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其他小说 > 权财 > 权财第45部分阅读
    董学斌一沉吟,再次低声道:“还有,秘密抓捕钱飞。”

    冯副队长惊道:“抓他?”

    董学斌郑重其事道:“这件事只有你我两人知道就行了,还是那句话,谁也不要告诉,梁局长那边也是,马三儿已经交代了钱飞参与了犯罪杀人,你尽管抓就行了,出了事我担着!一定不能让他跑了!”

    冯副队长咬咬牙,用力一点头。

    现在,冯副队长也有些佩服董局长了,自己刚才审了那么半天,威逼利用,无所不用其极,可到了到了,二十几个人没有一个开口的,可董学斌呢?小董局长这才进去几分钟啊,五分钟都不到!结果马三儿就开口交代问题了!唉!冯副队长自愧不如,要不人家是副局长,自己是副队长呢,差距太大了!

    等冯副队长去秘密抓捕后,董学斌将马三儿关在了一个单间里,自己则是找到了楚峰和另外两个刑警,和他们一起悄悄出了金帝山庄,去后山马三儿告诉的那个位置挖尸体去了。

    一铲子……两铲子……三铲子……歪了好几处地方,终于,一个已被腐蚀得惨不忍睹的尸体露出了痕迹。

    董学斌有点反胃,往后走了几步,正巧这时手机响了,是梁局长的电话。

    “怎么回事?”梁成鹏语气很冲道:“听说你把钱飞给抓了?太急了!”

    董学斌缓缓道:“梁局长,马三儿已经把钱飞供出来了,我们还在金帝山庄后山找到了一具尸体,是一年前的另一起人命案,主谋也是钱飞和马大凯,现在人证物证都齐了,我觉得是时候收网了。”

    梁成鹏愣了愣,“这么快?人证物证都有了?”

    “是的。”

    梁成鹏哑然失笑一声,心说你可真有本事,这专案组才成立几个小时啊?原本还准备打持久战呢,你这一下就破案了?你也太快了,“……办得好!回头我给你请功!尸体那边围上警戒线!我马上到!”

    尸体一出,顿时把县里的领导也惊动了,一个副县长和政法委书记全到了现场!

    谁都知道,从今天开始,不会再有什么金帝山庄了!

    金帝山庄倒了!

    倒得彻彻底底!!

    第215章【那从天而降的花盆!】

    几天后,来上班的董学斌跟公安局大院门口碰见了刑警队的冯副队长。

    “老冯,金帝山庄的案子进展怎么样了?”

    “托您的证据,现在该招的人都招了,就是钱飞和马大凯还死扛着。”

    “他?证据确凿,他也蹦跶不了几天了。”

    “可不是嘛,我看离结案不远了。”

    从发现那个尸体的第二天起,案子就已经不归董学斌管了,主要是涉及了两条人命,事情闹得太大,上面给来的压力也很大,所以梁成鹏亲自挑起了担子,检察院那边也介入调查了,董学斌一个排名最后的公安局副局长,这种大案自然不会让他挂帅,不过查案的功绩他肯定跑不了的,从这些天民警干警们对他的态度就能看出来,经过这事,董学斌在局里的威信一下就竖立起来了。

    刚一上楼,迎对面就碰见了胡一国和赵劲松,俩人表情很疲惫,好像这几天都在忙金帝山庄的案子,然而其他领导是忙着查案,董学斌估计胡一国他俩则是忙着帮钱飞翻案,他俩跟钱飞走的那么近,要说没有点金钱上的来往傻子都不信,而钱飞的钱都是来自金帝山庄,如果真要查出什么,胡一国赵劲松估计也跑不了,钱飞那个宣传部部长的老爹钱森想来也是吧。

    董学斌笑道:“胡局长,赵局长,呵呵,忙着呐?”

    胡一国心中一冷,看看他,“是董局长啊,这么早就来了?”

    赵劲松也瞅他一眼,“董局长这回是立功了,金帝山庄的案子影响很不好啊。”

    董学斌假装谦虚道:“嗨,运气好而已,那您俩忙吧,我上楼了。”

    等董学斌一转身,胡一国和赵劲松就相视一笑。

    进了自己办公室的董学斌皱皱眉头,他觉得有点不对劲,前天昨天的时候胡一国俩人还面色沉沉的,眼中总挂着一抹浓浓的担忧,可今天这俩怎么好像变了个人似的?有闲心跟自己磨嘴皮子了?难道他俩已经确定金帝山庄的案子牵涉不到他们?可钱飞还在里面啊,谁知道他会不会说出什么其他事?万一钱飞来一个鱼死网破,把胡一国和赵劲松等人全都招了,他俩也跑不了啊?

    不对,有点不对啊!

    董学斌现在也不盼着通过这事儿能把胡一国赵劲松于郑智等人拉下台,可能性真的不大,现在金帝山庄已经倒了,各方面的涉案人员也全部落网,只要能将他们绳之于法,给老百姓一个公道,给虞美霞和周梅等受害人一个说法,这事儿的目的就算达到了,也是董学斌忙活了这么多天唯一期盼的事情,可现在看来,事情怎么好像有了变数?

    董学斌马上给县局办公室打了电话,“喂,胡主任,我董学斌。”

    胡思莲笑道:“董局长,有事儿您吩咐。”

    “呵呵,什么吩咐不吩咐的,胡姐你就别跟我客气了,嗯,我就是想问个事儿,钱飞那边招供了吗?”

    胡思莲一沉吟,“案子是专门调查组负责的,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但我刚来上班的时候好像听说昨天夜里马大凯招供了,不过他就是承认所有案子,包括赌博,杀人,组织妇女卖淫,他承认这些都是他做的,他一个人做的,跟钱飞没有关系,还说钱飞之所以经常来金帝山庄,那是他的朋友,说钱飞不是金帝山庄的人。”

    董学斌脸色一沉,“他还真敢说!”

    “可是……”胡思莲道:“证据也没有指向钱飞,他事前或者在开金帝山庄前可能就有所准备了,山庄的法人代表,经理,账户,什么都跟钱飞没关联,后来马大凯招供以后,还拿出了一张银行卡,里面有上千万,是赌博收获的赃款,等于现在是马大凯一个人把罪都给扛了,赃款也追回来了。”

    董学斌深吸一口气,“那这么说,定不了钱飞的罪了?”

    胡思莲一叹气,“恐怕是这样的,虽然底下有几个人都说钱飞经常来金帝山庄,是金帝山庄幕后老板,可没有证据,钱飞也没有当面在员工面前说过他是老板什么的,这人做得很小心,滴水不漏。”

    董学斌火道:“马大凯不想活了?那是两条人命!他承担的起?”

