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安国被他逗乐了,“你要是没功劳,那谁还有功劳?”
董学斌今儿个是豁出去了,“可既然您也说我有功劳,为什么去江浙省旅……考察的名额没有我?”
“我的小老乡啊,你还好意思来问我?”甄安国用轻松的语调把气氛调合得很舒适,“你那个臭脾气,动不动就跟自己的同志拍桌子瞪眼,动不动就张嘴骂人,你就是功劳再大,也得注意到影响啊?你在综合办一言不合就把小严给骂出去了,你想过影响没有?这种情况下还怎么批你去考察?嗯?”
董学斌一听火更大了,“那为什么严磊就能去?甄局长,您认为这事儿就是我一个人的错?严磊在我的综合办那么大喊大叫的训斥我的科员,王欣,一个刚调来我们综合办没几个小时的小姑娘,都被严磊给骂哭了,可严磊不但没觉得什么,反而在人家哭了以后还继续骂,还继续骂给我听?我就纳了闷了,那种情况下我站出来有什么不对!难道我缩在办公室里乖乖听着严秘书指桑骂槐那才叫对?”
听了董学斌的话,甄安国脸色一变,“怎么回事儿?”
董学斌道:“甄局长,严磊可能没跟您说实话,那我就把事情原委跟您说一遍,我以我的党性保证,我的话不掺一丝假,您之后也可以找其他人核对,嗯,昨天严秘书要给您打文档,进了综合办就把一份文件给了王欣,也没说什么时候要,就说让她快点打,可五分钟以后严秘书就回来了,一看王欣没打完文档,劈头盖脸地就开始教训起她,那声音大得外面都能听见了,后来王欣被骂哭了,我这才出来跟严秘书拍了桌子,我承认这事儿我冲动了,但当时那种情况,严秘书纯粹是骂给我听的,您让我怎么忍?我要是忍了,我以后还怎么领导我手下的那帮科员?”
甄安国脸一下就沉了,“他真在你办公室喊了?”
“您可以问问我们综合办旁边的办公室,他们的人都听见了!”
碰!甄安国当时就拍了桌子,“……胡闹!”
看了看甄局长,董学斌又道:“还有刚才那事儿,我正跟厕所蹲着呢,严秘书进来就要让我跟他出去,说领导找我,让我别磨磨蹭蹭的,那口气嚣张得不行,好像我是他孙子一样,然后我也急了,我说我上着大号呢怎么跟你走啊,结果您猜严秘书说什么?他说连甄局长都请不动你啊,然后严秘书就走了,我是一句说我不过去的话都没有,可他怎么跟您说的?他说我架子大不过去?那种情况我怎么过去?我不得擦屁股啊!我不得提裤子啊!甄局长,你给评评理,有他这么陷害我的吗?”
甄安国颤抖着嘴唇喘着气,末了,他抓起电话拨了号码,“马上到我办公室来!”
董学斌知道他是在给严磊打,“……甄局长,那我回去了?”
“你先回去,小董,我不是不通情理的人,事情要是真像你说的那样,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等董学斌一走,甄安国就气冲冲地又打了几个电话询问昨天和今天的两件事,末了,他险些把电话摔在桌上,果真像小董说的那样,严磊昨天在综合办闹得很凶!
咚咚咚,严磊忐忑不安的敲门进来了。
碰!甄安国一脸冷然拍了桌子,“看你给我搞出的这叫什么事儿!你昨天去综合办干什么了?啊?还告诉我就是说了说那个科员?就说了说……别的办公室都能听到你的喊声了?就说了说……能把人家小同志都给说哭了?”
严磊脑门慢慢开始流汗,“甄局长,我,我也不是特别大声。”
“现在还不跟我说实话!来之前我怎么嘱咐你的?啊?工作就是工作!不要掺杂个人情绪在里面!可你是怎么做的?你既不是小董的领导,又不是综合办上级领导,你在人家的办公室这么折腾,人家小董作为领导脸上能好看吗?心里能舒服吗?小董处理事情是有点过激了,但无因就无果,这事儿的根源在你身上!好啊你小严,还跟我玩上文字游戏了?把自己的责任粗略带过,把小董的责任无限放大,你可真行啊!”
“甄局长,我……”
严磊跟了甄安国好几年了,甄安国对他也是极其信任的,否则不会带着他一起下来,可这件事却让甄安国非常不满,“什么也不用说了!给我出去!”
严磊心都凉了,看着甄安国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灰溜溜地出了办公室。他明白,甄局长以后再也不可能对自己像原来那般信任了。
甄安国这次确实动了火气,他现在才明白结症在哪儿,他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徐燕是那个态度了,这件事压根就不是小董的全责,一大部分在严磊身上,可自己却以为是小董的过失,继而拿考察名额敲打了他,又没架住严磊的哀求,勉强同意了他的考察名额,结果这一下就出问题了,怪不得徐燕心里有想法呢,怪不得小董心里有怨气呢,这件事从一开始甄安国就没搞清楚状况,偏听偏信了严磊的话!
可徐燕为什么不第一时间跟自己说?
想想也明白了,自己刚来分局没几天,谁也不了解自己,他们可能还以为自己真是个不讲道理任人唯亲的一把手呢吧?所以看到自己这么偏向严磊的情况后,才没有说出反对意见,怕惹恼了自己!还有一个原因是,自己当时已经把考察名单定下了,说了也没有意义,反而觉得可能会招来自己的反感吧?
唉!这个小严!差点给我惹出大事来!
沉默了几分钟后,甄安国就打了徐燕的电话,他必须尽快消除掉徐燕心里的刺,这事儿确实是自己考虑不周了,“喂,徐局长,在小严和小董事情的处理上,我昨天有一些疏忽了,这样吧,考察名额让小董把小严替下来,这个小严啊,实在太不像话了,昨天和今天的事情他处理的非常不好,我已经严厉批评过他了。”
徐燕一听,就明白甄局长把情况了解清楚了,也进一步了解到了甄局长的为人,看来甄局长跟自己想象的一样,是个讲道理且敢作敢当的人,徐燕想了想,提议道:“甄局长,小严突然下去会不会有些不好?我看啊,还是把我的名额让给小董吧。”徐燕是考虑到了一把手的面子,严磊如果被突然换掉考察名额,虽然微乎其微,但对一把手的威信总是一种影响,徐燕也不愿意因为一个秘书继而让自己和甄局长闹得不愉快。
甄安国暗暗点头,心说徐局长对自己还是尊重的,“……呵呵,徐局长你可不许撂挑子,这次去江浙省我还想让你带队呢,小董那个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也就你能压得住他。”
“他那个脾气是太冲了,赶明儿我说说他,呵呵。”
“但小董的工作能力还是没的说的,遇见困难就能上,着起火来就能救,唉,我都有点想把小董调到我身边来了。”甄安国语气玩笑,但心里面还真有这个想法,不说小董的脾气,不说小董的政治智慧,单说他这份本事……放眼全京城所有机关也没有一个人能比的上他啊!
