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秘书马莉的声音低低响起,“区长,这边出问题了!”
“……说!”
“日本投资商的飞机昨天改了,没通知到咱们,提前了大概一个小时到的省城,我和潘局长他们也是现在才知道,人已经走了。”
“走了?”
“这次过来的是一大批投资商,里面有咱们区当初在东京招商会联系来的,也有大丰县联系的,我也是才听说,他们一伙人下了飞机以后,大丰县的招商局和县领导直接从省城机场把人都接走了,包括咱们联系来的投资团也是,走了大概半个小时,我现在正和潘局长他们回市里。”
闻言,耿月华面色一沉,喝道:“搞什么名堂!胡闹!”
马莉小心道:“月华区长,您看现在该怎么办?”
“你们不用回来了!立刻给我追!去大丰县把人接回来!”耿月华眉目一冷,“去了等我!我马上到!”
“明白。”
电话声音很大,旁边的董学斌也听见了。
大丰县把他们南山区的投资商半路劫走了?又是大丰县?这种事情董学斌就遇见过一次,看来这大丰县真是个记吃不记打的主儿,干上这种事还干上瘾了!都是汾州市的县区!这是撬墙角!太孙子了!
耿月华立即站起来穿了件小外套,一边拿包一边打了个电话给司机,“喂!我耿月华!十分钟之后过来接我!光明街道宿舍!你在哪儿?去西平区干什么?那件事不是说了中午再办吗?是你耳背还是我没说清楚?你多长时间能过来?半个小时?”耿月华火道:“你不用来了!”一把挂掉电话!
耿月华拿着手机又要给政府办打叫车。
董学斌见她发了脾气,不禁咳嗽了一声,试探道:“月华区长,我今天也没事儿,要不然我给您当一天司机?”
耿月华绷着面看看他,“你有车钥匙?”
“车钥匙没丢,就是家门钥匙丢了。”董学斌摸出保时捷的钥匙来,“到大丰县的话,最快半个小时就够了,您看?”
耿月华走到鞋柜前飞快踩上一双女式平底皮鞋,“……走!”
“嗳!”董学斌没拿东西,也没什么东西,就跟着耿月华一起下了楼,替她拉开后车门让她让车。
然后,卡宴一路咆哮地驶出了小区大门。
耿月华是个说干什么就得下一秒钟必须去干的人,一秒钟都等不了,不是月华区长沉不住气,而是大事小事都如此,她就是这个一板一眼的工作作风。董学斌发起火来的脾气也跟她差不多,大丰县县长历峰和前任招商局局长潘舟就曾经折腾过他一次,这次又来,让董学斌也有些恼了,南山区为了这次考察投资,可是做了两三个月的准备工作,岂能说没就没?
“开快点!”耿月华在后座上打电话,抽空对董学斌说了句。
“行,那您坐好。”董学斌一踩油门,顿时将车速提了上去。
去大丰县的路不是太平坦,车不多,但路况不好,路面还有积水,如果是耿月华的奥迪或者帕萨特,磕磕绊绊下,一个小时能到就不错了,车子的性能在那里摆着呢,不过董学斌此时开的是卡宴,顶级配置,在公路上的速度都能和跑车拼一拼了,越野上的性能就更不是其他轿车能比的,就算是一些山路也如履平地,一分钱一分货,两百万的车,价值就在这里体现出来了。
只用了半个小时,卡宴就驶入了大丰县境内。
这一路开的董学斌十分过瘾,平常真还不觉得,但一遇见急事,车子的性能就让他觉得这钱没白花。
“咱们到了。”董学斌提醒道:“去哪儿?”
耿月华沉声道:“送我到县委大院!你去后一条街的招商局!马莉潘正义他们在那边!你和他们汇合等我消息!”
“……好。”
耿月华显然来过这边,指了指路,让他开到了一个宽敞的大院门口,车刚一停,耿月华就推门下了车,径直往大院里走!
门卫伸手一拦,“你找谁?”
耿月华理也不理他,步调雷厉风行。
“诶!你站住!”门卫瞪眼道。
可里面,事先已得了消息的几个政府办的人已经客客气气地从办公楼里迎了出来,“耿区长。”
第667章【瘟神的臭名!】
上午。
大丰县,招商局大院。
雨过天晴的街面上空气有些潮湿,水坑一片连着一片,几只蜻蜓一晃而过,悄然无息地点了下水。
十点多了。
送完月华区长去了县委大院的董学斌开车只花了两分钟就到了另一条临街上的招商局,刚从门口下车要往里走,就看到了潘正义和区长秘书马莉等人带着南山区招商局的工作人员和大丰县的人争吵着,在里面,董学斌瞧见了曾经的一个老相识——大丰县县长历峰的秘书王博,还有一些有点眼熟的大丰县招商局干部,院儿中间密密麻麻地占了十七八个人,挺乱腾的。
“你们大丰县还讲不讲道理?啊?”马莉火道。
王博面上挺平静,“马秘书,我再说一遍,是这些投资商主动来我们县考察的,并不是我们主动提出,我们事前也不知道。”
潘正义怒道:“王秘书,没有你们大丰县这么办事儿的吧?”
王博不以为然道:“潘局长,我说了我们不知情,等把人接回来,才发现有些不是我们当初联系的,不过那些投资商都对我们县的投资环境很看好,正在考察,我们这会儿也不能把人轰走吧?那算怎么回事?其实也就两三天的事情,等他们在这边考察完,到时候历县长吩咐了,我们会亲自把投资商给南山区护送过去,保证一分钟也不耽误,你们看这样行不行?”
马莉压压火,“我们现在就要把人接走!”
潘正义看着王博道:“投资商现在在哪儿?”他堂弟以前在大丰县任职招商局局长的时候,潘正义还能跟这边说上话,但现在他堂弟退了,一朝天子一朝臣,自然就不行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王博死猪不怕开水烫地摇摇头,“你们也知道,接待工作不是我负责的。”
马莉指指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这次南山区来的都是去省城负责接待日本投资商的人,大部分是招商局的工作人员,见大丰县这般态度,一个个都气得不轻,这就是明目张胆的挖墙脚,可大家又不好发作,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上,一般碰见事情,大部分人的想法还是和平解决,看看有没有回旋的余地,所以不好把事情做死。
可走进来的董学斌一看这样,当时就眯起了眼睛,他可不管你这个那个,爱他妈谁谁谁,上前几步挤开人群,指着王博的鼻子就开骂道:“王博!你少跟我这儿废话!还不知情?你不怕闪了你的舌头啊!你们自己跟东京联系了什么投资商!你们自己心里没数吗?现在倒跟我们装起傻了?你他妈糊弄谁啊你!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历县长的意思?我看是你自己先斩后奏的吧?历县长我知道,政治素质不可能这么低!”这话,连带县长和底下人都给骂了一遍。
王博一听,勃然大怒。
周围大丰县招商局的人也是瞪起了眼睛,心说这谁啊!还敢来我们单位骂人?