    胡思莲小声儿道:“里面……可能有其他事情吧。”

    其他事情?董学斌心里明白,无非就是钱飞许诺了马大凯会给他家人一笔钱,或者是威胁,以马大凯家人的安全威胁,以钱飞之前的种种手段来看,这种事情钱飞绝对干得出来!麻痹!董学斌火冒三丈,自己花了这么多心思,费了这么多力气,到了到了还是没拿钱飞怎么样?在董学斌看来,钱飞才是杀人案和强奸案赌博案的真正凶手,如果他得不到法律的制裁,那一切都是白搭!

    铃铃铃,铃铃铃,那头传来电话声。

    胡思莲道:“董局长您稍等,我接个电话。”

    声音远了一些,“喂,指挥中心……什么……嗯……我知道了。”

    一声叹息后,胡思莲道:“告诉您一个事儿,钱飞可能要被无罪释放了。”

    董学斌一听就恼了,就算暂时没有证据,也不能这么快就放人啊,这他妈叫什么事儿?

    挂了电话,董学斌蹬蹬几步上了楼,直接来到了局长办公室。谁知,副局长龚宗文,副局长秦勇,副局长孙长虹都在那边坐着,见董学斌来了,梁成鹏就知道他也是得到信儿了,摆摆手让他坐下。

    董学斌没坐,“梁局长,听说要放钱飞?”

    “上面决定的。”梁成鹏瞳孔中掩藏着一抹愤怒,显然对这个决定极为不满。

    孙长虹皱着眉道:“上面决定的太草率了,没证据?没证据可以找证据啊。”

    秦勇也压着火道:“是啊,下面不少人都指认了钱飞,尤其是马三儿,这种人证怎么可以忽视?人证也是证据呀!只要钱飞参与过杀人案和其他案件,就一定会有马脚露出来,到时候物证就能有了!现在放人了!就算有物证也会被他给抹消掉的!以后再想查就查不出来了!”

    董学斌道:“梁局,证据我会找,现在不能放人!”

    龚宗文和孙长虹都是跟着梁成鹏一起参与过以前两次对金帝山庄的抓赌行动的,那回他们没拿到证据,碰了一鼻子灰,所以对金帝山庄的事情非常关注,可现在金帝山庄被查封了,证据也有了,还关乎到了两条人命和其他的大案,谁想就是因为证据不太够,罪魁祸首的钱飞就得逍遥法外?

    就连一向低调的龚宗文这次也道:“刚来的时候我听说下面办案的刑警情绪上很不好,大家都想再继续一查到底,梁局,放人的事情能不能再缓缓,我看董局长在办案方面的能力没有人会质疑吧?让他负责查证据吧。”

    梁成鹏板着脸道:“你们以为我不想查呢?那是两条人命!还有赌场,因为它多少人家破人亡了?可现在上面下了指示,让我放人,马上放人!”梁成鹏心里又何尝没憋了一股气?虽然这个案子是他挂帅,但检察院的人不配合,上面的领导又下了命令,梁成鹏根本没有决定权!

    龚宗文和孙长虹等人叹了口气,不说话了。

    为了保住儿子,这事儿八成是钱森在上面活动了,梁成鹏身后的派系毕竟没有钱森后面的人力量大,没有物证只是个小小的借口,真正没办法将钱飞绳之于法的原因,还是因为钱飞的父亲钱森是县委宣传部部长!

    梁成鹏道:“这件事不用再说了,到此为止,金帝山庄的案子算是告一段落。”

    龚宗文和秦勇几人知道事不可逆,就没说什么,装着一肚子闷气转身告辞离开了。

    “董局长,你留一下。”梁成鹏叫住了董学斌,等他们一走,梁成鹏就揉着脑门烦闷道:“学斌,这个案子从头到尾几乎都是你一个人查的,里面还牵涉到了你保姆的事情,我知道你心里肯定咽不下这口气,我也一样,但有些时候,妥协并不代表着失败,以后日子还长着呢,你明白我的意思吗?”龚宗文等人都是老江湖了,梁成鹏知道他们那边不会有问题,唯一担心的就是小董,他脾气实在太臭了,梁成鹏怕他冲动。

    董学斌绷着脸道:“梁局长,我觉得原则性的问题,绝对不能妥协!”

    梁成鹏无奈摇摇头,“你想怎么办?”

    董学斌坚定道:“查到底!”

    “上面已经下命令了,案子到此为止,你要是还继续不放,你那就是跟县领导作对了!”怕他听不明白,梁成鹏话语很直接。

    董学斌大义凛然道:“是县领导大还是法律大?钱部长大还是党大?我做的事情,我问心无愧!我查钱飞,是为了给老百姓一个公道,这种事情您让我妥协?我怎么妥协!县领导怎么了?就是市领导来了!省领导来了!中央领导来了!那他妈也得讲道理!也得将法律!因为是县委领导的儿子就放绿灯?就能逃避法律的制裁?哪有那么美的事儿!”

    梁成鹏指指他,“你这张嘴啊,总是你有理,行了吧?”

    董学斌气道:“梁局长,我不是对您,我就是说这事儿,要是普通的违个章或者打了人什么的,这都无所谓,可现在金帝山庄可是出了人命的!若随便哪个领导一句话,人命案都可以不管,那他们子女岂不是可以随便杀人了?那还要咱们公安局干什么用!”说了半天,董学斌也知道没什么大用,梁成鹏也有他的苦衷,说来说去还是钱飞做得太小心了,没有留下什么有力的证据,否则现在绝对是一片墙倒众人推的架势!

    董学斌本以为搞垮了金帝山庄,钱飞也会随之入狱,谁想根本不是那么简单!

    回到自己办公室,董学斌眼神一狠,这个钱飞,绝对不能放过他!一来是为了心中那点正义感,二来是身在其位,查处犯罪份子是董学斌的责任,三来是为了承诺虞美霞的话,第四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如果钱飞逍遥法外,以他的性格一定会记下这笔账,杀人的事情他都敢做,那还有什么他不敢的?自己老妈和自己的亲人可就危险了!

    一股紧迫感和危机感煞那间袭上心头!

    钱飞无罪释放了。

    不少刑警民警们听到这一消息,心中都蒙上一层很恶心的阴霾,从金帝山庄的案子上看,再傻的人也能看出来,这个钱飞才是案件的主谋,可现在,局里面居然放人了,这让好多刑警们都很愤怒,甚至许多人不禁想到,延台县的天竟然有这么黑,黑到已经可以遮住法律了?

