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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金牙见我说的如此稳妥,便也心动起来,非要跟我们一起进地宫看看,干这行的就是有这毛病,你要不让他知道地宫在哪,也就罢了,一量知道了,而且又在左近,若不进去看看如何肯善罢甘休。<a href=" target="_bnk">别说大金牙这等俗人,想那大学者郭沫若就曾和一些考古学者,多次联名上书总理,要求打开唐太宗的乾陵,说得冠冕堂皇,说是担心乾陵刚好建在地震带上,一量地震里面的文物便都毁了,其实是这帮学者想在有生之年看看地宫里的东西,都干了一辈子这工作了,做的年头越多,好厅心越重,一想到唐太宗陪葬品中的王曦之真迹,便心急如火燎再也按捺不住,最后总理给他们的批复是:十年之内不动。这帮人这才死心。
所以我很理解大金牙的心情,做古玩行的要是能进大墓的地宫中看一看,那回去之后便有谈资了,身份都能提升一两个档次。连唐代皇室王陵的地宫都进去看过,毕竟进去过,给客户侃的时候,才能说的头头是道,再怎么听说怎么编,也不如身临其境的体验来得具体。我又劝了他几句,见他执意要去,便给了他一副防毒口罩,然后由胖子当前开路,牵着两只大鹅爬进盗洞。我紧随在后,手中擎了一只点燃的蜡烛,大金牙跟在最后,三个缓慢的向先爬行,盗洞里面每隔一侧面就有固定用的木架,虽然不用担心坍塌,但是其中阴暗压抑,往前爬了一侧面,觉得眼睛被辣了一下,我急忙点了只蜡烛,没有熄灭,这说明空气质量还空话继续前进。越向前爬行越是觉得压抑,我正爬着,大金牙在后面拍了拍我的脚,我回头看他,见大金牙满脸是汗,喘着粗气,我知道他是累了,使招呼前边的胖子停下,顺手把蜡烛插在地上,刚要问大金牙情况如何,还能不能坚持着继续往前爬,却见插在地上的蜡烛忽然灭了。
第六十章 岔口
又赶上一回鬼吹灯?没这么邪门吧,再说我们再在还在漫长的盗洞中爬行,距离古墓的地宫尚远,我摸了摸嘴上的简易防毒口罩,应该不会是我的呼吸和动作使蜡烛熄灭的。会不会是盗洞中有气流通过,我摘下了手套,在四周试了试,也没觉出有什么强烈的气流,且不管它,再点上试试。我划了跟火柴,想再点蜡烛,却发现面前的地上空空如也,原本插在地上的蜡烛不知去向了,这时候我的头皮整个都乍了起来,本以为按以前的盗洞进地宫,易如探囊取物,这回可真活见鬼了,就在面前的蜡烛,就在我一分神思索的瞬间,凭空消失了。
我伸手摸了摸原来插蜡烛的地方,角手坚硬,却是块平整的石板,这石板是从哪出来的?我顾不上许多,扯上防毒口罩,拍了拍胖子的腿对他说:“快往回爬,这个盗洞不对劲。”大金牙正趴在后边呼哧呼哧的喘气,听到我的话,急忙蜷起身子,掉疳砂往回爬,这回却苦了胖子,他在盗洞中转不开身,只得倒拖着栓两只大鹅的绳子,用两只胳膊肘撑地,往后面倒着爬行。我们掉转方向往回爬了没有五米,前边的大金睡突然停了下来,我在后边问道:“怎么了金爷,咬兄弟牙坚持住,爬出去再休息,再在不是歇气的时候。”大金牙回过头来对我说:“胡爷……前边有道石门,把路都封死了,出不去啊。”他脸上已吓得毫无血色。能把话说不来算不易。
我用狼眼隔着大金牙照了照盗洞前边的去路,果然有一块平整的大石头,我经过的时候每前进一步,都仔细观察,并没有发现过什么石槽之类的机关,洞壁都是平整的泥土。我也不知道这厚重的大石板是从哪冒出来的,齐刷刷挡在面前。我见无路可退,在原地也不是办法。只好对大金牙打个手势,让他再转回来,然后又在后面推胖子。让他往前爬。
胖子不知所以,见一会儿往前一会往后。大怒道:“老胡你他妈想折腾死我啊,我爬不动了,要想再爬你从我身上爬过去。”我知道我们遇到了不同寻常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我现在说不清楚,但绝不能停下来,也腾不出功能和胖子解释,便连声催促:“你哪那么多废话,让你往前,你向前爬就是了。快快,服从命令听指挥。”胖子听我语气不对,也知道可能情况有变,使不再抱怨。赶着两只鹅又往前爬,匆匆忙忙向前爬许了将近两百多米距离,突然停了下来。
我以为他也累了,相休息一下,我却听胖子在前边对我说:“我操,老胡,这前边三个洞,咱们往哪个洞里钻?”“三个洞?”历来盗洞都是一条,从来没听说过有岔路之说,此时我就是再多长出个脑袋也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我让胖子爬进正前方的盗洞中,把贫路口的位置给我腾出来,以便让我查看这三个相联盗洞情形,我来到中间,大金牙也跟着爬了进来,他已经累得说不出话,我示意他别担心,先在这歇歇,等我看明白了这三个盗洞的究意再做计较。
我仔细查看前边的三个盗洞学三个盗洞和我们钻进来的这个,如同是一个十字路口,正前方盗洞的洞壁和先前一样,工整平滑,挖得从容不迫。然而另外两边,却显得极为凌乱,显然挖这两个洞的人十分匆忙,但是从手法上看,和那条平整盗洞基本相同。这段洞中堆了大量泥土,显然是打这两边通道的时候积在此处的。
我心想这会不会是出资修鱼骨庙的那位前辈挖的,难道他打通盗洞之后,到地宫里取了宝贝,退路使被石门封死,回不去了,于是从两边打了洞想逃出去?这么推测也不会有什么结果,我让胖子和大金牙在原地休息守候,我在腰上系了长绳,先爬进左侧的盗洞中探探情况,万一有什么情况,就吹响哨子,让胖子二人把我让回来。我刚盗钻进去,大金牙掉住我,从脖子上取下一枚金佛护身符来,递给我说:“胡爷,戴上这个吧,开过光的,万一碰上什么脏东西也可以防身。”
