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动,没有人陪她说话聊天,好像休息时间大部分都在忙工作上的事,董学斌自认为就做不到,休息时手机上一接有公安局的电话,他就无比头疼。
董学斌走到沙发后面,站在谢慧兰背后,轻轻给她捏着肩膀。
谢慧兰微微一侧头,笑道:“不用了。”
董学斌没听,继续给她按摩着,想让她放松放松。
谢慧兰嘴角温暖地笑笑,没再说什么,低头写东西。
大约二十分钟后,谢慧兰放下钢笔,眯着眼睛扶着肩膀动了动,“写完了,也舒服多了,谢谢。”
董学斌道:“你坐着别动,我再给你揉揉。”
谢慧兰嗯了一声,“呵呵,那我可不跟你客气了,确实挺舒服呢。”
见她舒坦,董学斌也有了动力,松开了她的肩膀,开始给她捏着两边的大臂,抓了好几把后,又让她微微欠身,在谢姐的后背上捏着。弄了一会儿,董学斌才想起一件事,谢慧兰刚刚去卫生间把内衣内裤都给脱了,现在里面可是空无一物的,想到这儿,董学斌嗓子眼一干,弯弯腰,手也不知怎么就绕到了她前面,抱住了她的腰。
谢慧兰看着前面笑道:“呵呵,又怎么了?”
董学斌把脸埋进她后脑勺的头发里闻了闻,“你腰真细。”
“是吗?我怎么没觉得?”
她第二颗扣子和第三颗扣子只见的衬衫微微张着个小口儿,董学斌侧着头,一下就看到了里面肉呼呼的东西,没有内衣的阻隔,看得要多清楚有多清楚,董学斌心就热了,想着今天必须再让关系突破一层,有了拉手和摸腿的前奏,接吻应该也……呃,亲嘴儿是不是有点那啥了啊,谢姐会答应吗?
“谢姐。”
“什么事?”
“你转过头来。”
董学斌决定一不做二不休,像今天这么好的气氛和机会,今后可不多了,要是不趁热打铁,估计以后也没有太好的机会,于是他松开谢姐的腰,身子稍稍退后了一点,脸也离开了谢慧兰的头发。
谢慧兰回过头,风情万种地眯了下眼。
董学斌壮了壮胆子,嘴巴顿时吻了上去,不过见谢姐眼皮突然一跳,董学斌心中就是一突,赶忙临时调整方向,轻轻吻在了谢慧兰的额头上。
谢慧兰看看他,轻笑道:“这回是我脑门上有脏东西了?”
董学斌不知道谢姐生没生气,很尴尬地没动窝,嘴唇仍停在她脑门上。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谢慧兰也没动,笑眯眯地看着他。
董学斌咽咽吐沫,试探着把嘴往下挪了挪,吻在了谢姐右边的眼睛上,嘴唇感受着她那长长的睫毛儿,很扎嘴。董学斌觉得谢慧兰的眼睛是浑身上下一处非常有魅力的地方,无论是眼神还是睫毛,无一不将谢姐的魅力彰显得淋漓尽致,所以就在这里多吻了一会儿,同时观察着谢姐的反应。
这个姿势,董学斌自然看不见谢慧兰的表情,反正她身子是没怎么动。
董学斌心再一狠,嘴唇继续下移,亲在了谢姐的鼻子上,脸蛋上,末了,终于接近了嘴唇,董学斌忐忑不安地往边上移了移,嘴唇的最外端已经明显感觉到了谢慧兰嘴角的弧度,舌尖一伸,正好碰到了那个深深的酒窝,谢姐好像还是那笑眯眯的模样,不然酒窝不会这么重的。
没生气?
那就是有戏啊!
反正已经到了这一步,董学斌也放开了,顺着她光滑的脸蛋微微左移,下嘴唇越来越接近那两片散发着性感气味的红彤彤的唇瓣,几秒钟后,董学斌嘴巴一热,吻在了谢慧兰的唇角上,再过了几秒钟,董学斌的下嘴唇已是完全塞到了谢慧兰的唇瓣里,紧紧地契合在一起!
吻上了!
终于吻上了!
董学斌心情大快,情绪也激动了起来,这可是县长的嘴唇啊。
与此同时,董学斌的眼睛也和谢慧兰对在了一起。
谢慧兰瞅瞅他,眼睛几乎眯成了一道缝隙,眼角也挂着一抹似笑非笑。
得了手的董学斌被这个眼神看得有些心虚,想着还继续不继续了?万一谢姐突然发飙,这份怒火自己承担得了吗?不过转念一想,亲都亲了,谢姐要发火也早发了,董学斌嘴唇微微一抿,心说一句不管了,舌头尖就慢慢伸出嘴巴,挤开谢慧兰两片热腾腾的唇瓣,使劲塞了进去。
谢慧兰睫毛儿一跳,却没言声。
董学斌开始里里外外地吻着她,使出了浑身解数。
谢慧兰却一动不动,虚掩着视线,舌头也没有一点配合的意思。
几分钟后,董学斌把舌头抽了回来,郁闷地瞧瞧谢慧兰,心说你咋不动换啊。
谢慧兰笑笑,“怎么了?看我干什么?”
董学斌一汗,你说怎么了,“谢姐,那个啥,这种情况下你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啊?”
“呵呵,说什么?”
“……没事,当我没说。”
谢慧兰脸不红心不跳地笑道:“呵呵,实话实说,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被男人吻过呢,你倒是真不客气。”拍拍沙发边上的空地儿,谢慧兰笑笑,“小董,坐过来好不好,我脖子扭了十几分钟了,你想让我得颈椎病吗?”
董学斌就绕着沙发走到前面,坐下,手很自然地摸上了谢姐的手。
谢慧兰也回握住他,轻轻把玩着董学斌的手指头,“现在倒是有点谈恋爱的意思了,对不对?”
“咳咳,我也这么想的。”
谢慧兰一低头,捏捏他手,“你手指头挺长的,适合弹钢琴。”
董学斌脸红道:“弹啥琴啊,我连五线谱都不认识。”
谢慧兰呵呵一乐,捏着他的食指轻轻搓着。
一般女人和男人牵手,女人往往不会有什么多余的动作,但谢慧兰显然相反,这是一种性格的表现,也是一种强势的体现。自打谢慧兰郑重其事地说俩人已经是恋爱关系的时候,董学斌就有预感,和谢姐谈对象绝对会很特别,绝对会和一般人不一样,现在,预感显然成了现实,接吻也好,拉手也罢,董学斌没想到这种惊天动地的大事,在谢慧兰脸上却如此轻描淡写。
然而,或许也正是谢姐这种性格才深深地迷住了自己吧。
董学斌看看表,算计着自己该什么时候走,俩人关系刚有所突破,他实在舍不得走。
谢慧兰笑了一下,“晚上住这儿吧。”
董学斌一愕,装模作样道:“那个,是不是不太好啊?”
