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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海报社,这是一家在省里影响力不算大,也绝对不算小的报社,因为这种报社都是在当地宣传口下分管的,一般也不会报道什么越界的负面新闻,江海报社就是其中的佼佼者,以循规蹈矩著称,凡是涉及到政治的敏感新闻,从来都没有见过报,往往报导的都是一团和气的东西。
可今天,江海报社报纸上的一条新闻却让所有人都大跌了眼镜。
《英雄成了重刑犯?》
——这就是标题,让人一看就忍不住读下去的标题!
这篇报道几乎占了整整一个版面,开篇却并没有写那个“重刑犯”的悬念,而是反反复复勾勒着延台县公安局董局长的形象,上面提到了董学斌查获黑势力赌博团伙的事情,提到了董学斌以肉身之躯徒手接住跳楼男子的事情,提到了他不顾自身安危抢救被山体滑坡淹没的群众的事情,还提到了他甘愿做人质继而潜入学校解救被挟持的老师和学生的事儿,等等等等,每一件都触目惊心!
有些人以前听说过,有些人则是第一次看到。
但无一例外,所有看过的人都忍不住吸了一口气!
普通歌功颂德的报导,大家看得多了,基本都是谁谁谁怎么怎么敬业,怎么怎么心系百姓,怎么怎么加班加点不睡觉,都是些官面上的虚话,有具体事例的实在不多,可描述董学斌的这篇报道,一句官腔都没有,只是用事实说话,把董学斌做过的一件件事全都摆了上来,有照片,有文字,有据可查。
最后,笔锋一转,提到了省博物馆被盗一案。
让众人吃惊的是,报纸上居然写到破案的人是延台县的董学斌,这可和刚刚发行的其他报纸说的不一样啊,再往后看,一张照片赫然其上,硬邦邦的小窗口,阴森森的小黑屋,冷冰冰的手铐,还有一张愤怒悲痛的脸,谁看了第一眼都会不由自主地皱一皱眉头,这不就是重刑犯的待遇吗?
到底怎么了?不是说人家破了案吗?怎么还给抓了?
报纸上也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
文章最后一段话是一句反问句:
为什么破案英雄成了重刑犯?
为什么破案的成了章则市警方?
末了还有一行小字,据本报记者了解,现在董学斌同志还被关押在章则市公安局里,被秘密看守着。
还被关押着?
还秘密关押?
虽然没有明确说,但隐晦的文字让许多人都看懂了!
这篇报道一出,顿时激起了一阵轩然大波,在其他县市还没什么,但在延台县,许多老百姓看到这篇报道后,简直一下就炸了窝。董学斌可能自己都不晓得,要说延台县谁在老百姓心里的口碑最好,非小董局长莫属,几次舍身救人,几次性命垂危,老百姓都看在了眼里,现在一看董局长竟然被章则市给抓起来了,不少人都怒火朝天起来,排外的思想在每个省市都有,护短的情绪自然也同样。
章则市的电话一下就热闹了。
有的延台县老百姓直接打到了章则市政府的办公电话,上来就骂。
有的人则打给了章则市公安局,区分局,派出所,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连骂带喊地让他们马上放人!
还有许多曾被董学斌救过的人,比如南柳小学的老师,学生家长,还有山体滑坡中侥幸逃生的老百姓,听到董学斌被关起来的消息,大家已经开始自发联系了起来,准备直接到章则市公安局要人了!
网络上,声讨声也是一片接着一片。
老百姓能有什么攻击手段啊?无非就是一个字——骂!
也不知是谁组织的,但凡是章则市几个重要网站,都一瞬间被吐沫也淹了!
“草!赶紧放人!”
“这帮王八蛋!谁给你们权利抓人的?”
“把董局长交出来!破案的是我们延台县!”
“这帮丫挺!抢功抢到我们头上了?”
还有人说,“是不是那人真犯事儿了?不然抓他干什么?”
底下有人骂道:“放你姥姥的屁!”
下面附和道:“别理那傻b,丫肯定是章则公安局的!”
声讨声也不仅仅是延台县的百姓,很多网站也都发表了《英雄成了重刑犯》类似的文章,点击量极高,每分钟都以一个惊人的速度增长着,骂声,斥责声,愤怒声,一波一波朝章则市公安局袭来。
谁也没想到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江海报社也没有想到。
江海的负责人在办公室里接着领导的一个个电话,心里面苦笑不已,他可被谢县长给害惨了,听那些宣传部领导气愤的语气,好像恨不得现在就撤了他的职。
……铃铃铃,电话铃声在一辆轿车里唧唧喳喳起来。
坐在后座的霍副厅长正欣赏着窗外的景色,闻声,他摸出手机看了眼,旋即接起来道:“厅长。”
“老霍,你还在章则市呢吗?”
“差不多,快出市区了。”
“你先别回来了,马上去章则市公安局!”
听厅长语气不太好,霍副厅长愣了愣,“这是……”有案子?
那头的声音沉沉的,“江海晚报的事儿你还不知道吧?你买一份看看,然后把这件事立刻调查清楚!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之前延台县和汾州市的几个领导倒是跟我反映过这事儿,我以为是误会,还没当真,自己人怎么可能抓自己人?大概是不确定对方身份吧,可都到现在了,好几个小时了,人还被关着呢?还给上了手铐?这是要干什么啊?你给我问问孙海他到底想干什么!案子破了,文物找到了,可挺好的一件事怎么搞的这么乌七八糟的!给我查!从头到尾地查!”
霍副厅长就知道事情有变,挂下电话后就叫人下车去买报纸。
等看到报纸上董学斌被带着手铐关在小黑屋的画面,霍副厅长脸色也变了!
“开车!”霍副厅长喝道:“回章则市公安局!”
事情终于闹大了!
连省领导都给惊动了!!
第278章【讨说法!】
章则市公安局。
下午五点,天快黑了,天色渐渐转暗。
霍副厅长的车飞快驶回了公安局大院,门卫一看,自然不敢拦,放行过后就赶忙打电话通知了上面,他们也看报纸了,知道霍副厅长可能是为这事儿来的。董学斌这个人霍副厅长当然知道,上次在延台县开表彰会的时候,就是他给董学斌颁发的奖章和证书,但事情具体是怎么样的,霍副厅长也不太清楚,只凭报纸上的只言片语还说明不了什么,他需要亲自确认,把事情给弄清楚。
“霍厅长。”
“霍厅。”
公安局局长孙海和几个领导匆忙下楼迎接。
霍副厅长没给他们好脸色,“董局长关在那里?前面带路!”