我接过金费来看了看,这可有年头了,是个古物,我对大金牙说:“这金佛很贵重,还是留着你们俩防身吧,盗洞邪的厉害,不过好象不是鬼闹的,也许是咱们没见过的某种机关,我到两边的洞中去侦察一下,不会有事,别担心。”大金牙已不象刚才那么惊慌,咧嘴一笑,把手伸进衣领,掏出来二十多个挂件,都是佛爷菩萨观音之类,还有些道教的纸符,挂件则有金的、有玉的'有象牙的、有翡翠的,个个不同,大金牙对我说道:“我这还一堆呢,全是开过光的,来他妈多少脏东西也不怕。”
我心想怪不得这孙子非要进地宫,一点都不怕,原来有这些宝贝做后台,对他说道:“没错,怕鬼不倒斗,倒斗不怕鬼,我只不过担心咱们遇到了超越常识的东西,那样才是难办,不过眼下还不能确定,待我去这边的洞中看看再说。”说着便接过了大金牙给我的金佛,挂在项上,暗地里想:“这段时间我接触古物不少,眼力也非比从前,我看这只开光金佛不像假的,他娘的,先不还他了,上回他送给我和胖子的两枚摸金符,惹得祖师爷不爽,那种假货无胜于有,不戴可能都比戴假的好,等大金牙给我们淘换来真的摸金符再还他,这个就先算是押金了。”
这段洞中已经能明显感觉到有风,气流很强,看来和哪里通着,那便不用担心空气质量的问题了,我交代胖子还是按照以前几个的联络暗号。胖子和大金牙留在原地休息,我向左侧探路,中间连着绳子,不至于迷路,如果哪一方遇到情况,可以拉扯绳索,也可以通过吹哨子来传递信息。
都交代妥当,我戴上防毒口罩,用狼眼照明,伏身钻进了左边的洞穴,这个洞明显挖得极为仓促,窄小难行,仅仅能容一人爬行,要是心理素质稍微差一点,在这里很容易会因为太过低矮压抑,犹如被活埋在地下一般,导致精神崩溃。
我担心洞穴深处空气不畅,本不敢多做停留,毕竟防毒口罩只能保护口鼻不吸入有害气体,而眼睛耳朵却无遮拦,如果有阴雾瘴气之类的有毒气体,都是走五观通七窍,眼睛暴露在外,也会中毒。窄小的地洞,使我完全丧失了方位感和距离感,凭直觉也没爬出多远的距离,便在前边又遇到了一堵厚重的石板,这面石板之厚无法估算,和周围的泥土似乎长成了一体,不是后来埋进去的,其大小也无从确认,整个出路完全被封堵住了。
盗洞的尽头,忽然扩大,显然先前那人想从下边或是四掘路出去,四周都挖了很深,但那块大石板好像大得没有边际,想找到尽头挖条通道出去是不可能的事。我被困住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事虽怪,却并没有心灰,当下按原路爬了回去,胖子大金牙见我爬了回来,便问怎样?通着哪里?我把通道尽头的事大概说了一启蒙,三人都是纳闷,难以明白,难道这巨大的石板是天然生在土里的不成?却又生得如此工整,以人工修凿这生达几吨的石板也是极难。最他妈奇怪的是我们钻进盗洞的时候,怎么也没发现这道石板,回去的时候才凭空冒出来?传说古墓中机关众多,也不会这么厉害,不,不能说厉害,只能说奇怪。
现在我们面前还有两个洞,一个是向下的盗洞,另一个和我刚才进去的窄洞差不多,我估计里面的情形和刚进去的窄洞大致相同,也是石板挡道,绕无可绕。不过我这人不到黄河不死心,他娘的,不话有点不太吉利,这里离黄河不远,岂不是要死心了?那就不见棺材不落沔了,可以这是倒斗的盗洞,距离古墓地宫不远,古墓是自然会有棺椁,这回真是到绝对了,黄河棺椁都齐了。不敢再想,这时候最怕就是自己吓唬自己,我稍稍休息了几分钟,依照刚才的样子,钻进了右手边的盗洞,里面是否也被大石封死,毕竟要看过才知道,这条路绝了再设法另做计较。
第六十一章 冥殿
我用“狼眼”仔细照了照盗洞尽头的石墙,和左边的盗洞不同,些外被人顺着石墙向个挖掘,看来被石墙困在盗洞里的人,在无路可遁的情况下选择了最困难的办法。鱼骨庙盗洞本是在山沟之中,倾斜向下,串过山丘和山丘中的天然溶洞,如果从盗洞中向上挖个竖井逃生,直线距离是最长的,工程量也是最大的,而且这片山体受自然界的侵蚀,山体内各疮百孔,很容易塌陷,不到万不得已,也不会出些下策。我抬头向上瞧了瞧,但是只看了一眼,便乇底死心了,不面不到十几米的地方,也被大石封住,这些凭空冒出来的大石板,科就象个巨大的石头棺材,把周边都包了个严严实实,困在里面科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眼见无路可走,我只得退回了盗洞的分岔口,把情况对大金牙和胖子讲了,我和胖子久历险境,眼下处境虽然诡异,我们也没觉得太过紧张。
大金牙见我们没有慌乱,也相对镇静下来,人类是种奇怪的动物,恐慌是人群中传播最快的病毒,但只要大多数人保持冷静,就等于建立了一道阻止恐慌蔓延的防火墙。这份的恐慌只会影响判断力的准确,这时候最怕的就是自己吓自己,以我的经验来看,我们只是搞不清楚那诡异的石墙是怎么冒出来的,只要能找到一点头绪,就能找到出口,不会活活困死在这。
大金牙自责的说:“唉,都怪我猎奇心太重,非要跟你们俩一起进来,如果我留在上面放风,也好在外有个接应,现在咱们三个都困在此间,这却如何是好啊。”
我安慰他道:“金爷你不用太紧张,现在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再说就算你留在外边。也无济于事,那大石板怕有千斤之重,除非用炸药,否则别想打开。”
大金牙见我镇定自若,便问道:“胡爷如此轻松。莫不是有脱身之计?不防告诉我们,让我也好安心,实不相瞒,我现在吓得都快尿裤子了,也就是强撑着。”我自嘲的笑道:“哪有他娘的什么脱身之计,走一步看一步吧,要是老天爷真要收咱们,在黄河里就收了,哪里还用等于现在,我看咱们命不该绝。一定能找到出去的办法。”
