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
头顶的管灯爆了!
碎片飞溅下来!其中两个扎在了董学斌的后脖子和手上!鲜血顿时涌出伤口!
董学斌心中大骂一句脏话,强忍着吸入太多烟气而头晕的脑袋,艰难地向前挪着步!
离得近了,写字台的情况也渐渐看了个清楚,跟其他地方一样,写字台已是火光粼粼,然而让董学斌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左面的一排抽屉好像刚烧了一半,还没有完全被火焰吞噬。董学斌脑子登时一热,急乎乎地用手去拉第二个抽屉,啊,手指头被烫了一下,又辣又疼。他干脆用脚去踹那锁着的抽屉!
咚!咚!
一脚!两脚!
咔嚓一声,抽屉被烧焦的地方裂开了一个大口子,隐隐能看到里面的两个牛皮纸袋!
文件居然还在!!
董学斌兴奋不已,也不顾手上的烫伤了,一把伸进火中将两份边角已有点焦黑的牛皮纸袋抢了出来,然后拼命咳嗽了几下,捂着嘴挡住烟雾,压低了身子折身回到外屋,可压住门口的大书柜刚被外面众人齐力挪开了一点,出口并没有被完全打开!
快点啊!让我出去啊!
头越来越重,越来越晕……
董学斌用尽力气想往出口走,但吸入的烟太多了,脑子和身体也渐渐不听使唤了。
董学斌视线模糊了起来,噗咚一下跌倒在地!
文件在接触地面的那一刻就被烧着了,董学斌也被地上的可燃物烧得啊啊大叫。
死了!
自己要死了!
已是虚弱不堪的董学斌用最后的力气喊了声:“back!”
……
一切都在燃烧。
两份牛皮纸袋静静躺在裂开的抽屉里,正是董学斌刚踹开抽屉时的画面!
时间退回去了!
董学斌脑子一震,全身上下都恢复了知觉,头还是很晕很沉,但比快死的那刻清醒了许多。他知道这烟是有毒的,没有多少时间留给自己了,即便能够顺利拿到文件,自己也没办法活着走出办公室!
不敢耽搁地一把抓起两份文件,董学斌不再选择那条必死之路,而是趁着自己还有知觉的时候,奋力朝里屋的窗户跑去,随手捡起一个没被烧坏的瓷茶杯,重重砸向玻璃,咔嚓,四分五裂!
这里是二楼,虽然跳下去有一定危险性,但也比被烟熏死强!
董学斌能感觉自己已经快不行了,在窗户口用力吸了口烟雾浓度较低的空气,瞥了眼下面那个停自行车的车库遮雨棚,董学斌心头一安,抱着文件就晃晃悠悠地钻出了窗户,拿指甲盖掐掐太阳穴强自让自己清醒,接着俩腿猛然发力,直接从楼上跳了下去!
四米……
三米……
两米……
碰!
董学斌左肩一痛,身子狠狠砸到了下面的蓝色半透明塑料棚上,咕噜咕噜,失去重心的他从高点滚落,咚的一下,整个人摔在了车棚下面的水泥地上,险些被几辆自行车膈到!
口中吸入的空气骤然新鲜了起来。
董学斌忍着呕吐感望望蓝蓝的天空,一颗心才是彻底落了地。
没死!
自己没死!!
三分钟后……
远处,稀稀拉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原来参与救火的一帮人全都绕到了楼后面,首当其冲的是综合办的领导和科员。
“斌子!斌子!”
“小董你怎么样?怎么样?”
董学斌身上全是烧伤烫伤和扭伤,根本没法站起来,只是艰难地笑了一下。
谭丽梅和桩子常娟等人已是走到了近前,当瞧见浑身是血的董学斌躺在地上的那一刻,几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快叫救护车!救护车!”桩子跟董学斌关系最好,慌乱地喊了一句后,忙上去扶他。
李庆触动很大,“小董,你,唉,明知道文件都烧没了,你这是……”
董学斌呼了口气,“文件没烧。”
“你说什么!?”李庆和周长春等人齐齐一愣。
董学斌吃痛地一扭身,将压在身下的两个牛皮纸袋抽出来,“您看是这个吗?”
“你找到了?”李庆和周长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瞬间,眼泪差点掉出来,激动地踱步上去捏住沾着血的牛皮纸袋,“是!就是这个!就是这个!”李庆感动得不知该说什么好了,“你……这……小董,好样的,好样的!”
不少人都被震住了,心说这小董也太猛了吧?
郭顺杰和郭攀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点不可思议。方才那种惊险时刻,董学斌能活着逃出来就不错了,谁想他不但逃了一命,还把文件给抢出来了!?
周长春看了眼满脸错愕的郭攀伟和郭顺杰,心中已是有了评价,还说人家小董浮躁不成熟?关键时刻你俩跑哪去了?看见里面有火就躲得远远的了?紧要关头还是人家小董靠得住啊!
后面走上来的闫局长也被震撼了一下,看看董学斌,旋而从李庆手里接过文件,哼了一声道:“辞职报告先不用写了,不过处分是免不了的,回去把检讨给我交上来!”
李庆道:“是,谢谢局长。”
周长春道:“谢谢闫局。”逃过一劫的俩人格外欣喜。
“不用谢我。”闫局长瞧瞧地上的董学斌,“要谢就谢他吧,你们俩啊,有个好下属哦!”
李庆和周长春用力点着头,深以为然。
是啊,能为领导这么拼命的下属,起码城西分局里再也找不出一个了!!
这一刻,所有人对董学斌的印象都顿时改观——这丫是个不要命的主儿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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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章【要入党了!】(四更)
健宫医院。
骨科住院病房。
中午急救车送进医院的时候,跟着一起来的桩子就按照领导的吩咐给董学斌直接办了住院手续,经过一个下午的检查和治疗,董学斌的伤势终于得以控制,腿上和手上出现小面积轻度烧伤,脚腕和肩膀扭伤,被灯管碎片划破的皮肤也被上了药包扎好了,总的来说没有太大的事情。
傍晚,综合办的同事和领导全都来了医院看望董学斌。
病房内的董学斌刚试完表,三十七度三,正让护士给把体温计拿走呢,就见李庆和周长春从门口进来了,董学斌赶快受宠若惊地试着坐起来,“李处长,周主任。”不过肩膀传来酸痛感,却是没能坐直。
李庆一个箭步走上来,急忙一把按住董学斌,“你别起来,躺着,躺着。”
郭攀伟看了眼床上一身病号服的董学斌,没说话,而是讨好地搬了俩椅子给领导。
周长春和李庆都紧挨着病床坐下,非常关心道:“小董,病情怎么样?”