“甄局长,您可不能挖我的墙角啊。”
“哈哈,我就知道你肯定舍不得。”
徐燕也好,甄安国也罢,俩人都有心想消除掉对方心里的芥蒂,这样谈起话来当然就顺利多了,几个交流过去,他们都清楚,这件事并没有给他俩的关系带来什么根本上的影响,只是一点小小的摩擦,过去了也就过去了,俩人都是处级领导,不可能为了一点小误会就怀恨在心地记一辈子,这点肚量大家还是有的。
下午上班之前,严磊被撤掉了江浙省考察名额并由董学斌接替的事情慢慢传开了!
有些人很错愕,想不通甄局长怎么会自己打自己的脸!
严磊就是其中最不敢置信的一个人!
但更多的人在听到这个消息后都笑了,却没有意外,是的,一点意外也没有!想想小董主任的事迹吧!当初那个副主任之位已经是郭顺杰和郭攀伟俩人的囊中之物,可最后的副主任是谁?是小董主任!当初那个党校名额已经定好了给郭顺杰,可名额最后给了谁?还是给了小董主任!那么现在小董主任抢了严磊的考察名额,又有什么可奇怪的??
这种虎口拔牙的操蛋事儿,小董主任可不是第一次干了!!
第149章【二百七十万了!】
六天后。
江浙省临安市。
这次来江浙省考察交流带队的是徐燕副局长,随行的还有副局长赵进喜,财务处的一个副处长,六处一个去年立过功的老警员,政治处的一个科长和科员小高等等,算上董学斌,不多不少正好十人。下了飞机,徐燕就带着众人去到了事先订好的酒店,分配好房间将行李放下,然后就宣布自由活动了。这次“考察”为期三天,除了要象征性地去一次临安的国安部门,其他时间都可以自由支配,不过如果夜不归宿的话,需要提前跟带队领导打报告请假。
酒店,3026房。
奢华的装潢,淡雅的气息,金光闪闪的布局,一看就不是个便宜地方。
董学斌和政治处的小高分配到了一个房间,他毕竟还不是徐燕赵进喜那个级别,所以上面没有给他单独配房,不过徐燕对董学斌还是很偏向的,特意把这间面积最大的小套间给小董留了出来。
小高赞叹地上下望望房间,“董主任,我是沾了您的光了。”
董学斌将行李往床边一扔,“呵呵,待会儿你准备去哪儿活动?临安有啥旅游景点吗?”
“哎呦,这边能玩的地方太多了,有山有水有河流啊,董主任,我在飞机上特意研究过旅游手册,这个,您要是没什么不方便,咳咳,我下午跟着您吧?”别的机关考察都能带家属,不过国安的没法带,这个旅游就显得有些单调了,自己一个人玩什么劲儿?所以小高想跟着小董主任一起,他也想借着这个机会和小董主任搞好关系。
董学斌苦笑了一笑,“抱歉了啊,我还有点事儿。”
小高急忙摆手,“没事没事,您忙您的。”
等了会儿,小高就打了六处那老警员的电话,然后好像还约了人,几个人一起走了。
董学斌见屋里就剩自己了,身上的领导架子顿时一收,哼哼着小调儿溜溜达达地到浴室冲了个澡,吹干头发后,他悠闲地往自己那张软乎乎的大床上一躺,摸出手机打了瞿芸萱的电话,“喂,小萱萱,我到临安了。”
“……没大没小,叫姨!”
“哎呀,你至于嘛你,对了,你在哪呢?”
“刚飞到上海,正跟一朋友请教做生意的事儿呢。”
“汗,这都多少天了?咋还没想好做什么买卖?不用太纠结,找你喜欢的行业做就行了,只要你高兴,赚钱赔钱都无所谓的事儿,管它那个呢!”
“那怎么行,这钱都是你一分一分辛苦挣来的,姨可不能给你糟践了,得好好研究。”
“呃,那你研究的咋样了?”
电话那头的瞿芸萱顿了顿,“……是这样,你听姨说看可行不可行啊,呵呵,姨是这么想的,你个小东西既然那么能捡漏,今天一个钱币明天一串珍珠项链后天一个官窑小碗的,也很会看赌石,那咱们是不是在古玩收藏这个方向发展发展?现在收藏品市场这么热,赚钱的机会应该很多,姨这两天也正在补习古玩知识呢。”
董学斌眼睛一亮,自己的back确实在古玩行当里能发挥很大作用,赌石也好,捡漏也好,开这种生意的话,应该是稳赚不赔的,“……好主意!那开什么?古玩店?”
“要开古玩店只能很小规模,你就琢磨吧,要做石头生意的话,一块好点的田黄石印章都得上百万,要是瓷器书画生意,不说官窑和名家书法了,普普通通的大几十万都拿不下来,咱们就两百万,不够吧?”
董学斌一想也是,“你是不是有想法了?”
“嗯,你觉得拍卖行怎么样?”
董学斌微微一怔,“那个当然好了,不过投资更多吧?”
“投资多是一定的,但不一定比开一家高档古玩店还多,你算吧,那些藏品拍卖行是不花钱买下来的,他们只是签一个合同,然后就把你的东西给留下了,上了拍之后,即便是流拍或者拍价很低,拍卖会也没有什么损失,而且还能从中抽取提成,当然,拍卖行的花费也很大,比如初期怎么形成规模,怎么让别人把拍品送到咱们这里,还有广告花费,酒店会场租赁,请专家,雇员工,等等等等,但总的来说还是可行的。”
“两百万够了?”
“肯定还是不够,我来上海就是想跟朋友打听一下的,以前姨跟报社广告部的时候认识了不少人,这人有个亲戚就是做古玩生意的,很了解这个行当,姨简单跟他交流了一下,他说要是有将近三百万或者三百万往上的话,跟一个二线城市开一家小拍卖公司还是没问题的。”
“那咱们钱不够啊?”