可看清来人后,好多人都是两眼一黑,差点骂娘!
董学斌上一次来大丰县折腾得天翻地覆,别人或许还不认识他,但负责那次招商会的招商局干部怎么会不认识??
王博脸色也微微一变,“你怎么说话呢!”
马莉和潘正义等南山区的工作人员都看向董学斌,没想到这货竟然来了,好多人一想也就明白了,谁都知道月华区长是光明街道办的老主任,父母也住在街道宿舍,肯定是耿区长走得急,抓了董学斌的壮丁让他当司机的。
马莉怕事情不好收拾,立刻喝道:“董主任!”
董学斌却依然我行我素地盯着王博的眼睛,“我怎么说话?我就这么说话!不爱听滚蛋!”
王博指着他道:“你……”
“我什么我!”董学斌打断道:“我告诉你王博!上次的事儿你还不长记性是不是?有本事拉政绩!靠你们自己的本事!三番五次地抢别人的!你们什么意思啊?啊?我就没见过你们县这么爱贪小便宜的!自己没本事拉到投资还惦记别人的?行,以后你们跟我说,等我们南山区哪个项目有富余,到时候分你们几千块钱的单子,我们也算帮助帮助兄弟区县!当是扶贫了!”
董学斌的嘴皮子那是经过千锤百炼的,骂起人来根本不留余地,平常人谁能在嘴巴上占了他便宜?
大丰县的人都被气得要死。
南山区的工作人员则气势大振,觉得董主任骂得太痛快了,背后下黑手,这帮人确实不是东西!
王博对董学斌的工作作风早有领教,知道自己骂不过他,也不跟这儿生闷气了,甩手就走了。
几个大丰县招商局的干部一看,也跟着王秘书进了办公楼,外面只剩了一些招商局底层的工作人员。
人一走,马莉就埋怨道:“董主任,你这是干什么?”
董学斌随意道:“这种人还跟他客气什么?他既然敢抢了咱们的投资商,那就是有过心理准备了,说好话也没用,他肯定不会把人主动让出来的,既然这样,还不如先劈头盖脸地骂他一顿!咱们先出出气!”
南山区的人顿时哭笑不得,瘟神就是瘟神,想法都跟别人不一样,你这什么工作方式啊你!?
可紧接着,外面看热闹的几个大丰县招商局的人都开始窃窃私语了。
“那是董学斌吧?”
“是他,靠,他怎么来了?”
“他一来,可不好收场了,还不知道得闹出多大的事儿呢!”
“说的是啊,上一次招商会……嗨,不说了不说了,赶紧走吧,跟咱们没关系,天塌下来有个儿高的顶着呢。”
大丰县的人心惊肉跳的看看董学斌,都是一哄而散,回去了办公楼。
闻言,潘正义马莉和南山区的人则是齐齐愣住了,他们还以为董学斌的恶名只在南山区呢,谁想瘟神的臭名竟然都传到了大丰县,好像已经到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步!
我了个去!
你到底惹过多少事儿呀!?
第668章【臭名昭彰的小董!】
午后。
大丰县的上空雷鸣阵阵,天还没阴,但雨似乎随时都要来。
“什么天气啊,又要下雨?”
“董主任,月华区长走时说什么了。”
“区长去了县委大院,让咱们等她电话。”
“那先去吃饭吧,都这个时间了。”
“好,大家都上车,先吃饭。”
都下午一点了,月华区长那边还是没消息,南山区的一行人也不能跟这里傻等着,眼看雷阵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于是众人只好上了三四辆招商局的车,就近去了旁边一家餐馆。
停下车刚一进去,正好有几人从饭馆里走出来。
为首一中年人看到几人后,咦了一声,“哟,这不是董局长吗?”
董学斌眨眼想了下,恍然道:“噢,是孙局长,好久不见了啊。”
眼前的中年人穿着警服,正是大丰县公安局副局长孙鹏鹏,上一回在这边招商会期间找警察跟踪过董学斌的,可谓是冤家路窄。
孙鹏鹏皮笑肉不笑道:“怎么来了我们县也不给我打电话?也好让我尽尽地主之谊嘛,董局长见外了吧?”
董学斌呵呵一笑道:“哪儿敢麻烦你孙局长呀,你可是大忙人,不但得忙着抓犯罪份子,抓嫌疑人,连到我们南山区去投资的投资商你们都得负责‘抓’过来,多辛苦啊,业务太多啦,是不是?所以我就不好打扰了,你太忙,改天吧孙局长,改天我一定得好好吃你一顿,我不跟你见外!”
孙鹏鹏他们曾经吃过董学斌的亏,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一见董学斌不阴不阳的话,也是顿时来了气。
南山区的人憋着笑看看董学斌,觉得董主任说话太缺德了。
马莉也无语了,从某种角度讲,她真挺佩服董学斌的,这货真是走到哪儿得罪人到哪儿,简直仇人满天下了。瞧瞧,随便来个邻县、随便进个饭馆都能碰见仇人,你就说他得得罪过多少人吧。
包间里。
大家让了一下,最后还是马莉坐在了上首位置。
菜来了,众人都有些饿了,纷纷开动。
席间,大家边吃边交流着投资商的事情,不过董学斌这边却十分冷清,没有人主动和他说话,哪怕是一句。董学斌也没在意,谁让他得罪了月华区长呢,他就埋头吃菜,很淡然的模样。
……另一边。
秘书王博的电话打到了县长历峰的手机上,刚刚县长在开会,手机关机一直没打通,所以这会儿才跟他汇报着详细情况,“县长,我刚从招商局出来,南山区来人了,那董学斌也来了。”
历峰眉头蹙蹙,“董学斌?延台县那个?”