被这么多人围着,董学斌还真有点不自在,咳嗽一声道:“谢谢领导关心,没什么大碍,我看明后天就能出院了。”
李庆刚从桩子嘴里已问了他的病情,知道董学斌是在逞强,就一皱眉埋怨道:“那怎么行,你走路都走不了了,这哪能出院啊?小董,单位里的事儿你甭担心,考勤也好,住院费也罢,我和老周都给你办好了,你什么也不用管,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专心养病,一定把身体恢复好!”
周长春点头道:“对,别急着出院。”
这次李庆和周长春能逃过一劫多亏了董学斌的英勇,他俩心里那份感动啊,就不要再提了,所以对董学斌也格外的热情,甚至李庆还亲自倒了杯白开水递给他喝。郭顺杰和郭攀伟还没见过李庆周长春对下属这么客气过呢,心里嫉妒的很,但脸上却不能表现出来,毕竟董学斌这回是真立了大功。
董学斌也是随口一说,见领导批了假,就不再坚持了。他当然也不想出院了,一来身体条件不允许,老妈不在京城,谁跟家端茶倒水地伺候自己呀?二来,万一自己早早伤愈出院,李庆和周长春心里领的情肯定要少了许多,自己就算装也得装出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儿,让领导记住自己是冒了多大的风险。
董学斌的脑子不算很快,大聪明没有,但小聪明还是有的。
接着,李庆和周长春轮番说了几句暖人心的话,过了会儿,李庆的手机铃铃响了,他一看号码,就把周长春也叫了上,俩人出去到病房外接电话。
领导一不在,同事们说话也不用那么顾忌了。
谭丽梅嬉笑着对董学斌一竖大拇指,“斌子,我是彻底服你了,那么大的火你都敢往里冲?我当时都懵了!”
常娟柔媚一笑:“岂止你一人儿呀,我们几个也都傻了,幸好咱们小董福大命大!”
老严慈祥道:“小董这回可给综合办争脸喽。”
董学斌心里有点沾沾自喜,但嘴上却很是虚伪道:“您几位别捧我了,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就知道那文件要是烧没了咱们综合办肯定得挨批,所以脑袋一热就冲进去了。”
郭顺杰撇撇嘴,心说你就扯淡吧!
郭攀伟也是这么想的,要不是为了立功,你能不要命地往里冲?你丫蒙谁啊!
可想归想,郭顺杰和郭攀伟也不得不佩服董学斌的胆量,那种情况下,即便再给他俩十个胆子他俩也不敢进去送死啊!
吱呀,门开了。
李庆和周长春重新走进来,围在病床周围的常娟和谭丽梅赶紧给领导让地方。
坐到床边,李庆轻轻拍了拍董学斌的手背,语出惊人道:“刚接到消息,局里批了你入党的请求。”
谭丽梅等人诧异地啊了一声:“斌子不是上两个星期才交的申请书吗?”
董学斌也露出惊容,“我?入党?”他连思想汇报还没交过一份,更别说学习党纲啥的还没做过呢。按照正常程序,董学斌最快也要一年才能转成入党积极分子,然后最快再一年方能进预备党员,怎么可能才交申请书半个月就入党了?这不合规矩啊?
周长春呵呵一笑:“是火线入党。”
众人恍然。
火线入党在抗震救灾最前线经常有,是指在特殊情况下简化入党程序,不按常规入党的情况。特殊情况包括战争、灾难等等,做出重大贡献或者参与上述危难工作的均可火线入党。
李庆解释道:“下午处理完救火的事儿我跟老周就商量了一下,然后拿着你的入党申请书往上帮你要了个火线入党的名额,这不,刚刚电话说上面批下来了,等你伤愈回单位宣誓以后就是名预备党员了。”按理说董学斌中午的表现离火线入党还差了一些,但为了还董学斌的情,这个下午,李庆和周长春没少跑领导那边办这事儿,加上有闫局长在场亲眼目睹了董学斌的英姿,入党名额总算勉强申请下来了。
郭顺杰和郭攀伟差点没羡慕死,火线入党的机会可太难得了!
董学斌心里这个乐呀,没想到还有这个意外的收获,入了党,也是为他履历添了厚厚的一笔资历啊,逐而脸上露出激动的表情,“谢谢李处长,谢谢周主任,我不会辜负您两位和局领导的信任,以后一定积极工作,为共产主义奋斗终身,随时准备为党和人民牺牲一切……”
李庆忍不住笑道:“你这宣誓词可说错地方喽。”
“呵呵呵呵……”大家都笑。
等探病的众人走掉,董学斌把自己蒙在被窝里,无声地大笑了两下。这身伤可真没白受,不但博得了李庆和周长春的信任,又让局领导和同事们刮目相看,最重要的是,本以为还要等三四年才能有的入党机会居然一个月都不到就实现了!!
哈哈,哥们儿也是党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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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章【萱姨陪床】(第五更,求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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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早。
骨科病房。
天蒙蒙亮,入秋的早晨非常凉爽。护士查房的动静让董学斌从睡梦中醒来,打了个哈欠,他与相邻床位躺着的一个右腿骨折的老大爷客气地打了声招呼,旋即小心翼翼地翻身下床,躲开伤口处单手把小柜儿上的保温水杯拿起来咕噜咕噜喝了几口,穿上拖鞋,刚要去护士台问问今天自己还有什么检查项目时,放在枕头旁的iphone4唧唧喳喳起来——是瞿芸萱的号码。
董学斌赶快一清嗓子,手在触摸屏上一点,“喂?”
“小斌,你跟哪呢?怎么一晚上都没回家?”
董学斌一来怕她担心,二来怕被心上人看见自己的丑态,就没把自己住院的事儿告诉她,昨晚上打电话时也说跟同事家里不回去吃饭了,“哦哦,昨天看太晚了,我就跟同事家住下了,刚起床,正要上班去呢。”话音刚落,一个女护士就推开了病房门,拿着几个塑料圆药盒朝屋里大声说了句:“药来了,早饭后半小时的药。”
“什么药?”电话那头的瞿芸萱一下就急了,“小斌你在哪呢!”
董学斌呃了一声,“没,没,是电视里说话呐。”
“你想急死姨啊!快跟姨说实话!”