声音一顿,瞿芸萱道:“但也差不了多少,我那个朋友可能有心跟咱们合作,如果你决定要开拍卖公司了,我就跟他沟通沟通?”
董学斌皱皱眉,“萱姨,不要了吧。”
“怎么了?”
“开拍卖公司我没意见,挺好,挺有前途的,不够跟人合作就算了,我就想公司是咱们两个人的,不想有别人掺和。”是的,董学斌不想让别人入股,麻烦事太多,股份也不好分配,他以后还会源源不断的挣钱往公司里注资呢,多个人咋弄?
“呵呵,那姨听你的,行了不?”
“嗯嗯。”
“那这两百万……开个小古玩店算了?”
董学斌琢磨了琢磨,从床上翻了个身,用胳膊肘压在枕头上道:“这样吧,咱们就开拍卖公司了,不是钱不够吗?没关系,我现在正好跟临安,昌化鸡血石啊,田黄石啊,这里都有产,我下午去赌石,争取把开拍卖行的钱赚出来,再有个大几十万、一百万的就足够了吧?”
“赌石风险太大,不好。”
“萱姨你就别管了,没把握的事儿我也不干啊,就这么着吧。”
挂了手机,董学斌跟床头一滚,翻身下了床,打开行李箱拿出一个包来,董学斌这次可不单单是旅游散心来了,好不容易又来了江浙省一趟,怎么也得弄点钱回去啊,所以事先就准备了十万现金在包里,不过因为是跟同事领导一起来的,怕影响不好,董学斌也没敢带钱太多,不够的话到时候再让萱姨汇过来。
back这些天积攒了十二次,嗯,够用了。
出了酒店,董学斌走在市中心的大街上,边走边跟人打听哪有赌石的地方。不过临安虽然是鸡血石的产地,可却好像并不怎么卖鸡血石原石,走了好多路,问了好多人,末了,才有一个老头给董学斌说了个地址。
这是一家有年头的店面了,那个鸡血石专卖的灯箱早被风吹日晒地弄褪了色。
董学斌跟门口左右看看,旋即迈步进了这间二十几平米的小店。柜台里摆着不少鸡血石印章,鲜艳如血,妖艳异常。旁边货架上展示着七八块鸡血石雕件,还有田黄印章,田黄摆件,唯独没看到鸡血石原石。
“老板。”董学斌随便指了指柜台里的一方鸡血印章,“这个怎么卖?”
老板是个中年人,眼睛很小,“这印章血量在百分之七十了,算大红袍,至少要八十万。”
董学斌一哦,“那这个呢。”
“这个血量少点,十五万吧。”
鸡血石价格跟大小和血量有关,个头大,重量足,地子好,鸡血面积多,那价钱就贵,鸡血石里最好的一种就是大红袍了,血量如果占到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极品大红袍,卖个几百万都不是问题,在这方面,鸡血石可比水晶贵重多了。
略微了解一下行情后,董学斌就道:“老板,您这儿能赌石吗?”
老板看看他,沉默了一会儿,才道:“鸡血石原石按规定是不许直接销售的,不过你要真想赌的话,嗯,你跟我来吧。”老板一回头,叫了个人过来,然后一直向里面走,带着董学斌来到了后院。刚一进去,就听到店后院传出吱啦吱啦的声音,好像是有人在切料子,顺着声音往角落一看,嘿,人还真不少。
董学斌精神一振,可算找到了。
那边,大约有六七个人围着,其中一个中年人拿着切料机正给一块鸡血石毛料开窗。鸡血石原石并不像水晶原石那么滑溜柔顺,而是毛毛糙糙坑坑洼洼的,且大部分形状很不规则。
“见血吧!见血吧!”
“应该没问题!血能渗进去!”
“快了!再来一点!”
董学斌走过去扯着脖子看热闹,这块在切的原石有十几斤了,表面的一个角上有不少鲜艳的鸡血,想来这石头应该不便宜。要是表面鸡血能够延伸进石头里,渗透得越狠石头价值越高,要是鸡血就表面的一层,切割机一擦就掉了,那就基本一文不值了,因为没有鸡血的石头已经不能叫鸡血石了,只能叫叶腊石。
现在,这个店的店员正用切割机在切鸡血的四周,想看看血到底有多厚。
吱啦吱啦……吱啦吱啦……石头被一点点磨着……董学斌目测了一下,鸡血石还是比较软的石头,切料机齿轮压在上面挺容易就能切下去,如果自己一口气买下七八块鸡血石,然后跟那次赌水晶似的用最快速度让老板专门切有血的地方看看血深不深,应该是可行的。可转念一想,董学斌就摇头放弃了这个方案,据自己的了解,鸡血石不是那种很能赌的石头,它不像翡翠赌石跟和田赌玉,为什么临安这种鸡血石产地也没几个赌鸡血石的?就因为它的赌性不大,一般有没有血外表就能看出来,血深不深也不会差的太多,也就是说,鸡血石赌石之所以不是很热,是因为它赌涨了也好赌输了也罢,石头价格浮动都不会太大。
比如现在自己眼前的这块鸡血石原石,买的时候那人可能花了二十几万,但如果血量擦涨了地子擦涨了,这原石的价值立刻能上到三十万,如果擦跌了血量或者血的颜色没外表鲜艳了,原石也能值十八九万,很少有出现翡翠赌石那种一夜暴富或者一夜倾家荡产的案例,当然也不是没有,有,但概率极小极小。
所以,如果董学斌还用当初赌水晶的方法去一个个的碰运气,显然是浪费back,就算赌涨了,也赚不了几万块钱,更何况自己身上只有十万,也一口气买不下那么多石头,买一块back一块的话,中间的交易时间仍然是在浪费。
怎么办?
“诶!开出来了!”
“怎么样?怎么样?”