胖子说:“我宁可掉在黄河里灌黄汤子,也不愿意跟老鼠一样憋死在洞里。”我对胖子和大金牙说:“你们别慌,这四条盗洞,三条都被档住。还有一条应该是通向古墓的冥殿之中,另外看这周围的情况,建鱼骨庙打盗洞的那位摸金校尉,不一定也是在进了冥殿回来后才被困住,咱们现在还没见到他的尸骨,说不定他已经在别的地方找路出去了,究竟如何,还得进那冥殿中瞧瞧才有分晓。”
胖子大金牙二人听了我的话,一齐称是,这条盗洞还有很长一段距离才到冥殿,事不宜迟,进那古墓的冥殿之中看个究竟再说。当下便仍然是胖子牵着两只鹅打头,我和大金牙在后,钻进了前方的盗洞,我边在洞中爬行边在心中暗骂:“他娘的,我们今天倒霉就倒霉在这个盗洞上了,本来以为是几十年前摸金高手趟出来的地道,肯定是万无一失,哪想到这样一条盗洞中却有这许多鬼名堂,太他娘的托大了,这次要是还能出去,一定要长个记性,再也不能如何莽撞了。”
其实做事冲动,是我性格中一个重大缺点,自己心知肚明却又偏偏改不掉,我这种性格只适合在部队当个下级军官,实在不适合做摸金校尉,古墓中凶险异常,有很多想象不到的东西,几乎第一次都有可能存在危险,“谨慎”应该是摸金行当最不能缺少的一条底线。我突然想到,如果shinley杨在这,他一定不会让我们这么冒冒失失的,一股脑的全钻进盗洞,可惜她是有钱人,这辈子都犯不上跟老鼠一样在盗洞里钻来钻去。也不知道她现在在美国怎么样了,陈教受的精神病有没有治好。正当我胡思乱想之时,胖子在前叫道:“老胡,这里要穿过溶洞了。”我耳中听到滴水声,急忙爬到前边,见胖子已经钻出盗洞,我也跟着钻了出去,用狼眼一扫,见落脚处是堆的碎土,可能是前人挖两侧盗洞的时候,打出来的土。这时大金牙也跟着钻了出来,我们四周查看,发现这里处在山体内一个窄洞里面,并不是什么溶洞,水滴声顺着洞穴从远处传来,看来那边才是传说中的龙岭迷窟。盗洞穿过这处窄洞在对面以和先前完全相同的角度延伸着,大金牙指着水滴声的方向说:“你们听,那边是不是有很大的溶洞?为什么那个建鱼骨庙的人不想办法从溶洞中找路,却费这么大力气挖洞?”
我对大金牙道:“这附近的人都管那些溶洞叫迷宫,在里边连方向都搞不清楚,如何能轻易找到出路,不过咱们既然没看到那位前辈的遗体,说不定他就是见从盗洞中脱困无望,使走进了迷窟之中,如果是那样能不能出去使不好说了。”胖子说道:“管他那么多做什么,这盗洞不是还没钻到头吗,我看咱们还是先进冥殿中一探,如果实在没鹭财考虑从这边走。”
我说:“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从来没看你这么积极主动过,你肯定是想着去冥殿中摸宝贝,不过你怎么就想不明白,咱们要是出不去,要那些宝贝有什么用。”胖子说道:“我这是用战略的眼光看待问题,你想啊,能不能出去,现在咱都不知道,但是古墓冥殿中有明器,这是明摆着的事,咱们管他能不能出去,先摸了明器,揣到兜里,然后再想办法出去,如果能出去那就发了,如果出不去呢,揣着值钱的明器死了,也好过临死还是个穷光蛋。”
我摆摆手打断胖子的话:“行了,别说了,我一句话招出你这一大堆话来,省点力气想办法脱困行不行?咱们就按你说的,先进冥殿。”胖子把两只大白鹅赶进洞中,我就想钻进去,我急忙把他拉住,让他和大金牙都戴上简易防毒口罩,随时单间两只鹅的动静,前边一段盗洞和山中的漏口地带相连,远处又似乎有溶洞,所以空气质量不成问题,但是这最后一侧面盗洞,是和古墓的冥殿相通,我估计最后还有段上上的咱,从冥殿的下边上去,古墓中如果只有这么一个出口,那么空气滞留的时间会远超过换气的时间,必须做好防范措施。
我们戴上防毒口罩,把毛巾用水壶中的水浸湿了,围在脖子上,大金牙也给了胖子一个观音大士的玉件,我刚给了大金牙一把伞兵刀防身。三人稍做准备,使先后钻进了第二段盗洞,这段盗洞极短,向前爬了五十多米,便转而向上,又十余米,果然穿过一片青砖。唐墓的青砖有三四只手掌薄厚,都是铺底的墓砖,用铲子铁钎都可以启开,这种墓砖之前铺在冥殿的底下,一律都是宇航局不透风,只有冥殿正中的这一小片地方是稍微薄弱的虚位。
后来自元代开始,这种留下“虚位”藏风的形式已经大为改观,就是因为这种地方容易突破,但是留“虚位”的传统至清代仍然保留,只是改得极小,大小只有几寸,进不去人。不过总体上来说,唐墓的坚固程度,以及豪华程度在中国历史上还是数得着的,羡道以下都有数道巨型石门,深处山中,四周又筑以厚重的石壁,那不是因若金汤所能形容的。
唐墓的虚位之上,都有一道或数道机关,这种机关就茂于冥殿的墓砖之中,一但破了虚位的墓砖就会触发机关,按唐墓的布置,有流沙、窝弩,石桩之类,还有可能落下翻板,把冥殿彻底封死,宁可破了藏风聚气的虚位,也不肯把陪葬的明器便宜了盗墓贼。有我们之前,这道机关已经被先进来的摸金校尉破掉了,所以我们就省了不少的事,不用再为那些机关多费手脚了。
胖子把两只大白鹅放进上头顶的盗洞口,让它们在冥殿中试试空气质量,我们伏在盗洞中等候,我不停的在想堵住盗洞四周的石墙,简直就是突然出现在空气之中,从没听说过这么厉害的机关,难道是鬼砌墙?可是传说中的鬼砌墙绝不是这个样子,这古墓中究竟有什么古怪?墓主又是谁?那位摸金的前辈有没有逃出去?这时胖子把两只大白鹅拉了回来,见没什么异常,就示意跟着他钻出去,三人来到了冥殿,这古墓的冥殿规模着实不小,足有两百平米,我们用狼眼照明,四下一看,这地方实在是出乎我们意料之外,大金牙忍不住问道:“冥殿中……怎么没有棺椁?”