    冯副队长第一时间就给董学斌打了电话,“董局长,底下当初跟您一起查案的弟兄们都窝着火呢,人是咱们抓的,证据是咱们查的,可现在……董局长,您说怎么办,只要您一句话,您指哪儿我们打哪儿,绝对没二话!”

    触目惊心的尸体,一个个良家妇女不得已变为了卖淫女,随着冯副队长越深入调查,金帝山庄的案子越让他愤怒,其中一个卖淫女他还认识,是他们家一老乡,也是丈夫输了钱才被迫拿她还债的。现在一听说竟要把钱飞给放了,冯副队长当时就怒了!

    冯副队长没有打电话给梁局长,他明白这事儿梁局长不会出面,县委书记的压力不是谁都能承受的。如果说整个公安局里还有一个不要命的、敢和县委领导作对的人,那就只有小董局长了,经过几天的接触,冯副队长对小董局长的印象出奇的好,他知道董局长不是个怕事儿的人,不然也不会带着一个民警就敢找金帝山庄的麻烦了,所以这事一出,冯副队长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董学斌。

    董学斌拿着电话道:“你们也想继续查?”

    冯副队长豁出去了,“是,您说我们是暗中调查证据好,还是跟踪钱飞让他带着咱们找到证据好?”

    董学斌道:“钱飞这人看上去没什么,可实际上还是很谨慎的,物证?他应该不会留下。”

    冯副队长咬牙道:“董局长,那您说怎么办?总不能让他就这么逍遥法外了吧?”

    老冯能给他打这个电话,让董学斌心里挺暖呼的,但他却不想冯副队长他们出事,上面领导想动自己或者梁局长或许很有难度,但动冯副队长他们,那就根本算不上事儿,“老冯,有你这句话就够了,这事儿你们别管了,我来办,你告诉我钱飞现在在哪就行了。”

    冯副队长心头一热,“董局长,我不怕事!”

    董学斌道:“老冯,听我的!”

    “我……唉……钱飞应该在春江路,我的人看见他进了一个酒楼。”

    董学斌眼神一定,下楼就去指挥中心跟胡思莲要了别克车的钥匙,开向春江路。车还没到冯副队长说的那个酒楼,董学斌突然看到一个小区门口停着一辆别克君威,好像就是钱飞的那辆车,放慢车速往车里一看,钱飞正在那打电话呢,表情笑眯眯的。

    “爸,放心吧,我保证不惹事了。”钱飞笑道。

    电话那头的钱森道:“这次是我舍得老脸到处求人才把你弄出来的,你那些人,以后能不来往尽量不来往。”

    钱飞不以为然道:“知道知道,谢谢爸了。”

    挂了线,钱飞露出一丝冷笑,他父亲指的那些人自然是社会上一些不良分子,不过钱飞怎么可能不来往,金帝山庄说没就没了,上千万的钱说飞就飞了,这怎么让他甘心?钱飞已经把董学斌恨到骨子里了,要不是他提前有准备,找好了替罪羊,那他这辈子没准就在监狱里度过了,甚至很大可能是死刑!

    董学斌!你等着吧!等过了这段日子!我他妈好好收拾你!

    钱飞已经想好了目标,栾晓萍,虞美霞,虞茜茜,唐瑾,栾颖,这些都是董学斌的亲属,一个恶毒的计划在心里面生了出来,钱飞勾起一个微笑,要是不让那姓董的痛不欲生,他怎么能出了这口恶气!

    咚咚咚,有人敲了他车窗玻璃。

    钱飞侧头一看,脸色微变道:“董学斌?”

    董学斌沉目看看他,“姓钱的,别以为这事儿就完了。”

    钱飞哈哈一笑,开门下了车,“这正是我要和你说的话,别以为就这么完了。”

    董学斌来的时候想了很久,他本打算用back刑讯逼供钱飞,让他说出证据在哪,可后来却又否定了这个计划,不可能,就算自己把他打死,钱飞也一定不会说的,怎么办?董学斌绞尽脑汁。

    钱飞乐呵呵道:“董局长,那次见面咱们没说两句话,我可一直想跟你聊聊天呢,走,咱们随便转转。”见董学斌拿自己没办法,钱飞心情无比愉悦,关上车门,溜溜达达地顺着小区外楼走,边走边道:“呼,外面的空气就是好啊,董局长,我听说你母亲在县一中教书?叫什么栾晓萍?呵呵,老人家身体怎么样?”

    董学斌心中一沉,这话中有话的意思他不会听不出来。

    钱飞淡笑道:“让你母亲多注意身体,人老了,难免就出点什么事,你说是不是?”

    董学斌眼中火气猛地一冒,“你丫什么意思?”

    见他这个表情,钱飞心情更好了,他决定等这事儿风声一过,就先拿栾晓萍开刀,“呵呵,没意思啊,就是让老人家多注意身子骨。”

    天空有些阴,似是要下雨。

    突然,一阵狂风呼啸而过,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远处传来咔嚓的一声巨响!

    董学斌和钱飞都看了过去,原来是八楼不知谁家放在窗台上的一个花盆掉下来了,碎片撒了一地,幸亏没砸到人。一个跟楼底下遛狗的小老头指着八楼的就破口大骂,这一响把狗给吓坏了。

    钱飞抽回视线,笑道:“我听说你还有个妹妹叫唐瑾?小姑娘长得挺水灵的?改天给我介绍介绍?”

    董学斌眨巴眨巴眼睛,忽然一个想法冒了出来!

    “钱飞,你是不是真以为你没事了?”董学斌看他一眼。

    钱飞摊摊手,“我有事?我能有什么事?这次可是你们冤枉我的,我不告你们就不错了!呵呵……”

    董学斌知道是该自己下决心的时候了,这种关头决不能优柔寡断,从钱飞话里的意思不难听出,他可能要报复自己家人了,错过了这次机会,以后再想惩治他,那就太难太难了!

    麻痹!干了!

    这种王八蛋,死不足惜!

    董学斌面色一狠:back三分钟!!

    …………时间飞退!

    满天的乌云渐渐凝聚,雨要下来了!