“一般般吧,血量跟外表看的差不多,没涨也没跌。”
大家都没什么意外,鸡血石赌石就这样,赚不了大钱,但也赔不了大钱。
“再给我拿一块!对!就那个了!”刚才买石头的那人很不甘心,又花八万块买了块小的。
吱啦吱啦……吱啦吱啦……店员继续给他解石。
董学斌边看边沉思,想着到底该怎么拿back在鸡血石上赚够几十万,好尽快将拍卖公司开起来。嗯,既然那回赌水晶时的方法不管用的话,自己只能等别人把鸡血石完完全全的开出来以后再说了,若血量很大,地子很好,那自己就back买过来,不过唯一的问题是,石头不是自己买的话自己就没法控制时间了,人家擦石的时候都是很小心翼翼的,一块石头有的要二十多分钟才能解出来,自己只有十二分钟的back,退也来不及啊。
没办法,董学斌只能耐心等待,见机行事。
半个小时过去了……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赌石的人已经换了三四波,鸡血石已经开出了十六七块,但那些原石都大同小异,最好的一块是一中年妇人买的,花了五万块,后来开出的原石价值十万,翻了一倍,最差的一块就是现在还跟后院解石的这人,他刚花了十一万买了块毛料,结果血擦掉了不少,最后只值5万了,其他的十几块原石全不涨不跌,浮动超不过几万元。
看看表,已经快到晚饭的时间了。
董学斌早都不耐烦了,唉,来的时候想的挺容易,可谁知好一点的鸡血竟这么难出,都等了一下午了怎么还不见块极品点的?一想到即便是真有好的极品鸡血出现,自己再back可能也来不及了,身上钱又不多,唉唉,看这块解完就回去吃饭吧,这么等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啊。
吱啦吱啦,吱啦吱啦……店员现在解的是一块个头不算很大的原石,切割机一点点在有鸡血的周围擦着,希望能把鸡血的面积扩大一些,只有这样才算擦涨,可擦着擦着,侧面的原石居然还没变色,依旧是灰灰黑黑的杂质叶腊石!
“唉哟!血没进去!”
“呵,这可不好喽。”
一个留着小胡子的中年人紧紧盯着原石,忍不住骂了句脏话,“今天他妈倒霉啊!连续两块了!”看着那鸡血石已经基本废了,就表面那一点点可怜的血,小胡子男人就转头道:“这石头有人要吗?后面那部分还没擦,赌性还有,我刚才八万块钱买的,现在就卖三万,谁买谁拿走!”
“你还是自己开吧。”
“呵呵,侧面都没血了,谁会要啊。”
“卖几千差不多了。”
大家都不傻,原石有血的那头已经垮了,谁还会买它?
连董学斌这个外行都不屑一顾地撇撇嘴,心说这小胡子可真能叫价,三万?三千现在也没人要了。
小胡子男人一瞪眼,对着店员道:“那我自己开!不就是点钱嘛!算什么!”
店员看看他,举起切割机慢慢在后面没有血的地方落了刀,吱啦吱啦,吱啦吱啦!
所有人都没当回事儿,大家选石头的选石头,聊闲天的聊闲天,想等着这块石头解完后看下一块。
可意外总是来得那么突然!
当店员重重几刀落下去后,突然“我靠”地叫了一嗓子,这一嗓子把众人的注意力都给吸引了过去,大家一看那块原石的切割面,不少人顿时也跟着叫了“我靠”!
见血了!
居然见血了!
而且那娇艳欲滴的鲜红色,那厚厚重重的密集度,居然是鸡血石里最好的大红袍!
董学斌也愣住了,谁能想到这破毛料有血的那端没什么血,没血的那端反而切出血了啊!从血量的面积上看,这块石头虽然不大,但如果把有血的地方整整齐齐地切出来,完全可以做一方印章了,一方鸡血大红袍印章!
小胡子男人乐得跟什么似的,哈哈大笑起来,发了!几十万到手了!
这种血色和血量的石头在鸡血石原石里可不多见,当真是万里挑一的,谁赶上谁发财!
董学斌眼中一动,敏锐的捕捉到了机会,于是不再犹豫,back!back!连喊了两次!
…………时间飞退!
瞬间回到了两分钟之前!
“今天他妈倒霉啊!连续两块了!这石头有人要吗?后面那部分还没擦,赌性还有,我刚才八万块钱买的,现在就卖三万,谁买谁拿走!”
“你还是自己开吧。”
“呵呵,侧面都没血了,谁会要啊。”
“卖几千差不多了。”
小胡子男人也对这块擦垮了的石头抱任何希望了,就想着能收回些成本就收回来一些,可一看大家都不傻,没一个人肯要,小胡子男人心里就无奈苦笑,没人要,只能自己开了,于是他转头就要让店员解石。
“稍等下。”一个声音在后面响起。
小胡子男人一回头,“怎么了?你想要?”
话说的正是董学斌,“想要是想要,可你的价钱太不合理了,三万够我买一块新原石的,干嘛还要你这个?”
小胡子男人一看董学斌就知道他不是个玩石头的人,肯定是外行,见他有心要买,心里一下就乐了,忙道:“行啊,你那开个价儿,多少钱要?”小胡子男人是真不想解这块石头了,他知道就算解开了也只值几千块而已,还不如卖掉算了。
董学斌是懒得废话了,“一万吧。”
不少看热闹的人怔了怔,心说这人是有病,一万块钱买它?你买块新料子好不好啊?
小胡子男人暗暗一乐,嘴上却道:“不行,至少两万五。”
董学斌笑了一下,“那算了。”
“别啊!”小胡子男人又讨价还价了一番,最后还是按照董学斌的价格成交给了他。
拿着董学斌从包里摸出的一万块钱,小胡子男人笑着数了数,心中非常满意,总算没赔的太厉害,收回来一些成本了。旁边围观的几个人看看董学斌,都微微摇头,不懂你就别瞎买,连市场行情都没了解清楚呢就学人家赌石?那你不赔钱谁赔钱啊?
董学斌对着店员笑笑,“麻烦给开一下?”
店员一点头,他当然也不认为这料子还能擦涨,就很随意地在后面没血的位置上下了刀。
一刀……两刀……三刀……只是三刀,简简单单的三刀!
但三刀过后,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一抹鲜艳的血色毫无征兆地蹦了出来!
突然!太突然了!谁也没有这个心理准备!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看着那切割面上厚重的血色,大家呆呆的相互对视一眼,都是默然无语了!
这哪儿他妈是破料子啊!里面出来的是最上品的大红袍鸡血!!
一瞬间,小胡子男人悔得肠子差点青了!啪啪啪啪地给了他自己大腿几巴掌!为什么要卖啊?我他妈为什么要卖啊!