“呵呵,早晨早点走就行了,不是没人看见你进我家吗?”
“……好。”董学斌心脏就怦怦跳了起来,和县长共度良宵,这得多大的福气啊!?
第232章【过夜!】
晚,十点钟。
县委家属院,县长家。
董学斌在卫生间里拿着一个新的高露洁牙刷吭哧吭哧地刷着牙,等漱干净了口,他将牙刷放到了一个透明牙缸子里,和谢慧兰那紫色的牙刷紧挨在一起,末了,董学斌拧开热水器,用温水洗了洗脸,这才拿了条新毛巾擦擦脸蛋的水珠儿,心不在焉地从卫生间里走出去,终于要睡觉了啊。
卧室里,墙上的壁灯挂着昏黄的光线,谢慧兰正半靠在床头看书。
她刚刚身上的那身职业装此时正搭在一个椅子的靠背上,谢姐盖着一层薄被,露在外面的上半身肩膀挂着两条暗紫色的吊带,胸口也被真丝布料的紫色吊带睡裙给盖住了,睡衣在乳沟处皱着,好一幅诱惑的景色。
董学斌腆着脸凑上去,“谢姐,我用哪个被子?”
谢慧兰笑着一看他,“什么被子?”
董学斌指指床上,“你这不就一条被子嘛,还有富余的吗?”
“呵呵,你是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啊。”谢慧兰轻轻合上书,眯眯眼睛道:“咱们还没结婚,你觉得你跟我睡一个床上,合适吗?”
董学斌呃了一声,“这个,是不太……合适。”
谢慧兰笑笑,“对吧?你去旁边的卧室睡,好不好?”
得,白激动了,董学斌还以为谢姐让他住下是想跟自己一起睡觉呢。
谢慧兰掩着嘴巴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呵呵,去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董学斌眼馋地往她消瘦的身体上瞄了一眼珠子,眼见着谢慧兰将壁灯关掉,钻入被窝拉上被子,董学斌略一迟疑,摸着黑向前走了几步,见谢慧兰眯着眼珠侧头朝自己看了过来,董学斌咳嗽了咳嗽,“一般情侣间分开的时候,都会亲上那么一下的,咳咳,你看咱俩是不是……”
谢慧兰眼角笑笑,没说话。
董学斌就把脑袋一低,在她唇瓣上慢慢吻起来,很滑溜,很软乎,很热乎。
不多会儿,董学斌抬起头,“我说姐,你能不能……配合一点?”
“……怎么配合?”
“你也亲亲我,别光我一个人卖力气啊。”
谢慧兰美目瞅瞅他,笑了一下,微微欠起身子亲了董学斌的嘴巴,唇瓣一分,又再次吻了一口,再分,再吻,片刻后,谢慧兰把手插进董学斌的头发里,吻吻他的下巴,吻吻他的脖子,最后唇瓣落到了他胸口上,这才笑眯眯地抬起眼皮看看他,“这样行了吗?呵呵,晚安?”
董学斌很满足,“嗯嗯,晚安。”
旁边的小卧室里,董学斌将衣服一脱,躺到床上看着天花板出神,谢慧兰的笑容,谢慧兰的身姿,谢慧兰的嘴唇,不断在脑海里形成一幅幅画面,董学斌抿了抿嘴,咽了咽吐沫,不禁回味不已,能和这么个背景深厚、脸蛋绝美、身材标志、位居高位的成熟女人接吻,自己祖坟上肯定冒青烟了。
想着想着,董学斌渐渐入了睡。
第二天早晨,刺眼的光线打在了脸上。
董学斌睁开眼睛一看表,早上五点四十,嗯,这个时间家属院没什么人,大家都还在睡觉,现在走正合适,不会被人看到。董学斌就翻身下了床,穿好衣服去卫生间洗漱,也没叫醒谢慧兰,董学斌心疼她太累了,便做好了一顿丰盛的早餐,留了一张纸条,随即轻手轻脚地准备离开。
“小董,醒了?”主卧室的门忽然一开。
董学斌抱歉道:“吵醒你了吧,还早,你再睡会儿,我走了。”
“不睡了。”谢慧兰从屋里走出来,“你也没吃呢?吃完再走吧,也不急着那几分钟,这么多东西我一个人也吃不了。”纵然是刚刚睡醒,谢慧兰的气质也是那般雍容典雅,她慢步走到桌前,伸手笑眯眯地捏起那张纸条来,“还留了我张字条?我看看啊……谢姐,饭你热一热再吃,千万别吃凉的,对胃不好,我回去了,有机会再过来,想吃什么到时候你打电话告诉我……呵呵。”
董学斌讪笑道:“你念它干什么呀。”
谢慧兰笑笑,捋捋鬓角,“谢谢了,等我刷个牙咱们吃饭。”
谢姐穿着那身暗紫色的吊带短裙在屋里晃晃荡荡,又是董学斌从来没有见过的美艳风景,他看的一阵眼热,视线停留在谢慧兰苗条的细腰和大腿上,又落在了她丰满的胸脯上,这身紫色带蕾丝的吊带裙让谢慧兰整个人变得十分诱惑,她要敢穿这身出去,保准惊倒一大片人。
也就董学斌有这个眼福,换了别人,谁能看到县长私底下的这副打扮?
董学斌又被幸福感砸了一下,有点晕乎。
餐桌上。
谢慧兰慢条斯理地嚼了口荷包蛋,咽下后,她笑道:“小董啊,我都舍不得让你走了。”
董学斌听得很舒坦,“你要觉得好吃,以后我有空就过来给你做。”
谢慧兰一嗯,迷人的嘴唇被附上了一层淡淡的油光,更美了,“……工作上的事儿,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那倒没有。”董学斌想了想,忽然小心思一动,看看她,道:“那个啥,就是吧,你看我是不是该……咳咳,该提正科了?”正科啊,最近立了个大功,加上谢慧兰这个靠山的到来,董学斌心思就活泛了,已经惦记上正科的职务了。
谢慧兰被他逗乐了,指指他,“你啊,总想一口气吃成个大胖子,正科?哪有那么简单,你才入体制一年多的时间,现在都已经副科了,还是个基层的副局长,还是公安局那种地方,你有什么不满足的?跟其他人比,呵呵,就算是跟我当初比,你也是佼佼者了,踏踏实实点儿,别总想着升官。”
董学斌咂嘴道:“你看还差点什么才能上正科?”