    “董局长,那次见面咱们没说两句话,我可一直想跟你聊聊天呢,走,咱们随便转转……呼,外面的空气就是好啊,董局长,我听说你母亲在县一中教书?叫什么栾晓萍?呵呵,老人家身体怎么样?”钱飞笑眯眯地在前面走。

    董学斌看看他,跟了上去,“你还是先关心关心自己的身体吧。”

    钱飞笑道:“呵呵,我?我好着呢,劳烦董局长费心了啊。”

    董学斌脚下步伐忽而一变,“这边走吧,我跟你说点事儿。”

    钱飞一怔,也没当回事,快步跟上去。

    渐渐走进红砖楼,董学斌不动声色地抬眼看了下上面,越过草坪,贴着楼体站在了楼底下。钱飞瞅瞅他,笑了一下,也踩着草皮走过去。董学斌一看,却笑着招招手,“来,再站过来一些。”

    钱飞没动,“我可不想离你那么近,有什么事就说。”

    董学斌摸出一只烟递过去,又拿出打火机打着火,要给他点烟。

    “呦喝?”钱飞意外了一下,却没抽他的烟,把烟扔掉后从兜口摸出一根中华来,见打火机在远处,钱飞就往前走了四步,也贴着墙站在了楼下,低头用烟对了董学斌的打火机。

    就在这时,一阵狂风呼啸!

    呼!一个插着海棠花的花盆从天而降!

    十米……五米……三米……哐当!砸在了钱飞的脑袋上!

    钱飞叫都没叫,噗通一声倒头在地,晕了过去!!

    第216章【瘟神小董!】

    “啊!死人了!死人了!”

    “我就说花盆放窗台上危险!瞧瞧!出事了吧!”

    “那么高地方砸下来!估计是活不成了!这人也够倒霉的!”

    “可不是嘛,站在哪里不好非站在人家楼底下,唉,瞧赶的这个寸劲儿。”

    小区周围,不少看热闹的居民都纷纷围了上来,在远处对着头破血流的钱飞指指点点。董学斌站在一旁冷冷低头看了一眼,不紧不慢地摸出手机叫了急救车,随即打给公安局用自己的名字报了案。董学斌没法不这么做,要是扔下钱飞不管,四面八方这么多人看着呢,别再给自己安个围村潜逃的罪名。

    不多时,救护车和警车前后脚到了。

    医护人员抬起钱飞就上了车,警车上则走下来了几个公安局的领导。

    “董局长!到底怎么搞的?”梁成鹏居然亲自来了,身旁跟着胡一国和赵劲松俩人,冯副队长他们也从后面一辆车上下来了。梁成鹏心中吃惊的很,听到这事儿时的第一反应就是怎么可能,没别的,主要是太他妈巧了,公安局刚迫于县委书记常磊的压力放了人,这才过了多长时间,钱飞就花盆给砸了个生死未知?

    解决了钱飞,董学斌心头一块大石落地,解释道:“梁局长,是这样,刚刚我路过这边的时候碰到了钱飞,他非要跟我聊聊天,我俩就溜溜达达地往小区这边走,跟一楼梯下说话,谁知道突然来了一阵大风,咔嚓一声,等我反应过来时,花盆已经从楼上砸下来落钱飞脑袋上了,是风吹下来的,唉……”

    冯副队长一愕,真有这么巧的事儿?

    胡一国阴着脸看看董学斌,他可不信,叫上两个人就上楼查案了。

    赵劲松瞅了眼董学斌,心说如果这事儿真是董学斌干的,那他就太愚蠢了。

    梁成鹏和其他一些警察也都目光凝重,这事儿,大家都怀疑跟小董局长有关,董局长和钱飞的矛盾几乎人人皆知。不过看到钱飞刚刚被送走时的那个惨不忍睹的小样儿,不少干警们心中也透着一股畅快,这种人死不足惜,就是小董局长,如果真是他干的,那事情可就大了。

    冯副队长悄悄走到董学斌身边,“董局,您这……”

    董学斌苦笑道:“我怎么了?你以为是我雇人扔的花盆呐?”

    “呃,没有。”冯副队长看看他的表情,心里很不确定。

    半个小时后,调查结果出来了。

    胡一国虽然不想相信,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事儿真是个偶然的意外。住在八楼的是个老无赖,没有什么正经工作、成天跟外面瞎混的那种人,这种花盆放在外面的事情,老无赖两年前就这么干了,当初只有一个花盆,后来底下一个老头经常遛狗路过他家楼下,见那个花盆跟窗台上还露了小半个边缘,老头胆小,就上楼告诉老无赖花盆不能这么放,容易出危险,结果老无赖不听,俩人还为这件事吵了一架,后来,老无赖干脆把外面窗台放了三个花盆,故意气他。

    所以,这花盆并不是今天才放了的,董局长还没来延台县时就这个样子了,加上那突如其来的大风也得到了周围老百姓的证实,现在已经可以肯定,这事儿跟小董局长一点关系也没有,完全是个意外。

    梁成鹏松了口气,心说也是,小董虽然冲动,但也不至于这么冲动的。

    冯副队长一直替董局长捏了把汗,现在一听,心头顿时乐了起来,真是巧合?哈哈,活该!这就叫恶有恶报啊!除了胡一国和赵劲松,在场众人没有一个同情钱飞的,金帝山庄全是钱飞在背后搞的,这叫自作自受!这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法律制裁不了你!老天爷也给你办了!

    第二天,董学斌没有先上班,而是去了县人民医院探病。

    董学斌探望钱飞,自然没安得什么好心,这钱飞自打上了救护车后就没什么消息了,听说昨天下午做了开颅手术,一直处在昏迷状态,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也不知死没死,董学斌想着钱飞要是没死,自己今后恐怕就麻烦了,董学斌不怕别人对自己下手,就怕他们在自己老妈和亲人身上下手。还有一个探病原因,就是想看一看钱飞家人的态度,是不是把这笔账算在自己头上了,董学斌必须有个心理准备,以做好下一步的应对方案。

    上楼,拐弯,董学斌跟护士打听了下,来到了钱飞的病房。

    病房门开着,宣传部部长钱森正坐在床头,焦虑地看着床上晕迷着的儿子。

    “钱部长。”董学斌拿着一袋子水果走进去,“小钱怎么样了?”

    钱森一看见董学斌,脸顿时阴了下来,指着他道:“你给我出去!”

    董学斌摇摇头,把水果放下,瞥了眼病床上的钱飞,转身离开了。

    钱森确实把这笔账记在了董学斌头上,如果不是他查了金帝山庄,自己儿子也不会被抓,如果不是跟董学斌一起在小区楼下待着,自己儿子也不会被花盆砸到,全是因为董学斌,钱森已然恨意滔天,如果儿子出了什么事,他发誓,绝对不会放过董学斌的!

    走廊里的董学斌也察觉出了钱森的想法,皱皱眉,想着该如何应对。

    突然,身后传来钱森的喊声,“醒了!小飞醒了!大夫!大夫快来!”

