗯,要不然去她家敲敲门?再试试?不成吧?人家既然会走,那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走过去关掉电视,董学斌点上支烟靠在沙发背上抽了几口。
几分钟后,反省过后的董学斌掐灭了烟头,算了,不瞎想了,走都走了说什么也没用了,睡觉吧。
董学斌揉着头发打了个哈欠,慢步往卧室走,一把推开那半掩着的门。
可下一时间,董学斌就被吓了一个激灵,因为一抹亮红色的身影刹那间刺进了他的眼球!
是耿月华!
耿月华居然正坐在小卧室里看报纸!
董学斌错愕道:“月华区长!您,您没走啊?”
床头上的小灯亮着,耿月华面无表情地坐在床头翻着报纸,没有搭理董学斌的话,专心看着。
嗨!敢情您进我屋了啊!
亏哥们儿还跟客厅里反省了半天呢!
董学斌有些激动,不过之前的思考已经让他稍稍冷静了一些,想起谢慧兰瞿芸萱和虞美霞,他呼吸一乱,觉得有必要和耿月华打一声招呼,要不然今后可就乱套了,也是对耿月华的不尊重。
“嗯,我有个事儿和您说。”董学斌站在门口看看她。
耿月华头也不抬地一翻报纸,看着下一页。
董学斌坦白道:“是这样,我吧,我有对象了,大概年底或者明年就要结婚,那啥吧,我也不想骗您,这个……”
耿月华蹙眉瞅瞅他,一低头,继续看报。
董学斌眨巴眨巴眼睛,这是什么反应?理解了?怎么没动静?
其实董学斌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把自己的情况先交代清楚,耿月华要是了解了,揍自己一顿也好,掉头就走也罢,董学斌都有这个心理准备,可偏偏,月华区长还是不动窝地坐着,好像没听见似的。
大约默然了几分钟。
董学斌觉得双方都足够冷静地想清楚了,就关上卧室门上了床,钻进被窝,从后面搂住耿月华,低问道:“真行啊?”
耿月华手一顿,将报纸一把扔到床头柜上,捋捋头发,将盘着头的发卡摘掉,也扔了过去。
水一样的长发立刻散了下来。
第683章【再推!】
夜里两点。
暧昧的气氛已经从客厅转移到了董学斌的小卧室。
昏暗的床头灯下,董学斌见月华区长将发卡扔掉散了下长发,再笨也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从后面搂住她腰的手略略紧了紧,将她后背拉过来了一些,低低头,董学斌嘴巴亲在她肩膀的红裙子吊带周围,香喷喷的嫩肉抿了一嘴,一抬眼皮,董学斌注意了一下耿月华毫无表情的侧脸,手一扒,将她香肩上的裙子带儿推了下去,整个肩膀顿时一露,裙子左侧一松,左半边儿的文胸也显了出来,内衣果然还是红色的,从头到脚,里里外外,全是一身艳红。
“您今天真美。”董学斌道。
耿月华绷着脸蛋闭闭眼,“……关灯。”
董学斌还想看呢,不禁犹豫道:“别关了,开着吧?”
耿月华脸色微变,“……我让你关灯!”
“咳咳,行行行,关。”见她发飙了,董学斌顿感无奈,只好伸手到了床头,将小灯绳一拉。女人的心思啊,真是没办法理解,明明大夜里打扮的这么花枝招展,难道她不是为了给自己看的?到了还让关灯?
灯灭,屋里霍然一黑。
“行了吗?”
“……嗯。”
董学斌摸着黑吻了吻她的头发,“今天住这儿吗?还是一会儿回去?”
“……你觉得呢?”看不见她的表情。
“您要住的话,我把闹铃上早一点?”
耿月华又没理他。
“我可调了啊?我怕一会儿忘了。”
“我说过住这里吗?”
“呃……那就不调了。”
她性格太生硬死板了,董学斌还不习惯怎么和她打情骂俏,或是说不知道该从那里找切入点,好像自己说什么话,月华区长都很不爱听似的,说不得就只能尽量闭了嘴,用实际行动表达了爱慕。董学斌先把自己的衣服给脱了,然后却没给她脱,直接弯腰过去,这会儿眼睛也大概适应了黑暗,借着月光已经可以看到耿月华的身子了,便双手一勾一抱,把月华区长直接给抱到了床上。
耿月华脸一黑,“干什么?”
“睡觉啊。”
“我让你抱了吗?”