孙海心里跟明镜似的,一边带路一边解释道:“霍厅长,报纸上的事儿是个误会,这是有人不怀好意,背后捅我们章则市刀子,董学斌同志确实是我们带回来的,但绝对不是拘禁,只是当时现场比较混乱,我们又不知道他的身份,所以才带回来确认一下他是不是公安系统的同志。”
霍副厅长沉着脸道:“为什么不当时打电话确认?”
孙海叹气道:“那时候现场太乱了,死了十几个人,根本顾不上。”
停下脚步,霍副厅长侧头一看他,“那现在还没确认吗?啊?为什么还不放人?”
“不是我们不放。”孙海叫苦道:“是对方耍上无赖了,死活都不走,我们的人过去给他开手铐,还被他给打了。”他看了看表,无奈道:“几个小时前我们就要求放人了,但却一直拖到现在,我们也没办法了。”对于江海报纸上的报导,孙海是很气愤的,他没想到延台县竟敢玩出这么一手,但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他必须把这事儿糊弄过去,否则跟谁也交代不了。
霍副厅长皱眉道:“不走?为了什么?”
“可能是对我们接管案件这方面有些意见吧,他或许觉得应该是他们延台县接管博物馆盗窃案才成。”孙海道。
霍副厅长眉头更紧了,“你们不是全程参与了吗?案发还在章则市?”
孙海摊摊手,“所以才说他不讲道理,又赖在我们这里不走,又撺掇媒体偷拍,这是断章取义,居心不良!”反正孙海的意思就是这件事他们章则市公安局一点责任也没有,霍副厅长听得也暗暗摇头,要是真像孙海说的这样,这董学斌确实有点无理取闹了,一点道理也没有。
霍副厅长喘了口气,“那手铐怎么解释?啊?对待自己同志至于这个样子?”
孙海看向了旁边的那个瘦脸警察,“霍厅长,我们的同志已经三番五次被董学斌给打了,您看这小同志的下巴,所以不上手铐不行了,我们也是迫不得已。”
打人?霍副厅长脸色微变。
又了解了一些情况,这时,前面的人停住了脚步。
“霍厅长,到了。”一公安局的领导道。
孙海指指那个小黑屋敞开的门,“就是这里,门一直开着,他想走随时都行。”
霍副厅长脸色不太好看,让所有人都退开后,他独自一人走了进去,碰的一声关上门。
董学斌一直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呢,见几分钟前大门又一次被打开,他就知道可能有事,现在看到霍副厅长也来了,心里又明白了几分,可能是事情闹开了,传到了省领导耳朵里。
“霍厅长。”董学斌从地上站起来。
霍副厅长沉着眸子盯着他的眼睛,“你还有一点组织性纪律性没有?啊?打人?耍无赖?还赖在这里不走了?你要干什么啊?我听听你要干什么!”他也是就事论事,其实对董学斌这个几次三番立下大功的小同志,霍副厅长还是有一些好感的。
董学斌一听就恼了,“霍厅长,他们跟您说什么了?”
霍副厅长道:“我在问你干了什么!”
“您应该问他们干了什么。”董学斌绷着脸道:“霍厅长,我董学斌好歹也是国家干部,不是我炫耀表彰什么,我在我的岗位上一心一意为老百姓办事,我问心无愧,您觉得我是个不讲理的人吗?我打人?我耍无赖?他们怎么不提他们用枪指着我脑袋的事儿了?他们怎么不提把我铐起来关在这里的事儿了?”
霍副厅长看看他,“这么说,你还有理了?”
“我不敢说我有理,但章则市公安局绝对不占理!”
“你们合作破了案,现在案子在章则市结了,你的意思是,还要分到你们延台县?让你们延台县警方接手后续案子?”
董学斌瞪着眼睛道:“我不知道孙大局长怎么和您说的,合作?我们什么时候合作过?”
“那你们怎么破的案?”
董学斌吸了口气,忍着怒道:“他们还真把我破案的事瞒下来了?”
霍副厅长眯着眼,“你破的案?”
“霍厅长,我不是邀功,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章则市警方也参与了破案?”董学斌失笑一声,“那您可以问问他们,犯罪份子是谁发现的?打入敌人内部的是谁?击毙那十几个歹徒的人是谁?找到那批文物的是谁?他们章则市警方要是在这个案子里出过一点力,哪怕是一丁点,您撤了我的职,我二话不说!”
霍副厅长就知道可能另有隐情,静静听着。
董学斌一呼气,道:“上个星期省博物馆被盗,我接到梁局长的命令负责这个案子,后来我查到一些线索,但却不是很确定,于是就去了吕安市的海滨洗浴中心做卧底,几天后,终于发现了些蛛丝马迹,我冒着风险成功打入了敌人内部,跟着他们一起转移到了章则市,最终才发现了那批被盗文物,因为所有通信工具都被收上去了,我也没办法联络外面通知这一情报,只好准备自己单干。”
霍副厅长问,“就你一个人?”
“当时还有个吕安市的女警被俘虏了。”
“然后呢?”
“我正想找个恰当的时机把文物弄到手,结果这时候,章则市警方来了,他们可不是发现了犯罪份子,而是办别的案子路过,只有两个人,当时犯罪份子很紧张,立刻开枪,将两人抓了回来,我担心他们的安全,也管不了时机不时机了,在罪犯想击毙几个刑警的时候我动了手,将地下室的两个罪犯击毙了,接着我又一个人上了楼,一连击毙了十几个歹徒,抓住了头目,找到了文物。”
霍副厅长愣愣,“那些罪犯都是你一个人击毙的?”
董学斌道:“您可以去调查,我一句瞎话也没有。”
“章则市警方呢?”
“他们?”董学斌笑了一下,“从开枪到结束,等所有犯罪分子都倒在了地上,章则市警方也没有出现过,之前的两个刑警,一个人受伤了,就是那个姓徐的,还有一个新人小王,他俩一直躲在墙后面,自始至终都没走出来过,倒是吕安市的侯大姐给我打了不少掩护。”
霍副厅长沉默了下来。
董学斌一抬眼,“您要是不信我说的,可以随便调查,别说章则市警方破案了,他们没帮倒忙就不错了,等我把吴老板抓了,把文物找到了,他们才过来,刚一到现场就直接将案件接手了,当时的情况很多人都看见了,我也没打算独吞功劳,我就说吴老板你们可以带走,但文物我得送去省里,结果呢?孙大局长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根本不理我这茬,我又退了一步,说让他们的人跟我一起去省里,您猜怎么着?孙局长一下就急了,怕我分他们的功劳,直接让人把我抓走,还拿枪顶着我的脑门!”