第六十二章 内藏眢
冥殿的用途从古代开始至今就没有任何变化,是安放墓主棺椁的地方,葬经上写的明白,冥殿又名慈宁堂,是陵墓的核心部分,无论是合葬也好,独葬也罢,墓主都应该身穿大敛之服,安睡于棺中,外边再盖上椁,即使墓主尸体因为某种原因,不能放置于棺椁之内,那也会把墓主生前的服装冠履,放在棺椁中入葬。总之,可以没有尸体,但是棺椁无论如何都是在寝殿之中,而且历代摸金校尉拆了丘门倒斗,都绝不会把棺椁也给倒出去,再说这盗洞空间有限,就管棺椁不大,也不可能从这条盗洞倒出去。
我的世界观一一次被颠覆了,我就是他娘的想破了头也想不出其中的名堂,难道这墓主的棺椁变成水气蒸发在这冥殿之中了不成?三人都各自吃惊不小,大金牙脑瓜儿活络,站在我身后提醒道:“胡爷,您瞧瞧这冥殿,除了没有棺椁,还有哪些地方不对劲?”
我打着狼眼,把冥殿上下左右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冥殿不仅仅是没有棺椁,可以说是什么都没有,地上空荡荡的,别说陪葬品了,连块多余的石头都没有。然而看这冥殿的规模结构,都是一等一的唐代王公大墓,建筑结构下方上圆,下边四四方方,见楞见角,平衡工整,上面的形状好象蒙古包的顶棚,呈穹庐状,这叫做天圆地方。同当时人们的宇宙世界是完全相同的。
冥殿的地上分别有六个石架,这些石架上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放,但是我和大金牙都知道,那是放置祭六方用的琮圭璋琥瑛六种玉的,是皇室成员才有的待遇。冥殿四面墙壁不是什么都没有。只有些打底的壁画,都是白描,还没有进行上色。画的是日月星辰,主要的则是十三名宫女,这些宫女一个个都肥肥胖胖,展现了一副唐代宫廷生活的绘图。
所有壁画都只打了个底,没有上色,我从没见过这种壁画,便询问大金牙,以大金牙浸淫古董几十年的经验,他也许会瞧出这是什么意思。大金牙也看得连连摇头:“当真奇了,从这壁画上看,这古墓中绝对是用来安葬宫廷中极重要的人物,而且还是女性。说不定是个贵妃或是长公主之类的,但是这壁画……”
我见大金牙说了一半便沉吟不语,知道他是吃不准,便问道:“壁画没完工?画了个开头就停了?”大金牙见我也这么说。便点头道:“是啊,这就是没完工啊,不过这也未免太不合常规了……不是不合常规,简直就是不合情理。皇室陵墓修了一半便停工不修,甚是罕见,即使宫中发生变故,墓主成了政治活动的牺牲品,或者意图谋反什么的被赐死,也多半不会宣扬出去,死后仍然会按其待遇规格下葬,因为这种大墓必定是皇室成员才配得上,皇帝们也知道家丑不可外扬,宫帏庙堂之中的内幕多半不会轻易传出去,把该弄死的弄死就完了,然后该怎么埋还怎么埋。
我见在这戳着也瞧不出什么名堂,便取出一只蜡烛,在冥殿东南脚点了,蜡烛的光芒虽然微弱,但是火苗笔直,没有丝毫会熄灭的迹象,我看了看蜡烛心中稍感安心,招呼大鑫牙和胖子去前殿瞧瞧。为了节省能源,我们只开了一只手电筒,好在墓室中什么都没有,不用担心踩到什么,三个人牵着两只大白鹅,从冥殿的石门穿过,来到了前殿。
中国古代陵寝布置,最看重冥殿,前殿次之,前殿的按照传统叫做“事死如事生”,前朝有制,就是这么一直传承下来,直到清末,都是如此,所不同的只是规模而已。墓主生前住的地方什么样,前殿就是什么样,如果墓主生前住于宫庭之中,前殿也必须建造得和真实的宫殿一样,当然除了皇帝老儿之外,其余的皇室成员,只能在前殿保留他本人生前住地一片区域,不可能每一个皇室成员都在陵墓中原样不动的,盖上一座宫殿,配得上那样规格的,只有登过基,掌过大宝的帝王。
我和大金牙胖子三人虽然都是做这行的,但是其实并没见过什么正宗的大墓,今天也是赶巧碰上这么一处,如果真让我们去挖,我们是不会动这么大的古墓的,最多也就是找个王公贵族的墓。这也是因为我们没有这么高明的手段,能直接打个盗洞从虚位切进来,还有一个原因是我们不想动这么大的墓,这里边随便倒出来一件东西都能尺天动地,那动静可就太大了,容易惹祸上身,我的计划是在深山老林中找几座,把钱赚够了就完了。
今天是机缘巧合,碰上了一个现成的盗洞,才得以进入这大墓之中,事前万万没想到冥殿里是空的,而且我们进来的盗洞还莫名其妙的封死了,到前殿去看看只不过是想找点线索,想办法出去。三人一进前殿,又都被震了一下,只见前殿规模更大,但是楼阁殿堂都只修筑了一半,便停了工程,一直至今。
前殿确实是造得同古时宫阙一样,但是一些重要的部分都没有盖完,只是大置搭了个架子,地宫吕的石门已经封死,四壁都是巨大的石条砌成,缝处灌以铁汁,以甲蛋组细的铁条加固,地宫前殿的地面上,有一道小小的喷泉水池,泉眼中仍然呼呼的冒着水。我指着喷泉对大金牙说:“你瞧这个小喷泉,这就是俗称的棺村涌啊,在风水位的墓中,如果能有这么一个泉眼,那真是极品了,龙脉亦需依托形势,我初时在外边看这古墓的风水,觉得虽然是条龙脉,但是已经被风雨侵蚀,把山体的形势破了,原本的吉龙变做了毫无帐护的贱龙,然而现在看来,这里的形势是罕见的内藏眢,穴中有个泉眼,然而这泉眼的水流永远是那么大,不会溢出来,也不会干涸,那这穴在风水上便有器储之象,其源自天,若水之波,这种内藏眢极适合埋葬女子,子孙必受其荫福。
大金牙说道:“噢,这就是咱们俗话说的棺材涌?我听说过,没见过,那这么看来这处风水位的形势完好,这就更奇怪了,为什么里面的工程只做了一半?而且墓主也未入敛?”我说道:“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别多,就连前殿之中都是这样,尚未完工,实在是难以理解。”