董学斌不知该怎么回答她这句话,心说我要是不抱你,你性格那么强势,一张臭脸黑着,可能会自己主动爬上我床吗?
我不抱你?
那咱们大眼瞪小眼地跟这儿坐一宿呀?
什么话都让你给说了,您是不是就看我不顺眼啊?那您还过来?
董学斌心里一嘀咕,干脆不回答了,谁让人家是区长呢,这种事情不能跟女人较真儿,没有道理可讲。连那红色的高跟鞋也带着,什么都没脱,董学斌轻轻将她身子放平在床中央,趴在她身上,吻著她脖子,一路上扬,最后噙住了她湿乎乎的唇瓣,使劲儿尝了尝,像喝茶一样慢慢品味着。
耿月华似是抗拒地一别脑袋,侧到了一边。
董学斌一眨眼,追上去,再吻。
耿月华板着脸一扭头,又一次躲开了。
董学斌锲而不舍,也又一次追上去叼住了她的嘴巴,对方终于没再扭头。
耿月华跟上一次在卡宴里的状态差不多,不动,不语,不配合。
上回是不了解情况,这次,董学斌对耿月华的反应已经有经验了,知道人家可能性格就是这样,再不然就是地位高了,岁数又比自己大不少,所以人家脸上挂不住,要面子,这才不吭不响的?是外冷内热?既然月华区长要脸,董学斌作为男人,觉着只能自己不要脸了,我主动就我主动吧。
亲了她一会儿,董学斌抬手拢了拢她的头发,嘴巴又依次落在耿月华的脑门上,眼睛上,鼻子上,和耳朵上。
耿月华闭上了眼,好像睡着了一般。
董学斌心头火热极了,一看这样子,又伸手把床头灯给打开了。
卧室内大亮,将月华区长半脱半掩的娇躯照的干干净净,此刻的她平平躺着,肩膀的裙子吊带滑掉了一边,文胸露出一个边儿,火红色的裙摆也有一头被董学斌几乎撩到了腰上,高跟鞋也掉了一只,另一只还挂在黑丝脚面上,董学斌看得一阵心跳,还是这样过瘾啊。
可耿月华却蓦然睁开眼睛,冷冷道:“我说了关灯!听不见吗?”
董学斌讨价还价道:“您实在太漂亮了,就看你一会儿,行不行?就一会儿,五分钟?要不三分钟也行?”
耿月华仰头看着他的脸,“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行吧行吧,关,听您的。”董学斌郁闷呀,这么美的一具身体,不看着实在可惜,但人家都这个表情了,董学斌也只好关了灯。
耿月华这才静了下来。
董学斌心里一哼哼,就开始一件件给她脱衣服了。
红裙子掀起来,从下面一点点扒上去,滑过臀部腰部和胸部,自脑袋上揪了下去,被董学斌扔到床外的椅子上,然后一手她胸口揉了揉,塞进文胸里鼓捣了一会儿,最后才将文胸后扣解开,扔掉。
耿月华自始至终都没动窝,只是有时候吸气的声音很大,听得特别清楚。
不久,黑色连裤丝袜,红色蕾丝的内裤,高跟鞋,都被董学斌一样样的扒干净,扔椅子上的扔椅子上,扔地上的扔地上。
耿月华已然光光的了。
董学斌趴在她耳朵上悄悄道:“那我可那什么了啊?”
他掰开耿月华的大腿刚要压上去,耿月华却是大腿迅速一并拢,冷着脸道:“滚下去!”
董学斌一汗,“怎么又不行了?别闹啊,都这样了您还让我刹车?我刹的住吗我?”
“……我让你滚下去!”耿月华一副强硬的态度。
董学斌愣了愣,突然一拍脑门想起了什么,赶快下床跟柜子里翻了翻,摸出一盒避孕套来,戴上,方是上了床,“这样行了吧?嗨,您早提醒一声呀。”有话说就行了呗,您骂什么人啊您。
耿月华脸色稍缓。
董学斌再掰开她的腿时,月华区长终于没再有什么反应。
董学斌抱上了她的身子,带着股怨气,开始狠狠祸害上了她!