谢慧兰瞅瞅他,放下筷子道:“差得多了,先不说常委会上的形势,也不说你得罪了多少多少人,单是你的资历就不太够,才当了一年多一点的公务员,哪有那么快提拔的?组织上的程序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三年一提就算很快的了,你之前是半年一提,提副科就是破格,现在还想破格提正科?你以为这是私企呢?”
董学斌不好意思道:“我就是问问嘛,随便问问。”
谢慧兰笑道:“你来县公安局这些日子的表现,我大概都清楚了,很不错,你这半年干了别人两三年也干不出的业绩,我也承认你很有些本事,不过,想破格提正科,你这点成绩明显还不太够吧,你要想让我帮你提名,总得做出些让人说不出话来的成绩,不然我也没脸把你报上去,这是让人笑话呢,你见过谁才考上公务员一年就连升几级从科员飞到正科的?反正我没见过几个。”
董学斌揉揉脑门,“还得要政绩?”
谢慧兰微微点头,“嗯,以你现在的情况,要想破格提上去,至少还得拿个二等功甚至一等功才行吧,当然,就算立了一等功,想县常委会通过你的提名也不太可能,现在向书记的话语权可是远远压过我的,不过成绩不够的话,是连提名的资格都没有的,呵呵,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明白,那我再努努力吧。”
谢慧兰敲打道:“有上进心是好的,但不要贪多,不要不知足。”
董学斌正色道:“嗯,记住了。”
嘴上这么说,董学斌却没这么想,诚然,想提正科对他来说很有难度,可是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董学斌的政治智慧没有谢姐高,很多事情考虑不了这么多,他只要认定的事情,就不会考虑什么后果,爱咋咋地,拼死也要试一试,如果没有这股子气势,当初的副主任,现在的副科级,董学斌也争不到手。
董学斌有着自己的想法。
常委会能不能通过自己,董学斌暂时不用想,这个还比较远,他先想的就是要再立几个大功,最好是像那天击毙越狱犯的功绩,把自己的履历弄得厚厚实实的,把自己的资历填的满满当当的,这样才能提名上去,才有机会上常委会,才有可能提正科,否则就像谢慧兰说的那样,即使十几个县委常委都跟自己关系不错,可自己资历太薄,人家就是想给自己投票也不太现实。
吃过饭后,董学斌也打定了主意,这个正科自己必须得够一够。
政绩,功劳,下半年要争取多干出一些了,目标是正科级领导职务的提名!
董学斌也不需要什么公安局常务副局长或者财政局局长的那种分量很重的正科级,对董学斌而言,只要是别太差的部门的正科实职就够了,仕途嘛,不都是一步一步爬上去的么,现在当务之急不是选个什么什么部门什么什么局长,而是先把正科的级别搞定了,这才是实打实的玩意儿。
政绩!
政绩!
政绩!
有了目标,董学斌精神头也振奋了一些,恨不得马上就回局里投入到工作中!
第233章【跳楼事件!】
早晨,六点钟出头。
夏天天亮的比较早,这个时间也是一天里比较凉快的,微风习习,非常清爽。
吃过早饭的董学斌从谢慧兰家溜了出来,做贼似的轻手轻脚地顺着楼道往前走,见周围没人,董学斌也没做电梯,至少不能在谢慧兰家的楼层做,万一电梯里有熟人就不好办了,他就顺着安全通道的楼梯一节一节地走下去,迈出楼道,董学斌偷偷摸摸地出了县委家属院,总算是没被人发现。
远处,奔驰商务上全是树叶子,还有被雨水淋湿留下的痕迹。
董学斌开门上了车,把车开到路边一个不算很正规的洗车点,花五块钱将车洗干净,随即一路向北,早早的来到了县公安局大院,一头进了办公室,点上支烟,沏上杯茶,董学斌开始翻着以前的案件卷宗,希望能尽快多破几个案子,把自己的资历弄扎实一些,以便争取到正科级的提名。
可找啊找啊找,也没发现能让自己获得政绩的案子。
也是,如果案子那么好破,也不会出现在这个卷宗里了。
董学斌不由得抵着脑门苦恼起来,怎么办呢?案子呀,哪有案子呀!
许是听到了董学斌的呼唤,电话铃突然唧唧喳喳地叫了,看来电显示,分明是指挥中心的号码,往往从指挥中心打来的电话,百分之八十都是有新案子的,而且还是很紧急的那种,不然只分管了惠田乡派出所的董学斌一般是不会接到案件通知的,平常的案件都会交由刑警队或者治安科处理。
董学斌一接电话,“喂?”
“董局长,我是郝顺。”是顶替了胡思莲的新任办公室主任。
董学斌冷淡道:“噢,郝主任啊,有事吗?”
郝顺道:“县委大院有人要跳楼,梁局长让我通知您马上过去。”
董学斌微微一愕,“跳楼?谁啊?怎么回事儿?”
郝顺对董学斌没什么好感,就因为在那次的会议上,董学斌为胡思莲据理力争,不想胡思莲被撤掉,甚至还跟领导瞪眼发了火,这明显是看不上他郝顺,让郝顺很没面子,不过小董局长的恶名郝顺还是清楚的,所以语气上并没有表现出来,他可不想得罪这个瘟神,“是这样,要跳楼的是一个棉纺厂的职工,他可能受到了什么不公平对待,所以才上到了县委办公楼楼顶,想要威胁县领导,还说要见谢县长,让县长给他讨一个说法,唉,这不是胡闹嘛!”
董学斌吸了口气,“县委办公楼?他怎么上去的?”
“是闯进去的,有人拦了没拦住,结果让他从小门爬上楼顶了。”
董学斌也清楚事态的严重,挂了电话后,立刻开车到了县委大院。
县委大院里乱哄哄的,外围聚集了一堆老百姓,正有警察挡在那里,大院里面,那象征着权利的县委办公楼前,此时也远远站了不少人,有县委县政府的公务员,有领导,其中胡一国和赵劲松都来了,县委副书记曹旭鹏和政法委书记黄立也在底下望着那六七层高的大楼。
楼顶,模糊能看见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乡下人,正踩在楼顶边缘。
“我要见县长!我要见谢县长!”