胖子说道:“我看倒也不怪,说不定赶上当时打仗,或者什么开支过大,财政入不敷出,所以这么大工程的陵墓就建不下去了。”我和大金牙同时摇头,我说道:“绝对不会,陵墓修了一半停工,改换地点,这于主大不吉,而且选穴位的人都要诛九族,首先这处宝穴在风水角度上来看绝对没有问题,藏而不露,很难被盗墓者发现,而且还是罕见的内藏眢,不会是因为另有佳地而放弃了这座盖了一半的陵墓,也不可能是由于战乱灾祸,那样的话不会把地宫封死,这里面什么都没装,应该不是防范摸金倒头的。”
大金牙也赞成我的观点:“没错,从墓墙和石门封锁情况来看,停工后走得并不匆忙,而是从容不迫的关闭了地宫,以后也不打算再重新进来开工了,否则单是开启这石门就是不小的工程,而且这道石门外边,少说还有另外四道同样规模的大石门。”然后修建这座陵墓的人,究竟是因为什么放弃了呢?应该是有某个迫不得已的原因,但是我们百思不得其解,实在是猜想不透。
看来建鱼骨庙做伪装,打了盗洞切进冥殿的那位前辈,也是和我们一样,被一座空墓给骗了,这里没有发现他的尸体,说不定他已经觅路出去了。我们在前殿毫无收获,只好按路返回,最后在去后殿和两厢的配殿瞧上一眼,如果仍然没有什么发现,就只能回到盗洞,进入那迷宫一样的龙岭迷窟找路离开了。三人边走边说,我觉得这墓诡异得不同寻常,有太多不符合情理的地方了,我对他们说:“由于盗墓之风自古便存,故有疑冢之说,但是这座唐代古墓绝不是什么疑冢,这里边……”说话音已走回冥殿,我话刚说着半截,突然被胖子打断,大金牙也把看指放在嘴唇上,做了个禁声的手势,我抬头一看,只见冥殿东西角,在蜡烛的灯影后边,出现了一个“人”。
第六十三章 灯影
蜡烛的灯影在冥殿的角落中闪烁不定,映得墙角处忽明忽暗,灯影的边缘出现一张巨大而又惨白的脸,他的身体则隐在蜡烛照明范围之外的黑暗中。我和大金牙胖子三个人,站在连接前殿与冥殿的石门处,冥殿面积甚广,我的狼眼手电照不到那里,由于离得远,更显得那张脸模糊难辩,鬼气森森。我们刚进冥殿之时,曾仔细彻底的看遍了冥殿中的每一个角落,当时冥殿之中空无一物,只有四面墙壁上没上色的绘画,壁画中所绘都是些体太丰满的宫女,绝没有这张脸,虽然距离比较远,我们无法看清,隔着蜡烛出现在角落中的那张脸,究竟是谁的。
双方对峙半晌,对方毫无动静,胖子压低声音问我:“老胡,我看对面那家伙不是善茬,这里不宜久留,咱撤吧。”我也低声对胖子和大金牙说:“别轻举妄动,先弄清楚他是人是鬼再说。”
我无法分辨对面那张脸的主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这冥殿中没有棺椁,自然也不会有粽子,有可能对方是趁我们在前殿的时候,从盗洞里钻出来的,这盗洞不是谁都敢钻的,说不定对方也是个摸金校尉。想到摸金校尉,我立时便想到那位修庙的前辈,难道……他还没有死?又或者始终找不到路出去,困死在这附近,我们现在所见到的,是他的亡灵?
要是鬼倒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都有金佛玉观音护身,而且倘若对方真是摸金校尉,跟我们也算有几分香火之情,说不定能指点我们出去。不管对方是人是鬼,总得先打破这种僵局。就象这么一直僵持下去,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想到这里。
我便对东南角的那人大声说道:“黑折探龙抬宝盖,搬山启丘有洞天,星罗忽然开。北斗秉烛光。”我这几句话说得极客气,大概意思是说都是摸金这口锅里混饭吃的,既然撞到一起,必有个先来后到,我们是后来的,不敢掠人之美,行个方便,这就走。
俗话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这三百六十行,就是指世上的各种营生,人生在世。必须有一技傍身,才能立足于社会之中,凭本事挣口饭吃,不用担心饿死冻西在街头。这三百六十行之外。还另有外八行,属于另类,就是不在正经营生之列,不属工农兵学商之属,这外八行其中就有摸金倒斗一行。国有国法,行有行规,就连要饭花子,都有个乞丐的帮主管辖控制着,倒斗这种机密又富有神秘色彩的行当,规矩更多,比如一个墓,拆开丘门之后,进去摸金,然后再出来,绝不允许一个摸金校尉在一个盗洞中来来回回的往返数次。最多只准进去一次,出来一次,毕竟人家那是安息之所,不是自家后院,诸如此类的种种规矩讲究,不胜枚举。
其中有一条,就是同行与同行这间,两路人看上了一道丘门,都想来搬山,那么谁先到了算谁的,后面来的也可以进去,但是有什么东西,都应该由先进去的人挑选。因为摸金校尉戒规森严,不同与普通的盗墓贼,一座古墓只取一两件东西便住了,而且贵族古墓中的赔葬品都十分丰富,所以互相之间不会有太大的冲突。一座墓仅取一两件东西,这规矩的由来,一是避免做的活太大,命里容不下这种大桩富贵,免得引火烧身。还有另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天下古墓再多,也有掘完的时候,做事不能做绝,自己发了团,也得给同行留条生路。
这就是专业摸金校尉同盗墓贼最大的不同,盗墓贼们往往因为一两件明器大打出手,骨肉手足相残的比比皆是,因为他们极少能找到大墓,也不懂其中的厉害,也不晓得明器便是祸头,拿多了必遭报应。三国时曹操为充军饷,特设发丘、摸金之职,其实中郎将校尉等军阶是曹操所设,然而摸金与发丘的名号,以及搬山、卸岭都是秦末汉初之时,便已经存在于世间的四个倒斗门派,不过这些门派中的门人弟子,行事诡秘,世人多不知晓,史书上也无记载,时至宋元之时,发丘、搬山、卸岭三门都已失传,就此断绝,只剩下摸金一门。
摸金一门中并非是需要有师傅传授便算弟子,它特有一整套专门的标识,切口,技术,只要懂得行规术语,并以摸金一门的手法规矩行事,比如说拆了丘门后要点蜡烛摸金,那就皆是同门,象这种从虚位切入冥殿的盗洞,便只有摸金校尉中的高手才做得到,这些事我以前从我祖父那里了解了一部分,也有一部分是从沙漠回来的路上,从shinley杨口中得知。所以我觉得既然是同门同道,便没什么不好商量的,当然这是在对方还是活人的前提下,倘若是鬼魂幽灵,也多半不会翻脸,大不了我们把他的尸体郑重的安葬掩埋也就是了。