第684章【来人了!】
第二天。
街道宿舍,董家。
早晨,一抹朝阳擦着窗帘打了进来,照亮了小卧室。
董学斌打了个哈欠,困呼呼地睁开眼,看看窗外的亮光,又瞧瞧桌儿上的座钟,才继续闭眼迷瞪。昨天晚上折腾的太欢实了,虽然月华区长只允许用那一个正常体位的姿势,但董学斌也兴致不减,把耿月华弄到了快凌晨三点俩人才睡下,整个床垫子床单此刻都移了位,皱皱巴巴,歪歪扭扭,他俩身子上盖的压的被单被褥里面也潮乎乎的一片,还没干透,也不知是汗水还是其他什么的。
“呼。”耳边传来一声女人的呼气。
董学斌也没睁眼,伸手往前一搂,不晓得摸到了什么地方,手心里立刻印满了肉呼呼的触感,“醒了?”
“……嗯。”
“再睡一会儿吧。”
“几点了?”
“刚七点,早着呢,一会儿我给你做早饭。”
“……用不着。”
一听耿月华语气又硬邦邦起来,董学斌就讪笑一声,揉着眼睛边打哈欠边看看她,只见月华区长正从下往上地一下下拢着散乱的长发,捋到脑后,目光生硬地望着天花板,瞳孔有些涣散。
见得如此,董学斌手腕子一滑,立即将手从被窝下面挪了挪,塞进了耿月华两条美腿里,摸摸,“月华,想什么呢?”
耿月华眉头一蹙,“你叫什么?”
董学斌苦笑,“叫月华呀,不叫这个叫啥?”
“……你说呢!”
“得得,叫区长,月华区长,行了吧?”董学斌不跟她一般见识,“刚问你呢,一个人想什么呢?”
“我想什么跟你有关系吗!”
“急什么啊您,聊天呗,这样就没意思了啊。”
“那你给我有意思一个!”耿月华冷声道。
“得了得了,我不言声了还不行?”董学斌心里一哼哼,“我算看出来了,我这人就是不招人待见。”
耿月华没理他,闭着眼掐着眉心。
董学斌一瞧,把手从她加紧的大腿里抽出来,往上一出溜儿,滑过她光滑的小腹,擦过她丰满的胸脯,最后从被窝里钻了出来,顺着月华区长的脸蛋插进了她柔顺的长发里,爱惜地用手指头蹭蹭她头皮,身子也贴了上去,从侧面搂住她一丝不挂的腰,“早上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做。”
耿月华皱皱眉,“……都行。”
“都行是什么?你总有爱吃的吧?说一个。”
“我说了都行!”
“成吧,那我就看着做了,要是不对您胃口可别赖我?对了,家里还有点面包片,香肠应该也剩了点,给您弄个西式点的早晨吧,汤呢,紫菜鸡蛋汤吧,有营养。”董学斌不是话多的人,可耿月华性格太那啥,话太少,所以也只能董学斌多说一点了,不然俩人根本没法相处下去。
说罢,董学斌就搂着耿月华,想再睡个回笼觉。
然而没过一分钟,耿月华就最后一次捋了捋头发呼了口气,将肚子上环着的臭手扯开扔掉,一掀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董学斌一睁眼,“干什么去?”
“……起床。”光溜溜的后背一览无余,弧线很美。
“不是才七点出头吗?起这么早干嘛?”董学斌追上,手臂再次环住她的腰,脑袋也往她肥美的臀部上贴了贴。
“……回家拿衣服!”
“拿什么衣服?”
耿月华看了看扔在椅子靠背上的红色裙子和黑丝袜,“你让我穿这一身上班去吗?你说拿什么衣服?”
“噢噢,也是。”
耿月华的这番话让董学斌觉出,俩人的关系似乎更近了一步,虽然月华区长表面还是那般紧绷绷的,可要是换在昨天,她可不会这么有耐心地跟自己解释这个,更不会跟自己说这么多话,最多就是一句“跟你没有关系”给自己回了,想到这里,董学斌一阵感慨和唏嘘,揉了揉自己那有些酸痛的腰和肾,心说昨晚没白卖力气呀,总算把黑脸区长融化了一点点。
董学斌心情不错,也陪着她坐起来,“对了,您爸妈要是去您家了呢?您穿这身回去?碰见他们怎么办?您跟他们说昨晚跟我一起睡的?”
耿月华瞅瞅他,“你想说什么?”