说到这里,董学斌有点激动,指着自己脑袋,“我卧底的这几天,有好几次都差点被犯罪份子识破,就差几步就丢了命,我冒死破了案,还救了章则市的两个刑警,可最后就落了这么个下场?那是他妈枪!他们拿枪指着我脑袋!车上还给我上了手铐!美名曰不确认我的身份!可为什么不当时就打电话给延台县确认?非要给我关起来锁起来!等案件完了才说放人??”
霍副厅长沉吟了几秒钟,“你先出去吃点东西。”
省领导的话董学斌不敢不听,点点头,“霍厅长,我不是在乎这份功劳,哪怕,我说哪怕章则市警方有那么一丁丁点儿贡献,我也什么话都不说,可他们不但没有,还一脚把我踹开想自己吃下这个案子,您说,有这么办事的吗?”
霍副厅长转身打开门,和董学斌一起走出去。
孙海看向董学斌,眸子里一冷。
霍副厅长阴着脸看看他们,“把铐子解开,先让小董去吃点东西!”说完,他嘴里点了几个人的名字,“把他们给我叫过来!我有话问!”
一间办公室里。
小王战战兢兢地立在那里,紧张极了。
霍副厅长看着他,“被盗文物在犯罪份子手里的事情,是谁先发现的?”
“是……董局长。”
“你们被抓以后,是谁救你们出来的?”
“……是董局长。”
“案发时章则市警方到现场了没有?”
“没有。”
“犯罪份子是谁击毙的?”
小王咬咬牙,“都是董局长击毙的。”
霍副厅长脸色顿时黑了下来,“你出去吧,叫下一个进来!”
小王走了出去,徐哥推门进了屋。
霍副厅长瞅瞅他,冷声道:“你们孙局长给我介绍你的时候是怎么说的!你给我重复一遍!”
徐哥眉头跳跳,没言声。
“你的伤是和犯罪份子交火时受的伤?”
“……是。”徐哥硬着头皮道。
霍副厅长碰的一拍桌子,“少跟我玩文字游戏!这伤是你被犯罪份子俘虏前受的!对不对?后来董局长在跟犯罪份子交火的时候,你在干什么?是你和董局长一起击毙的歹徒吗?”
徐哥苦声道:“我当时受伤了,所以……”
“既然犯罪份子被击毙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你之前那些信誓旦旦的话是什么意思?啊?打文字游戏误导我们?让人一听就以为你做出了很大贡献?你知道你的行为是什么吗?欺上瞒下!谎报案情!”
“霍厅长,不是,我……”
霍副厅长是真的火了,“我再问你,你的命是谁救的!?”
徐哥抿抿嘴,“董学斌。”
“好,好啊。”霍副厅长怒极反笑,“董局长被你们的人抓走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当时也是没办法,局里不能确认董局长的身份。”
“放屁!”霍副厅长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小董冒死打入敌人内部,宁可不惜暴露身份也把你们从枪口下救了出来,不是公安系统的同志难道还是犯罪份子吗?你们有脑子没有?小董救了你的命,你连帮他证明身份的话都没说过吧?这些最基本的恩情道义你都不懂!你还当什么警察?啊?”
霍副厅长一转头,对着旁边的随行人员道:“把他名字记下来。”
徐哥脸一白,腿都有点软了。
这时,一个省厅的人走进来,趴在霍副厅长耳边说了几句,霍副厅长一听,就说:“让她进来。”
这回来的是侯箐。
霍副厅长问道:“这个案子,你也参与了?”
侯箐严肃道:“我是参与了,但也可以说没参与,我查到海滨洗浴中心的几个小时以后,就被对方被俘虏了,后来是董局长把我救回去的,霍厅长,有些话我知道不该说,但章则市警方的做法实在太过分了,董局长为这个案子做了很多,几乎都是他一个人出的力,可最后案子破了,章则市警方却用四五把枪指在董局长脑袋上,强行押着他上了车,这一幕我是亲眼看见的。”
霍副厅长道:“董局长打人的事,你看到了吗?”
侯箐微微一点头,“是的,但当时是孙局长下令拿下董局长,双方争执的时候才不小心碰伤的,我承认董局长或许有些冲动,但那种情况下,我相信没有人能保持冷静,董局长也没有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啊,案子是他从头跟到尾的,现在他想把文物送去省里,这个要求很过分吗?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章则市警方一听董局长想将文物上交省里,反应是那么的激烈,甚至不惜动刀动枪,这是一个功臣应有的待遇吗?他们这是强盗!是强盗的行径!”
一连问了好几个人,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的。
霍副厅长也不问了,直接将孙海叫了进来。
“霍厅长,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孙海急忙解释。
霍副厅长听也不听,劈头盖脸地就是一通臭骂,“你们章则市警方可够可以的啊!谎报案情谎报到省厅头上了?还抓了自己同志?你们胆子也太大了!犯罪份子藏身在章则市的时候,你们警方干什么去了?十几支枪运到章则市的时候,你们警方干什么去了?犯罪份子和小董枪战的时候,你们警方干什么去了?好啊,罪犯你们抓不到,抓自己同志抓的倒是挺快!你们可以啊!厉害啊!多威风啊!”
孙海不服道:“霍厅,之前的事……”
霍副厅长打断道:“有什么话你跟厅长去说吧!”他的级别和职务还不太能压得住孙海,所以也懒得多说什么,事情已经很清楚了,是章则市公安局、是孙海太贪心,想将所有功劳全部抢过去,这才导致董学斌被抓,媒体披露一事,对于这种行径,霍副厅长很是不耻,不是不耻孙海的抢功,而是不耻他为了政绩居然连破案的功臣也敢抓!