我说完之后,便等对方回应,一般这种情况下,如果那人也是倒斗的行家,我给足了对方面子,想必他也不会跟我们过不去,就算是几十年前进来的那位摸金校尉亡灵,应该也不会为难我们。然而等了半天,对方没有半点回应,蜡烛已经燃烧了一多半,在冥殿东南方角落中的那个人,仍然和先前一样漠然,好似泥雕石刻一般纹丝不动。
我心想别再不是行里的人,听不懂我的唇语,当下又用白话大声重说了一遍,结果对方仍然没有任何动静。这下我们可都有点发毛了,最怕的就是这种无志的沉默,不知道戎芦里究竟卖得什么药,如果想多冥殿中离开,就必须走走冥殿蹭的盗洞入口,但是灯影后的那位,直勾勾的瞧着我们,不知道想要做什么,我们也吃不准对方的意图,不敢冒然过去。我心念一转,该不会这张脸不是摸金校尉,而是这古墓中的主人,那到难办了,冲着冥殿东西角喊道:“喂……对面的那位,你究竟是何方神圣,我们只是路过这里,见有个盗洞,便钻进来参观参观,并无非份之想。”
胖子见对方仍然没有动静,也焦躁起来,喊道:“我们这就要从哪来回哪去了,你再不说话,我们就当你默许了,到时候别后悔啊……”大金牙在后边悄声对我们说道:“我说胡爷胖爷,那边的莫不是墙上壁画上画的人物,咱们没瞧清楚,这蜡烛光线影影绰绰的,我看到真容易看花了眼睛。”他这么一说,我们俩心里更没底了,一时对自己的记忆力产生了怀疑,他娘的,要困真如此,那我们这面子可栽大了,这几分钟差点让自己给吓死,可是确实不象是画,这冥殿,包括整个这座古墓,都邪的厉害,我们刚进冥殿确实是什么都没发现,但是进那盗洞之时,半路上不是也没巨石吗,也难保这冥殿中不会凭空里就突然冒出点什么东西,倒底是人?是鬼?是妖?还是如大金牙猜测的,就是墓壁上的绘画?
我把先前看过的那些冥殿壁画,默默在脑中过了一遍,那些画都是身穿当时流行胡服的肥胖宫女,绝对没有对面那个模精人影的图案。眼看着地上的蜡烛就要燃到尽头了,这时我们再也耗不下去了,我暗上拔了伞兵刀在手,这种刀是俄罗斯流进中国的,可以用来切割绳索,比如空降丘跳伞后,降落伞挂在树上,人悬在半空,就可以使用这种特制的刀子割断伞绳,这刀很短小精悍,刀柄长刀刃短,非常锋利,戴在身上十分方便,我们这次来陕西,是在内地,没敢戴匕首,所以我们随身戴了几柄短小的伞兵刀防身。我另一只手握着金佛,对胖子和大金牙使了眼色,一齐过去看看对方究竟是什么,胖子也拔出工兵铲,把两只大白鹅交给大金牙牵着。
三人成倒三角队形,我和胖子在前,大金牙牵着鹅,举着手电在后,一步步缓缓走向东南解的蜡烛。每走一步我握着伞兵刀的手中便多出一些冷汗,这时候我也说不出是害怕还是紧张,我甚至期望对方是只粽子,跳出来跟我痛痛快快的打一场,这么不言不语鬼气森森的立在黑暗角落中,比长了毛会扑人的粽子还他娘渗人。就在对面那个人,即将进入我们狼眼手电的照明范围之时,地上的蜡烛燃到了尽头,噗的冒了一缕青烟,消然熄灭。随着蜡烛的熄灭,灯影身的那张人脸,立刻消失在了一片黑暗之中。
第六十四章 椁异
蜡烛一灭,出于本能,我的身上也感到一阵寒意,不过我随即提醒自己:“这是正常物理现象,蜡烛烧到头了,没什么可怕的,要是烧到头了还亮着那才真的有鬼呢。”这时候只听身后“咕咚”一声,我和胖子以为后边有情况,急忙拉开架式回头看去,却见大金牙望着熄灭的蜡烛瘫坐在地上,吓得面无人色。
这都要怪平时胖子跟他吹牛的时候,添油加醋把“鬼吹灯”描绘的如同噩梦一般,大金牙平素里只是个奸商,没经历过什么考验,此时,在这阴森森的地宫之中,猛然见到蜡烛熄灭,和如何不怕,只吓得抖成一团。我把手中的伞兵刀插在腰间,伸手把大金牙拉了起来,安慰他道:“你怎么了金爷?没事,这不是有我和胖子在吗,有我们俩人在这,少不了你一跟汗毛,别害怕。”
大金牙见前边除了蜡烛到尽头而熄灭之外,再没什么异常动静,吁了口气:“惭愧惭愧,我……我倒不是……害怕,我一想起……我那……一家老小,还全指望我一个人养活,我就有点……那……”。我冲大金牙摆了摆手,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在地上又重新点燃一只蜡烛,三人向前走了几步,这回东南角那个“人”,已经进入了我们狼眼手电的照明范围。原来隔着蜡烛,始终立在冥殿东西角的,根本是不什么人。
倒确实是有一张脸,也是有脸,出人意料的是石头刻成的造像。石脸是浮雕在一个巨大的石椁上,这石椁极大,我敢发誓,我们从盗洞刚钻进冥殿的时候。冥殿之中空空荡荡,绝对绝对没有这具大石椁,它和封住盗洞的石墙一样。
好像是从空气中突然冒出来的。我和胖子以及后面的大金牙,见冥殿中忽然多出一个巨型石椁,都如同蒙了一头雾水。又往前走了几步,靠近石椁观看。这石椁约有三点五米长。一点七高,通体是用大石制成,除去石椁地底部之外,其余四周和椁盖,都扶雕着一个巨大人脸,整个石椁都是一种灰色,给人一种凝重的观感。这人脸似乎是石椁上的装饰,刻得五观分明,与常人无异,只是耳朵稍大。双眼平视,面上没有任何表情,虽然只是张石头刻的人面,却给人一种怪诞而又冷艳的感觉。初时我们在冥殿与前殿的通道口。
远远的隔着蜡烛看见这张石脸,烛光恍惚,并未看出来那是张石头雕刻的人面,也没见到黑暗中的这具大石椁。此刻瞧得清楚了,反而觉得这石椁上的人面,远比什么幽灵,僵尸之类的脸要可怕,因为对那些事物我们是有思想准备的,然而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冒出这么个东西。
胖子对我说:“老胡,这他妈是个什么鬼东西?我看这工艺好象有年头了,莫非成精了不成?否则怎么能突然出现在地上,要说咱们记错了壁画上的图案,倒还有可能,但是这么个大石头,咱们刚进来把这冥殿噍得多仔细,可楞是没看见,那不是活见鬼了吗?”