这就是赌石,总是充满了不可预料性。
“小伙子,大红袍卖不卖?”店员第一个说话了,然后他就开始大声喊外面的老板。
一个刚才赌过石的青年道:“我出四十万。”
一中年人道:“……五十万!卖不卖?卖的话我现在就给你签支票!”
“……五十五万给我吧!”
大红袍可是在拍卖会里都很少能见到的,大家纷纷出价。
董学斌没有急着卖,耐心地听着。
这时,店老板快步进了后院,“出了大红袍?哪呢?”一看地上那块切开一半的毛料,老板蹲下去左右摸了摸,赞叹地点点头,“好料子啊,小伙子,是你开出来的?行,运气可真不错,这样吧,我也不知道别人出到什么价格了,嗯,我这里有张七十万的支票,你看行不行?”
一听七十万,就没人再争了。
董学斌心中这个畅快啊,想了想,慢慢点了头。
有了这七十万,自己的总资产已经达到了两百七十万了!!
足够开一家小型拍卖公司了!!
第150章【炸矿!】
下午五点不到。
拿着七十万支票的董学斌立刻去了银行将支票入账,支票没什么问题,密码也对。从工商银行走出来,人生地不熟的董学斌随便跟路边找了个饭馆,将肚子填饱后,他美滋滋地打了个饱嗝,一摸手机,拨了瞿芸萱的号码,嘟,嘟,嘟,只听那头喂了一声,董学斌就呵呵笑道:“萱姨,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又赚了七十万,赌鸡血石赚来的,嗯,现在开拍卖公司的钱够了吧?”
“…………”
“萱姨?”
“………………”
“萱萱,你倒是说话呀?”
“你让姨说什么?姨现在啥也不想说了!”
“呵呵,我还等着你夸我两句呢。”董学斌这次的战果还是比较丰厚的,只用掉了两次back就赚够了钱,现在身上还有十分钟的back时间呢,“钱现在到位了,等明天我给你银行卡上划过去吧,至于拍卖公司在哪儿开,怎么注册,怎么请人,这些就你琢磨吧,我只负责提供资金,咋样?”
“……小斌,你老实跟姨说,你看古玩的眼力都是跟谁学的?”
“咳咳,我以前不是就跟古玩城打工嘛,我领悟力比较强罢了。”
“可人家专家不比你领悟力强?不比你眼力好?我怎么从没听说哪个文物专家能像你这么挣钱的?你那哪是挣钱啊!你那是抢银行!不对!抢银行恐怕也没你来钱快!赌石那么大风险,可到你这儿,七十万就轻轻松松进账了?这才几个小时?以前的几个捡漏也是,怎么感觉你比那些文物专家还专家?臭东西,你这转变的实在太突然了,姨都……姨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
董学斌笑道:“有钱还不好,高兴不?”
“你挣了大钱,姨当然高兴了。”
“萱姨,那你夸我两句,叫我声好听的,就那个称呼。”他指的是老公哥哥之类的。
“去死!再胡说八道信不信姨揍你?”
“呃,我为咱家贡献了这么大的力,你总得褒奖褒奖我吧?”
“贫嘴,谁跟你咱家呀,呵呵。”瞿芸萱的心情应该极好,电话里面传来她温婉柔和的笑声,“臭小子,既然你这么有本事,那咱们还开啥公司?你天天去赌石天天去捡漏不就行了,要是照你这两天的速度,钱还不跟流水一样往存折里进?”
董学斌一汗,心说我back不能全用在这上面啊,“那个,公司还是得开的,钱滚钱钱生钱嘛,再说我也不是每次都能捡漏,这些天是运气不错。”这话倒是不假,要是运气差一点,今天这块大红袍鸡血石也不是自己的了,“等咱们拍卖公司建起来,我再捡漏的时候就能把东西放咱们拍卖行卖了,多好。”
“嗯。”一声淡淡的嗯,让董学斌听出了萱姨心中的向往,“……现在钱够了,那姨就开始准备注册公司和考察位置、请专家的一些事了,估计要准备两个月,或许时间更长,那两百七十万放在存折里也暂时派不上用场,你干脆拿去干点别的吧,捡漏也好怎么样也好,放在银行里吃利息太不划算。”
董学斌眨眼一考虑,“也行,那我想想还有什么钱生钱的招儿。”聊了几句别的,董学斌就道:“萱姨,我挂线了,晚上局领导还得布置明天的交流任务呢。”
“……你在临安呆几天?”
“三天,怎么了?”
“……那姨明天坐飞机去找你。”
“呃,你想我了?”
“信不信姨撕你嘴?揍你还来不及呢!谁想你了!”
“不想我?那你不去筹划拍卖行的事儿怎么非要到临安找我?”董学斌知道萱姨脸皮薄,也没好意思再说,暖暖一笑道:“呵呵,你不想我就不想吧,反正我是想你了,那到时候电话联系,我等着你。”
“……嗯。”
收起手机,董学斌打了车往酒店赶去,一路上都在考虑着那两百七十万该怎么处理。随便买个股票做个长线?不好,万一跌了呢,近期股市可是大跳水啊,萱姨好几年的积蓄都套进去了。那去拿它买银行的理财产品?短期几个月的也比银行利息高不少,可是为了这点利息也不值当的啊?算了,捣那个麻烦呢!踏踏实实放银行里挺好!活期利息就活期利息吧!
回到酒店,小高已经回来了,大包小包的买了不少东西,看样子玩的挺尽兴。
“董主任,您玩的怎么样?”
“还行吧,你们上哪儿转悠去了?”
“嗨,就去天目山那边走了走,也没怎么玩。”小高想起了什么,“对了董主任,刚刚上面通知说明天早上八点要去临安的国安部门交流经验,领导让咱们早点起,说不许迟到不许请假,等去过了那边再让自由活动。”
“好,我知道了。”
铃铃铃,电话响了,是徐燕打来的。
“喂,小董,到我房间来一下。”
答应了一声,董学斌赶快出了门,国安这次订的房间大都是一个楼层的,董学斌走到尽头一拐弯,然后就轻轻敲了敲左手边门。吱呀,徐燕将门打了开,等董学斌进去后,她却没关门,反而还将门敞开得很大。董学斌知道,徐局长是怕有人看到自己单独来她房间说闲话,所以敞着门避嫌。身在机关,方方面面都得注意,即使董学斌和徐燕相差了二十多岁。
“徐局长,您找我?”