见谎话被拆穿,董学斌脸一热,只好老实交代道:“咳咳,那啥,我跟健宫医院呢,就是吧,就是昨天单位一办公室着火了,有份挺重要的文件还在里面,我就跑进去拿文件,后来被烫伤了点,真的没什么大事儿,再有两天就能出院了,你上你的班可千万别过来啊,我这边挺好的。”
“……”
“萱姨?怎么了?说话呀?”
“……”
“那个,我真不是故意骗你的。”
“……嘟嘟嘟!”电话被那头挂断了。
董学斌擦擦虚汗,心里这叫一个忐忑啊,萱姨别是生自己气了吧?
再打了几遍瞿芸萱也不接。
早饭来了,董学斌就苦笑着放下手机,扯了一张昨天让桩子帮忙买的十元饭票递给推餐车送饭的大姐,然后单手艰难地剥着鸡蛋,费了老半天劲才弄好。没办法,医院的护士除了打点滴扎针、输氧、换体温表等等工作上的事情外基本不管你别的,想人给你喂饭啥的必须请护工,一天好几十呢,董学斌又舍不得那点钱,干脆自己凑合了。
饭后半小时,他刚把药送进嘴里吞下,走廊外就传来一阵高跟鞋声。
笃笃笃笃笃笃!急促而有力!
呼,一个人影飞快掠过门口,高跟鞋声一停,人影又是飞快退了回来,一把推开了董学斌所在的病房门,是瞿芸萱!
半躺在床上的董学斌一汗,“萱姨,不是说不让你来了嘛,你看你。”
看着董学斌满身的纱布和红肿灼伤,瞿芸萱眼圈顿时一红,牙齿一咬下唇,没说话。
“这个,咳咳,萱姨快坐,坐。”董学斌推推旁边的椅子。
瞿芸萱还是没言语,抿着嘴望着他身上的伤。
这身上大伤小伤实在太寒碜了,实在和萱姨喜欢的清爽形象不符,董学斌就不好意思地一拉被子盖住,只留了一只受伤不重的手在外面,“你看表面上伤得挺重,其实没什么,零零散散都是小伤,过几天就好。”
也不知怎么,瞿芸萱好像生气了,走上来大声道:“救火是消防队的事儿!你去干什么!你单位那么多人不去救!你去干什么?那么大的机关里就剩你一个人了吗!”说完,瞿芸萱扬起手来就开始啪啪打着董学斌露在外面的胳膊,“让你逞能!让你逞能!让你逞能!让你逞能!让你逞能!让你逞能!”一连打了他十几下!
董学斌还没见萱姨这么生气过呢,立刻就不敢吱声了。
“早晚被你给吓死!早晚被你给吓死!”一吸鼻子,瞿芸萱别过头用手背抹了抹眼泪。
董学斌哎呀了一下,“萱姨你可别哭,别哭,我错了,以后肯定不逞能了!”他被瞿芸萱骂得心头暖呼呼的,能感觉到萱姨是真的紧着自己,“今后见到火灾我一准躲得远远的,真的,我保证!”
瞿芸萱看他一眼,心疼地摸摸董学斌手上的伤,“……疼不?”
董学斌一笑:“不疼。”
“还有哪伤了,给姨看看。”
“就是腿扭了下,但没骨折,其他的就没了。”
翻开他的被窝往伤口上瞅瞅,瞿芸萱咬着嘴唇抽抽鼻子,随即唬起脸凶巴巴地盯着他,“小斌,以后有什么事你都必须先告诉姨,你要是再敢像这次似的骗姨,你信不信姨打烂你的屁股?”
临床的老头和他儿子都笑呵呵地看着董学斌。
董学斌脸红着一咳嗽,“不会了不会了。”
瞿芸萱还不放心,又数落了他几句,让他以后绝对不能再冒险了。
董学斌满口答应。
腿上打着石膏的老头笑着插话道:“闺女,你也别太说他了,小伙子这回好像立功了呢,昨天他们单位领导同事全过来了,我听好像还批了他火线入党。”
闻言,董学斌也乐道:“对对,我马上就是党员了。”
瞿芸萱溺爱地摸摸他的脸蛋,“什么也没命重要,你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你让姨怎么和栾姐交代?”
“呃,这事儿别和我妈说啊。”
“嗯。”
前前后后地照顾了董学斌一会儿,瞿芸萱就跑去医生那里问情况。
回来后,董学斌道:“别忙了,这都几点了,你赶紧上班去吧。”
瞿芸萱一摇头,拿了条沾水的热毛巾细心地给他擦着脸,“姨把五天年假都给请了,这几天就在医院陪你,哪也不去。”
“唉哟,别介别介,我一个人没问题。”
“你一瘸一拐的怎么叫没问题?刚才大夫都说最好有人能陪床呢。”
“真没事儿!”
“再说姨撕你嘴了啊?”
见怎么说也不行,无奈,董学斌只能接受了瞿芸萱的好意。
陪床……陪床……唉,要是陪睡该多好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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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第二次告白!】(求推荐票)
上午。 /
九点整。
滴答,滴答,点滴的吊针打在了董学斌的手腕上,疼得他呲牙咧嘴。见这边暂时没什么事情了,瞿芸萱嘱咐了董学斌几句后就从他那儿拿了钥匙,回家给他拿东西去了。毛巾脸盆,内裤袜子,这些都要准备,而且他俩那天去燕莎商城买的西裤衬衫都烧坏了,加上鞋子,也得拿一套新的来。
瞿芸萱一走,给他扎针的小护士就笑道:“你姨可真漂亮。”
一旁骨折的大爷也道:“那闺女是挺好的,人也贤惠哟。”
董学斌脸上有光,好像自己被夸了一样。
十一点不到,拉着个旅行箱的瞿芸萱气喘吁吁地回来了,衣服,牙刷,洗涤灵,饭盒,一一摆好在柜子里,随后萱姨抹了下脸蛋上细密的汗珠,也没顾上休息,不由分说地撩开董学斌的被子,把他脚上的脏袜子扒了下来,抱着他的脚温婉地给他换了双新的,然后就拿着塑料盆和肥皂去了卫生间,蹲在地上吭哧吭哧地给他洗袜子。
董学斌感动得不得了,“萱姨,你歇会儿吧。”
满手肥皂沫子的瞿芸萱回头一笑,“姨不累,你别乱动啊,打着点滴呢。”
“哦哦,知道。”
看着半蹲的萱姨衣服后面露出来的白嫩后腰,董学斌的眼球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过去。也不知是不是想坏事儿想的,尿意突然袭来,董学斌抬头往吊瓶上一瞅,刚打完一个,这个还剩大半瓶呢,没半个小时绝对完不了。他也想忍忍,可下面太急了,于是就艰难地钻出被窝,忍着肩痛和脚痛下地穿了鞋。
洗完袜子的瞿芸萱吓了一个激灵,“你干啥!”