霍副厅长马上将调查结果上报了厅里。
电话那头的愤怒声,孙海都隐约听到了。
孙海脸色一变,心里有点后悔了,他没想事情会闹成这样,难道还要追究责任?他一开始就没把一个小小的延台县和一个小小的县公安局副局长放在眼里,觉得这种事无伤大雅,我就是抢了你的功劳,你又能怎么样?即便省里知道了,最后也不会有什么大事,可这次不一样,他万万没料到延台县会动用媒体的手段将这事儿公之于众了,这下章则市就变得非常被动了。
董学斌!董学斌!
孙海拳头微微一攥,心里憋了口怒气!
……董学斌和不少人都在静观着事态的发展,出乎意料的是,竟然很快就有结果了!
晚上,徐哥和瘦脸刑警被停职了,可能还会接受后续处理。第二天,一纸党内警告处分的文件出现在了孙海的办公桌上。省里雷厉风行的手段把不少人都震住了,有了这档子事儿,对孙海的仕途将会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当天晚报上,省里并没有对任何事情表态什么,但省文物被追回一事,破案警方已经被改成了延台县公安局。
几天后,董学斌来到北河省省城,被颁发了一等功的奖章!
至此,风波终于慢慢平复了!
第279章【折腾】
京城。
和平街北口。
这天上午,寒风习习,董学斌开着奔驰商务驶入了小区,开门下车,他打了一个哆嗦,往手上哈了哈热乎气,忙紧了紧身上的皮夹克快步上了楼,摸出钥匙开门进屋,只觉一股阴冷的空气扑面而来,这个董学斌从离开京城后还一直交着房租的房子似乎比外面还要凉。十一月份的气温已是接近零度了,每年这个日子都是家里最冷的时候,因为京城供暖一般十五号左右才来。
太冷了!
呼!空调!空调!
冻得不行的董学斌赶快打开空调,预热了一会儿,暖风才是吹了出来。
董学斌眯眼靠在沙发上,舒舒服服地翘起腿。
他偷偷回京城的事情,谁也没有告诉,主要是这几天跟延台县太忙叨了,一来是破获博物馆文物被盗一事,二来是他被章则市公安局关起来的事儿,三来是他被颁发一等功的事儿,从中拿出一件都够他忙活一阵的,更别说三件事掺在一块儿了,电话几乎从早到晚都在叫唤着,家里也被人敲破了门,亲朋好友,同事下属,能来的都来了,恭贺啊,道喜啊,络绎不绝。董学斌一直忙于应酬,后来实在招架不住了,干脆趁着周六放假逃回了京城,想跟这边过一个清闲的周末。
终于能休息两天了。
呼,人无压力一身轻呀。
董学斌美滋滋地从裤兜里翻出包精装芙蓉王来,点上火,狠狠抽了两口。这次的卧底行动,董学斌的收获极大,既破获了案件荣获一等功,又在省领导和老百姓面前露了一把脸,章则市公安局孙海和徐哥等几个人被处分的事儿还让董学斌出了口恶气,又一次名利双收了。
歇了一会儿,董学斌方是洗尽了开车一路的疲惫。
干点什么呢?嗯,先问问萱姨在哪呢吧。
董学斌拿出手机给瞿芸萱打了过去,嘟,嘟,嘟,电话响了七八声才通,“萱姨,是我,你跟哪儿呢?”
“……姨跟家呢。”
“咦,怎么没上班?”
“还不是让你给气的,死东西。”
董学斌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事,前两天打电话的时候萱姨已经数落过自己一顿了,“哎呀,我错了还不成吗,这都好几天了,怎么还生气呢?我不是说了么,当时卧底的时候他们把所有人电话都给收走了,我也联系不了外面,后来又让章则市公安局给带走了,这不,我那天不是一出来就给你打电话了嘛,情势所逼,保证没有下次了。”他知道,自己失踪的时候萱姨肯定没少着急。
瞿芸萱气道:“你下回要是再不吭不响玩失踪,信不信姨揍死你?”
董学斌呵呵笑道:“信,我能不信吗?”
“笑个啥,找揍!”
“行,待会儿让你揍我一顿解解气。”
“臭东西,你现在可本事了,那么大的案子都给破了,这几天新闻联播上还说这事儿呢,姨爸妈也看了。”
“呵呵,伯父伯母夸我没有?”
“得瑟吧你就,傻样儿。”说到最后萱姨就笑了。
董学斌也心情不错,笑道:“你说在家,是和平街北口这儿?跟家干什么呢?”
“……嗯,姨弄弄电脑。”声儿有点异样。
“噢,这样啊。”
“还有事吗?没事姨先挂了啊,这边有点事呢还。”
董学斌听出萱姨语气不对劲了,但也没太在意,又说了几句闲话就放下了手机,关上空调,整了整衣服,他便拿着包开门出去,又从包里摸出一串萱姨家的钥匙,嘿嘿一笑,小心翼翼地把钥匙插进门里,咔嚓,轻轻拧开防盗门,又将另一把钥匙插进里面的锁眼,慢慢拧开,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他想给萱姨一个惊喜。
门都开了,董学斌轻手轻脚地走进屋,反手关上门。
咔,细微的锁声并没有多大声儿。
董学斌竖着耳朵听听,弯腰换上拖鞋,迈步悄悄顺着门厅走到了客厅,客厅干干净净的,几乎是一尘不染,被萱姨这个贤惠的女人拾掇得非常干净,即使前几天下了一场雨夹雪,本应该有些水印的玻璃上也是光洁如新,透透亮亮地跟没有一样。董学斌扭着脑袋左右看了看,最终把目光锁定在了紧关着的卧室门上,一步一步踮着脚尖走上去,笑眯眯地趴在门上听了听。
可是,让董学斌惊怒万分的事情发生了!
门后面居然传来一个男人粗粗的喘息声,啪啪啪,还夹杂着肉与肉撞击的声响,紧接着,一个女人憋在喉咙中的呻吟声也慢慢升了上来,几个声音交杂在一起,急促而紧绷。董学斌跟萱姨认识四年了,萱姨打哈欠是什么声儿,打喷嚏是什么声儿,董学斌都再清楚不过,也一下就听了出来,里面那个女人的呻吟竟然是瞿芸萱的!
本想给萱姨一个惊喜,没想到董学斌先被惊住了!
靠!董学斌脸都绿了,怎么回事儿?萱姨干什么呢?怎么还有个男人?这是……萱姨有外遇了?不对,人家还没结婚,外遇这个词就更谈不上了,这是有其他相好的了?董学斌一下就被打击了,脸色惨白地站在门外发愣,难道因为自己跟谢姐的事被萱姨发现了,她才……不可能!不可能!