王博一嗯,“他好像调职到南山区当什么主任了,跟他们一起来的。”
董学斌!
历峰当然不会忘了这个人,上次招商会可是被董学斌硬生生抢走了本应该落在大丰县的上亿元投资的。想到这里,历峰就有些头疼,这次的事情他事前并不知情,是负责接机的人自作主张,看那些日本投资商一起下了飞机,南山区接机的人又还没到,就试探着客气了一句,那些日本商人可能相互都认识,或许也觉得反正都是来汾州市这边,顺路而已,还真就一起过来了。
结果,耿月华到了,董学斌那刺头也来了。
就在刚才,他还在会议室开会,得到耿月华过来的消息后就找了几个政府办的人出去迎接,想让耿月华先等一等,结果还没过多一会儿,会议室的门就被人推开了,耿月华不顾政府办的人阻拦,大大方方地走进来,在门边拉了把椅子坐下,也不说话,翘着二郎腿板着脸,愣是看起了报纸。
纵然耿月华一句话都没说,可这个会也开不下去了。
耿月华……董学斌……这一大一小都不是好对付的主儿,历峰已经有所领教了。
“行了,你回来一趟。”历峰对王博道:“带着月华区长去接投资商。”
“县长,是让他们走?”
“按我说的做!”
“我明白了,我马上回来。”
放下电话,历峰也很无奈,这些投资商他何尝不想留住?可现在南山区的区长都亲自过来了,又带了董学斌这个做起事来不管不顾的流氓,要是他抓着人不放,天知道南山区这伙人会再折腾出什么事儿,再说这件事历峰他们不占理,没办法拿到明面儿上说,耿月华亲临,历峰没办法不给这个面子。
……下午。
雨终于稀稀拉拉地下起来了。
中雨,没有昨晚那场雨大,但这种雨往往也不爱停,可能要下很久。
也出不去了,马莉和潘正义他们就一直在饭馆等着,大约三点多钟的时候,月华区长的电话终于打了过来。
“你们来瑞和酒店!”
马莉恭敬道:“好,马上到。”
挂了线,马莉对众人道:“月华区长让咱们过去。”
大家都走了出去,董学斌宛若是个透明人,并没有人招呼他,他也没当回事儿,开着车慢悠悠地跟上,这个酒店他认识,上次来过。
瑞和酒店,大厅里。
马莉找了找见没人,就打了个电话给耿月华,然后耐心在下面等着。
这时,董学斌车开得慢,最后一个进了酒店长厅,可他一来,立刻有不少酒店服务员和领班认出了他。
“诶,你看那人!”
“这不是上次来招商会捣乱的那个吗?”
“是他,我记得他刚来时就把咱们县领导给骂了。”
“对,后来好像还拍了一张支票吧?似乎还打了什么人,公安局最后都没敢抓他。”
“他怎么又来了?赶紧通知经理,别又出什么事!这次可是有不少日本投资商入住的!不能出问题!”
董学斌才刚一进门,酒店就有点全民皆兵了。
大堂经理十分警惕地看看他,赶忙叫人去打电话通知上面。
董学斌一阵汗颜,心说你们至于吗?
这下,见得酒店工作人员反应这么大,马莉潘正义和南山区的众人又一次愕然了,我了个去!这个董主任到底臭名昭彰到了何种地步呀!!
第669章【被困!】
下午。
外面下着大雨,瑞和酒店大厅里的气氛则有些紧张。
不少酒店工作人员都紧巴巴地望着董学斌,怕他又像上回一样折腾出一些惊天动地的事儿。那一回,就是因为董学斌的折腾,让大丰县领导当众丢了大面子,县长勃然大怒,差点迁怒到他们酒店头上撤了他们合作单位的牌子,老板后来也对他们发了飙,这事儿大家都知道。
僵持了几秒钟。
大堂经理硬着头皮迎上来了,“几位,请问有预约吗?”马莉站在最前面,大堂经理的话也是对她说的,不过眼睛却不时瞥了瞥站在他们后面的董学斌,脸上的表情略有些忐忑不安,摸不透他们来干什么。
马莉一阵沉默,才道:“我们等人的。”
大堂经理道:“那用不用安排一下住宿和……”
“不用,谢谢了。”马莉一口回绝了。
大堂经理一看,也不好说什么了,最后快速瞅了下董学斌,这才折身回了去,低声跟一个服务员交代了几句话,那人立刻上楼了。不一会儿,酒店的保安愣是多出了五个,都在大厅附近巡逻,时不时还盯住了董学斌的方向,通过对讲机,他们也在相互交流着情况,弄得阵势很大。
董学斌一下就烦了,我又没怎么着你们,你们盯着我干什么?有病啊?自己刚到,这么多人就开始盯梢起了自己,周围还有不少同事呢,董学斌觉得很没有面子,这不是破坏哥们儿形象么?
殊不知在其他人心里,这丫早就已经没什么形象可言了。
忽然,不远处电梯门一开,耿月华不苟言笑地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大厅里这个气氛,微微一皱眉,扫了一眼那些酒店保安。
“区长。”
“月华区长。”
“耿区长。”
马莉和潘正义等人飞快迎上去。
耿月华漠然地看看左右两边,“怎么了他们?”
马莉咳嗽了一声,“这个,我也不清楚,一进来酒店就这样了。”
耿月华显然不是个爱废话的人,嗯了一声,就告诉了他们一个包厢号,“去六层,投资商已经约好了,都在,外面雨大,现在开车回去也不知道要几点了,上去准备准备,就在这里先给投资商接风,吃过饭再把人接回南山区!”
人找到了?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董学斌也没想到大丰县这么快就放人了,看来月华区长的面子不小,手段也是挺厉害的。
……晚上。
天快黑了。
陪着那些日本投资商吃过接风宴,大家离席出了包厢,看看外面,雨还没停,反而越下越起劲儿了。
董学斌有些无聊,从下午到晚上,几乎没有人搭理过他,所以觉得也没必要待下去了,自讨没趣,就找到了正在通过翻译和一个日本人交流的耿月华,等她完事儿,董学斌走上去道:“我家里还有些事,月华区长,那我先回区里了?”招商局来了这么多车,也不用自己送她了。
耿月华冷漠地看他一眼,“大家都还在,怎么就你搞特殊化?”