“你冷静一点!有什么话下来再说!”
“你们别过来!今天你们要是不把我们厂长撤了!我就跳下去!”
“你先下来,把问题告诉我们,我们才能想办法给你解决啊!”
“让谢县长出来!我就跟她说!”
说话声清楚地传到了楼下,楼顶应该还有警察或者消防队的同志在劝着他,情况很危急,那工人的情绪非常不稳定,可能随时都有跳下来的危险,这里可是县委大院啊,县领导办公的地方,如果让他死在这里,那舆论上的影响就太坏了,这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底下领导一个个都板着脸。
董学斌把车停在外面,走进来抓住一个警察,“消防队到了吗?”
那人一看是董学斌,立刻恭敬道:“董局长,消防队刚到,气垫正在运过来的路上。”
这种时候,靠的就是救援气垫的,董学斌脸色微变,“怎么这么慢?”
“出事儿的时候正是消防队换班的时间,耽误了一些。”
不远处,曹旭鹏正在劈头盖脸地训斥着两个县委大院的警卫,好像在质问他们怎么让工人跑进来闹事了,胡一国和赵劲松也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个海边的那种小气垫船,充满了气儿,正指挥着几个消防队员放在楼底下,不过那充气船实在太小了,厚度也太薄,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工人还在上面喊着话,好像没什么大事,就是因为一些原因,他们领导把他给辞退了,结果他心里不服气,加上早上喝了点酒,一壮胆就来了县委大院要讨说法。后面的警察们跟他心平气和地说着,可面对这种没什么文化的乡下人,很多道理都是讲不清楚的,更何况工人还喝了酒。
“县长呢!县长呢!”
“谢县长不在大院!你先冷静一下!下来再说!”
“你们把她给我叫回来!要不然我就跳了!”
麻痹!你以为你谁啊?丢了工作就上县委大院折腾来了?还要见谢姐?董学斌险些破口大骂。
另一个大楼里,胡思莲满脸焦急地走了出来。
胡一国立刻道:“胡秘书,谢县长呢?”
胡思莲道:“县长早上去乡里视察了,正在往回赶,胡局长,工人情绪怎么样?“胡一国叹叹气,“很不好啊,嚷嚷着要见县长,可能快跳了。”
这时,一辆带着气垫的消防车飞快驶入大院,几个消防队员将气垫搬下来,还有人去接电源充气。
政法委书记黄立催促道:“快一点!”
看着那紧张的气氛,董学斌悄悄退到了一边没人的地方,给谢慧兰拨了一个电话,第一次没打通,嘟嘟嘟占线,第二次才通了,董学斌忙道:“谢县长,这边情况您知道了吧,现在怎么办?”
谢慧兰道:“务必把人救下来!”
董学斌道:“可是看样子,他见不到您或许……”
“董局长,你觉得我见了他,开了这个先例,以后县委大院还消停的了吗?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这个口子不能开,嗯,先不说了,我尽快赶回去,那边的事情你尽量处理好,记住,千万不能让工人有危险,千万!”谢慧兰加重了些语气,显然这事儿如果处理不妥,会给她带来很大麻烦。
董学斌眼神一定,“放心,保证把人救下来!”
“好,你办事,我放心!”
挂了线,董学斌才是想明白了谢慧兰的苦衷,这事儿说大不大,然而性质是很恶劣的,如果谢姐回来见了工人,可就因为一个辞退的名义就把那厂长给拿掉?而且还是在工人用生命威胁的情况下拿掉那厂长?那政府的威信还往哪儿放?要是真给了工人一个交代,把那厂长撤掉,可以后怎么办?有了这个先例,以后再有谁遇见什么烦心事,都来县委大院跳个楼,或者在县委大院外面自个杀,那县政府也别干别的了,天天就处理这些自杀事件吧!
这工人,谢姐显然不能见。
但若是工人真死在了县委大院,这个影响又太坏了,至少对谢姐的名声是一个沉重的打击,不管道理是怎么样的,老百姓知道了这事儿肯定忍不住会想,人家都要跳楼了,你县长连面儿都不见一下?你要是见了的话人家工人也不会死啊!等于全是谢慧兰的责任了,这就叫舆论压力。
见也不好,不见也不好,谢姐看来面临了来延台县后的第一次考验。
董学斌倍感压力重大,她必须替谢姐解决眼前的难题。
县委书记向道发正稳坐在办公室喝茶,皱眉看看外面,却没有要管的意思,这事儿他自然看得非常清楚,不太好处理,而且很恶心人,既然那工人是哭着喊着要见县长,向道发也没去凑这个热闹,他想看看谢慧兰到底怎么处理眼前的事件,处理好了的话,那还好说,可一旦处理不好,工人真死在了县委大院,那向道发不介意落井下石一下,他本身就不太看得上谢慧兰这个女人。
楼顶,工人大喊大叫道:“县长呢!县长呢!”
黄立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就喊道:“你被辞退的事儿我们会调查清楚的!你先下来!把事情经过告诉我们!咱们慢慢说!”
工人见他们语气有松动,立刻狮子大开口道:“必须撤了厂长!我……我要当车间主任!”
黄立脸色一变,董学斌一听也火了,妈的,你丫得寸进尺了还!
工人吼道:“你们答应我就下来!不答应我就跳下去!”
副书记曹旭鹏也气得不轻,“这人喝多了!越来越过分!”
胡一国道:“外面有记者来了,好像是市里的记者,正在照相。”
黄立压着火道:“气垫充好了没有?”
“……快了,马上就好。”
工人在楼顶大声道:“县长怎么还没来!让她过来!我要和她说!她要是一分钟之内不来!老子就跳下去了!”嗓门扯得很高,似乎是在给自己壮胆。
董学斌恼怒道:“还敢威胁县政府?你知道你是什么罪名吗?啊?”
工人在楼顶瞪着下面的董学斌,“你别吓唬我!我工作没了!养活不了家里人了!我活着不如死了!我他妈什么也不怕了!”
胡一国皱眉看看董学斌,“你干什么!不要激怒他!”
可就在这时,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一幕发生了!
这几天延台县的天气不太好,时不时总有阵风,突然一阵三四级的风掠过楼顶,带起了房顶的些许尘沙,呼的一吹,只见那工人眼睛一闭,手下意识地去揉眼睛,紧接着脚下猛然打了一个晃悠,好像重心没有调整好,倾斜,倾斜,在底下所有人惊恐的视线下,工人身子一歪,就这么掉了下来!