董学斌这个气急败坏啊,碰的一把就将门推开了!
“萱姨!”他迈步冲了进去。
瞿芸萱嗖地回头望着他,脸上一愕,“小斌?”
“萱姨你……”
屋里开着空调,很暖和,此时的萱姨上半身穿着一件肉色的三保暖秋衣,大腿上却什么也没穿,光溜溜的丰满美腿一丝不挂地暴露在外面,旖旎极了。看到董学斌突然进来,瞿芸萱脸蛋腾的一下就红透了,她急忙一捂下面,羞愤地跑到床边一撩被窝,吱溜一下就钻了进去,连脑袋也蒙住了!
“你……你怎么来了!”
“呃,我刚到的京城,这不想给你个惊喜吗?”
“惊喜个啥!早晚被你给气死!”
董学斌眨巴着眼睛在屋里找了找,汗,哪有什么男人啊,倒是电脑屏幕上的暴风影音播放器里正播着一个片子,里面一男一女正那啥那啥呢,音响里不时飘出那男优的喘息声,原来是这个啊。董学斌真是长长舒了一口气,汗都下来了,他抬手擦了擦脑门,心说你差点把我给吓死。
“萱姨?”
“……”被窝里什么声儿也没有。
董学斌干笑一声,“那啥,瞧我来的这时候。”
“…………”还是不说话。
走过去,董学斌坐在床上推推被子下面的丰腴美臀,“出来吧,都老夫老妻了,羞啥,又不是没见过。”
沉默了几秒种,瞿芸萱咬牙道:“把电脑关了!快点!”
董学斌忙嗯嗯了一声,上去关掉播放器,又关掉了电脑,“行了。”
两秒钟以后,瞿芸萱才把被子微微一拉,将脑袋露出来红着脖子狠狠瞪了他一眼,见董学斌笑看着自己,瞿芸萱脑袋一歪,下意识地拿手捂了下脸,凶巴巴道:“死鬼!你给姨过来!”等董学斌走过来坐下,瞿芸萱突然把手一扬,照着他的屁股就打了几巴掌,“看姨揍不死你的!让你不敲门就进来!让你偷偷摸摸看姨笑话!找打!找打!”
董学斌讪笑道:“我哪知道你忙着呢。”
“你再臭贫一个姨听听?”瞿芸萱愤愤地掐了他胳膊一把,“死东西,姨这张老脸算是丢光了!”
董学斌道:“老什么老,你脸多嫩呢。”
打了他几下后,瞿芸萱捂着脸又把被子蒙在了头顶。
董学斌知道她脸皮薄,就咳嗽道:“其实我刚才啥也没看见,真的。”
瞿芸萱:“…………”
“出来吧,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咱俩聊聊天。”
见怎么说被窝里也没动静了,董学斌不禁一咂嘴巴,往电脑上看了眼,又瞧了瞧床上那两件被脱下来的肉色保暖秋裤和白色内裤,董学斌心中砰然,干脆三下五除二地也脱了衣服,搓搓冰冷冷的手,他略有些寒冷地爬上了床,赶快一把撩开那个热乎乎的被窝,一头钻了进去。
“你干啥!”瞿芸萱没好气道。
董学斌腆着脸道:“外面儿冷,咝,给我捂捂。”
“别闹!姨揍你了啊?”忽然,瞿芸萱浅呼一嗓子,“唉哟!你别瞎摸!你手凉!咝!凉!”
“萱姨,你身子真暖呼。”
“臭东西!就会欺负姨!你就讨厌吧!”
黑乎乎的被子下面,董学斌摸着黑找到了萱姨肉嘟嘟的大腿,在上面磨蹭着,又热乎又软乎,手感要多好有多好,他享受地闭上眼睛,又略略一找位置,就把脸放进了瞿芸萱香喷喷的长发里,一边吸着她身上的味道,一边在她身子上摸着,这儿一下,那儿一下,“想我了不?”
“想,想揍你。”
“呃,我说的是那个想。”
“……不想。”
“不想我你刚才干啥呢?”
胳膊被重重拧了一把,“你再说?再说?”
“别掐,不说了不说了。”董学斌呵呵一乐,轻轻搂住她,“你皮肤真嫩,哪看得出你三十岁了,说你十七八岁也有人信。”现在每次见面,董学斌都得说点好听的话,要不夸夸她漂亮,要不夸夸她年轻,他知道萱姨喜欢听。
“贫嘴吧你就。”瞿芸萱刮了他鼻子一下,“就会哄姨开心。”
“开心你还掐我干嘛?那啥,给我捏捏吧,这几天累坏我了。”
“嗯。”两只手就摸上了董学斌的脑袋,手指插进他头发里,慢慢给他捏着头,“大夫的话你别忘了,工作什么时候都能做,但身体一垮了,你想干什么也干不了,懂不?以后别再那么冒险了,你这次去做什么卧底,姨听着都提心吊胆的,你别不当回事儿,你忘了你心脏短暂停止过一次的事儿了?”脑袋按完了,瞿芸萱又在他肩膀和后背上轻轻用着力,很温柔。
董学斌一嗯,“以后我尽量放松。”
“你就糊弄姨吧,真要有什么事的时候,你还不是巴巴冲上去?”
“不会了,今后天塌下来我也装作没看见,呵呵,这样行不?”
瞿芸萱摸在他后背上的手微微一掐,“姨跟你说正经的呢,别贫嘴,你这次立了这么大的功,是不是正科有希望了?”
“嗨,谁知道呢。”
“要是成的话,你干脆别跟公安系统干了,财务局,工商局,这些地方哪不行啊,最起码安全有保证。”
董学斌想了想,“嗯,我听你的。”
瞿芸萱笑了一下,捏捏他的脸,“真乖。”
“别捏脸,再给我揉揉腿吧,开了好几个小时车,腿酸着呢。”
“使唤姨使唤上瘾了还?”说是这么说,但瞿芸萱还是体贴地往床尾挪了挪,抱着董学斌的腿慢悠悠地捏起来,一下,两下,三下,末了等董学斌说行了以后,瞿芸萱又主动给他按了按脚丫子,“姨看养生堂说,脚上都是哪哪的反射区,多捏捏有好处,到时候你自己没事儿时也自己多按按。”
“嗯。”
“舒服不?”