董学斌一噎,“主要是这边也没事儿了,所以……”
“怎么没事?投资商考察,你觉得跟你们街道没关系吗?”
“我没这么说,嗨,那行,我继续陪着,家里……我打电话说一声。”想着早晨耿月华给自己又试表又做饭的,董学斌有多少气也跟她生不起来了。
吃人嘴短,这话真对。
不多时,只见耿月华叫来了秘书马莉,吩咐道:“投资商那边我已经说好了,你现在带他们回区里,注意路面安全,不要出问题!”
“好。”马莉问:“那您?”
“你们先走,我和历县长约好了,还有事。”
“这么大雨,那让小王留下给您开车?”
耿月华侧头瞅瞅,“……小董留下就行了!就这样!”
周围听了这话的人都看了看董学斌,谁都知道月华区长工作起来不要命,让董学斌等着?还不知道得几点回去呢,夜里都不一定,这也是变向在给董学斌穿小鞋。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得了嘱咐后,就各忙各的去了,马莉亲自陪同那些日本投资商下楼,潘正义则带着几个人开车到门口接,然后一行人原路返回,留在大丰县的就只剩了董学斌和耿月华了。
……九点钟。
董学斌郁闷地坐在酒店大厅抽着烟,不时望一眼电梯,已经不知等了多久,反正刚刚他看到历峰和秘书王博似乎上了楼,八成是去找耿月华的。
终于,电梯门开了,耿月华和历峰并肩走出来,王博拿着包跟在后面。
“月华区长,要不然明天再走?县政府招待所那边我都打好招呼了。”
“不用了,回去还有事。”
“行,那我就不留了,外面雨大,路上小心。”
“好,历县长不用送了。”
董学斌注意到,走在后面的王博一直在盯着月华区长的背影看,目光还有些偏下,也不知在看哪儿,就连历峰在看着耿月华脸蛋的时候,笑容也很是浓郁,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说其他方面,耿月华这个黑脸区长身体上的魅力确实不凡,董学斌每次看时也会忍不住口干舌燥。
有些女人,就算成天黑着脸也是能美得刺眼的。
门口,董学斌取了车停下了。
历峰和王博把耿月华送到外面后,目光就和董学斌碰到了一起。
董学斌开门下车,走在酒店的遮雨长廊上笑道:“历县长,王秘书。”打了个招呼后,就拉开车门让耿月华上车。
这种场合,历峰自然不会跟董学斌说什么,看看他,随即跟耿月华挥挥手。
耿月华也回了招呼告辞,低头上车,坐在后座。
卡宴冒着雨走了。
酒店里的人一看董学斌离开,都是大松一口气,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货总算回去了。
……车上。
空气有些冷了,董学斌问了句,“月华区长,用开空调吗?”
“不用。”耿月华正坐在董学斌后面,后视镜里能看到她肩膀,却看不到表情,“你以前来过大丰县?”
董学斌一怔,道:“嗯,上次过来是办点事儿,跟他们县打过些交道。”
背后的声音有些硬邦邦了起来,“上午在招商局,你是怎么搞的?”
“上午?”董学斌装傻道:“您说什么事儿?”
“你当众数落王秘书的事!”
“噢,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王秘书他咬死了说不知道……”
不等他说完,耿月华就打断道:“你骂人了?”
“好像是。”董学斌含糊道。
“你是个党员!是国家干部!”耿月华喝道:“动不动就张嘴骂人!你说说你像什么样子!?”
董学斌不服道:“我也是为了区里,咱们这次……”
耿月华总不让他把话说完,“你也好意思说为了区里?你这种工作方式成何体统?不用解释了!明天交一份检查给我!”
“月华区长……”
“开车!”
董学斌知道是大丰县那边的人给他告了状,岂止是一个不服气能形容的,继续道:“他们大丰县把咱们的投资商抢回去了,这就是没把咱们放在眼里,我要客客气气地跟他说话,越这么说他越不当回事儿,月华区长,不是我顶撞您,也不是我董学斌邀功,要是上午没我那两句硬话,他们也不会这么快把咱们的投资商送回来,我跟他们打过交道,对大丰县的作风很了解,他们就是吃硬不吃软,我骂人,那也是为了工作!”
耿月华冷声道:“你还大道理一堆了?”
拿人手短,吃人嘴短,但这也是有底线的。
现在的董学斌就有点被耿月华惹恼了,“您让我交检查,那我就交,这没问题,我知道您对我有看法,可……”
“我对你有什么看法?”
“……您自己知道。”
“我还真不知道。”耿月华声音渐冷,“你告诉告诉我听听!”
董学斌觉得很没意思,干脆不言声了,哥们儿好心好意送你来大丰县,给咱们区办事儿,你还挑上我的不是了?和耿月华这一吵,董学斌也没什么心情了,走到泥泞的小路上,油门踩得很大。
蓦然,耿月华大声喝道:“看路!”
董学斌下意识地一踩刹车,这时才看到前面雾蒙蒙的小路口有一个转弯,吱呀,卡宴打死了轮胎,滑着就冲了过去!
“快停下!”
“停不住!”
车子顺着一个坡道就滑了下去!
在董学斌心惊胆战的目光下,卡宴颠颠簸簸地一路冲下路段,钻进了下面一个小树林里,顿时熄火了!
车停,呼吸声此起彼伏。
董学斌心有余悸地一回头,惊得汗也下来了,“您没事吧?”
耿月华吸了吸气,黑着脸一言不发。
董学斌擦擦汗,赶快想重新发动车子,可这么一折腾,卡宴居然打不着火了,试了七八次也不行!
车抛锚了!
还是在这种偏僻的小树林里!
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车上,越下越大。
董学斌狠狠一拍脑门,有点后悔了,自己一大老爷们,跟人家月华区长吵什么呀,瞧瞧,傻眼了吧??
第670章【脱了!】
雨夜。
郊外一阴森森的小树林儿里,瓢泼大雨铺天盖地。
“你开车不看路吗?啊?”
“我看了,不是没注意嘛。”
“大晚上的,你可真行啊你!”
“您先别急,我再试试,再试试。”
“……好了没有?打着了吗?”