董学斌讪笑道:“咳,去个厕所。”他伸手去抓吊瓶。
“别动!不许动!”瞿芸萱急急忙忙冲冲手,“你能动的那手打着针头呢,拿不了!”
昨天上厕所时就有点吃力,今天打着点滴就更费劲了,董学斌心里也明白,可他不好意思叫萱姨帮忙啊,“没事,我一分钟就出来了。”董学斌没听她的,把导管卡头一掐,让液体暂时停止,旋即一抓吊瓶就瘸瘸拐拐地要往卫生间走。
瞿芸萱好气地踱步迎出来,“你怎这么不听话!找揍了是不?”赶快一把从他手里抢过吊瓶,左手挽着他一扶,“就知道自己逞能,走,姨跟着你去!”
董学斌尴尬道:“不用!真不用!”
瞿芸萱板脸一扬手,“揍你了啊?快走!”
“唉!”董学斌见说不过她,只得不情不愿地进了卫生间。
一般医院厕所都是有挂吊瓶的架子或挂钩的,可进去后董学斌和瞿芸萱左右一找居然什么也没看见,气氛僵持了片刻,萱姨就一关门,大大方方地把马桶盖掀开,举着吊瓶在头顶,脑袋侧到一旁看着贴满白瓷砖的墙壁,“快点,姨不看你。”
董学斌羞愤欲死,“哎呀,我这,你……”
“羞啥?”瞿芸萱转头瞪瞪他,“快点!”
见她再次别过头,董学斌哭得心都有了,磨磨唧唧地单手摸住病号服裤子,半天也没脱。
“姨数三下,不然可真揍你了啊。”瞿芸萱背着身道:“一……二……三!”
董学斌没辙了,硬着头皮一拽裤子,开始方便。
哗啦啦,哗啦啦,董学斌头一次觉得这个声音是如此如此的可耻,丢人呐!
听到终于没声儿了,瞿芸萱就伸手给他按了下水箱,扶着涨红了脸的董学斌回到床上,“姨来的时候买了点香蕉和苹果,你吃哪个?”
钻进被窝的董学斌道:“呃,先不吃了。”
“哪能不吃?营养跟不上可不成。”瞿芸萱温柔地为他剥了个香蕉,递过去给他,“听话,张嘴,啊……”董学斌心说自己也不是第一次跟萱姨面前丢人了,就不再管旁边骨折老头和他儿子好笑的目光,张嘴咬了一口。等他咽下后,瞿芸萱又笑呵呵地往前一送,“真乖,再吃口,啊……”萱姨是一腿跪在床上半坐半站着的,喂他香蕉的同时身子和腿都往前挪了挪。
裹着肉丝袜的膝盖一下就捅进了热乎乎的被窝里。
董学斌只觉手上一暖,一股丝滑细密的感觉贴住了手心——是萱姨的腿!
董学斌心神荡漾,那句埋在心底的话又脱口而出道:“萱姨,我喜欢你,当我女朋友吧。”
瞿芸萱愣愣,俩手拖着香蕉僵在了半空。
已经有过上一次的经验,这回的董学斌熟练了许多,“我从没见过像你这么贤惠的女性,第一眼就喜欢上你了,萱姨,我知道我各方面条件都跟你差距太远,但可以的话,你给我一次机会行不?”
瞿芸萱脸一热,把香蕉往桌上一放,“太突然了,你这么说……姨是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
董学斌喜不自禁,萱姨没再说自己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哈哈,看来上次的清爽大作战果然成效巨大,这就离成功又进一步啦,“……我知道有点唐突了,但我是真喜欢你喜欢得要死了,当我女朋友吧?成不?”
瞿芸萱没说话。
“成不?”
不久,她叹了一口气,“对不起小斌,姨暂时还没有谈对象的心思。”
虽说知道她八成会拒绝自己,但董学斌还是免不了郁闷了一下,“为啥?我相貌不行?性格不行?还是其他什么?”
瞿芸萱微微摇头,别过脑袋望着窗外,“你别太自卑了,在姨看来,你各方面都挺好的,是姨自己的问题。”语气一滞,“你还记得那天你来报社接姨下班时姨说的话吗?姨的梦想就是有一家自己的公司,为了这个梦,我这几年都在努力,实在没有谈恋爱的心思。”
董学斌呃了一声:“开公司?怎么也要上百万资金吧?你报社的工资能攒够?”
瞿芸萱没言声。
董学斌道:“你事业不起步,就绝对不谈对象?”
瞿芸萱一点头,“姨是这么打算的,对不起。”
“那要等你有了一家公司呢?”董学斌无比期许道:“能跟我交往不?”
瞿芸萱脸蛋浮起两抹酡红,一迟疑,她起身往出走,“……姨去大夫那里问问你病情。”
我靠!
这是……有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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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必须赚点钱了!】
萱姨的拒绝非但没有让董学斌失落,那个若是若非的态度反而另他又惊又喜!
见时间差不多了,董学斌急忙叫了back!
……
“真乖,再吃口,啊……”瞿芸萱拖着香蕉正往自己嘴上递。
董学斌扯着脖子一咬,心满意足地嚼了嚼。
瞿芸萱扯了餐巾纸给他抹抹嘴角,“瞧你那傻笑样儿,想什么好事儿呐,给姨也说说。”
“咳咳,没啥,就是想笑,呵呵呵,呵呵呵呵。”董学斌对自己现在的整体表现还不是很满意,所以这个back是必须要用的,暂时还不能让萱姨知道自己喜欢她的事儿,不然生出芥蒂或其他意外就不是很美了,要等自己给萱姨留下的印象越来越好的时候再做个最完美的表白,那样成功的几率才大!
不过这之前好像还有一道大槛挡在了董学斌面前。
开公司,开公司……就算萱姨广告部每笔单子有提成,可想赚那么多钱得等猴年马月?
想了一下午,董学斌决定帮萱姨一把,如果自己出钱帮她开了公司,那成功的几率不是更大了吗?正好自己也有赚钱过上更好日子的心思,要是能赚到百万人民币的话,不但得了财,还有很大可能得了色,对了对了,官场上需要钱的地方也非常多嘛,比如送个礼啥的,嗯嗯嗯,简直是一举三得!
必须得赚点钱了!
目标百万!!