董学斌道:“我给你拿去吧,你给我钥匙,要是你父母去你家叫你起床了,我就找个借口说也是来找你的,要是家里没人,我就进去给你拿衣服,你就在家睡觉吧,等我做好饭叫你,这样你看行吗?”董学斌不知道此刻他俩算是怎么个关系,但有一点能确定的是,俩人估计谁都不想让这事儿被第三个人发现。
耿月华瞧他一眼,一嗯,够到床头柜手机旁边的钥匙,回手扔给他。
董学斌一接,“那你再躺会儿。”于是下床穿衣服。
“嗯。”耿月华用掌心揉揉眼睛,又是掀开被窝进了去,死气沉沉地躺在了那里,看也不看董学斌一眼了。
董学斌也没在意,给她关好卧室门,溜溜达达地走到楼道,按按耿月华家的门铃。
一声,两声,里面没动静,没人。
董学斌才是用钥匙开了门,进了她家,踱步迈入了月华区长的卧室。
衣服,裙子,鞋子,丝袜,发卡。刚一进去的董学斌就是一愣,只见满床都是花花绿绿的衣服,零零乱乱地铺在了床单上,鞋子堆了一地,有皮鞋,有高跟鞋,有黑色的,有白色的。
尤其是内衣,款式琳琅满目。
这是干什么?搬家呢啊?
董学斌很快就想起来了,这是大夜里耿月华来自己家前的画面,这都是她在挑衣服,在琢磨穿什么!是为了给我看的?试了这么多衣服?董学斌心中顿时一热,他实在没想到耿月华这种性格的女人,还会有这么在乎打扮的一面,而且是为了他董学斌打扮的!专门为他一个人打扮的!一想到耿月华大夜里从床上爬起来,先是干干净净地洗了个澡,再是对着镜子一件件试衣服试鞋子,最后才敲开董学斌家门时的样子,董学斌就满足的很,脚下的步子也觉得有点飘荡了。
董学斌一呼气,哼哼着小曲儿开始给耿月华找衣服了,拉开衣柜门跟里面上上下下地翻了翻。
床上的衣服都有点那啥,不能穿上班,只能跟柜子里找。
不多时,董学斌对月华区长的衣服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看得也几乎让他冒出了鼻血。
虽然西服衬衫和休闲裤等正统古板的衣服占了大部分,可剩下的一小部分里面,却是件件火辣无比。
红色的丝袜……亮绿色的内衣……居然连红色的小皮裙也有!特别短的那种!
当然,这些都藏得比较隐蔽,董学斌是跟一个放卫生巾抽屉的最深处翻出来的,不仔细找都发现不了,真够那什么的!
董学斌多缺德啊,立时存了个坏心眼儿,拿出一套月华区长平时常穿的西裤衬衫后,特意将那身镂空的亮绿色蕾丝内衣也攥在了手里,呵呵一乐,拎上一双黑色皮鞋,董学斌才转身走出她的卧室,真想看看耿月华的表情。这件内衣内裤可是镂空的,比她昨晚穿得那套红色内衣还要那啥许多,反正跟董学斌认识的女人那里,他还从没见到有人敢穿这么火辣的内衣的,大部分半透明的地方,穿上等于没穿。
董学斌已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可是,乐极就要生悲。
董学斌正没憋着好主意地想给耿月华一个“惊喜”,伸手拧上门准备回家的当口,哗啦一声,外面突然响起钥匙声。
咔嚓,防盗门顿时就被人打开了!
声音很近,正是月华区长家的防盗门!
董学斌吓了一跳,差点把手里的衣服扔出去,都顾不上从门镜里看看是谁了,慌忙踮着脚尖就往屋里跑,一头钻回了耿月华的卧室。
门下一刻就开了!
“月华?月华?起了吗?”是耿母的嗓音。
脚步声越来越近,“还没醒?都几点了?早饭都做好了。”
屋里的董学斌面色一急,他可不能让耿母看见自己,不然就打死也说不清楚了,于是慌不择忙地一弯腰,直接钻进了床底下。
卧室门也响了,董学斌看到,一双穿着布鞋的脚紧随其后地进了屋。
“嗯?去哪儿了?”耿母似是自言自语,然后董学斌就见到耿母走到了床边,床垫子呼哧一响,坐下了,然后她好像拿起了什么东西,嗒嗒嗒按了几下,是电话,声音很大,是开了免提的。
嘟,嘟,嘟,通了。
“喂。”是耿月华的声儿。
耿母道:“月华,怎么没在家?”
“……走了。”
“去单位了?嘿,这孩子,走了也不知道和我们说一声,饭都给你做好了,你可真是,昨天回来时不是还说要跟家吃吗?”
“……今天起得早,就早点去,你们吃吧,不用等我了。”
“行了,我知道了,下次不吃饭记得提前说一声。”
“嗯,那我挂了。”
“等等。”耿母一顿,“我问你一个事儿,咱家楼上那董学斌,到底怎么回事儿?”