“不行啊,那个,电瓶好像也出问题了。”
董学斌也有些郁闷,买车的时候销售人员说的这叫一个天花乱坠,什么防抱死,什么防这个防那个,有这个系统有那个高科技配件的,好像不是买了卡宴,而是买了辆坦克,可现在呢?董学斌算是看出来了,再有多牛逼,这也就是一车,该坏还是会坏,再多配置也没用,况且董学斌最近一直太忙,也没时间把车保养一下,一阵颠簸下这才出了问题,也怪他。
打电话叫人吧!
董学斌摸出手机拨了号码,可是嘟嘟两声,电话却是没打出去。
一看信号,才有一格,但却打不出去电话。
“您手机有信号吗?”董学斌问。
耿月华也拿出手机拨了交通报警,等了几秒钟,“……不通!”
董学斌就会开车,修车之类的他是一窍不通,见得如此,干脆回头道:“月华区长,您来驾驶座,我去后面推一推。”
耿月华沉着面看看他,弯腰就挤上来了。
董学斌给她腾地儿,打开车门发憷地瞧瞧外面哗啦哗啦的暴雨,一咬牙一捂头,立刻冲了下去。
一瞬间,董学斌的衣服就湿透了。
董学斌这时候也顾不上别的了,踩着树林里的泥巴和水坑,踱步绕到车后,挽起袖子,捋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伸出双手就推到了车尾,低喝一声,就开始用尽全身的力气往前推,费了老命。
车很沉,又在泥泞里,愣是纹丝不动。
董学斌觉得有些丢人,又加大了一些力气。
前面的耿月华已经做到了驾驶座,正在发动车子,可见董学斌没有丝毫进展,她干脆也拉开车门冒雨走下来,一手卡着方向盘那边,一手卡着车门,跟董学斌一起用力往前推着车。
“哎呦,月华区长,您别啊。”
“……推!”
“别介!您快回!再淋着您!我一个人就行了!”
“废什么话!快推!”董学斌看着耿月华湿透的后背,只好继续用力。
车子开始慢慢前进了。耿月华一边推车一边腾出一只手想发动车子,但试了三四次,仍然不行。
五分钟过去了。
耿月华揉了揉脑门,上了车,带着些火气地一把关上车门。
董学斌一看不行,也是重重在卡宴车尾捶了一拳,捋了捋脸上的水,绕了个圈上了另边的副驾驶。
车内,雨点儿噼里啪啦地打在车窗上。
董学斌承认错误道:“这次赖我,是我没看清楚路,这才……”
耿月华扶着脑门闭着眼,一言不发。
董学斌又打了一个电话试了试,还是不通,大半夜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董学斌也没辙了,其实刚才那种情况,刚发生的时候是可以用back解决一下困难的,将时间给退回去,但董学斌脑子没转过来,一时忘了,现在这个时候,剩余时间已经不够退回到之前了,而且董学斌一直以为能用时间和金钱解决的问题那都不叫问题,又不是关乎到他前途的事情,也用不着使back,只要等雨停了,他走出去两公里找个有信号的地方打个电话让人来修车就行了。
“等雨停吧。”董学斌道:“雨停我就去找人。”
耿月华没搭理他。
董学斌讪讪一笑,也知道这个情况下这场雨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了的,下一整宿都不是没有可能。
“你说你连开车都不会!”耿月华喝道:“你还会干什么?”
董学斌一咂嘴,“我不是说了嘛,我真不是故意的。”
耿月华抬起头,冷冷看着他眼睛道:“好好的路我都看清楚了!你看不清楚?”
董学斌恨呀,“您这么说就没意思了啊,我承认是我的问题,但当时我不是没注意吗?那我也不是成心的啊!”
耿月华伸手一连指了他三下。
董学斌心情也不好,摸出支烟来,点上抽了两口。
“掐了!”耿月华命令道。
董学斌不听,继续抽。
耿月华板着脸道:“我让你掐了!听不见吗?”
董学斌只好一拉车门,愤愤地将烟头扔出去,将车门重重一拉!
车里的俩人早都成了落汤鸡,浑身湿透了,加上他俩心情都不是很好,车内的气氛有点火药味儿。
沉默了大约几分钟,突然,一个喷嚏声打破了宁静。
“啊嚏!”耿月华掩着嘴打了啊欠,鼻音有些重。
董学斌好像受了传染,也打了个喷嚏,身上还哆嗦了一下,发烧早上刚好一些,现在又有点不行了。
看看表,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董学斌可耗不下去了,看着耿月华紧锁着的眉头,他干脆道:“今天是我的失误,我道歉,但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啊,衣服都湿了,干等着电话也打不通,车也启动不了,要不先把衣服脱了吧,雨要是不停,今天就睡在车里,等明天一早我再想办法找人来修车,您看行吗?”
耿月华绷着脸看着他,“你让我怎么脱?”
董学斌下意识地往她身上扫了眼,呼吸几乎一滞,月光下面,耿月华那一身黑西裤紧巴巴地贴在她丰满的大腿上,白衬衫也透亮了,好像是半透明的感觉一般,湿乎乎地搭在上面,一件蕾丝花边的浅红色文胸都清晰可见,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暧昧的气氛顿时蔓延在车内。
董学斌心一软,也不跟她斗气了,“那我背过身去,您,嗯,您就跟后面睡?这样行不行?”
耿月华硬邦邦道:“你说呢?”
“我说行啊,您放心,我肯定不回头。”
耿月华捂捂脑门,干脆不说话了,并没有脱衣服的意思。
董学斌面色一气,“月华区长,您对我有看法,我明白,您不信我,那我也没办法,可现在这个情况,那您说怎么办?”
耿月华眼中愠怒一闪,“我对你有看法?这是你今天说的第几次了?我问问第几次了?我告诉你小董!我对你没看法!至少在工作上不会有!至于私人感情上!你既然这么说了!那我也不回避!我明白告诉你!你的工作方式我不喜欢!你的性格我也不喜欢!我说清楚了吧?听明白了吧?”
董学斌摊摊手,道:“我知道您看不上我,我也没让您认同我的工作方式,但现在不是工作时间,现在不是出意外了吗?您以为我希望这样吗?我发烧刚好,我不想回到家舒舒服服地钻进一个暖暖呼呼的被窝里睡觉?我愿意大冷天的夜里跟这儿荒无人烟的地方杵着?我有病啊?”