一天……
两天……
经过瞿芸萱两天的细心照料,董学斌的病情好转了许多,不但身上不少伤口拆了纱布,手脚也恢复了往日五六分的灵动,除了不能剧烈跑动以外,上楼下楼已经不瘸不拐了。于是乎,在医院里闷坏了的董学斌就找到大夫问什么时候能出院,不知是不是对方成心想让患者多消费的缘故,大夫说还得再观察两天才能下结论。
中午。
吃过医院送的配餐,董学斌就闷闷地吐了口气,无精打采地吃了药。
健宫医院的饭很便宜,十块钱包括了早中晚三餐,不过这只是对住院的伤患而言的,并不给病人家属提供,所以瞿芸萱的午饭是在楼下小饭馆吃的,等她吃过素馅包子抱着一盒刚买来的蒙牛酸奶回到病房时,正看见床上的董学斌低头瞪着塑料饭盒,无聊至极地呼哧呼哧吹气。
瞿芸萱噗嗤一笑,走过来,将酸奶放到桌上,“傻不傻呀你?几岁啦?”
董学斌翻翻白眼,“我这不是闲的没事儿干嘛。”这两天他主要在寻思如何赚钱,可医院里啥也没有,什么事都无法实施,所以才闲。
“那就喝个酸奶,喏。”
“萱姨,我这边没事了,要不你回去上班吧?”
“你手还不能沾水,姨要是走了谁给你洗脸?谁给你刷饭盒?”噗的一声,瞿芸萱把吸管扎在酸奶上,将顶头捅进董学斌嘴里,“喝吧,你要是真闷得慌,下午姨陪你到医院附近溜溜弯儿,你想去哪?”
董学斌一听,精神头一提道:“好好,去哪都行,瞎溜达呗!”对董学斌而言,和萱姨在一起去哪里都是天堂。
半个小时后。
董学斌站在了健宫医院西门口,望着碧蓝的天,长出了一口气,“重见天日啦!”
瞿芸萱在一旁小心搀扶着他,俩人一直向北溜溜达达着。
前面有两夫妻陪着小孩打羽毛球,把便道占了一大部分,瞿芸萱就拉着董学斌往左挪挪,顺着边儿躲开。谁知右后方响起脚步声,董学斌左肩一震,不知被什么人撞了一下,“哎呦!”他条件反射地叫了声,肩膀隐隐作痛,旋即一脸不悦地往右看过去,“你不会看路啊?”
撞他的是个中年男人,也没道歉,理所当然地继续往前走。
“小斌,你没事吧?”瞿芸萱一脸紧张地扶扶他。
董学斌揉着肩膀皱眉道:“没事。”
瞿芸萱一下就不干了,大声对那中年人叱喝道:“你站住!你这人怎么回事儿?”
中年人一回头,“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瞿芸萱沉着脸道:“撞了我弟弟,连句道歉也不会说?”
夹着皮包的中年人不耐烦道:“不就碰了一下吗?这么点事儿至于吗?”
“我弟弟肩膀本来就有伤!你说至于吗?”瞿芸萱看着他道:“请你道歉!马上!”
董学斌忽然觉得中年人挺眼熟的,一时陷入深思,谁来着?在哪见过啊?
中年人蹙蹙眉头,“较什么真儿啊?有病!”
“你丫才有病!”董学斌火上来了,指着他怒道:“你再说一遍试试!”
中年人冷哼一声,大步流星地甩手走了,根本不道歉。
董学斌差点气死,抬起步子就要追,“你给我站住!”
瞿芸萱也想追,可一想到董学斌身体还没完全康复,就脚下一顿,赶紧将他拉住了,“算了小斌,这种人没必要跟他计较,素质太差!”
董学斌恨恨看着中年人的背影,刚要说什么,忽然脑子一动,他恍然一声道:“萱姨,我想起来了,我说怎那么眼熟呢,我跟电视上见过他,好像是一外省电视台鉴宝栏目专家组的成员,姓程,主持人和嘉宾都叫他程老师,在节目里是专门给人鉴别纸币钱币的专家。”董学斌在古玩城打工过很久,对收藏很感兴趣,也经常看一些节目。
瞿芸萱默默一摇头,“这还专家?”
董学斌一哼,“电视里人模狗样的跟个人似的,没想到是这个德行!”
这时,瞿芸萱的手机传来音乐铃声,她接起来一听,“喂……嗯,嗯……出什么问题了?怎么搞的……那你跟他谈啊……我?我放年假呢……他说了?说不行?”瞿芸萱看了董学斌一眸子,“要不明天吧,明天我去单位跟他说……那他……唉……非得现在?案子不是批了吗?”
董学斌知道她报社有事,便道:“你忙你的,正事要紧。”
一犹豫,瞿芸萱对着手机无奈道:“那好,我一会儿就去,挂线了。”
“广告部的事儿吧?”
瞿芸萱嗯了一声,“出了点乱子非要我去解决,唉,放了年假也踏实不了,走吧,姨先送你回医院。”
“别别,你去你的,我自己没问题。”
“那不行,你别再摔着。”
“唉哟,我又不是小孩儿了。”董学斌快速往前走了两步,“你看看,腿早都没事儿了,你快去吧。”
“那……那……”瞿芸萱不放心地瞅瞅他,伸手给他捋捋被风吹散的头发,“那姨去了,你回去时千万千万小心点,过马路走人行横道,看着脚底下,躲着人,上台阶慢一点,知道不?”
“行啦行啦,我明白!”
等瞿芸萱一走,董学斌就摸了摸被那姓程的撞得酸痛的肩。
这帮古玩鉴定专家恐怕都一个赛一个有钱,哼,有钱没素质,什么玩意儿!
对了!
古玩收藏!
股票风险太大,自己能不能在古玩上寻寻赚钱的路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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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章【小摊子上的古钱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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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上。
董学斌一边想着如何用back在古玩市场上捞一笔,一边准备下地下通道过马路从另一边回医院。地下通道里潮气哄哄的,还有股子淡淡的骚气味儿,通道两旁挤了不少小摊子,卖手机挂坠的,卖小风扇和削皮工具的,最外头的台阶边还有卖削好的菠萝块和拿塑料泡沫裹着的冰激凌的,挺热闹。
“冰棍了,一块一根儿,两根一块五。”
“都来看看,这是最新的削皮刀,十块钱一把。”
董学斌抬脚躲开满地的胡萝卜皮,刚要去一摆摊儿的大姐那儿看一眼手机挂链,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进入视线,正是那个刚刚撞了他的中年人——钱币鉴定专家程老师。他正慢步走到一卖锈迹斑斑的古钱币的摊位上,俯下身,一眨不眨地扒拉着那白布单子上堆满的铜钱硬币。
冤家路窄!董学斌的气儿又顶上来了!