“舒服极了,萱姨,你真好。”
“现在才知道姨的好?臭东西。”
“呵呵,以前我也知道。”
“你就说吧,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做了个全身按摩,董学斌浑身上下都轻快极了,就得寸进尺道:“我还没吃早点呢,给我下碗面条吧。”
瞿芸萱好气又好笑道:“你倒是不心疼姨。”
董学斌呃了一声,“我就这么一说,算了算了,我不饿。”
“老实儿躺着。”瞿芸萱一撩被子从被窝里爬出去,阳光下面,两条裸露的大腿白花花的一片,见董学斌瞪着眼珠子盯着那里看,瞿芸萱脸一热,又想起了先前的一幕,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急忙抓过床尾脱掉的秋裤,也没穿内裤,直接将保暖秋裤套在了腿上,下床踩上拖鞋出了屋。
不一会儿,厨房里飘来香喷喷的气味。
“热汤面好了。”瞿芸萱捧着一个碗快步走进来。
董学斌一起身,“辛苦了,谢谢谢谢。”
“装模作样,跟姨还说谢?”瞿芸萱温婉地把面碗放在床头柜上,将筷子递给他,“喏,趁热吃,底下给你窝了个鸡蛋。”
董学斌确实饿坏了,抓起筷子吸溜吸溜地吃起来。
瞿芸萱则扯出一张餐巾纸,在旁边溺爱地看着他,不时就捏起纸给他沾沾嘴角,“慢点吃,没人抢你的。”
“嗯嗯。”
“……香不?”
“香,你做的饭都香。”
瞿芸萱勾勾嘴角,“油嘴滑舌,快吃吧。”
一碗热汤面很快下了肚子,董学斌打着饱嗝往床上一躺,这个幸福劲儿啊,就别提了。
瞿芸萱刷过碗后走回来,坐到床上,伸手抚了抚他的头发,一缕一缕地摸着。
所谓饱暖思淫欲,看着萱姨诱人的神态和身段,董学斌顿时有点馋了,咽咽吐沫,他慢慢将萱姨揽在怀疑,抱着她上床,一把将被窝盖了上。
瞿芸萱警惕道:“又想坏主意呢是不?”
“不是,就抱着你躺一会儿,来。”
“别讨厌啊,姨待会儿还得去拍卖行呢,别闹。”
“真就躺一会儿,不闹。”
“……那你摸姨屁股干啥?去!别瞎摸!姨生气了啊!”
之前碍于谢姐那档子事儿,董学斌没好意思过分,而且毕竟前些天还大吵过一架,实在有点放不开,但现在磨合了二十多分钟,见萱姨还是原来那个贤惠到了骨子里的小模样,董学斌就心中一定,也慢慢放开了,拉她进了被窝后就将萱姨的秋裤往下扯,一下,两下,终于扯到了膝盖。
“小流氓!”瞿芸萱打了他一下子。
董学斌被她那股子温柔的媚态给弄的心动不已,嘴巴一探,就开始吻着她的嘴。
瞿芸萱脸热着瞪瞪他,“姨还要上班呢,就十分钟。”
“汗,上什么班啊,别去了。”
“你说不去就不去啊?今儿个真有事。”
“那半个小时。”
“十五分钟。”
“二十五分钟。”
“十八分钟。”
一番讨价还价后,预定时间终于定格在二十分钟。
董学斌就不再耽误时间了,脱掉衣服,呼地一下扑上了萱姨的身子,狠狠祸害起她。瞿芸萱大腿绕着他的腰,右手紧紧捂着嘴巴,咬着牙,紧着眉心,手指缝里不时蹦出几声压抑到极致的轻吟。
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末了,董学斌足足折腾了萱姨一个小时,俩人才相拥在一起倒在床上,呼呼喘着气。
瞿芸萱白嫩嫩的身上印出细密的汗珠,累得不行,她抹了把香汗,强撑着身子抬头一看表,登时打了董学斌后背一巴掌,气道:“说好了二十分钟的,你个小坏蛋,你就欺负姨吧!”
董学斌搂着她道:“你也没喊停啊。”
“姨喊了你也得听啊,死鬼,早晚被你给折腾死。”
董学斌知道,瞿芸萱向来是口不对心的,看她舒展开来的眉宇,微微泛红的肌肤,八成也是很满足的。
第280章【买彩票!】
上午十点。 /
瞿家小卧室里,身无一物的董学斌和瞿芸萱躺在热乎乎的被窝里说着话。
“反正也晚了,中午吃完饭再去吧。”
“小坏蛋,净耽误姨正事儿。”
“春拍还早着呢,着什么急啊。”
“你说的倒是轻巧,等快开拍了再着急就晚了。”瞿芸萱横了他一眼,“……把手机递给姨。”接过电话来,瞿芸萱还是给拍卖行打了一个,说自己下午再去,挂下电话后,见旁边的董学斌摸出支烟来叼在嘴里,瞿芸萱就砸了下嘴,埋怨道:“越大越不学好,你身体还没好,别老抽烟。”拿起桌上的打火机,嗒的一声,瞿芸萱给他点了上,“抽一根就行了,待会儿不许抽了。”
董学斌笑道:“你咋跟我妈似的。”
“瞎说八道。”瞿芸萱打了他脑袋一下子。
“呵呵,对了,公司近来业绩怎么样?上回开了个小拍吧?”
瞿芸萱伸手从床头柜的一个抽屉里翻出一个烟灰缸,放到俩人枕头边上,“正要跟你说呢,小拍前阵子刚办完,不过效果很不理想,可能是姨没操作好,可能是当时跟其他拍卖行撞车太严重了,还可能是宣传不到位,反正拍品没收上来什么太好的,当天的拍卖人也不多,举牌的就更少了,大概有十几件东西都流拍了。”
董学斌眨眨眼,“亏大了?”
“那倒谈不上,亏了一点吧,宣传成本没收回来。”
“那咱们现在总资产有多少了?”