“坐吧,坐下说。”
董学斌也没客气,大大方方地坐到椅子上。
徐燕往床上一坐,笑道:“也没别的事儿,我儿子听说我要来江浙,非要我给他带回点礼物去,也没说要什么,呵呵,我是不知道该给他买什么好了,小董,我儿子也比你小不了太多岁,你帮我参谋参谋?”徐燕离婚了,儿子听说是跟着父亲,每个月才来徐燕家住上一两天。
董学斌唉哟了一嗓子,“您儿子还在上学?这我可说不好,他平时喜欢什么?”
徐燕想了想,无奈一笑道:“他就爱玩电脑,打游戏,上网聊天,唉,现在的孩子啊。”
董学斌一哦,建议道:“要不给他买台笔记本电脑?现在苹果的那款11寸极致轻薄本不是挺火的吗?特别轻,特别薄,就是配置一般般,但平常的游戏也够用了,您儿子要是追求时尚喜欢游戏的话,那款苹果cb硬盘的大概不到一万块钱左右吧?”
徐燕轻轻点了点头,“他倒是没有笔记本电脑呢,行,就买这个,不过型号……什么什么?64g?”徐燕哪里懂英文啊,于是就道:“小董,等明天去交流完经验,你干脆陪我买一趟去吧,电脑这方面你比我懂。”
董学斌当然恭敬不如从命。
第二天早晨。
徐燕带队来到了临安国安局参观交流,大家也都知道是形式上的,走走过场而已,所以一个多小时就结束了。出去后,徐燕再次宣布大家可以自由活动,然后就和董学斌一起到了附近的商场去买那台苹果的极致轻薄本,别说,64g的还真有货,调试了一下机器后,徐燕就很痛快地结了帐。
看看表,刚上午十点半。
徐燕就道:“小董,今天打算去哪玩的?大明山?天目山?”
“我也没想好呢。”
徐燕呵呵一笑,“那跟我坐车去一趟昌化?那边的矿山也是道不错的风景呢,我以前来过一回,但当时时间紧没顾得上上山,这次可不想错过喽。”
董学斌本来是不想去的,萱姨的飞机估计下午就该到了,去了昌化怕赶不回来,但徐燕的话董学斌又不想拒绝,毕竟人家帮过自己很多次的,略一迟疑,董学斌就道:“行,那我就当您的保镖,呵呵,我也正想看看鸡血石是怎么开采的呢。”
昌化县。
玉岩山下的国石村因为盛产鸡血石,村民家家户户几乎都盖着四层小楼,很富裕。
街面,巷子里,鸡血石店铺鳞次节比,摆摊的小贩也比比皆是。
刚到这边的徐燕就很感兴趣地带着董学斌走了几家鸡血石店铺,看看这个,瞧瞧那个,别说,这里的好石头可真不少,像一方血量极高的大红袍印章,人家店主开口就要一百五十万,还有个两米多宽的鸡血石摆件,底下价格竟写着一千万,估计是人家的镇店之宝了。走走看看了一圈,徐燕和董学斌都大开了眼界。
“小董,走,上山。”
“好嘞,您小心点脚底下。”
顺着山坡刚往玉岩山上走了一小段,自己两人就被两个村民拦住了,“这里外人不能随便进。”
徐燕笑道:“老乡,我们就上山看看矿坑。”
老乡摇头指指一个牌子,“……这是危险区域。”
董学斌一看,就摸出工作证来露出警徽,“政府的,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随便看看而已。”人家应该是怕外人偷鸡血石原石或者田黄石原石。
老乡一瞧,和另个人对视一眼,“那好吧,我给你们带路。”政府人员,大家还是信任的。
董学斌和徐燕便踩着坑坑洼洼的山路跟了上去,走啊走,走啊走。
翻过用石块垒成的阶梯,矿场就在眼前了。不过入眼的景象真是有些触目惊心,右手边,整座的山峰被挖了掉,另外一个个山峰也被剥去了一大半,显然是采矿炸掉的。据两个村民说,矿场前面那片碎石场,原先也是一座山峰,因为被挖了很多矿洞变得象个马蜂窝似的,随时会发生危险,所以用炸药炸平了。
矿场外围拦着几道铁丝网,上面挂着一个蓝牌子——危险区域,禁止入内。
但老乡还是带着董学斌俩人进去了,“我们的矿就在前面。”
徐燕好奇道:“你们的矿?”
“是啊,山上很多矿都是我们附近几个村子的人花钱承包下来的,大家合资,家家户户都出点钱,嗯,现在外地人是不会批给采矿权的,只能由我们当地人转让才行。”怪不得村里人都这么有钱呢。
蓦然,碰!咚!几声巨响传来!
董学斌眨巴眨巴眼睛,“这是炸矿呢?”
“不是,炸矿不是这种声音。”老乡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是村子里的几个孩子放炮竹呢。”他就转头对旁边那村民道:“你去让孩子们离远点放炮,怎么跑矿山上来了,太危险!”算起来现在还是过年呢,这边可没有京城燃放烟花炮竹期限的限制,想怎么放怎么放。
不一会儿,老乡已是带董学斌俩人来到他们的矿场。这是一个一人高的小山洞,里面黑糊糊的,不时传出叮叮当当吱吱啦啦的声响,深处好像有人在挖矿,矿洞内散发着一种机油的味道,地下全是乱丢的工具。
老乡道:“里面危险,待会儿还要炸药爆眼,你们要想看矿里面什么样子,看那个吧。”他指了指离这个矿不远的一个矿坑,就在旁侧十几米外,“走,我带你们进。”那个矿口和这个差不多,但唯一不同的是,那矿好像才挖了不到十米,站在外面都几乎都能看到尽头了。
徐燕问道:“这矿是废的?”
老乡解释道:“差不多,是我们村老叶子他们去年底包下的,不过挖了好几个月,连点鸡血的颜色都没见到,算是赔大了,这个矿应该离鸡血的主脉很远,再往里挖估计也不会见鸡血石,所以老叶子他们干脆停工了。”
董学斌诧异道:“还有挖不出鸡血石的时候?”