不远处,只听程老师随口问道:“怎么卖?”
摊主是个二十多岁的小青年,无精打采地抽着烟,头也不抬道:“五块钱一枚。”
程老师道:“贵了点吧?”
小青年没言语,把烟头踩灭。
看到这里,董学斌不禁撇撇嘴,他当初跟古玩店的老板去进过一次货,他们那儿的古钱币都是论斤卖的,算起来也就几毛一块钱一枚,没什么好玩意儿,这边小摊儿进货的地方估计还不如董学斌去的那里呢,人家卖主一个比一个奸猾,肯定不会给你留什么好东西的。
还专家呢,上这儿挑钱币来?
你懂不懂啊!
正想着呢,董学斌眼角余光瞧见程老师愣了一下。嗯?咋了这是?
只见姓程的快速从钱币堆里抓出八九枚带着铜锈的铜钱,拿近了仔细瞅了眼,旋即将它们紧紧攥在手心里没有放回去,再继续扒着底下那上千枚铜币,哗啦啦,哗啦啦,最后他咽咽吐沫,想也不想地将九枚钱币在手心摊开,“先要这九枚,四十五是吧?给你钱。”
一直蔫巴巴的小青年神情一乐,露出笑脸看向他,“对,四……诶,你是?”小青年呆了呆,立刻拍着脑门道:“我见过你,你是那个专家,电视上专门负责钱币鉴定的。”眼珠子迅即一转,小青年看看程老师手里的九枚铜币,转眼变了口风,“抱歉,刚才我说五块钱是那些,你这几枚……嗯……五百一个!”
程老师脸一沉:“你这什么意思?”
小青年没吱声,他只知道专家看上的东西肯定错不了,这几枚钱兴许能值大钱呢。
董学斌顿时乐了,活该!傻眼了吧?
可还没等董学斌幸灾乐祸多久,让他大跌眼镜的一幕出现了。
程老师冷笑着点点头:“五百?可真是狮子大开口。”
小青年嬉皮笑脸地伸手去拿对方手中的铜币,“不要就算了。”
“等等。”程老师拧着眉头把铜币收进兜口,二话不说地摸出皮包扔了四千五百块钱给他,“这回够了吧?”
董学斌、小青年包括周围看热闹的所有人全都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程老师真会给钱!!
懂行点的人都知道,因为存世量太大的关系,纵然是年头久远的老币,大部分也都不值什么钱,几毛几块,十几二十块到头了,可程老师给出去的那可是四千五百块啊,难道他这个专门研究钱币的专家打眼了?显然不太可能!
让丫姓程的捡漏了?
靠!小摊儿上都能碰见好东西?这丫走狗屎运了吧?
董学斌恨得牙痒痒,可突然兀自呆了呆,脑子呼地一热,“back!back!back!”
……
眼前画面徒然一闪。
“怎么卖?”姓程的正蹲在摊儿上问呢。
抽着烟的小青年头也不抬道:“五块钱一枚。”
程老师道:“贵了点吧?”
小青年没言语,把烟头踩灭。
董学斌心知自己赚钱的机会来了,嗖地一下冲了出去。记得方才姓程的好像是从左下角拿的几枚钱币,诶,不对,好像是正下方,呃,也不对,他手一直在里面搅和着,位置什么的早乱了,再加上离得太远董学斌没看清钱币上的字迹,这不是根本找不到了吗?咋办?咋办?白白浪费一次机会?
然而眼睛一眨,董学斌心头来了主意,跑到摊位前喊道:“老板!”
小青年吓了一跳,“……怎么了?买币?”
程老师抬头看了董学斌一下,扬扬眉毛,又把注意力放在那堆铜币上。
董学斌见得转移注意力的方法没奏效,赶忙故作大手大脚的样子蹲下去,挤开程老师,两手在钱币底下的白布上一抓,直接将这堆钱卷了起来,“老板,你这总数有多少枚?一千几?我先掂掂啊。”这堆玩意儿还挺重,拿着费劲。
程老师不满道:“你这人怎么回事,我正挑着呢!”
董学斌冷笑道:“呵,你挑着又怎么了?你给钱啦?”
小青年迷惑不解道:“掂分量干嘛?这大概有……大概有一千三一千四吧,对了,你先放下,没看人家还没挑完呢么。”
董学斌直接对小青年道:“这样吧,具体是多少枚我也懒得数了,你这些我全要了,多少钱吧?”
小青年和姓程的齐刷刷地怔了怔,“都要?”
董学斌正色地点点头:“是,你开个价儿?”
小青年相当兴奋道:“你要真都包圆了,我给你便宜点,五块钱一枚,一千三的话是六千五,这样,算你六千整,怎么样?”
董学斌抓着白布兜子的四个角没松手,“六千太贵,四千差不多。”
小青年道:“我进货价儿就高,真便宜不了了,嗯,算了算了,咱俩都退一步,五千怎么样?我亏点就亏点了,薄利多销,薄利多销嘛。”
“……行吧!”
小青年笑容满面,摆了一年摊儿了,终于碰上一个冤大头!
一旁的程老师嘲讽地瞅瞅董学斌,摇摇头,站起来走了,他心说外行就是外行,连看都不看就敢买币?这不是神经病吗!
董学斌身上没带那么多现金,就和小年青一起抱着一兜子钱币上了附近一家工商银行,从取款机里取了五千给他。再看存款余额,只还剩几百块而已了。不过董学斌却美滋滋得不行,吃力地扛着钱币快步往医院赶去。
哈哈!
原来back还可以这么用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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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章【筛古钱!】
下午。
14:30分。
呼哧带喘的董学斌扛一大兜子沉甸甸的铜币回了健宫医院,进到骨科病房后,他就在骨折老头和他儿子诧异的视线下将大包往自己病床旁一撩,哗哗啦啦,钱币震荡出悦耳的响声。
老头愕道:“小伙子,你这是干啥呢?”
累坏了的董学斌笑着往床头一坐,“买了点古钱币。”
老头的儿子道:“好家伙,那也不能买这么多啊?”
“呵呵,瞎玩呗,瞎玩。”见老头儿子的三星笔记本电脑放在床头柜上,董学斌迟疑了片刻,就不好意思地笑道:“大哥,我昨天看您拿笔记本上网来着,是3g无线网卡吧?这个,您要暂时不用本子的话,能不能借我使使?”