“资金的话,大约三千万吧,还是上次翡翠专场拍卖后的那么多,一直没怎么上去,主要竞争太激烈了。”
董学斌道:“慢慢来吧,争取今年资产过五千万。”
瞿芸萱摇摇头,“五千万太难了,能到三千一百万姨就觉得不错了。”
说起这个来,瞿芸萱顿时想起一件事,脸色一正,她抓起保暖秋衣来穿在身上,一扭身,坐在床上看着董学斌,“小斌,跟你说个事儿,昨天慧兰给姨打了个电话,她让我跟你好好谈一谈,我觉得也挺有必要的。”
董学斌一呃,又紧张又纠结,“咳咳,你说。”
瞿芸萱道:“你那奔驰商务以后不要开了,还有手表,也别带了。”
“啊?为什么?”董学斌还以为她要说感情上的事儿呢,没想到来了这么一句,心中登时一松气。
瞿芸萱忧虑道:“慧兰说你们县纪委那里,每天都有对你的举报信,有时候一两封,有时候三四封,大部分都是举报你贪污受贿,说你开着一百五十万的车,带着小两百万的表,但以你一个月几千块的工资,这些东西是一辈子也买不起的。”董学斌口碑是不错,几次战斗在第一线救过老百姓的命,但人嘛,永远不可能让所有人都满意,总会有看董学斌不顺眼的,有举报信也很正常。
可董学斌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一天三四封?这么多?”
瞿芸萱一嗯,“慧兰说市纪委甚至省纪委可能也会收到你的举报信。”
董学斌恼道:“哥们儿行得端做得正,爱举报让他们举报去,上次你不是还说了吗?车也是记在拍卖公司上的,算是你借我的,就算查起来也没什么吧,现在我要是突然不开车了,反倒是做贼心虚了不是?”
“话不是这么说的。”
“那怎么说?”
瞿芸萱耐心道:“以前你就是一个县的公安局副局长,虽然很年轻,也干出了一些成绩,但也仅限于延台县那巴掌大点儿的地方,不算惹眼,可你最近破获的这起博物馆被盗案可是全国都瞩目的大案,你的名字也被很多人都知道了,所以举报信才有这么多,所以才越来越被人关注,这种情况下就得多加小心了,不能再像以前似的不顾形象了,比如一个村的村书记吧,就算开一辆兰博基尼出去,别人也懒得找他麻烦,因为他的级别没到那个程度呢,可要是一个市长开着兰博基尼的私车到处溜达,你觉得这还能一样吗?早被老百姓戳脊梁骨了。”
董学斌咳嗽一声,“是谢姐跟你说的?”
“嗯,她说她以前提醒过你,可你不听她的,所以才让我跟你再说说。”
“你俩说的我也知道,不过没那么严重吧?”
瞿芸萱语重心长道:“怎么没有?县纪委的举报信,慧兰还能压住,可市里的呢?省里的呢?万一有谁看你不舒服,突然让人调查调查,你怎么办?这种事情本身就说不清楚,我借你车,人家也可以理解为变相行贿,也就是说只要市里或省里有人想动你,那简直是轻而易举的,动动嘴皮子你就得革职查办吧,现在这个时期,你立了功,可能上面考虑到影响不会有什么动作,但谁也保不准以后不会,明白不?”
董学斌也感觉出了事情的严重性,沉默不语。
“听姨的,车暂时不要开了,表也放在家里别带了。”
有道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董学斌开惯了好车,现在让他一下回到解放前,确实很不适应,可被萱姨和谢姐的话一吓唬,董学斌也是心有余悸起来,谢姐说的是,延台县的举报信她或许还能压住,但市里省里的举报呢?谢姐的手可伸不了那么长,再说董学斌进来得罪的人是越来越多,保不齐谁有个关系能够到市里,一下把自己给办掉呢,这都是说不好的事儿。
看来真得低调低调了?
董学斌道:“可我车也开过了,银行上的转账信息也一直在那儿摆着,你不是好几次都给我卡上汇过钱嘛,几十万几百万都有,这……也消不掉啊,要是真有人动我,怎么着都躲不掉了?”
瞿芸萱踌躇地皱皱眉,“那怎么办?”
董学斌想了想,“我赌石什么的赚的钱,能不能算我自己的?”
“……你去地税局交税了吗?”
“呃,没有,上拍卖出去时不是有税吗?”
“那是买家的税,不一样,再说赌石本身就是个很擦边的东西,这里赚的钱……不太光明正大吧?”
董学斌知道,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光明正大地赚一些干干净净的钱,合法合理的钱,只要钱上没有问题,这就是自己的资产了,到时候别说省纪委了,就是中纪委也不怕他们查,而且自己以后再开奔驰带名表,问题也就不大了,自己花自己挣的钱,谁也说不出来什么,只是……上哪儿去挣这合法的钱去?从董学斌的奔驰上看,起码得赚个几百万才差不多啊。
做股票?可做股票的原始资金怎么解释?
再赌石?可赌石这事儿本身就有点不清不楚呀。
吃过中午饭,瞿芸萱就开车回芸德拍卖公司了,董学斌自己一个人跟萱姨家看着电视,一边看一边琢磨着,每次一想到自己的官帽儿随时都会受到威胁,他就心中烦乱,没心思干别的了,溜溜达达了一会儿后,董学斌将手机和钱包往兜里一装,关上电视出了门,下楼遛着弯儿。
怎么解决呢?
有什么好办法?
刚出了小区,滴滴滴,手机短信的声音响了。
一看号码,竟是刚走没多会儿的瞿芸萱发来的,上面写着:姨是想你小心一点,慧兰也是这个意思,倒不是说真会有人想动你,就怕到时候后悔就晚了,嗯,你过几天回延台县的时候先不要开车就行了,至于其他的事以后再说吧,别想那么多了,嗯,当然了,你要是能买彩票中个几百万就什么问题也没有了,呵呵。
董学斌笑了笑,收起手机进兜里,继续往前走。
一步,两步,三步,他忽然愣了愣,一下就站在了原地,咦?萱姨刚刚说什么来着?彩票?彩票?对啊,彩票赚的钱当然是合法的,如果自己能中个头奖,那不是什么事情都解决了吗?
就是它了!
董学斌神采飞扬地抬头一扫,马路对面就有一家福利彩票店,说干就干,董学斌走上了人行横道过马路,径直走进店里。里面人还不少,老板在机器后面打着数字,几个买彩票的人排队选着号,里面有个电视机和一个学校用的黑板,上面写着好多数字和编号,全是今年双色球的数字概率。
“你说下期06会有吗?”
“悬了吧,不是上期才出过吗?我看08和09这俩数有戏。”
“老刘,听我的吧,这期肯定有13和14,不信你就买一个试试!”