床下的董学斌一愕,怎么说到我了??
第685章【微妙的关系】
早晨八点不到。
耿月华家,卧室。
桌儿上的电话座机里传出耿月华的声音,“董学斌?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耿母皱眉道:“你弟弟就是让他给弄去党校的,你那边也让那小子弄得很没面子,可早上起来新科给我打了电话,我怎么听他说,昨儿晚上区委舞会你还跟董学斌跳舞了?”
“就这事儿?”
“就这事儿,你说你理他做什么?”
“我有我的考虑,工作上的事情您就不要管了,我会处理好的!”
“我就是提醒你一句,董学斌那小子太年轻气盛了,一点也不知道分寸,你以后少跟他打交道,找到机会就给他弄走,政协啊,人大啊,不是都可以吗?我现在每次跟宿舍大院里看见那小子,气都不打一处来,你说你弟弟招他惹他了?哪儿有他董学斌这么办事的?太不像话了!”
“行了,我知道。”
“知道就好,妈知道你有分寸,不多说了。”
“嗯,那就这样。”
“就这样,你忙你的吧,别太辛苦。”
“……嗯。”
吧嗒,卧室里的耿母挂了电话,起身出了屋。
跟床底下窝着的董学斌暗暗苦笑一声,得,被耿母说坏话了,自己这是把耿月华一家子都给得罪了。
片刻后,外面传来开门关门的动静。
董学斌见耿母走了,也赶快从床底下爬出来,灰头土脸地拍了拍身上的土,无奈一笑,抱着衣服回了自己家。
屋里很静,耿月华似乎还在卧室。
董学斌放下衣服,进了厨房开始做早饭。
等差不多弄好了,董学斌这才手搭着她的衣服,拧开门进了卧室,“月华区长,饭快好了,该起了。”
房间里,靠在床头的耿月华正双手插在头发里闭眼想事情,长发散在丰硕的胸脯上,听到声音,她侧头刷地一下看过去,脸色一沉,慢慢将腿上的被子往胸口上拉了拉,“……不会敲门吗?”
敲门?
这是我家还是您家呀?您可真不拿自己当外人!
董学斌干笑道:“下次我注意,给您衣服。”期待地递过去。
耿月华伸手一接刚拿过来,压在最下面的亮绿色镂空内衣就露出了痕迹,耿月华一看,脸色当时就变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住了他,“董学斌!你什么意思?”
见她反应这么大,董学斌笑容一僵,有些心虚,“咳咳,不是给您拿衣服吗?”
耿月华冷冷看着他的眼睛,“你翻我东西!?”
“可不是啊,可不是。”董学斌忙道:“我就拉开抽屉想给您找一身内衣,结果一下就看见这个了。”
耿月华深深吸了口气,面沉如水,一言不发。
董学斌知道,月华区长这是脸上挂不住了。
嗨,自己也是,瞎闹什么呀。
董学斌怕她发火,赶快道:“您要是不喜欢,就还穿那红的吧,都挺好看的,我真没别的意思啊,那什么,我还做着汤呢,您穿衣服吧,我看看锅去。”找了个由头,董学斌马上开门逃遁。
几分钟后,穿好衣服的耿月华脸色不太好看地走出屋,理都没理叫她准备吃饭的董学斌,径直进了卫生间洗漱,也不知是穿得哪件内衣。
董学斌把汤端上桌,对里面道:“那个蓝色的牙刷是我的,擦脸毛巾是白色的,您要是不嫌弃就……嗯。”
没人回话。
只不过等洗漱声沉寂后,卫生间门一开,董学斌特意往里瞟了一眼,只见自己那条白色擦脸毛巾正晃晃悠悠地在架子上摆动,牙缸子里的蓝色牙刷上也滴滴答答地落着水珠儿,显然,耿月华并没有避讳地用了董学斌的洗漱工具。见状,董学斌微微一笑,知道月华区长没有真生气,不然她回家刷牙就行了,怎么也不可能会用董学斌的牙刷,嗯,没动怒就好啊。
“来来,吃饭。”董学斌给她备好了筷子。
耿月华冷漠着脸坐下,开始吃饭喝汤。
董学斌坐在她旁边眨眨眼,“味道怎么样?合不合胃口?”
“……嗯。”
“嗯就是还行了?”
耿月华皱眉看看他,“吃饭时能不能安静一点!”