说着说着,俩人又呛呛了起来。
耿月华永远是黑着那一张臭脸跟他说话,董学斌每次都想忍,可每次都没忍住。
末了,董学斌也知道耗下去什么意义也没有,干脆重重点点头,一拉车门下了车,站在大雨里对着里面道:“您是领导,您最大,那您脱衣服吧,您跟车里睡,我出去,我出去还不成?”
耿月华冷冷看着他。
董学斌摔上车门就走了,顶着雨踱步到了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下面避雨,想了想,上面电闪雷鸣的,好像不能站在树下面,就又走开了两步靠在了一块大石头上,弯腰一屁股坐在泥里,摸出烟盒来,避着雨取出一只烟,低下头护着,用打火机点着抽了两口,可护来护去烟还是湿了。
滋啦,灭了。
董学斌一把扔掉烟头,捋了捋脸和头发,吐了口嘴里的雨水,就这么弯腰靠在石头上闭上了眼。
他现在没别的念想,就希望雨早点停,不然这一宿怎么过?
董学斌咬牙忍着,沐浴在暴雨里。
忽然,才过去一分多种,砰砰砰,不远处的卡宴传来三声拍打车门的动静,董学斌没吱声,没搭理,但过了片刻,又是砰砰砰三声,这一次声音更大,几乎赶上打雷了,声音中的火气很大。
董学斌看看那边,快步走上去,冷不丁见到驾驶座的靠背上似乎搭着几件女人湿漉漉的衣服,就知道耿月华把衣服脱了,视线一躲,没有往里面看,略背着身将副驾驶的门打开,“什么事儿?”
冷冽的声调在后座响起,“进来!睡觉!”
董学斌道:“用不着,您睡您的,我去外面!”
“……我让你进来!”耿月华叱道:“大雨天的外面怎么待?”
董学斌一呼气,站在那里想了想,也就没再矫情,不情不愿地抬脚上了车,将车门关上。
“后视镜合起来!”后面的耿月华道。
董学斌顿了顿,一抬头一扬手,将后视镜一翻,可那惊鸿一瞥下,董学斌还是从镜子里一瞬间瞧清楚了后面坐着的耿月华,她内衣内裤好像都没有脱,火辣辣地穿在性感的身子上,但其他地方已经光光溜溜了,那一抹白花花的肉色刺进了董学斌眼球,差点让他心猿意马。
第671章【月华区长被咬啦!】
夜。
外面暴雨连连,车内则一片沉默。
董学斌听得后面的月华区长没了动静,兀自坐了会儿后,也实在受不了身上这湿透了的衣服了,太难受,于是解开了上衣的扣子,将衬衫反复拧了拧,搭在挡风玻璃下面,又犹豫了片刻,这才把耿月华早上借给自己的那条裤子给脱了下来,拧开,最后才脱鞋脱袜子。
董学斌已然身无一物了。
“您的衣服……”
“怎了?”
“我给您拧干铺平?不然明天干不了。”
“……嗯。”
见她同意,董学斌就一侧手,将旁边座位后背上搭着的衣服拿在手里,狠狠一拧,又脸红地抓起两条短款肉丝袜,小心控干水,慢慢给它们分别平铺在了座位上和靠背上,这样晾干得快一点。
“小董。”后面在叫他。
“嗳,您说?”
“车里有没有被子或者其他衣服?”
“出来的急,连伞都没带,衣服也……”
“啊嚏!”她好像真感冒了。
董学斌是个怜香惜玉的主儿,也没工夫和她吵什么架了,马上道:“前座俩垫子湿了,后排座儿上有个长垫子,绒的,您凑合盖一盖?”那垫子其实就是坐人的,宽度有限,因为连体两个座,长度还凑合,勉强也能凑合一下了。
“……嗯。”
翻身的声音传来,好像盖上了。
“您觉得怎么样?”
“嗯。”
“能盖就行。”
董学斌这边却什么也没有,冻得直哆嗦,还有些紧张,生怕耿月华从后面座位缝里看到自己,他可什么都没穿。唉,瞧这事儿闹的,车子也不知是电瓶坏了还是哪儿出了问题,整个儿瘫痪在了小树林,连空掉电源都没有,根本没法取暖,只能抱着膀子这么生扛着,不是个事儿呀。
夜越来越深。
车里的董学斌也越来越冷,他甚至可以听到后面耿月华吸冷气的声音,想来她也不暖和吧。
忽然,后座传来些动静。
嘎吱,似乎有人坐起来了,紧接着董学斌余光边上黑影一闪,好像是一只手臂将靠背上的衣服拿走了。
“您干吗?”董学斌没敢回头。
“……出去一下。”
“出去?”董学斌目瞪口呆,“这雨大着呢,您出去干什么啊您?这不是自己作……哎呀,别别。”
“睡你自己的!用不着管我!”
“可是您上哪儿啊?这要出点什么事儿,回去我怎么交代?”
“我说了不用管!就这样!”
“不行!真不行!”
“你有完没完!?”
董学斌回头的时候,耿月华已经把衣服简单套上了,穿了一件西装外套,却并没有穿裤子,外套下摆那条浅红色的蕾丝内裤若隐若现地露了出来。董学斌却无暇欣赏,刚要伸手阻止,耿月华已经不由分说地拉门下了车,手挡在眼睛上面,闭着嘴冒着雨一路大步朝树林深处走去。
直到这个时候董学斌才有点明白了,他本以为月华区长是受不了了,所以想自己走回去,但她没穿裤子,明显……这是憋不住了,要去厕所?
嗨,你早说呀你,那我还能拦着?
董学斌一拍额头,自己还真傻,可不是么!
人家月华区长虽然有着“黑脸区长”的名号,但怎么也是个女人,这种话不好开口,而且跟车里面也没法解决,总不能当着董学斌的面,蹲在车上拉开门,对着外面解小手儿吧?那样也太不雅了,关键是人家不可能让董学斌在旁边看着,就算不看,听着那哗哗的声音也太那啥了啊。
不知不觉,三分钟过去了。
董学斌见耿月华还没回来,不禁皱了皱眉,快速将裤衩穿上,又套了一件没干的衬衫,不太放心地顺着车窗往外看看。
黑乎乎的一片树林,并没有看到月华区长的身影。
怎么还没完?她平时办事儿不是挺速度的吗?这是跑了多远啊?