    董学斌错愕地一回头,醒了?钱飞没事了?靠!那丫什么脑袋啊?这都没事?

    几个医生和护士接连跑过去,医院院长也从楼下赶下来了。

    董学斌没有进去,钱森既然不欢迎自己,何必过去讨没趣,但他也没有走,主要还是想了解下钱飞的状态,董学斌就去楼下大厅坐了一会儿,大约一个多小时后,他上楼再次来到钱飞的病房附近,见一个大夫匆匆与他擦肩而过,董学斌就立刻叫住了他。

    “钱飞没事了?”

    “你是……”

    “我公安局的,他现在怎么样了?”

    大夫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敢说,“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董学斌带着一份狐疑,走到病房门口往里快速扫了一眼,下一刻,他就看见了一幅让他愕然的画面,躺在床上的钱飞双目无神,正痴痴傻傻地对着钱森嘿嘿地笑,哈喇子顺着嘴角流了下来,屋里还有股尿骚味,再看病床上的单子,已经湿了一大片,好像是钱飞尿的!

    钱森老泪枞横,“小飞!我是你爸啊!”

    钱飞还在傻笑,手在周围的仪器上乱抓着。

    董学斌倒吸了一口冷气,走开,转身进了医护办公室,“大夫,钱飞他……”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叹了口气,“你是病人家属?钱飞脑部损伤很严重,做手术的时候就预料到可能出现这种情况,已经让你们有心理准备了,现在这样我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至少是把命保住了。”

    董学斌道:“他以后有机会恢复吗?”

    医生微微摇头,“想恢复到原来的智力水平太难了,大概一辈子就……”

    董学斌点点头,“谢谢了。”

    出了医院,董学斌仰天伸了个大懒腰,一个傻子,显然没办法对自己家人构成危害了,对钱飞来说,变成白痴恐怕比死更折磨人吧?这就是报应啊!可惜不是老天爷的报应,而是董学斌借用了老天爷的力量,辗转提老天报应了他!

    可乐呵了片刻,董学斌又是心头一提,钱飞变成这样,钱森的报复恐怕……回到公安局大院,董学斌继续思考着对策。

    然而,董学斌没想到报复竟来的这么快!

    中午的时候,延台县、汾州市几乎各个网站论坛上都转载了一个帖子,标题是《公安局副局长砸大奔》,下面的内容居然点名点姓,说了延台县公安局副局长在送亲车队的时候砸了一辆奔驰,什么无法无天啊,什么嚣张不已啊,什么以权谋私啊,后面还有几张图片,正是董学斌那天在栾家大院门口的镜头,好在只拍了被砸得面目全非的镜头,并没有董学斌等人砸车时的照片。

    董学斌脸色微变,点开一个延台县的论坛看了看,下面的回复什么都有。

    “现在的警察啊,唉。”

    “这种官儿就该捋了!留着也是祸害!”

    “不能这么说,董局长我知道,为乡里老百姓干了不少实事,好多别人不敢抓的人他都敢动,名声不错。”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一看发帖时间,都半个多小时了,可有关部门对这种损害政府形象的帖子居然无动于衷,没有责令网站删除,也没有采取其他措施,董学斌一下就明白了,这是钱森搞的鬼,报复来了!更让董学斌皱眉的是,下午县里开会,县委书记常磊竟在会上点名批评了自己!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铃铃铃,梁成鹏的电话来了。

    “小董,你可能要动动了,有个心理准备吧,唉。”

    董学斌没有什么意外,“常书记要动我?”

    “工作调整马上就要下来了,职务上可能会降级。”梁成鹏明白,砸奔驰的事儿只是一个借口,钱飞成了白痴,钱森这是铁了心要给儿子报仇了,也不知钱森怎么说动了县委书记常磊,在这种比较敏感的案子上,常磊竟毫不避讳地站在了钱森身边,这个压力就太大了,常书记开了口,谁也保不住董学斌!梁成鹏想不懂,放钱飞那次是,这次也是,常书记在搞什么?难道金帝山庄跟他也有牵涉?

    董学斌靠在椅子上苦笑一声,县委书记都要下手动自己了!自己面子还真大!

    一时间,县公安局登时热闹了起来!

    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大家刚刚接受了钱飞变成傻子的事实,紧接着小董局长要调走的消息就来了,以刑警队冯副队长为首的很多人都愤愤不平起来,谁都知道能查获这么大的案子,全是小董局长一个人的功劳,怎么现在不但不给奖赏,反而还要调走降级?跟查获杀人案赌博案的事情比起来,砸奔驰那点小屁事儿算得了什么?再说也是金帝山庄的人先挑衅在先,拿车横在人家婚礼车队前面的,因为这个就要降董局长的职?也太牵强了!太让人寒心了吧?

    可是县委书记都发了话,那就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谁也无能为力。

    董学斌也是这么想的,要是钱森一个人还好说,可有了常书记的掺和,这事儿自己想躲也躲不了了,找谢慧兰恐怕也没用,谢姐的手还伸不了那么长。不过,董学斌却不后悔,他不认为自己的做法有什么错误,金帝山庄这种祸害,必须要查封,钱飞这种人渣,必须得到惩罚,董学斌问心无愧!

    偏偏,就在谁都以为董学斌要完蛋了的时候,意外总是发生的那么突然!

    马大凯翻供了!在听说钱飞变成白痴永远也恢复不了的那一刻……马大凯翻供了!

    或许之前是受到了钱飞的胁迫,想开口又不能开口,现在一见钱飞这样,马大凯立刻老实交代,他承认了钱飞是金帝山庄的幕后老板,杀人案也好,赌博案也罢,全是钱飞指使的,金帝山庄的所有钱也全是钱飞在支配,马大凯自己只拿了很少一部分,他请求警方看在他不是主谋的面子上宽大处理,并表示会戴罪立功,尽全力帮助警方破案。

    负责审讯的是冯副队长的人,那刑警心知问题严重,马上向冯副队长汇报。

    老冯一听,也是为难了起来,钱飞已经那样了,县委书记之前的意思也是就此结案,现在……还能查吗?

    冯副队长拿不准,于是拨通了董学斌的电话,把事情跟他一说。

    董学斌苦苦一笑,“老冯,我都快调走了,这事儿你跟梁局长汇报吧。”

    冯副队长面色一肃,“董局,只要您还在一天,您就是我的领导,您指哪我打哪!”这话不是矫情,不是做作,冯副队长是真这么想的,跟小董局长的接触时间虽然不常,但从那次办案以后,不止是冯副队长,刑警队的其他几个刑警也都对董学斌产生了极好的印象,品性,能力,手段,尤其是董局长骨子里那股不畏强权爱谁谁的劲头,这是最让冯副队长佩服的地方!