“我觉得02可能性大一些。”
董学斌看着几人讨论的热火朝天,实在有点理解不了彩民的心思,在他看来明明这道概率题根本是无解的,什么数字都有可能出现,但不知道为什么哥几个却还是成天琢磨这个,机选不就完了吗?当然,这或许就是彩票的乐趣所在吧,就跟京城人喜欢闲聊淡扯一样,不能说这个一点意义也没有。
董学斌左顾右望,瞧着店里的几样彩票。
买哪个呢?
双色球?这个奖金最多,先看看。董学斌以前倒是关注过这些,不过从进了体制后就很少看过了,所以对于规则什么的也记不太清楚了,观察了片刻,又问了几个老彩民,董学斌才心中一摇头,双色球奖金是多,玩法也简单,可自己的back暂时用不上啊,每星期开奖时,截止购买时间到摇奖开奖的时间,大约有一个多小时呢,也就是说,董学斌至少要积攒三个月的back才能有中奖的希望,而董学斌担心被人举报,显然等不了三个月了。
back只有五分钟左右,得找个短一点的。
董学斌继续寻摸着,哪个呢?哪个截止购买到开奖时间短一点呢?
“小兄弟,想买哪种,我给你介绍介绍?”那边的店主忙完了,就走到了董学斌身边招呼起来。
董学斌道:“噢,有没有开奖时间短点的?”
店主愣愣,“你大概想玩什么类型的?”
“呃,我打个比方吧,就是截止购买以后,用不了多久就开奖的那种彩票。”
“哦。”店主恍然道:“你说的是pk拾吧?”
董学斌眨巴眨巴眼睛,“pk拾?这是怎么个规则?”
店主解释道:“详细规则那边有个画板上写着呢,我给你简单说下吧,就是跟重庆和几个地方的时时彩差不多,每注两元,五分钟一开奖,等于是说截止购买后的一分钟左右,就能出开奖结果了,玩法也有很多,反正最高奖金就是选12345678910,这十个数字按照顺序排列一下,如果都排列对了,那就能获得八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元的奖金,这也是单注最高奖金。”
董学斌心中一乐,嘿,这个挺符合条件的啊。
“封顶呢?”董学斌问。
店主道:“你是说奖池吧?pk拾也没什么奖池,反正当期最高奖的封顶是500万,要是四个人中了头奖,那就还是能拿到888888元,要是总共头奖金额超过500万了,跟双色球一样,就平分,反正一期就是500万封顶,喏,详细的东西你看看那边的说明吧,都有写的。”
“好,多谢了。”
董学斌走过去研究了起来。
五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董学斌终于将细节弄清楚了,可行,这个pk拾玩法绝对可行!就它了!正好解了自己的燃眉之急啊!
董学斌没有急着买,因为back不多,必须保证一次成功,他就站在pk拾开奖电视前一眨不眨地看着,pk拾的开奖并不是那种家用电视直播的,而是跟店里有一台专用频段的电视,直接从福彩中心转播过来开奖,上面是十辆赛车,谁跑第一,车上的数字就是第一个号码,以此类推,其实就是换一种游戏式的方式而已,这跟双色球的摇球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差别,都是概率问题。
十几分钟后。
“pk拾快开了。”
“走走,看一眼,我刚买了两注。”
“我也买了,选十的那种。”
“哟,选十可不容易中啊,看你运气吧。”
董学斌眼神一定,也跟着看了过去,pk拾购买正在截止,开奖还没开始呢,大约等了一小会儿,从一到十的十辆赛车才出现在起跑线上,一声嘟嘟过后,几辆赛车同时起步,窜出了起跑线!
“跑了!八号第一!”
“哎呀,跟我买的一样啊。”
“别急,开始的排位肯定不是最后结果,都是交替的,是什么数到终点才知道。”
彩民们唧唧喳喳地议论着,有的还攥着拳头嘀嘀咕咕着自己买的数字。
现在的排位从第一到第十分别是:8;10;1;9;6;5;7;2;4;3。
“快完了快完了。”
“8号怎么下来了!上去啊!开啊!冲啊!”
在董学斌跟几个彩民紧巴巴的注视下,十辆车终于冲过了终点,最后的结果也出来了,1;2;5;8;10;9;7;3;4;6!
“唉哟!差一点!”一人抱怨道。
另个彩民也叹息着摇摇头,“以后不买这个了,比双色球还难中。”
“我这也完了,就对了两个数儿。”
董学斌直目瞪眼的盯着屏幕,将这些数字飞快记在脑子里。
别看这种彩票貌似简单,实际上只要懂一点高数的人都能算出来,十个数字排列组合,你能一注彩票就选对循序的几率几乎微乎其微,不然也不会有88万的大奖了,没有那么好拿的,玩这玩意儿,真是得靠一个运气,运气不好的话,你就是花个几百万买来,也中不了那个八十八万!
当然,董学斌除外,他自然不会去靠什么运气。
ok了!back两分钟!
…………时间骤退!
彩票店声音一降,回过神来的董学斌只见几个老彩民围在了电视旁。
“pk拾快开了。”
“走走,看一眼,我刚买了两注。”
“我也买了,选十的那种。”
“哟,选十可不容易中啊,看你运气吧。”
来了!董学斌赶忙走到店主和彩票机跟前,快速道:“pk拾现在还能卖吗?”
店主看了下时间,“还行,不过你得快一点了,马上就截止交易了,机选吗?机选还快些。”
“不,我说您打吧。”
“……好吧,你快些还来得及。”
“是选十的玩法。”董学斌急急掐动手指,回想着方才电视上的数字顺序,“十个数字是……1;2;5;8;10;9;7;3;4;6。”
店主弄得很快,“买几注?”
董学斌一琢磨,“六注!”
如果能中奖的话,六注88万正好将将超过五百万,这样奖金就都是他的了,呃,当然前提是没有别人再中头奖,不然五百万奖金还要平分的。
啪!店主手从机器上抬起来,“呼,好了,刚刚赶上。”
董学斌也呼了口气,“多谢了。”
店主笑笑,指着那边电视道:“等结果吧,再过一会儿就出来了。”
董学斌捏着手中买下的彩票,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中,主要是这种随即的东西,难免保不齐会有什么小变化的。
老天保佑吧!!
第281章【中大奖!】
下午。 /
福利彩票店内。
三五个人围在开奖电视前面,董学斌也直勾勾地盯着电视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