董学斌越想越担心,忍不住拉开车门,对着她离去的方向大喊道:“月华区长!月华区长!”
没人应答。
看来真是走远了去解手的。
董学斌搓搓手,想去找一找她,又怕看见什么不该看的,到时候反倒把耿月华给惹急了,经过这些天的接触,他当然知道耿月华脾气不太好。
怎么办?去不去?
“……啊!”
他正纠结呢,蓦然,一声女人的痛呼在林中响起!
董学斌脸色大变,慌忙推门下了车,顶着瓢泼大雨就冲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喊,“月华区长!您怎么了!?”
林中有雾,看不太清前面。
董学斌也顾不得脚下了,跌跌撞撞地一路前冲,终于,在一颗大树旁看到了靠在树干上的耿月华。此刻的月华区长一口口倒吸着冷气,半弯着腰,双手死死捂着大腿根附近的一个地方,脸色有些难看!
“有人?”董学斌不知道出什么事儿了,“谁?”
耿月华黑着脸吸气道:“有蛇!”
闻言,董学斌大惊失色,“蛇?咬你了?”
“你这不是废话吗!”耿月华没给他好脸色,“你自己看不到?”
董学斌这才瞧见,她捂在腿上的指头缝里,有一丝丝血迹流了出来,十分吓人,“哪儿呢蛇?什么蛇?”
“……没看清!”
“头长什么样?什么颜色的?”
“我说了没看清楚!咝!”
“唉哟,您先别急,别急啊。”董学斌跑上去道:“快走快走,我先扶您回去,说不定蛇还在附近!”
耿月华事到如今仍然板着脸,“我自己能走!”
“您就别说那个了,快快!”
董学斌不干,死活扶着她,眼神还警惕地盯着四周草丛,扶着一瘸一拐的耿月华回了车上,俩人都上了后排座位。
车门一关,董学斌才彻底松了口气,“会不会有毒?”
耿月华没言声。
董学斌急得锤了锤脑门,“咬您哪儿了?”
“……腿。”
董学斌此时才顾得上仔细看一眼,只见耿月华手捂住的地方,居然就在内裤的边缘,一个十分尴尬的地方!
我了个去!
这叫什么事儿啊!
……
第672章【吸吧!】
深夜。
卡宴里。
耿月华被蛇咬了,董学斌还真没经过这种事,登时有些慌,月华区长倒是还算镇定,只是捂着大腿一口口吸着气。
“是疼吗?”
“你能不说废话吗?”
“这个,血是什么颜色的?”
“……你血是绿色的?”
“哎呀,我不是这意思,我是说电影上演的那些,血是黑的不就是有毒么?”
耿月华摊开手,“红的是红的,但电影跟生活能一样吗?”
“那,那怎么办?万一蛇有毒呢?”
“……不知道!”
董学斌真是服了她,成熟的女性,他接触的非常多,萱姨也好,谢姐也好,都是比较有主见的人,好像每次遇见事,董学斌问什么,对方回答他的总是一个疑问句,用问句把问题顶回来,让董学斌十分郁闷,这都火烧眉毛了,您认真一点行不行啊?万一毒死了那可怎么办??
用back?
来不及了!
用revee?
也不行,这个太明显了!
给徐燕美容的事情还好说一些,毕竟现在科技已经到了这个程度,按摩美容,药物祛斑,这都是可以实现的,可这伤口不一样啊,自己万一给耿月华revee后退了时间,就算蛇有毒,毒是可以消除的,可伤口也一样会消失啊,两口蛇牙的血洞,眨眨眼睛就消失无踪了?这怎么也解释不过去呀,如果让耿月华起疑的话,董学斌身上的秘密就瞒不住了啊!
麻痹!到底有毒没毒?
董学斌如坐针毡,“您感觉怎么样?”
耿月华眉宇紧锁着,不说话,显然是疼的。
“哎呦喂,这大半夜的也走不了。”董学斌一个劲儿地拍脑门,“这可不行啊!得想个辙!必须得想个辙!”想起有些蛇毒一个小时内就会致命,董学斌就担心的不得了,就算他跟月华区长今天吵了好几次架,可董学斌也不想耿月华出事啊。
“啊嚏!”耿月华捂着鼻子打了喷嚏。
董学斌忙道:“您先把湿衣服脱了,快,盖上再说。”
耿月华板着脸瞅瞅他,没动。
“我背过身去,您快点!”后座上的董学斌稍稍站起来一些,一回身,单手捂着眼睛朝着挡风玻璃,不看她。
耿月华刚刚去树林的时候又淋了一身雨,估计也是冻得够呛,等他一转身,董学斌就听到后面有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
“……好了!”
“那我回头了?”
“嗯。”
董学斌一转身,只见月华区长已经盖上了那个长长的棉垫子在身上,胳膊上光滑滑的什么衣服也没有,从侧面,能看到她文胸的侧面和纤细的腰肢,衣服脱得只剩了内衣内裤,垫子宽度不够,不能全都盖住。她一躺下,董学斌也没地方坐了,半蹲半站在那里,脑子里开始飞快运动着,从耿月华脸色,明显可以看到又冷又疼的神色,董学斌心疼得不的了,更急了。
这么下去可不行!
都五分钟了,万一毒性发作……忽然,只见耿月华脸色一变!
“怎么了您?”董学斌精神一绷。
耿月华呼呼气,开始用力掐住大腿,掐的死死的,“有些麻,抽痛!”
“麻了?”董学斌惊道:“还真有毒!?”
“不用想了。”耿月华淡漠地揉了揉眉心,呼气道:“林子里的蛇也不一定有毒,应该没事,如果真有,也没办法,我耿月华命该如此,跟你没有关系,我这人……信命。”
董学斌不爱听道:“您说的那是什么话!什么叫命该如此?扯淡!”
耿月华摇摇头,没言声。
董学斌想着想着,猛然一拍大腿,“实在不行的话,我给您弄出来!”
耿月华一看他,“怎么弄?”
“就那么弄!”
“万一有毒,你怎么办?”
“毒就毒吧,先救人要紧,您听我的吧!”
“不行。”耿月华不由分说道:“你不用管了,就这样!”
董学斌恼道:“我怎么能不管?您是跟我一块出来的!您的生命安全我就必须负责任!不用说了!”