    小董局长跟胡一国不止一次叫过板……小董局长跟于郑智掰过腕子……小董局长跟宣传部部长钱森较过劲……这仨人哪个人不比董局长级别高?哪个人不比董局长人脉广?

    跟这些人起冲突,换了谁不得在心里掂量掂量?可董局长呢?从没有发憷过!真是爱他妈谁谁谁!

    董学斌笑了一下,老冯的话让他心中一暖,“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冯副队长一犹豫,“……我想查!该是谁的责任就是谁的责任!”

    董学斌微微点头,“那就查!一查到底!不过这事儿你不要掺和,太敏感了,我去吧!”

    “董局,我没事……”

    董学斌呵呵一笑,“我现在是死鱼不怕开水烫,反正也快走了,得罪人的事儿还是我来吧!”

    挂了线,董学斌立刻去了看守马大凯的地方,刚一到,马大凯就交代了一些事情,其他的还好说,只是给钱飞罪上加罪而已,算不得什么,可最后马大凯告诉了董学斌一个地址,说这里住着钱飞的一个情人,也是钱飞最相信的女人,之前警察从马大凯那里追回来的赃款只是一少部分,马大凯说大部分钱都在钱飞情人那边,那女人手里可能掌握了很多证据。

    于是乎,董学斌带了两个人直奔那女人家里。

    那三十岁左右的少妇也不知是得到了消息还是怎么着,正在家里收拾东西似乎要离开,结果被董学斌几人抓了个正着,董学斌也不管有没有搜查令了,就说了一个字——搜!

    这一搜不要紧,搜出来的东西竟让董学斌有些心惊胆战!

    那是张存了两千万的存折,存折边上有个信封,里面还夹着一些照片,上面都是一男一女,或相拥而抱,或热烈拥吻,男人自始至终都带着墨镜,可仔细一看也能看出来,这人竟是县委书记常磊!

    董学斌心中一惊,怪不得常磊这次这么帮钱森呢,原来是被人拿了短儿!想来除了这些照片,钱飞或者钱森应该还有些其他证据吧?比如给常磊送过钱?常磊因此才忌惮的?常书记大概是怕现在这个几乎失去理智的钱森做出什么疯狂的事儿,所以才帮他们的?或者还有些董学斌不清楚的内幕,这就猜不出来了。

    董学斌平静了一下呼吸,知道这事儿严重了,不是自己能处理的了的。

    马上,董学斌打了梁成鹏的电话,将那些证据的事儿告诉了他。

    梁成鹏想了很久,“……不要让消息走漏,等会儿我跟你联系。”嘟嘟嘟,那头挂线了。

    约莫十几分钟后,梁成鹏的电话又打了过来,“小董,我正在带人赶过去,这件事交给我处理!”

    董学斌听得出来,梁成鹏身后的县长向道发似乎要出动了。

    上层的博弈,不是董学斌能掺和进去的,把人和证物都给了梁成鹏,董学斌就回家休息了,心中却很是不平静,自己这次也不知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这些证据会牵扯到多少人?不会连常磊也能捋了吧?那样的话自己这个官儿还保不保得住?

    真让董学斌猜对了!

    延台县官场大地震了!

    第二天,宣传部部长钱森被市纪委的人双规了,有小道消息传出来,钱森是因为贪污受贿被拿下的,董学斌猜想,大概是因为那张存折,每一笔帐都是有记录的,梁局长可能是摸着这个线索查到的钱森。再过了一天,县委书记常磊被调到了省文物管理局,弄了个闲职给挂了起来。

    一切都来的那么快,来的那么突然!

    向县长自从来了延台县后,处处隐忍低调,现在终于发力,一击致命!

    不过在县公安局里,还是讨论小董局长的声音更多一些,甚至盖过了县委的变动。

    “听说董局长不走了,还记了个大功。”

    “唉,常书记刚想给董局长调走,怎么自己反倒走了?”

    “钱部长不也是嘛,我看他那意思是要给钱飞报仇,结果……唉,双规了。”

    “那钱飞也够倒霉的,刚从公安局放出去才一个多小时吧?结果遇见董局长了,俩人聊了聊天,钱飞就让花盆给砸傻了?”

    “金帝山庄的案子后来好像还查到了胡一国局长身上,他应该是有那么一点点牵扯,上面给了个党内警告处分。”

    说到这里,聊闲天的众警员齐齐一愣,旋即倒抽了一口凉气!!

    不想不知道,一想吓一跳!

    这小董局长也太他妈能祸害人了吧?

    董局长跟胡一国的纠纷众所周知,可从几个月前开始,胡一国就从没跟董局长这里讨过好,处处吃瘪,处处碰壁,到了到了还被了个党内警告处分,再说钱飞,也是跟董局长有仇,结果呢?金帝山庄倒了,钱飞也被祸害成变白痴了,再有前任县委书记常磊和钱森,刚说要调董局长的职,末了一天还没过去,一个被祸害的双规了,一个被祸害的调闲职了!!

    我靠你个四舅姥姥!!

    大家惊得跟什么似的,这小董局长是灾星还是怎么着?咋和他扯上矛盾的人全都遭罪了?

    最神奇就是那一花盆,砸的那叫一个准,砸的那叫一个巧!

    渐渐的,继救火队员之后,董学斌的一个新外号在延台县诞生了——瘟神小董!

    下班了,董学斌看着周围同事那既热情又有点躲躲闪闪的目光,心中奇怪,心说你们干啥呢?我长相有这么吓人吗?直到从秦勇那里听说了这个“瘟神”的外号,董学斌差点骂娘,这什么外号啊?也太不露脸了啊!

    董学斌一点自知之明也没有,瘟神?我他妈瘟谁了!!

    第217章【大赚!】

    清晨。

    昨夜刚过一场细密的小雨,外面的天还雾蒙蒙的,从窗户缝里挤进丝丝凉爽之意。

    咚咚咚,卧室门被人小心敲了敲,“董局长,您,您该起了。”是虞美霞的声儿。

    董学斌从床上翻了个身,揉揉眼珠子,打哈欠道:“嗯,给我拿杯水来吧,渴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不多时,一身白色真丝吊带睡衣的虞美霞红着脸蛋走进屋,她身上带着些慵懒,好像也是刚起没多久,虞美霞看看床上光着膀子的董局长,她脸一烫,躲开视线把水杯轻轻递过去,旋即很自觉地去衣柜里翻出一身衣服和袜子,平平整整地给董学斌放在床头,见董学斌踩着拖鞋坐起来,虞美霞又开始给他叠被子,“早点您是拿到单位吃还是在家吃?”