人家挺大方地把笔记本一推,“行啊,随便用。”
“哟,那可太谢谢了。”
“别客气,我不在时候你姨没少帮我爸倒水刷饭盒,还没谢谢她呢。”
为了怕护士和医生说闲话,董学斌没敢直接将钱币倒出来,而是将它们扔到床与墙中间的死角里摊开,手在里面扒拉了扒拉,大致数数数儿,接着,董学斌就无比感慨那句无奸不商,什么一千四百枚铜币啊,这堆连一千都没到,每枚铜币太小了不好计算数量而已,所以才上了当,嗯,不过算了,还不知道是谁吃亏了呢!
董学斌打开笔记本电脑,连网,开始对照着钱币上的名称上网查询着。
他不会什么古玩鉴定,能依靠的只有网络。
五分钟……
十分钟……
二十分钟……
不看不知道,这堆钱币的种类实在太多了。
有崇宁重宝、开元通宝、宣和通宝,有铁币,有铜币,看得他眼花又缭乱。
董学斌定了定神儿,边在几个收藏网站和钱币纸币论坛上略微恶补知识,边开始一点点地排除着这堆钱币,比如几个特征比较明显的币种,他还是很简单就鉴别出来了,唐代的开元通宝和北宋的宣和通宝等等币种,这都是市场价值几元钱的东西,进货价估计到不了一块钱,没有什么收藏价值。
董学斌就挨个把不值钱的铜币捡出来扔到一个兜子里,分开装好。
一枚……
十枚……
五十枚……
这是个非常枯燥的工作,十分考验耐心。
就这么挑挑拣拣了一个下午,外面餐车咕噜噜地推到了门口,晚饭到了。
董学斌借着吃饭的时间略微休息了下,刚吃饱后,又继续着筛选工作。
三百三十枚……
三百五十枚……
四百一十枚……
好家伙,末了竟足足排除了五百多枚无价值的铜钱,只剩三百枚不到了。
晚上七点半,瞿芸萱打了电话说单位还有一点事情急着要处理,晚上就不过来了,明天早上再来看他。董学斌的意思就是让她忙她的,明天也不用来,可萱姨说什么也不听,嘱咐了他几句后便挂了电话。
今晚老头的儿子不走,留下整宿陪床,主要是老头上厕所不太方便。董学斌征求了一下他的意见,对方又是很大方地说笔记本随便用,网费也不用担心,他单位管报销。董学斌就急忙道谢,心说自己以后也得买个笔记本了,哪哪用着都方便。
董学斌是个心里装不住事儿的家伙,今儿个打算熬一宿夜将这堆钱币都鉴定出来,不然睡着不踏实。
于是乎,筛选工作继续进行……
五百八十枚……
六百五十枚……
六百七十枚……
不过剩下的就不那么好排除了,比如像崇宁重宝,这类铜币有很多很多种,花穿、决文、面星、背星月纹,但价钱却不同,几千的有,几百的有,几块的也有,不是专业搞这个的很难区分出来。
查吧,慢慢查。
嗯,这个是清代币,存世量大,pass!
哦,那个缺了角,锈迹也太狠,即使是真品也不值钱,pass!
就这么又耗费了仨小时的时间,仍然全无收获!
直到凌晨一点,就在哈欠连天的董学斌准备放弃的时候,一枚锈迹斑斑的铜币进入了董学斌的视线。这枚古钱叫“嘉定元宝”,跟网上一查,也是什么价钱都有,年代时期不同,铸造大小不同,价格也相差极远。一开始董学斌没放在心上,拿着手里这枚嘉定元宝跟网上的样币图片和文字说明比较着,这个不是,那个不对,那个也不符。
找了半天,愣是没看见有和自己这枚一样的币种。
换了个网站继续搜索,找啊找,找啊找,蓦地,一个拍卖会拍品信息被董学斌点了开。
南宋,嘉定元宝折十,公元1208年铸。方孔,直径54毫米。
从样币图片上看,颜色,字体,直径,感觉,跟自己这枚嘉定元宝几乎一模一样,唯一一点不同的是,拍卖的这枚是极美品,没什么锈迹,而董学斌的嘉定元宝却锈迹稍重。
董学斌随意将目光挪到拍品成交价上,然后……他就傻眼了。
起拍价:30000元人民币。
成交价:62000元人民币。
我靠!这么贵!?
绝对是了!
姓程的相中的那枚钱币绝对是它!
董学斌激动地深吸一口气,再次瞪着眼睛看看那个超出他预想的价格,不禁心头大快,原以为也就捡漏个八千一万的,谁想它竟价值六万多?呃,不对不对,拍卖的价格肯定会偏高,因为里面算着佣金和税呢,实际价值要相对低一些。汗,没准还是假的也说不定,这年头钱币造假太泛滥了,诶,不过应该不会,姓程的人品虽然差了些,但对钱币鉴定的眼力还是得到了公认的!
暂时按耐住欣喜,董学斌将最后的一小堆钱币也一一上网查了。
都是一块两块的价值,再没有值得注意的了。
将几百枚垃圾币装包塞进床底下,董学斌小心翼翼地捧着那枚嘉定元宝越看越喜欢。昨天姓程的虽说买了九枚,但估摸是为了掩人耳目才耍的小手段,实际上也就这枚嘉定元宝吸引了他吧?
哈哈,要赚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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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章【又赚一笔!】
第二天。
早晨。
董学斌打着哈欠从床上爬起来,揉着困倦的眼睛穿衣服下床。找钱币熬了一宿凌晨方是钻了被窝,可医院的蚊子实在太毒辣了,黑乎乎的大花蚊子咬上一口就又疼又痒,折腾得董学斌一宿几乎没怎么睡觉,好不容易等打死了蚊子睡着了,满脑子又全是铜钱硬币在那儿转啊转啊的,在梦里被上万枚钱币活埋了几次,你就说多热闹吧。
“醒了?”老头的儿子已然穿好衣服坐在了旁边的病床上。
董学斌不好意思地一笑,“昨天睡得晚,吵到你们了吧?”
“那倒没有,呵呵,就是不知道你弄这堆钱币有什么用。”老头儿子道:“我听说这年头专家都经常打眼呢,你可得小心点别上了当,现在满大街都是假货赝品的。”
董学斌深以为然,聊了几句后,他就把笔记本还给了那人。古玩有风险,这是董学斌从在古玩市场打工的第一天起就知道的事情,但现在他有了back这个超乎常理的东西,想在市场里浑水摸鱼一番,看来也不是不可能的!