老乡道:“不是哪里都有鸡血石的,得看运气,像这种废矿这边也不少,嗯,其实也不能说是废矿,里面还是有可能出鸡血石的,只是几率不大,承包这些矿的人一直在找买家,如果有合适的,他们就转让了。”
打着手电进了这个废矿坑,董学斌左右张望,突然,被堆在最里头的一堆东西吓了一跳,“怎么还有炸药?”最内侧的墙体边上,满满当当的堆了不少炸药,就这些,都足够把一个小山头炸平了,数量极大。董学斌忙护着徐燕退后。
老乡宽慰道:“别怕,炸药都是经过处理的,明火点不着,必须用雷管引爆,我们附近的几个矿离炸药管理的地方比较远,所以每天早上干脆就把当天的炸药都放在这个矿里,没有引爆器和雷管,你扔个烟头进去也没关系,所以非常安全。”
“哦,这样啊。”董学斌这才放心。
徐燕显然是知道的,一点担心也没有。
废矿里的石壁却是“干干净净”的,连一丝一毫的鸡血也看不到。董学斌伸手在上面摸了摸,心说承包这矿的那个老叶子可真够倒霉的,估计一包就是一年,承包价怎么也得几百万吧?这就打了水漂了?开矿包矿的风险看来比赌鸡血石大多了啊!
看了一会儿,老乡才带着徐燕董学斌出了废矿。
“呵呵,今天长知识了。”徐燕跟老乡道:“谢谢你了啊,这么忙还带我们参观了一遍。”
老乡憨厚一笑,“没关系。”
满足了好奇心的徐燕道:“小董,下山吧。”
“好。”
徐燕和董学斌往山下走,老乡则回了他自己的矿。
可就在这时,董学斌眼角忽然看到了几个不大点儿的小孩嘻嘻哈哈地蹲在矿区附近点炮竹,碰的一声响动传来,是个二踢脚,可他们几个却是斜着点的,二踢脚的后一响并没有直上直下地飞向天空,而是愣愣地朝那个放炸药的矿洞冲去!
下一刻!
轰隆!
山摇地动!!
董学斌耳膜差点给震裂了,一下就傻眼了,“怎么了?”
矿山上的所有人也别惊动了,“炸药炸了!是炸药!”
“怎么搞的?谁把雷管点了?”
“有没有人受伤!?”
山上一下乱了套,众人齐齐放在手里的工具往声音的方向跑,那刚给董学斌带路的老乡也在其中!
董学斌愕然地看向徐燕,心有余悸道:“不是说明火点不着炸药吗?”
徐燕脸色也有点变了,不难怪,几分钟之前徐燕几人可还在那个废矿里呢,差点被炸死,“……明火很难点着,但据我了解,鞭炮的作用好像是可以和雷管等同的,虽然很难,但鞭炮应该也能引爆炸药的。”
董学斌险些破口大骂,真他妈够险的!这帮小孩儿!胡闹啊!
“走!去看看!”徐燕带着董学斌就往那个废矿边走。
废矿前围了不少人,但没一个敢进去的,生怕炸药再次爆炸。
“是那帮孩子!”
“鞭炮也能点炸药?草!早知道我就把他们轰下去了!哪还让他们放炮啊!”
“是啊,太危险了,幸亏没人受伤!”
小孩们早被吓傻了,一个个坐在地上说不出话来,有的还呜呜哭上了。
这时,董学斌和徐燕走到了人群后面,只见最前面的那个刚给董学斌带路的老乡拿着探照灯往矿洞里照了照,“……里面应该没人,我刚和两个政府的同志从里面出来,好像没人再进去了,呼,真……啊……这是……”老乡的声音突然惊得不得了,呆呆地望着矿洞,有点傻了。
“怎么了?”旁边有人也朝里面望望,然后也懵了!
董学斌狐疑了一下,也眨巴着眼睛看了进去,我靠!我靠!我靠!
血!血!血!
里面全是血!
当然不是人血!而是鸡血石的血!!
因为炸药太多,这个不算很深的矿洞最里头已被炸开了花,连矿洞顶都几乎消掉了一大半,碎石撒了一地,碎沫飘散在周围,按理说这幅画面是很正常的,没什么好奇怪,但让所有人都惊住的是,那些被炸开的碎石头,很大一部分都带了鸡血!是鸡血石原石!正儿八经的鸡血石原石!
老乡叫道:“这哪是什么废矿啊!这矿比我那里还好上几倍!”
“哟!老叶子这回损失大了!”
“完了,这么好的鸡血石全糟践了!”
董学斌刚才对鸡血石开矿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并不是把炸药一堆一炸就能将鸡血石开出来的,必须先用钻头将鸡血石或者矿石周围钻眼儿,然后填上炸药引爆,这样才能保证石头被完整的炸下来,不然鸡血石可是比翡翠田黄都软的石头,像现在这种直接不开眼儿就上炸药的情况,石头就碎了,就没价值了,一块十斤重的鸡血石可能价值十万块,但一堆十斤重的鸡血石碎渣碎沫,显然连一千块钱都值不了。
大家惋惜不已,如果没有这次爆炸按照正常开采的话……这得出多少好石头啊!
现在……什么也没了!
看到这里,董学斌脑子呼地一热,机会!赚钱的机会又来了!!
back!back!back!
…………画面骤变!瞬间回退到了三分钟之前!
“呵呵,今天长知识了,谢谢你了啊,这么忙还带我们参观了一遍。”
“没关系。”
“小董,下山吧。”
回过神来的第一时间,董学斌就猛然朝不远处冲去,身后的徐燕和老乡都愣了一下,没明白他要干什么。五步……十步……十五步!董学斌到了,见一个小男孩已经拿着檀香要点燃地上用石头压住的二踢脚,董学斌一个箭步,呼地一脚将二踢脚踢飞了很多,“干什么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点着了炸药怎么办?啊?”
几个小孩儿被吓住了。
董学斌板着脸道:“赶紧回家去,别在这儿放鞭炮了!”
老乡也从后面走过来,“不是让你们下山了吗?快回家!”他倒没认为鞭炮能引爆炸药。
见几个小孩儿往山下走了,董学斌心中松了一口气。
“小董,咱们也走吧。”徐燕笑道。
董学斌回头望了眼那个谁都以为是废矿的矿洞,然后就跟着徐燕下山了,山脚下,当徐燕想要坐车回去的时候,董学斌却说一会儿有个朋友要过来,徐燕笑着点点头,说那你们玩你们的,就自己一个人坐上了车,好像是去大明山那个方向了。
等徐燕一走,董学斌立刻拿出手机拨了瞿芸萱的电话,“萱姨,在哪呢?”