    董学斌笑着看看她的腿,“我今儿不上班,梁局长给我放了一星期的假。”

    虞美霞下意识地把裙摆往下拉了拉,“董局长,我,我还一直没跟您说谢谢呢,谢谢您给我丈夫报了仇。”

    董学斌摆摆手,“咱俩还客气什么,再说这也是我的工作职责。”

    虞美霞松开裙子上的手,感激道:“我知道您顶了多大的压力,还差点把官儿丢了,我,我,我这人笨手笨脚的,除了做饭和家务活就什么也不会了,做饭也做得不好吃,反正我,我这辈子做牛做马报答您,只要您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您,您只管说话。”

    董学斌拍拍她的小嫩手,“别客气了,弄早点去吧,我出去跑跑步。”

    虞美霞一嗯,两条裹着肉丝袜的美腿晃晃荡荡地出了屋子。

    穿好衣服,董学斌下楼锻炼身体去了,顶着凉快的空气小跑在街头,围着公安局家属院外围的街巷跑了一圈。

    路过一个早点摊儿的时候,几个小混混正在给钱结账,当看到董学斌的那一刻,其中一个混混脸色大变,低声在同伴耳边快速说了什么,董学斌听到其中里面好像有“瘟神”俩字,随即混混的同伴们也是齐刷刷地变了脸色,飞快看了董学斌一眼,连找钱都顾不上了,忙急慌慌地四散而走。

    显然,瘟神小董的外号已然很是响亮了。

    董学斌差点气死,金帝山庄和钱飞的事儿确实是自己搞的,最多再算上钱森,可前任县委书记常磊的离任可跟自己没太大关系,那些证据照片其实拿不了常磊怎么样,肯定是县长早有准备,蓄力待发,借着这个照片的契机和金帝山庄的案子才把常磊给逼走的,里面还掺和了市层面的斗争。

    可现在呢?怎么好像谁都以为县委书记是被自己给瘟走的啊?

    我招谁惹谁了我!

    董学斌有点小郁闷,金帝山庄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不过产生的影响实在太大,直接引起的官场地震连县委书记都遭殃了,为了这个,梁成鹏特意放了董学斌一星期的假期,一来是这些天他忙前忙后确实太累了,二来也是消磨一下影响,是对董学斌的一种保护措施。

    正跑着呢,铃铃铃,铃铃铃,手机响了。

    董学斌也没看来显,呼哧带喘地边跑边接电话,“喂,哪位?”

    “……小坏蛋,你干啥呢?”是瞿芸萱柔和的嗓音。

    “呃,跑步呢。”董学斌掠起一丝想念,“你什么时候来延台?想祸害你了。”

    “狗东西,找揍了是不?”

    “呵呵,说真的呢,啥时候过来?你前几天不是还说要去瑞丽买翡翠毛料吗?”

    “本来说去的,姨十几天前刚把翡翠毛料还有翡翠的知识学完,不过一直没走开,春拍的事情忙的姨头都大了,因为你上次的竞价,抬高了咱们拍卖公司不少名气,这回来送东西上拍的人不少,好玩意儿也不少,所以姨后来一想也就没去瑞丽,先好好把这次春拍做完,等完了事儿姨再淘换点毛料让你鉴定,姨都想好了,咱们到时候开一个翡翠拍卖专场,就拍翡翠,那样的效果比春拍好。”

    董学斌擦擦汗,溜溜达达地边走边休息,“行,听你的。”

    “春拍下星期正式开始,你来不来?”

    “可能悬了,下星期我得上班呢,到时候再说吧,咦,现在都夏天了啊,怎么还春拍?”

    “呵呵,一般拍卖行的春拍秋拍都在那个季节的尾巴上,有很多也是春拍放在六七月,秋拍放在十二月或者一月的,晚一点就晚一点吧,京里大拍卖行太多了,咱们也抢不过人家,晚点还能避免撞车呢。”

    “也对,诶,说起撞车我倒是想起来了。”

    “撞车?”

    “咳咳,我想着是不是该买辆车了?”

    “嗯,有辆车确实方便,那就买吧?”

    “那个啥,你给我汇点钱啊,我现在银行卡里也就几千块钱了,还是刚发的奖金。”

    那头噗嗤一笑,“你啊,不早跟姨说,咱们公司现在流动资金还有五百万能拿出来的,你要多少?”一千万资产的公司,能有五百万的富裕资金,这也就是在拍卖行或者其他特殊行业才能见到,一般来说,能有两百万就不错了,主要还是拍卖行那“空手套白狼”的特殊方式早就的。

    董学斌想了想,“要不你把钱都给我汇过来吧,我再赚点。”

    “……赌石去?还是干别的?”

    “没想好呢,延台这边没啥赌石的地方。”

    “好吧,姨这就给你汇过去,不过你抓紧一点,后期宣传还要资金支持,或者有其他什么事,姨这边没个几百万压着心里没底,毕竟春拍快开始了,等春拍完了你想拿多少钱拿多少钱。”

    “放心,这星期之内肯定把五百万给你转账回去。”

    挂了线,董学斌回家属院吃早点了。

    等虞美霞去送虞茜茜上学,董学斌一个人跟家往真皮沙发上一靠,这车他是早就想买了,不过一直没下定决心,总觉得太张扬了一些,然而最近金帝山庄的事儿闹得这么惊天动地,连县委书记扯上了,董学斌也被第一次推到了风口浪尖上,既然已经够高调的了,那买个车还算得了什么,低调行事压根就不是董学斌的性格,况且自己车门干个啥的,没车真不方便。

    买辆多少钱的呢?

    汗,先不说车,先赚钱吧!

    董学斌点着眉心思考片刻,自己的back前阵子积攒了不少,虽然也用了很多,但现在还勉强剩下了二十多分钟,足够干很多事情了。去捡漏古玩?这得靠运气啊,不是一天两天能成的,赌石?附近还真没有赌石的地方,期货?自己不太懂那玩意儿,别再操作不好赔了,嗯,想来想去也只有股票了,这个他熟,当初第一桶金就是靠着权证发财的,那时只能用一分钟,所以局限性很大,现在能有二十多分钟,赚钱的机会就多了。

    咔嚓,门开了。

    身上裹得很严实的虞美霞送完孩子回了家。

    董学斌抬头一看他,乐道:“我说虞大姐,都夏天了,你还长裤长袖的穿呐?也不怕热。”

    虞美霞微微一低头,窘迫道:“那我,我去换吊……吊带。”

    董学斌呃了声,“那啥,我没别的意思,这个,你想怎么穿怎么穿吧。”

    虞美霞还记得董局长上次说的话,说自己穿吊带短裙的样子很性感,于是咬咬嘴唇,虞美霞走回卧室关好门,等十分钟后她一出来,身上依然换了套滑溜溜的真丝吊带裙,只不过不是那件常穿的睡衣,而是件黑色绸缎似的性感小裙儿。

    董学斌看呆了一下,“新买的?”