“啊啊!”半空中的工人大喊连连。
坏了!坏事儿了!好多人都懵了!
救援充气垫已经充好了气,正对着工人的下方,可是因为那阵风的原因,楼顶的工人在坠落前脚下挣扎地蹬了一下,结果身体立刻偏移了方向,而且是偏移了好几米,加上风力的作用下,大家明显看出来,工人下落的位置已经远离了充气垫六七米,那里是一片硬邦邦的水泥地!
六七层的高度,简直是必死无疑!
董学斌的心脏也提到了半空,他虽然恨得咬牙切齿,可却并不想这工人出事,因为那会对自己女朋友的官声是个严重的打击,谢慧兰在延台县的根基本来就薄,这很不利于她今后开展工作,如果向道发或者其他心怀险恶的人再用网络或者媒体的手段加以宣扬,对谢慧兰的影响就更大了!
董学斌咬着后槽牙,千万别死!千万别死!
“垫子够不到!”
“完了!”
不少人已经惊呼出声!
十米……八米……五米……咚!一声闷响仿佛重重砸在了董学斌心头!
工人摔落在地,脑袋似乎都碎了,阵阵鲜血从他身体下面扩散出来!当场死亡!
有个小科员见状,当时就吐了。周围不少人也齐齐闭上眼,不敢看。
董学斌脸一白,完了!还是让他死了!谢姐有麻烦了!想起谢慧兰刚刚电话里那句“你办事我放心”和“千万要把人救下来”的话,董学斌心头就是一沉,觉得自己没有处理好这事儿,辜负了谢姐的信任,董学斌是个要面子的人,更何况工人的生死关乎到了谢姐乃至自己的利益,所以几乎是一瞬间,董学斌就做出了一个决定!
不能让这丫死了!
back两分钟!!
…………画面一闪!场景骤退!
“外面有记者来了,好像是市里的记者,正在照相。”
“气垫充好了没有?”
“……快了,马上就好。”
“县长怎么还没来!让她过来!我要和她说!她要是一分钟之内不来!老子就跳下去了!”
时间退回去了!!
董学斌不是不想多退回去一些,但那次在学校救人质躲子弹的时候,back几乎用了个干净,现在身上剩下的只有三分钟不到的back时间,没法再多了。这时,董学斌的脸庞上掠过阵阵微风,显然是起风的前兆,工人马上就会失去平衡从楼顶掉下来了,已是千钧一发!
拼了!
谢姐交代的事情!说什么也得办好!
董学斌狠劲儿上来了,呼地一下就冲了出去!
黄立一愣,提醒道:“董局长!你干什么去?别站在楼底下!危险!”
楼下早就没人了,谁都怕工人万一掉下来砸到自己。董学斌没有理身后的声音,一边跑过去一边看了眼充气垫,救援充气垫太厚太大了,现在已经固定了位置的情况下,叫人移动也根本来不及,再说董学斌也没有让人移动垫子的理由,一转头,董学斌的目光就落到了那个最早不知是谁拿来的小气垫船上!
虽说气垫船厚度不够,大小也差许多,但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狂风呼啸而来!
身后不少人发出惊呼!
董学斌都顾不上抬头看一眼,飞奔到气垫船前面,一把抱起它往旁边跑去!
一步……三步……五步……七步……“啊!”
“掉下来了!”
“董局长!快躲开!”
后面的警察和领导都急得要命,不明白小董局长这个时候跑过去干什么了,可下一刻,大家就都明白了,只见小董局长抬头看了眼上面,好像找准了方位似的就把气垫船扔到了地上,可,可那面积实在太小了,除非是撞了大运,否则工人怎么可能会巧不巧地掉到那里?概率几乎为零!
十米……七米……五米……然而让所有人都愣住的是,工人的身体居然真他妈朝着董学斌身前的那个垫子上落了过去,从惯性和弧度上看,一米也不多一米也不少,就好像小董局长算出了对方落地的位置了似的!
这也太神了吧?
但是一个新的问题又出来了!
垫子的厚度不够啊!六七楼高度的冲击!这种垫子怎么可能接得住!还是逃不过一死!
工人在半空惨叫着,呼救着,离地面的气垫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董学斌在公安局中的威信是越来越高,大家都很敬佩他,所以一见董局长要出事,好多人都急了!
“董局!快躲开那里!”
“是啊!人救不回来了!快躲开!别砸着您!”
“危险!”
这几声呼喊几乎是同时喊出来的,一眨眼的工夫,工人已近在眼前!
董学斌暗暗叫苦不迭,躲开?如果躲开的话,工人必死无疑,谢姐就有麻烦了,董学斌不知道这份麻烦到底会造成多大的影响,可能很小,也可能很大,但不管怎么样,如果能避免这个麻烦,董学斌拼死也得试一试,他身上现在还有几十秒钟的back,还勉强够用!
于是乎,在众人惊愕万分的视线下,董学斌伸出了双手望向天空,他需要让自己帮工人阻挡一下落地的势头,是以为气垫船分担一点压力,这样气垫船才能承受住工人身体的重量!
一时间,大家都明白了董局长的意图,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
用手去接人?这小董局长也太狠了吧?
曹旭鹏等县领导也愣在了当场,谁都不明白董学斌为什么这么拼命!难道是为了政绩?确实,如果他真能把人救下来,为县政府、为县长排忧解难了,再算一条人命,这份政绩肯定跑不了,至少是一个三等功,但,但问题是得能救下人啊,如果稍微出一点差池,你连自己的命都得赔进去!还谈什么政绩?
真他妈是个疯子!
干部里还有这么不要命的主儿??
大家都清楚小董局长胆子大,可却没想到他胆子这么大!!
只有政法委书记黄立知晓董学斌和谢慧兰的关系,也只有他明白,小董局长不是为了政绩,不是为了那工人,更不是为了名声,而是为了不给谢慧兰惹到麻烦,所以才义无反顾地伸出手!看着这一幕,黄立心中触动很大,一开始他还觉得董学斌怎么配得上谢慧兰,差距太大了,可现在他却不这么想了,能有个连命都不顾也要帮女朋友排忧解难的男朋友,谢县长才是好福气啊。
一米……半米……工人掉下来了!
董学斌猛然一咬牙,拖着手臂就是一接!
速度太快了,董学斌本想接一下就松手,可连一个眨眼的工夫都没有,工人就呼地一下砸在了董学斌的手臂上,并带着他的手一起砸向气垫船,碰,气垫床经受不住压力,顿时砸开了,工人的脑袋磕到了地面,又一次当场死亡,再看董学斌的两条手臂,也同一时间齐齐砸断,骨头都碎了!