“刚下飞机,正要给你打电话呢,姨去哪儿找你?”
“你来昌化国石村吧,快点。”
“着什么急?”
“当然着急了,有要紧事,快快,我在山脚下等你!”
中午了。
一身呢子大衣的瞿芸萱风尘仆仆地赶到了玉岩山脚,几天不见,萱姨好像又漂亮了许多,一看到董学斌,她就气呼呼地打了他脑门一下子,“催催催!催命啊你!一个电话还不够!你打了仨!姨不得坐车?飞也没有那么快啊!”
董学斌一把拉住她的手,“我这不是着急嘛,走,咱俩上山,有赚大钱的机会了!”
瞿芸萱微微一怔,“……详细说说。”
“我看上了一个矿,你出面把它包下来,我保证那矿肯定赚钱。”
“你怎么知道的?”
“哎呀,我会看嘛,你相信我就对了。”
“可咱们还得开公司呢?你包了矿,拍卖行怎么办?”
董学斌想了想,“跟那矿主谈谈再说吧,看看能不能就包一两个月,正好你去准备拍卖行的事儿,等矿赚了钱,咱们开一家大点的拍卖公司都够了。”那些炸药炸开的地方虽然全是鸡血石,但再往里面到底还有没有鸡血,董学斌就不清楚了,也没准就炸开的那里有,后面又没了,所以包两个月比较保险。
西山矿区。
董学斌拉着萱姨来到了那个废矿口前,带她进去转了一圈。
瞿芸萱无语地看看这里,“你说的就这个矿?不是都停采了吗?”
“诶,你们谁啊?”后面突然传出一个中年男子的嗓音,然后手电筒的光线就打在了董学斌和瞿芸萱的脸上,“来我矿里干嘛?这边放着炸药呢,都是危险物品,赶紧出去。”中年人大约四十多岁,脸很黑,八成就是老乡嘴里的那个叫“老叶子”的人了。
“你的矿?”董学斌看看他,“这个矿你能做主?”
老叶子皱皱眉,“干什么?”
“咱们先出去说吧,里面太黑了。”
刚走到矿口,董学斌就碰见了那个带他来的老乡,老乡诧异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董学斌一哦,“问问这个矿的事儿,我有个朋友想包下来。”
老乡愣愣,心说我不是都告诉你这矿是废矿了嘛,基本出不了鸡血石的,你怎么还要害你朋友?但老叶子在这儿,他也没有劝董学斌,点点头,一步一回头地走了。旁边几个村里人一听这俩外地人要包矿,也跟那老乡的反应一样,心里摇头,嘴上却什么也没说。那个破矿谁不知道啊,几个月了,连个鸡血的渣子都没见到,显然是偏离了主矿脉,不会再有出鸡血的希望了。
老叶子无疑是最高兴的一个了,找包矿的找了半个月,终于碰见个愿意的了!
“小伙子,姑娘,来来,咱们坐下谈,坐下谈。”他搬了几个马扎过来,“你们想包矿?”
董学斌道:“是的,但还得看价格怎么样了,嗯,您这里包了多长时间?一年?两年?”
老叶子答道:“我申请了一年,现在还剩五个月到期,如果你们想包两年也没问题,等几个月后我再去审批。”
瞿芸萱没言声,主要她还没搞清楚状况呢,不明白小斌怎么突然想起包矿来了,那个矿有什么好?也没看到有鸡血啊?
董学斌道:“其实我们就想包两个月,您看这个价格?”
老叶子蹙蹙眉,“两个月?太短了吧?”人家包矿都是一年一年的,最差也是半年,很少有一个月两个月的,“你们要是包五个月的话,价钱可以算你们低一些,四百万吧,看怎么样?”
董学斌摇摇头道:“不瞒你说,我们手头资金不是那么富裕,这样,两个月,一百五十万。”
“不行,太少了。”
“您这个矿我们之前也了解过,半年了,一点鸡血也没见到,这个价儿我都觉得高了呢。”
“就算暂时没出鸡血,也不代表以后出不了?再说开出的叶腊石也能卖钱啊。”
董学斌是铁了心了,“就俩月,成就成了。”
这个矿是在太废了,老叶子知道,要是自己光靠着那点叶腊石,根本连成本也收不回来,还有工人的钱,运石料的钱,炸药的钱,机器的磨损,怎么都是赔,于是左思右想后,他猛地一拍大腿,“两个月就两个月,但价钱不能一百五十万,太低了。”好不容易逮住了冤大头,老叶子也就退了一步,“两个月两百万,这是底价了。”
董学斌皱眉道:“好点的矿这个价钱也算了,可你这个……”
老叶子道:“工人、机器和运输的费用我可以给你降一些,你是外地来的,在这边雇人也不方便,正好还用我原来的那些工人,你只要派个人来监工就行了,小伙子,我老叶子在这片山上还是有点信誉的,这点你放心。”
董学斌看看瞿芸萱。
瞿芸萱苦笑一声,“你决定吧,姨不懂。”
“那好……”董学斌拍了板,“俩月两百万,什么时候签合同?”
“我得先和村民们商量一下,不过应该没问题,嗯,晚上就能签。”
结果都没到晚上,下午,老叶子就和一个村民火急火燎地来催董学斌签协议了,看来对方是真急于出手。等弄完了合同,商量好了机器租赁和工人薪水等事情,董学斌就跟萱姨离开了矿山。
山下。
董学斌道:“萱姨,你雇几个人盯着矿吧,咱们手里还剩七十万,工人的钱,炸药的钱,运输的钱,应该足够俩月开销了,等俩月以后,呵呵,你就等着开一家大点的拍卖行吧,绝对没问题。”
瞿芸萱将信将疑,“这可是全部家当了,真要赌在这上面?姨看那矿好像有点……”
“不能看表面,等过两天开出第一批鸡血石你就明白了!”那些血淋淋的石头,董学斌可是亲眼见了的!
这下肯定发了!!
第151章【今后的仕途方向!】
几天后,旅游回来的董学斌正式上班了。
因为在临安的几天一直没顾上游山玩水,净跟着瞿芸萱跑前跑后地鼓捣鸡血石矿了,学习开采流程啊,研究鸡血石原石价格啊,报当地公安部门审批炸药啊,所以给董学斌累得够呛,昨晚回了京城后早早就躺下睡觉了,今天早上七点醒了,闲着也是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