“我说了不用!”耿月华脾气有点上来了。
“您听也得听!不听也得听!”董学斌把湿漉漉的袖口一挽,蹲在夹缝里,上手就握住了耿月华的腿。
“小董!”耿月华喝道:“我让你松开!”
董学斌不听,“我知道您脸上挂不住,可命要紧还是脸要紧?”
耿月华绷着脸道:“我是怕你出事!这不是演电影!真要有毒的话你以为吸出来就没事儿了?你懂不懂科学?为什么心脏病人吃速效救心丸的时候都要含在舌下?因为那里吸收很快!如果有毒!你也活不了!”
董学斌不以为然道:“您就别管我了,我把话撩在这儿,别说蛇毒了,我就是吃一斤鹤顶红,我不想死也死不了!”
“我让你不用管!你听不见吗!?”
“……听不见!”
“小董!别胡闹!”
“现在是您胡闹!不是我!”
“董学斌!”
董学斌正色道:“月华区长,您可能不了解我,可能对我也没有一点好印象,不过我不在乎,您既然出了事,我既然现在在这儿,那我就不能眼睁睁看着您出事,快点!不然来不及了!都五分钟了!”
耿月华捂着腿,脸黑的可怕。
董学斌一看,干脆一把掰开耿月华的手,将她那只光溜溜的大腿抱起来,找了找姿势,位置不太好,又换了个姿势,走到她腿后面,掰开她的右腿让它扬到上面,也不看耿月华什么表情,马上做了个深呼吸,压了压燥热的心思,低头将嘴巴凑上去,对准伤口用力吸了一口!
“啊!”耿月华痛了一声。
董学斌吸了口血,赶快吐在车外,然后又俯身了过去。
“有毒的!小董!你别给我胡闹!”
董学斌不理她。
这个伤口的位置太那啥了,在大腿根,还是内测,董学斌吸的时候左脸都隐隐约约贴在她湿着的内裤上了,鼻子里也是一股股成熟女人的味道钻了进来,拦都拦不住,让董学斌心热难耐,不过好在车里没灯,月光又不是特别清楚,入眼大部分都是黑乎乎的一片,勉强能冷静冷静。
别瞎想了!
赶紧先办正事儿吧!
又是一口血被董学斌吐到了车窗外面,然后不顾耿月华反对般推着他的手,继续低头也她吸着。
一口……五口……十口……嘴上碰到的一片肉呼呼的地方口感很好,董学斌就算再担心耿月华,也不能不分心了,人之常情,主要是太诱人了。
大约过了六七分钟。
耿月华突然拿手一捂下面,“好了。”
“什么好了?”
“……已经不麻了。”
“那就好,那就好,说明毒出来了。”
耿月华看看他,动了动嘴皮子。
“怎么了?”董学斌问。
耿月华一顿,“……谢谢了小董。”
董学斌笑道:“嗨,说那个干嘛,应该的,来,我给您撕块布包扎一下。”
把前面的一个座位垫子扯开,好歹凑合弄出了一条布,董学斌就蹲在月华区长面前,小心翼翼地给她包扎了伤口,在大腿上围了一个圈儿,最后,将她身上的长垫子给她紧了紧盖好,“您睡吧。”
耿月华淡漠道:“你呢?”
“我去前面,有事儿您叫我。”
可刚等董学斌想从座位上爬到前面的时候,他脸色蓦然一白,表情一下子就僵住了,差点破口大骂。
耿月华似是察觉出了不对劲,立刻道:“小董!怎了?”
董学斌苦笑,“嘴里有些麻。”
“什么!”耿月华一听,登时火了,“我跟你说什么来着?我跟你说什么来着!你不听啊!”
董学斌讪笑一声道:“没事儿,估计一会儿就好了。”
“好什么好!那是蛇毒!”
“……真没事儿,小意思。”
耿月华指指他的鼻子,“你就胡闹吧!我早说了这样不行这样不行!给我吸出来了!你怎么办!?”
董学斌咳嗽道:“就是麻,应该不是剧毒吧?”
“你头晕不晕?”
“呃,有一点,但可能是冻的,跟毒没关系。”
气氛沉默了一下,氛围不太好。
耿月华已经坐了起来,盖着垫子反复用手揉了揉眼睛,似乎在考虑什么,片刻后,耿月华用力拍了拍旁边的空地,“坐下!”
“嗯?”
“我让你坐下!”
“……噢。”
董学斌老老实实地坐在她旁边,只觉得舌头都有些大,不会打弯了,说出的话也有点僵,“您?”
耿月华看着他的眼睛,“哪里麻?”
“嘴唇上有点……”
还没等说完,忽然在董学斌心惊肉跳的目光下,耿月华突然板着一张臭脸凑了上来,一下咬住了董学斌的嘴唇,咝,狠狠吸了一口!
董学斌都懵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唇分,耿月华将嘴里的东西吐在车里,一抬头,面无表情地又吸住了董学斌的下嘴唇,重重一唑!
又是一口吐出来!
“还有哪儿麻?”耿月华冷声问。
董学斌下意识道:“呃,舌头也,也有些……”
耿月华又一次低下头,用嘴巴撬开董学斌的唇,叼住了他的舌头用力一吸!
第673章【嘴上还是麻!】
小树林里。
大雨哗啦啦地洗刷着孤零零的卡宴,模模糊糊的车玻璃下面,车里的空气荡漾着一股暧昧的氛围。
董学斌居然和月华区长接吻了。
这是董学斌做梦也没有想到的,太突然了,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当然,说是接吻也有点不对,董学斌明白月华区长的心思,自己不顾蛇毒帮她吸了出来,结果耿月华没事儿了,自己这边反倒弄了一嘴毒素,好像还有蔓延的趋势,月华区长肯定是心里过意不去,毕竟自己是因为救她才成这样的,于是乎才有了耿月华亲自拿嘴给他吸。
太勾人了。
太那什么了。
董学斌脑子晕晕乎乎的,耿月华那古板性感的嘴唇热乎乎的,软软绵绵的,就连那小舌头也能清楚的感觉到,十分滑溜。
耿月华还在吸着董学斌舌头,一次又一次。
足足弄了三四分钟。
耿月华才脑袋一退离开他的嘴唇,俩人唇瓣一分,中间还连着一丝唾液,拉成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