董学斌疼得险些晕过去,麻痹,back三秒钟!
……时间一退!
一米……半米……工人身体又回到了半空中!
董学斌这次看准了时机,脚下将气垫船提了一下,矫正了位置,随即右手先是一提,搂住了工人的腿部,让他重心向后,以免再次头部落地,然后左手才是拖住他的后背,吃痛地叫了一声,尽量缓解着落地的压力!
碰!
气垫船再次破裂!角度还是没能调整过来!
工人虽然不是头部落地,但肩膀一撞击之下,脑袋还是与地面碰撞到了一起!
又一次死亡!
back四秒钟!
……一次!两次!三次!四次!
董学斌忍受着疼痛,终于在back即将用完的时候,矫正了工人的落地姿态,让他屁股先落到气垫船上,一声巨响,气垫船炸了,董学斌也飞快向后退去,抽出了失去知觉的双手仰着倒在了地上!
“啊!”
一声惨呼从工人口中发出!
没死!
这回工人没死!
董学斌脱力地呼了口气,下一刻,董学斌就晕了过去!!
“董局长!”
“董局!”
第234章【住院了!】
县人民医院。
骨科,单人病房。
董学斌醒来的时候,发现在自己已经在医院了,他下意识地扶着病床想坐起来,可手臂顿时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左手右手,左臂右臂,两只手从手指头到肩膀都没办法动弹了,上面裹着白白的纱布,里三层外三层,有些地方还有药物从纱布上印出来,应该是已被院方做过了治疗处理。
“咦,董局您醒了?”病房里唯一一个小护士道。
董学斌看看他,“我胳膊没事吧?怎么动不了了?”
护士笑道:“大夫说没大碍,就是肌肉组织严重拉伤,骨头倒是还好,多养几天就能恢复了。”
董学斌松了口气,“谢谢了。”
护士走了出去,不多会儿,陆陆续续有不少人都进了病房。
有消防队的领导,有县局的干警,秦勇啊冯副队长啊也都来探病了。
董学斌笑笑,“劳大家挂念了,对了,那跳楼的工人怎么样了?”
冯副队长感慨道:“工人没事,让您救下来了,就是腰骨和腿骨受了伤,右腿严重骨折,也跟病房住着呢。”
董学斌脸色一冷,“等他病好了,先治安拘留十五天!搞什么!”
这时,从县局赶来的梁成鹏也到了,一看董学斌的样子,梁成鹏心中一酸,“董局长,你这次太冒险了,要不是运气好躲开的及时,你可就危险了,唉……”看看他,梁成鹏道:“不过也幸亏是你冒死伸了一下手,救下了工人,这才没让事态恶化,做得好,喏,市里的报纸出来了,你看看。”
一张报纸从梁局长包里拿了出来。
标题上写着一行大字:公安局副局长徒手接住跳楼男子!
董学斌苦笑道:“哪是徒手接住啊,就缓冲了一下。”
梁成鹏指指他,“你啊,还有心思笑呢,知不知道,听到你出事儿了,咱们局里有多少人都提心吊胆着呢?刚才我问大夫了,你的伤没十天半个月恐怕好不了,好好养病吧,再给你放半个月的假期,嗯,还有,你昏迷的时候我把这事儿报上去的,市里批准同意,给你记个人三等功一次,证书和奖章,等你病号以后再颁发。”
董学斌嘴上一乐,“谢谢梁局长。”
梁成鹏道:“这是你拿生命和勇气换来的,不用谢我。”
其实梁成鹏和秦勇冯副队长他们都想问问,董学斌到底为什么这么拼命,不就是个普通工人嘛,而且这人还用命威胁县政府,还大言不惭地要当什么车间主任,至于这么救人吗?差点连自己的命也搭上?这实在有点不可理解,不过也多亏了小董局长的惊人表现,这才让事态得以控制,甚至延台县公安局的名声也因此再度打响了一些,这对所有人来说都是好事儿。
等梁局长秦局长他们走了,董学斌就美滋滋地闭上眼睛假寐起来。
三等功啊,又一个扎扎实实地政绩,离正科的提名又进一步了!
吱呀,病房门突然开了,高跟鞋的声音急促的迈了进来。
董学斌睁眼一看,愣了愣,讪笑一声,“谢县长。”
去乡里视察工作的谢慧兰回来了,后面则是秘书胡思莲,谢慧兰在听说了董学斌受伤,连县政府都没有回,直接叫司机开车到了县人民医院,站在病房门口,谢慧兰摆手让胡思莲在外面等着,她一关门,两步就走到了董学斌的病床前面,眯着眼睛看着他,一句话也没说。
“谢姐?”
“……”
董学斌呃了一声,“我这回可不是逞能啊,我是知道能接住他所以才伸手的。”
谢慧兰瞅瞅他,“为了我?”
董学斌之所以这么不要命的救人,当然是为了谢姐,不过谢慧兰这么一问,董学斌却有点不好意思说,咳嗽一声,假装道:“没有,你不是说还差不少政绩才能提正科嘛,我想着救下人肯定能拿个三等功,所以才救的,这不,呵呵,梁局长刚才说市里已经批了,就等出院拿奖章了。”
谢慧兰道:“你觉得我该信吗?”
董学斌道:“谢姐,这次真是意外,我保证没下次了,以后碰到危险,我绝对躲得远远的。”上次他答应过谢慧兰不会再乱来,谁想刚过去两三天就又拼命了一次,而且还挂了彩住了医院,这让董学斌非常尴尬。
谢慧兰叹了口气,把手插进他的头发里温柔地抚了抚,“小董,谢谢你。”
董学斌哎呀了一声,“说了不是为你,谢什么啊。”
谢慧兰伸手将他散乱的头发一点点捋顺了,慢悠悠道:“我谢慧兰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现场的情况黄书记都跟我讲了,你为我做的事情,你为我做的所有事情,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董学斌笑道:“嗨,也没多大点儿事儿。”
谢慧兰轻轻握住了董学斌绑着纱布的手,没说话。
董学斌就道:“你赶紧回县政府吧,好多事等着你处理呢,我这边没事了。”
“再陪你一会儿,不急。”
董学斌心中也是一暖呼,看看谢姐美艳的侧脸,嗯了一声。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俩人就这么拉着手坐在一起,谁也没说什么。
过了会儿,谢慧兰端庄地一捋头发,“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却一直也没为你做过什么,现在想一想,实在是……”
董学斌打断道:“说那个干嘛呀,我来延台县还是你出的力呢,再说了,咱俩不是谈对象呢嘛,还计较这么多干啥?”