董学斌一笑,也开始吃饭,不过嘴里还是没老实,“刚才我正拿衣服呢,您母亲进来了,吓了我这一大跳,赶紧躲床底下了,后来听见您俩通电话,这个,耿阿姨好像对我有一点意见啊,月华……区长,这我必须解释一句,新科的事情确实不赖我,是你弟弟三番五次地老跟我为难,我也是没办法了,这才……”跟耿月华发展到了现在,董学斌也很顺嘴地改了口,直接亲切地叫上了“新科”。
一听这话,耿月华神色冷淡了许多。
董学斌察言观色,立刻改口道:“得得,新科的事儿……赖我,赖我行不行?是我小肚鸡肠了,到时候等他回来,我亲自给他道个歉。”董学斌觉得自己把人家耿新科姐姐都那啥了,当然得大度一点了。
耿月华两分钟就吃完了早饭,坐到沙发上,看起了新闻。
董学斌比不上她老人家的雷厉风行,吃了十分钟,才进了厨房刷碗收拾,末了走出来后,董学斌挨着耿月华一坐,看看她,小心翼翼地把手往她后背一插,慢慢搂住了她的腰,“你母亲说让你给我弄到人大政协养老去?咳咳,您不会真这么干吧?您要有这个想法,先跟我打个招呼行不行?我也好做个心理准备。”董学斌心里真是没底,月华区长这个性子,那根本就是翻脸不认人的主儿啊。
别看她上床的时候一动不动地还算配合。
可下了床穿上衣服,天知道她想的什么,女人心海底针呀。
耿月华板着脸一看他,“上次我就明确的告诉过你,我对你有看法,是对你个人的,并不会带进到工作中!还有,把你的手拿开!”
唉,就知道你得这么说。
董学斌壮着胆子没拿开,只是手臂稍微松了松,仍然搂着她看电视。
耿月华嘴上虽横,可见他手还在,却也没说什么。
第686章【新指令forward!】
一天。
五天。
十天。
小半个月转眼过去了。
在董学斌主持下,光明街道办的工作有条不紊地展开着,就是有点没什么事情可做,经过前一阵模范单位的落定,自那以后办事处就基本没什么可忙的了,大事没有,细细碎碎的小事儿党政办和几个分管副主任那里就完全可以处理好,董学斌这些天唯一的任务就是听听报告,开开会,签签字,然后就跟书记办公室从早坐到晚,从上班坐到下班,至于回家以后的时间,董学斌仍然是无所事事,因为区委书记还在请病假,全区的工作都是耿月华暂时代理的,区委区政府那两大摊子事儿可想有多少,反正自那天以后月华区长就没回过街道宿舍,似乎一直住在区委,董学斌也不好去找她,发短信对方也不回,于是更闲得发慌了。
这天午后。
办事处,书记办公室。
去食堂吃了午饭的董学斌回了屋,点着烟坐在办公桌后面一口口抽着,手里摆弄着鼠标,跟往常一样上网和别人斗地主。
铃铃铃,手机响了。
一看来电号码,董学斌就笑了一下,是虞美霞的。
“喂,虞大姐。”
“小斌,是我,你,你忙着呢?”声音很小心。
董学斌看看斗地主的屏幕,苦笑道:“是啊,太忙了,这不儿,打游戏呢正。”
虞美霞一听,语气慌忙道:“那你忙,你忙,我没别的事儿,不打扰你了。”
“汗。”董学斌一翻白眼,哭笑不得道:“我说虞大姐,您连玩笑话都听不出来啊?我要真忙,还能打游戏?”
那头声儿一狐疑,“你不忙?”
“不忙,有事你说。”虞大姐的性子太正儿八经了,自己说什么她信什么,董学斌也不敢跟她开玩笑了,万一瞎说点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家虞大姐真会当真的,虞美霞字典里就没有开玩笑这个词。
手机那头声音一低,“我没事,就是茜茜想你了。”
董学斌乐道:“那你呢,想我没?”
几乎能看到她脸红的样子了,“……嗯。”
“嗯是什么?到底想不想?”
“……茜茜在呢。”显然说话不方便。
“小家伙怎么样了?俩月没见了,还真想她了。”董学斌挺高兴,呵呵笑道:“那什么,你是问茜茜来市里上高中的事儿吧?放心,茜茜的事情我要是不上心,我还上心谁的事?都办好了,我让我妈跟学校那边打了招呼,市重点高中,到时候茜茜直接来报道就行了,对了,你来社区居委会的事儿,我还没想好你上哪儿,等你到时候过来吧,过来以后我再安排。”
虞大姐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