    虞美霞手足无措道:“那天您没在,邻居一个大姐拉着逛商场时买的,她说我穿着很好,我也,也不知道好不好看。”

    董学斌大大地点着头,“当然好看,好看得没边了。”

    虞美霞脸一热,“哪里有,我觉得……一般。”

    别人说这话,董学斌只当是谦虚,不过虞大姐这个好像不是,应该是自卑,“大姐,我说句你不爱听的,你就是性格太软了,太自卑了,你得有点自信,都是两个肩膀扛一脑袋,谁比谁差?你脸蛋那么漂亮,身材那么好,不信的话你随便找个人问问,整个延台县……不对,整个汾州市里要还能找出一个比你漂亮的人,我跟你的姓!”

    虞美霞很不好意思地浅笑了一下,“您过奖了,没有。”

    董学斌看出她应该是挺高兴的,毕竟谁都爱被人夸,于是笑道:“你啊,改天学学跳舞,听说这玩意儿能培养气质,也能培养自信。”

    虞美霞一抿嘴唇,“邻居大姐也这么说过,不过我一点基础也没有,跳舞培训班……太贵了。”

    “你先从我这儿拿钱,要多少?”

    “不行不行。”虞美霞坚决道:“您帮了我们太多,真不能要您的钱了。”

    董学斌瞅瞅他,“呵呵,那行,来我屋,我炒股帮你赚点钱。”

    虞美霞吓了一跳,连忙摇手道:“那个风险太大了,我丈夫以前玩过,赔了好多。”

    每次听虞美霞说她丈夫这几个字,董学斌心里不知怎么就不太高兴,瞥瞥她,“你跟我我买就行了,我还能让你赔钱?我知道你也没账户,不过你手里几千块总是有吧?用我的账户就成了,挣了的钱给你。”

    虞美霞微不可察地点点头,没敢再言声。

    “走,看看最近行情去,好久没关注股市了。”

    卧室里,董学斌和虞美霞一起坐在电脑前面,眼巴巴地盯着大盘行情图看着。

    一年没关注了,现在大盘居然又创新低,半年前大盘就不太好,后来跌着跌着也涨过一些日子,然而最近两个月,大盘继续杀跌,k线图简直都快成滑梯了,粗略那么一扫,甭管银行板块还是地产板块,甭管铁路板块还是汽车板块,几乎全是绿的,跌的非常凶,各股平均下跌了3%。

    一看这情况,虞美霞观察了下董局长的脸色,小心道:“还是,还是不要买了吧。”

    董学斌看着盘面皱皱眉,随口道:“总有涨的啊,有浮动就有机会,咱们赚得是差价。”

    虞美霞似懂非懂,见劝不动董局长,她就不再说什么了,从旁边的烟盒里摸出一根烟来,轻轻捧着递到董学斌眼前,等他嘴上一叼,虞美霞就拿来了打火机,笨笨呼呼地打着火给他点上烟,末了,见他看得入神,虞美霞还从客厅拿来了瓜子,一粒一粒地剥着,把籽全留给他。

    见状,董学斌得寸进尺地张着嘴啊了一声。

    虞美霞面色微热,小手儿轻捏住一粒瓜子仁,放在董学斌的嘴唇里。

    董学斌嚼了嚼,又一张嘴。

    虞美霞立刻喂过去第二粒瓜子,简直是服务到家了。

    董学斌心满意足地眯眯眼,吃了虞美霞喂的十几个瓜子后,董学斌更懒了,后来连喝水都懒得伸手去拿,说一句话,虞美霞就把杯子给他送过来,端着一点点喂他,然后再把杯子放回去,继续剥瓜子。

    不久后,董学斌道:“虞大姐,你歇会儿吧,别剥了。”

    虞美霞就放下手里的瓜子袋,抓起一个蒲扇轻轻给他扇风,怕他热了。

    董学斌感觉到了她的细心和关怀,有点不好意思了,“咳咳,不用扇,屋里有空调,来来,咱们看看股票。”

    虞美霞搁下蒲扇一缕鬓角,“我不太懂。”

    “那我教你,涨跌幅总会看吧?”

    “会一点。”

    董学斌厚着脸皮道:“那里看得见吗?不行坐我腿上?”

    虞美霞咬咬下嘴唇,小声儿道:“我……我能看到的。”

    “咳咳咳,能看见就行,来,我教你炒股基本常识,你看这个,这个就是跌了,线在往下滑,股票的涨跌幅限制都是在百分之十左右的,高不能高过这个,低也不可能,除非是权证,呃,权证也在好像都没了。”

    虞美霞指指屏幕上一个跌幅榜第一名的股,“那这个为啥跌了这么多?超过10%了?”

    编码002603,以岭药业,好像是个医药股,现在股价三十元左右。

    董学斌哦了一声,“这是新股,也就是第一天上市的股,一般涨跌幅不会有限制,第二天就不成了,恢复成10%的限制。”现在新股频频破发,可不像以前那种一中签儿准赚钱的说法了,所以新股第一天跌了这么多,董学斌也没什么意外,毕竟大盘在那拖累着呢。

    几个小时的时间,董学斌一边耐心给虞美霞讲解,一边观察着各个股票的动静。

    今天盘面非常萎靡不振,一直在慢慢往下滑,还有点放量的迹象,不是什么好兆头,各股也是如此,大都低开很多,并且在低位徘徊,涨起来的股票比较少,就算有,涨幅额度也只是1%2%左右,操作起来难度很大,董学斌犹犹豫豫了好久,也没用back出手,赚头太小了。

    下午两点半左右。

    “虞大姐,你盯着点盘面吧,看有没有涨幅波动很大的股。”

    虞美霞不是很自信道:“……好。”

    离收盘也没半个小时了,董学斌看得无聊,就去卫生间蹲了个大号,等他出来的时候,一看客厅的挂表,已是差十分钟三点了,走回卧室,只见虞美霞正瞪着眼睛死死看着电脑屏幕,手上笨笨地捏着鼠标,移动起来跟僵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