谢慧兰微微一嗯,“呵呵,那我以后对你好一点。”
董学斌心中一跳,道:“怎么好?”
谢慧兰笑眯眯地看看他,“你说吧。”
“……咳咳,那你先把称呼变一变,老小董小董的,多别扭啊。”
“是吗?我倒觉得小董叫着很亲切啊?”谢慧兰一沉吟,“没人的时候,叫你小斌?”
董学斌用力点点头,可却触动了肩膀的拉伤,疼得他龇牙咧嘴,“就小斌吧,有外人在的时候你再叫小董,嗨,其实也就是个称呼,你愿意怎么叫就怎么叫,没那么多讲究。”其实董学斌想让她叫“好哥哥”或者“老公哥哥”的,当然,即使有这个心,董学斌也不太有这个胆子。
“……小斌?”
“嗯?什么事?”
“呵呵,没事,叫个试试。”
“你该走了吧?回去吧,我这边不用担心,过两天就出院了,你忙你的去。”
“嗯,那我晚上再过来看你。”
“别别,你可是县长,来一次还好说,两次就过了,别让别人说闲话。”
谢慧兰低头看看他,笑了一下,伸手扒开董学斌脑门的发丝,站起来,俯身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随后性感的嘴唇慢慢下移,亲到了董学斌的鼻子,脸蛋,最后落到了他的嘴角上,将滑溜溜的舌头塞进他的嘴里,配合着董学斌来了一个两分钟的长吻,末了,谢慧兰抽出小舌头,在他嘴唇上笑吟吟地一亲,“好了,那我走了。”
董学斌早都晕晕乎乎了,“嗯嗯。”
谢慧兰笑笑,拍拍他的腿,慢慢直起腰。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说话声,好像来了不少人。
“小斌是在这个病房吗?”
“我表哥怎么样?”
“董局长没事,但谢县长还在,您几位……”
董学斌一怔,对着谢慧兰道:“我妈和我表妹。”
谢慧兰就侧头对着外面道:“小胡,让小董家属进来吧。”
门一开,一脸焦虑的栾晓萍匆匆走进屋,身后跟着唐瑾和二姨,舅舅跟舅妈也来了。一见县长在,舅舅眼睛一亮,赶紧和舅妈上去客气地打招呼,唐瑾也知道了眼前这位漂亮的不像话的女人正是当今县长,一时间变得非常拘谨,只有栾晓萍,似乎都没顾上理谢慧兰,急急哄哄地踱步到病床前,看看儿子,眼泪儿滴答滴答地就往下掉。
董学斌笑道:“妈,我没事,哭啥。”
栾晓萍小声儿抽泣道:“妈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不要逞能不要逞能,你,你就是不听!”
董学斌砸了下嘴,“我心里有谱,不是逞能。”
“早晚被你给吓死!”栾晓萍气得想打他一顿,可却下不了手。
谢慧兰眯着眼迎上去,伸出手,和栾晓萍握了握,“您是小董的母亲吧?我代表县政府,感谢董局长为县里做出的贡献,不止这一次,上回在南柳小学,如果不是董学斌同志挺身而出,那些小学生和老师的生命恐怕也会有危险,董学斌同志是公安局的英雄,也是咱们延台县的楷模。”
栾晓萍没见过什么世面,慌忙和她握手,“谢县长,您,您过奖了。”
有谢慧兰在场,栾晓萍唐瑾他们都有点紧张,生怕说错什么话。
谢慧兰见状,就笑眯眯地一回头,“董局长,我回去了,你注意身体,好好养病。”
董学斌假装恭敬道:“谢县长,谢谢组织上的关心,我一定争取尽快康复,再次投入组织的怀抱,好好工作。”
谢慧兰笑着指指他,“什么叫再次投入组织的怀抱?呵呵,组织上可一直没有抛弃过你。”
董学斌讪讪一笑。
谢慧兰转身,轻柔地拍了拍栾晓萍的手,“伯母,您也别担心,小董的伤没什么大碍,有个十天就差不多痊愈了,等他病好了也不急着上班,跟家里多养养,假期不够的话我亲自给他批。”
栾晓萍慌张道:“谢谢您关心。”
谢慧兰打了几句官腔,就推门出了病房。
胡思莲本也想探望一下董学斌,但谢慧兰没让她进去,现在又走了,胡思莲自然不好单独行动,投给了病床上的董学斌一个关切的眼神,见董学斌微笑着对她点点头,示意没什么事,胡思莲这才跟上了谢慧兰干练的步伐。
病房内。
唐瑾实实松了口气,拍着胸脯道:“这就是谢县长啊,官威真大,我都不敢喘气了。”
舅妈和二姨也深以为然,领导就是领导,离得老远都倍感压力。
栾晓萍感叹道:“谢县长可真漂亮,人也有本事,看她也比小斌大不了五六岁吧?可都当县长了?”
舅舅小声儿道:“听说谢县长背景很大。”
董学斌眨巴眨巴眼睛,正为找媳妇的事儿发愁呢,闻言就道:“妈,你说谢县长漂亮还是萱姨漂亮?”
栾晓萍道:“她们俩啊,都漂亮的不像话,应该差不多吧。”
董学斌看看他,“那你觉得俩人谁好?”
栾晓萍瞪了儿子一眼,“俩人好不好跟你有啥关系?”
“哎呀,我不就随便一问嘛。”八字还没一撇,董学斌暂时不想告诉母亲呢,就岔开话题道:“妈,给我削个苹果吧,想吃水果了。”
栾晓萍心里还带着气呢,“自己削!”