我对胖子说:“别乱讲,这好象是具盛敛棺木的石椁,这座古墓实在是处处透着古怪,我也不知道它是从哪钻出来的。”我又问身后的大金牙:“金爷,您见多识广,可否瞧得出这石椁的名堂?”一直躲在我和胖子身后的大金牙说道:“胡爷,我看这石椁象是商周时期的。”说着用狼眼照到石椁的底部说:“你们瞧这上还有西周时期的滚雷纹,我敢拿脑袋担保,唐代绝没有这种东西。”
我虽然做了一段时间古玩生意,但都是捣腾些明清时期的玩意儿,对唐代之前的东西接触的还不是很多,从未见过殷商西周时期的东西。听大金牙说这石椁是西周时期的,我觉得这可就更加奇怪了。对大金牙说道:“如果我没记错,咱们现在不是应该在一座唐代古墓的冥殿之中吗?唐代的古墓中,怎么会有西周的石椁?”
大金牙说:“嗯……别说您了,这会儿我也开始糊涂了,咱们在这座古墓中转了一大圈,噍这墓室地宫的构造,还有那些肥胖宫女的壁画,除了唐代的大墓,哪还有这般排场,这等工艺,不过……话说回来了,这石椁的的确确不是唐代的东西。”
胖子对我们说道:“行了,不可能记错了,要记错也不可能三个人都记错了,我看这石……什么的椁,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我在这冥殿里呆的浑身不舒服,咱们赶快想办法找条道离开这得了,它爱是哪朝的是哪朝的,跟咱们没关系。”
我说:“不对,我看这石椁的石料,同封住盗洞入口的大石板极为相似,而且它们都是神不知鬼不觉的突然出现,要是想找路出去,就必须得搞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大金牙说:“胡爷啊,我也觉得还是不看为妙,咱们不能从盗洞的入口回去,不是还可以走中间溶洞那边吗,我想先前进来的那位摸金校尉,便是从溶洞学窟那边离开的,虽然传说那里是个大迷宫,可咱们这不是有指南针吗,不用太担心迷路。”
我点头道:“我知道,除了指南针,还有糯米和长绳,这些都可以用来做路标,不过那片溶洞未知深浅,恐怕想出去也不太容易,我最担心的是那条路也冒也这些石墙石椁之类的古怪东西,他娘的,这些西周的东西究竟是从哪冒出来的呢?我说着说着,突然想起一件事,在盘蛇坡旁的小村庄里,留咱们过夜的那老两口,曾经说过,这山里没有唐陵,而是相传有座西周的古墓,这具人面石椁又确实是西周的物件,难道说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不是唐陵,而是西周的古墓,既然是这样那些唐代壁画和唐代陵寝的布局又怎样解释?想得头都疼了,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这些事即使有再多的倒斗经验,也无法解释,我们所面对的,完全是一种无法理解的现象,唐代弃陵怎么会冒出西周的人面石椁……
大金牙仍然是提心吊胆的,他这个人一向胆子不小,他是金钱至上,是个彻头彻尾的拜金主义者,不算太迷信,从来都不相信鬼神之说,倘若让他在金钱和神佛之间,做出一个选择,就算让他选一百次,他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金钱,毕竟干古玩行,尤其是倒腾明器,不能太迷信,大金牙在脖子上挂一些金佛玉观音,也只是为了寻求一点心理上的安慰。
然而此刻,面对这些匪夷所思的情况,大金牙也含糊了,忍不住问我:“那盗洞之中突然出现的石墙,会不会是……鬼打墙?”我刚想到了一点头绪,还没有理清楚,被大金牙的话把思绪打断了,便对他说:“鬼打墙?鬼打墙咱可没遇到过,不过听说都是鬼迷心窍一般,在原地兜圈子,那盗洞中虽然凭空冒出一堵石墙,应该和鬼打墙是两码事吧。”
胖子在旁边催促道:“老胡,快点行不行,你要说咱现在就撤,那就别跟这站着了,你要是觉得有必要看看这人面石箱子是什么东西,那咱俩僦想办法把它给撬开。”我暂没回答胖子的问话,小心翼翼的伸手推了推人面石椁,石椁里面楔了石榫,盖得严丝合缝,就算拿铁条也不太容易撬开,再说万一里面只有粽子,放出来也不好对付,我又看了看石椁上那张怪异的人面,觉得还是不动为妙。本来我们只是想进来捡点便宜,便宜没捡着也就罢了,尽量不要多生事端,只要能有条路出去便好,权衡利弊,我觉得还是对这古怪的人面石椁视而不见比较好。
我打定主意,对胖子和大金牙说:“别管这人面石椁了,咱们还是按原路返回,大不了从龙岭迷窟中转出去,再呆下去,没准这里再出现什么变化。大金牙早有此意,巴不得离这石椁远远的,当下三人转身便走,大金牙牵着两只大鹅,当先跳进了冥殿中央的盗洞中,胖子随后也跳了下去,我回头看了一眼冥殿东南角的蜡烛,双手撑着盗洞的两边,跳下盗洞。这一侧面盗洞我们来的时候,已经探得明白,盗洞的走势角度是,四十五度倾斜面,直通冥殿正中,我们在盗洞中向斜下方爬行,爬着爬着,每个人都觉得不对劲儿,原来倾斜的盗洞怎么变成了平地?我们用手电四处一扫,都是目瞪口呆,我们竟然爬在一处墓室的地面上,四周都是古怪奇异的人脸岩画,根本就不是先前的那条盗洞。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忍不住想问:”这究竟是他妈的什么鬼地方?“
第六十五章 脸