八点还要打点滴,不过董学斌却趁着萱姨还没来,偷偷逃出了医院。
他抱着一大兜子古钱币,打车去了大名鼎鼎的琉璃厂。
重建后的琉璃厂恢复了几十年前的人气,古色古香,很有一番韵味,唯一让董学斌感觉缺陷的是,这条东西向的文化街应该设为步行街才好,现在两旁满满当当地停着排轿车,a6啊,雅阁啊,君威啊,本来不算很宽的街道登时又窄了许多,留给人行走的空间太少,方方面面都不便利。
嗯,这么多店,去哪卖呢?
董学斌最终选择了西琉璃厂把口的荣宝斋。
老字号嘛,里面专家的档次想来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进去后,董学斌与一个金头发的外国人擦肩而过,侧身对着旁边卖宣纸的柜台后的一人问了卖钱币的事儿,那人指指里面的角落,董学斌道了谢,顺着那个方向走过去,远远就看见一个拿着京华时报的中年男子,“打扰一下,请问,古钱币收吗?”
中年人将报纸拿开,看着他那个大包吓了一跳,“呦喝,这么多?”
董学斌摸着鼻子笑笑,“没,这包您随便开个价就行,主要卖的是枚嘉定元宝。”
中年人一哦,放下报纸转身把手放到玻璃柜台上,拿出放大镜和其他几个小工具,“行,我先看看?”
“好的。”董学斌患得患失地将铜币递给他。
天灵灵,地灵灵。
千万要是真的啊,千万要是!
中年人捏着钱币反复端详着。
一秒钟……
两秒钟……
三秒钟……
他嘴里突然咦了一声,他把脑袋凑近了一看,脸上露出一抹惊容,“这版……”
董学斌关切道:“如何?”
“等我再瞅瞅。”中年人坐正了身子,谨慎地观察了好一会儿,重重点了下头,感叹道:“真是难得啊,小伙子,你这枚是南宋的嘉定元宝折十,公元1208年铸,没瑕疵,保存完好,现在就是拍卖会上也不常见的币种,存世量少,价值非常可观,你看这锈色没有?多自然,很开门的东西。”
哈哈,是真的就行了!
大地方就是大地方,瞧人家多讲究,没有刻意压低钱币的价值!
董学斌嗓子干干道:“您这儿要收的话多少钱?”
“这个啊……”中年人琢磨了琢磨,“小伙子,你既然就拿了这一枚来,肯定之前也做过功课,我也不跟你玩虚的了,拍卖会上这枚币能卖到六万块左右,但佣金和手续费还得算进去呢,所以……最多给你五万,你看行吗?”
董学斌觉得差不多,想了想,就点头道:“好,成交!”
中年人笑道:“痛快,那你这一大包铜币我也不看了,直接给你算一千,怎么样?”
“好。”
五万啊!
老妈辛辛苦苦两年的工资也到不了五万!
在穷惯了的董学斌看来,这简直是一笔巨款!!
抱着牛皮纸袋出了荣宝斋,董学斌生怕半路杀出劫匪啥的,就左右四顾着小跑到马路对面,直接进了东侧的那家工商银行将钱全部存了进去。一查询,他的积蓄也瞬间从几百块变成了五万一千零几百块,想着自己都能买辆差一点的轿车了,他就无比的兴奋,哼着小曲儿溜溜达达地回了医院。
发财喽!发财喽!
五万多啊!天文数字呀!!
骨科病房内。
迎接董学斌的是护士沉沉的脸色和瞿芸萱要吃人的目光。
萱姨气道:“手机也不开,大早上起来偷偷跑出去干啥了?你想急死姨是不是?”她一直吊着的点滴挂瓶,“人家护士来好几趟了,点滴你也不打,招呼你也不打,你……你想气死姨是不?”
董学斌赔笑道:“你没给我拿充电器,手机早没电了。”
瞿芸萱瞪着他道:“还是姨的不对了?”
“没没,瞧你瞧你。”董学斌飞快给她倒了杯水,“我早上闷坏了就出去散了散心,结果没看表忘了时间,我错了,消消气,消消气。”他没打算跟萱姨说古钱币赚了钱的事儿,他想到时候给萱姨一个惊喜!
瞿芸萱脸色微缓,“快躺好,先把点滴扎上。”
董学斌哪敢说不呀,立刻拖鞋乖乖上了床,伸手给了旁边的女护士。护士估计是在报复他,哼哼唧唧地把针往他血管里一捅。董学斌这个叫唤呀,“啊啊,疼,疼,护士您轻点,轻点!”
瞿芸萱好气又好笑地一点他脑门,“看你以后还老不老实了!”萱姨今天穿了身浅色吊带衫和白牛仔裤,深深的乳沟若隐若现,裤子的白色布料也把她美臀裹得紧梆梆的,看起来弹性十足。
董学斌看得一阵眼花,赚钱的决心更加大了!
萱姨,你等着我吧,一年之内我肯定赚够给你开公司的钱,让你梦想成真!!
嗯,自己当大官的梦想当然也不能落下!!
赚钱升官!!
升官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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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惊见大美人儿!】(三更求票)
国庆长假第三天,董学斌出院了。
国安跟其他机关部委不太一样,除了国庆节当天休息外,十月二号和十月三号都得轮班倒,十月四以后更是全体照常上班,所以今天是他最后一天休息。和瞿芸萱一起开门进了和平街北口的小一居室,看着久违的客厅,董学斌心头泛起一丝暖意,一屁股坐到沙发上,长长伸了个懒腰。
萱姨把脸盆拖鞋什么的全都给他放下,“呵呵,还是家里好吧?”
董学斌道:“那是,跟医院都快给我待傻了,要啥没啥。”
“行了,给你安全护送回来姨也该走了,单位那边加班,有点事等着姨去办呢。”瞿芸萱温婉地给他倒了杯茶水送到他手里,旋即一捏董学斌的脸蛋溺爱地笑笑:“栾姐说国庆不回京城了?那你一个人在家待着吧,想到要吃啥就给姨发短信,别出去瞎跑了,晚上等姨吃饭,走了。”
“嗯嗯,萱姨慢走。”
门开,咚,门关。
身体已完全康复的董学斌眯眼假寐了片刻,神清气爽地一起身,去厨房做了个鸡蛋西红柿汤。结果等烫熟了才发现家里没醋了,董学斌凑合喝完,下午一点半,他出门到了不远处一家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