董学斌哭丧着脸道:“我这俩手都动不了了,怎么削呀。”
栾晓萍气道:“让你逞能啊!六七层高的楼掉下一人,那得多大的冲力?你也真敢伸手接?你还要不要命了啊?小斌,这个官咱们不当了行吗?妈现在整天都提醒吊胆的,睡觉都睡不踏实,就怕你哪天……”说着说着,栾晓萍抽抽鼻子,伸手抹了抹眼角的泪珠儿,又要哭。
董学斌有些愧疚,“我错了行不?别哭别哭,下次我肯定注意一点。”
栾晓萍坐到了病床上,也不理他,打开一个不知是谁拿来的果盘,取出苹果削着皮。
董学斌招呼道:“小瑾,舅舅,舅妈,二姨,你们也坐。”
唐瑾心疼地瞧瞧表哥的手,“表哥,我们厂子这些天也没什么大事,要不然我请个假过来照顾你吧,你手也动不了,起床都不方便,没个人不行。”
二姨道:“你个丫头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呢,还照顾别人?小斌,二姨跟这儿陪你吧。”
舅妈也赶紧道:“还是我来吧。”
董学斌摇头道:“别别,谢谢您几位了,我没事。”
“这还叫没事?”栾晓萍不高兴地看看儿子,拿出一根牙签,插在苹果片上小心喂着他,“你伤这么重,连自己吃饭都吃不了,没个人照顾你,你怎么吃饭怎么喝水?妈学校那边放暑假了,正好跟这儿看着你。”
二姨道:“姐,你这两天不是正血压高呢吗?”
栾晓萍摆摆手,“不碍事,吃点药已经下去了。”
二十分钟后,栾晓萍知道唐瑾他们都是请假来的,就让他们都回乡里了。
然后整整一个下午,董学斌除了一些医院的治疗外,剩下的所有时间几乎都在陪着探病的人说话了,有县局的刑警,有派出所的刘大海陈发楚峰等人,也有一些连董学斌都叫不出名字的干警和政法委书记黄立跟副书记曹旭鹏,前面那些人还好说,后面几位可都是重量级的人物,董学斌自然不敢怠慢。
晚上。
栾晓萍拿勺子给儿子喂饭,“怎么这么多人来看你?你这可怎么休息啊?”
董学斌苦笑道:“我总不能把人轰走吧?明天应该就好了。”
“唉,要不然……”正说着呢,栾晓萍忽然一捂脑门,身子晃悠了一下,董学斌急忙问怎么了,栾晓萍也没说话,赶快从兜里翻出片降压药来吃了半片,喘了两口气,这才缓过来一些,“血压高,老毛病了。”
董学斌急道:“不行不行,您赶紧回家休息吧,跟这儿没黑天没白天地盯着我,早晚还得犯病。”
栾晓萍倔强道:“妈没事。”
“您赶紧回家睡觉!”
“……妈走了你咋办?”
“我……”董学斌想了想,“大不了我请个护工来,您就别管了。”
栾晓萍叹了口气,“护工照顾你细心的了吗?要不让你二姨来?”
“您就别管了,快回去吧,有事儿记得给我打电话。”
最终栾晓萍也没倔过儿子,加上她这几天确实不太舒服,千叮咛万嘱咐后,栾晓萍才出了病房。
老妈一走,董学斌脸色就是一绷,其实他从下午开始就憋着尿呢,纵然是自己老娘,可董学斌也不太好意思让老妈给他脱裤子,下午虽说也来了不少男同事,可关系都不太熟,就算熟人董学斌也不好让他们帮忙啊,好在他忍耐力不错,这会儿赶紧叫来了护士,问有没有护工。
可护士说,护工是还有两个,不过却都是妇女。
董学斌一下就头疼了,靠,哥们儿一大活人,别是让尿给憋死啊!
怎么办?舍了这张老脸让护士搭把手?要不就请个女护工来?
董学斌是个正儿八经的京城人,非常要面子,这事儿实在让他纠结了好半天,到最后,董学斌还是没拉下脸皮来,一咬牙,他连出院手续也没办,叫护士给他穿好衣服和鞋子,装好钱包和手机,董学斌也不顾院方的阻拦,直接出了医院。
一辆出租车刚拉着人来到医院,董学斌一看,就低头艰难地钻了进去。
想来想去,他还是决定去虞美霞虞茜茜那里住上几天,一来探病的人太多,躲一躲也好,二来,虞大姐曾给自己洗过澡,让她帮着那啥的话,董学斌倒是少了些心理障碍。
第235章【服侍】
傍晚。
华美小区里唧唧喳喳地溅起蟋蟀和昆虫的叫声。
厨房里,一身白色连衣裙的虞美霞柔柔地削着水果,虞茜茜在一旁摆着果盘。
“娘。”虞茜茜唤道:“哥哥好多天都没来了,他,他是不是以后都不来了?”
虞美霞手上的水果刀略略一顿,叹叹气,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女儿,“不会的,董局长这些日子太忙了,上次娘不是让你看报纸了么,董局长刚破了一个越狱犯的案子,还得了二等功呢,嗯,等过段时间他忙完了,就会来看咱们娘俩了,你哥哥不是说过,你要期末考试能有好成绩,还会送你礼物吗?”
虞茜茜心情转好,重重一嗯。
虞美霞溺爱地拿着手帕给女儿擦擦手,“去陪你同学说说话吧。”
虞茜茜点点头,端着果盘走到客厅,低声道:“大家……吃……吃水果。”
“嘻嘻,我吃香蕉。”月月抓起香蕉就咬了一口。
“我吃苹果,谢谢茜茜。”晨晨腼腆地用牙签戳了片苹果。
虞茜茜红着脸小声儿道:“不,不客气,刘洋,你也吃啊。”
刘洋在沙发上噼里啪啦地玩着手机,闻言,道:“我刚吃饱饭,不吃了。”
月月嬉笑道:“他啊,就会玩手机,他不吃咱们吃,唔唔,嗯嗯,好吃好吃。”
两女一男,都是虞茜茜初二班上的同学,除了董学斌,虞茜茜还不怎么敢和男生说话聊天,刘洋也是路上碰见的,才被月月死活拉上来了这里,而月月和晨晨则是虞茜茜新交的好朋友,暑假了,她们都喜欢一起写暑假作业,前天是在晨晨家,昨天是月月家,今天就轮到虞茜茜家了。
虞美霞拖着丰满的身子给他们倒茶,对女儿的同学非常热情。
月月盯着虞美霞的脸看了看,无比郁闷道:“阿姨,您真美,跟茜茜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似的。”
虞美霞有点不好意思,讪笑道:“没有,你娘才漂亮呢。”
月月嘀咕道:“我妈跟您比差远了,唉,打击啊,我怎么就长得这么寒碜呐!”
晨晨噗嗤一笑,“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去死!”月月张牙舞爪地过去掐她。
刘洋跟一旁也看了眼虞茜茜的母亲,暗叹这母女俩真是一个比一个美。虞茜茜刚转学过来的时候,其实大家就算嘴上不说什么,心里也难免有些看不起她,流行音乐她不懂,稍微带点科技的玩意儿她连见都没见过,典型的农村乡下人,一点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