望着身处的古怪墓室四周,就连一向什么都不丰乎的胖子开始害怕了,胖子问我:“老胡这是什么地方?”我看了他一眼,说疲乏:“你问我,我问谁去。我记得清清楚楚,咱们从古墓冥殿正中的盗洞跳下来,应该是一个不太高的竖井,连接着下面倾斜的盗洞,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大金牙嘬着牙花子说道:“那还有错吗,冥殿地面上就这么一个盗洞,就在正中的虚位上,旁边应该是墓主的棺椁,咱们在冥殿里整整转了三圈,除了盗洞之外,地面上又哪里有其它的通道。这可……真是撞上鬼打墙了。”
我对他们二人摆了摆手,现在疑神疑鬼没有用,而且这绝不是鬼砌墙那么简单,唐代古墓的冥殿里出现了四周的石椁,难道我们现在所在的这间墓室,也是西周的?看那墓墙上的岩画,尽是一些表情怪异的人脸,这间狭窄的墓室,或者说是墓道什么的,肯定同冥殿中的人面石椁有一定的联系。我们进入唐墓冥殿之后,就为了节省能源,三中手电筒,只开着大金牙的一只,这时候大金牙把手电筒交给了我,我在原地点燃了一只蜡烛,打着手电观察附近的环境。
我们所在的应该是一条墓道,两侧绘满红色古岩画的墓道,那引起图画的笔画颜色,殷红似血,鲜艳如新,如果这条墓道是西周时期的,就算保存得再好,也不可能达到这种效果。这些岩画顶多只有一两百年的历史。不仅是岩画,包括砌成墓道的岩石,没有年代久远的剥落痕迹,虽然不象是刚刚完工,却也绝非几千年以前就建成的样子。有些地方还露着灰色的石茬儿。
墓道宽约数米,其两端都笔直的延伸下去,望不见尽头。墓砖都是巨大的岩石,古朴凝重,不似唐墓地豪华精致。却另有一番厚重沉稳的王者之气。大金牙知道我熟悉历代古墓的配置布局,便出言问我这条墓道的详情。我摇了摇头,对大金牙说:“我现在还不敢确定。如果咱们在冥殿中发现的那具石椁,确实如你所说,是西周的古物,那么这条墓道也极有可能与那石椁是配套的,都是西周的东西,尤其是这墓墙上所绘的图案,有许多与那石椁相似之处。”胖子说道:“我敢打赌,绝对是一码子事儿,他娘的。那张大脸,看一眼就能记一辈子,那似笑非笑,冷漠诡异的表情。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抠出来的。”
我对胖子说:“小胖你说的有道理,不过你看的不仔细,咱们在冥殿中所见的石椁,上面共有五张石雕的人脸,表情都是一样的,你再仔细瞧瞧这墓道中的岩画,表情却没那么单一。”墓墙岩画上所表现的,是一张张略微扭曲的人脸,并不都是如冥殿中石椁上那样,石椁上的五张脸皆是面无表情,冷漠中透出一丝怪诞,而墓墙上的每一张人脸,都略有不同,有喜、有忧、有哀、有怒、有惊、有伤,但是无论是哪一种表情,都和正常人不同。
胖子借着蜡烛的光亮,看了几张墓墙上的人脸,对我和大金牙说道:“老胡,我仔细一看,觉得这些脸怎么那么不对劲儿呢,不管是什么表情,都……怎么说呢,我心里明白哪不对劲,但是形容不出来,这些脸的表情都透着股那么……那么……”我也看出来了那些脸的异样之处,见胖子憋不出来,便替他说了出来:“都那么假,显得不真证,不管是喜是怒,都显得假,象是装出来的,而不是由心而生。”
我这么一说,大金牙和胖子都表示赞同,胖子说道:“没错,就是假,老胡还是你眼毒啊,其实我也看出来了,不过肚子里词儿太多,卡住了,一时没想起来。”大金牙说:“确实是这么回事,笑都透着奸邪,怒中透着嘲弄,咱们这些做生意的平时与客人讲价,就得装真诚,装掏心窝子,我觉得咱们当时那表情就够假了,但是这与墓墙上所绘的人脸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了,这种表情中透露出来的假模假样的神态……跟本……跟本就不是人类能做出来的。”大金牙的最后一句话,使我心中感到一阵寒意,望着那些壁画上的人脸,对胖子和大金牙说道:“我也有这种感觉,我就想不出来,什么人的表情会是这么古怪?
唱戏的戏子也没有这样的脸啊,我觉得咱们现在所面临的处境,与这些脸有一定的关系,可是……这些脸象征着什么呢?“我虽然经常标榜自己是正宗的摸金校尉,却只对看风水寻龙脉觅宝殿这方面的事情在行,其实是从《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中所学,对历朝历代的墓穴布置十分熟悉,但是涉及到一些文化因素,历史背景,文物鉴定,则都是一知半解,就算是一知半解,还多半都是凭自己推测乱猜,没有半点根基。
我现在遇到的这些巨脸石椁,以及墓墙上这许多古怪表情的人脸岩画,我除了有一些直观的感受之外,一无所知,这方面我远远不如大金牙,虽然他不是专业的考古人员,至少还有着浸淫古玩界多年的经验。我对大金牙和胖子说道:“小胖,金爷,我看这古墓中匪夷所思之事甚多,咱们这么乱走乱转的不是办法,要是这么乱闯,说不定还会遇到什么异状,现在咱们必须想些对策。”
胖子问我道:“老胡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要有就快说,别卖官子行不行,我也不瞒你,我他娘的现在真有点害怕了。”我知道胖子不是轻言恐惶之人,他要说出害怕俩字,那是因为我们现在面临的局面,无从着手,虽然生命没有受到威胁,但是神经已经快被折磨崩溃了。
于是我对胖子说:“我眼下还没想到什么办法,找出应对之策的前题,是取决于咱们先搞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现在就好象在战场上打仗,咱们遭了埋伏,我明敌暗,只有被动挨打的份,没有还手的余地。因为咱们不知道面对的是一种什么情况。”
胖子无奈的说道:“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