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子亮在第二天下午下班前。接到了何月地电话,说是为了一个老板女职工的案子,要去郊区同受害者取证,本来约了下午的,临时开个紧急会议没能去,就想晚上过去,问唐子亮能不能载她去。唐子亮当然满口答应。
何月约定见面的受害人住在春城南郊的将军屯,由村名可知。据说此处唐代时就设指挥使统辖北方诸族。村子的建筑格局也如同一些山城,高低起伏。落差很大,村中石阶串联道路,各种小楼,平房就错落有致的点缀在高坡低谷地石阶之中,最高地石阶路有几百节。
唐子亮开着桑塔纳绕过石阶路,在村子里转了很久才曲曲折折的驶到了村中最高点,将车停下,唐子亮抹了抹汗,指着车旁边那几百节的石阶路说:“回去的时候咱也别转悠了,就从这石阶路上冲下去。”
何月嘻嘻一笑:“哥,爱护车也是男人的魅力呢,哪有你这样的,怕麻烦,就不怕车子被颠坏啊,回去我开好了,路我都记得。”
唐子亮奇道:“你什么时候学会开车啦?”
何月俏皮一笑:“我的本事还多着呢。”
今天何月还是穿了那件淡黄色冬裙,黑底紫带高跟筒靴,俏丽而性感。尤其是她那光滑细腻的脸庞,称不上圆润,却是媚惑十足,皮肤微微有些小麦色,很有小姑娘的那股子活泼灵动健康之美。
何月拿着手上地地址,来到一户红墙铁门的院落前敲门,这户人家的女儿,就是被迫做老板情.妇的受害者,江城经济腾飞,城郊乡镇也有许多人去江城打工,有些女孩儿却是被骗进了夜总会卖.。
开门的是受害者地父亲,姓王,听到何月说明来意后忙打开门,热情地请何月进屋,又给两人沏茶倒水,但当何月拿出本子要了解情况时,老王却是连连摇头:“不告了,我们不告了。”
何月蹙眉,问:“我已经在电话里听说了,就是想知道原因,我可以见见小玉姑娘吗?我想,要不要为我们作证要取决于她本人的态度。”
老王叹气道:“女孩子,摊上这种事,又是轰动全省地大案子,这要一上庭,名声清白可不全毁了吗?”
何月耐心解释:“我们会保护证人的隐私权,她的资料不会泄露出去的。”
老王还是摇头:“我那闺女啊,不想见人,躲出去了。”
何月沉吟着,唐子亮叼起一根烟,饶有趣味的看着何月一脸严肃的思考问题,却是想不到小姑娘专注工作时的神态还真的别有一番味道。
“王叔,我们检察机关知道最近万大年的死党四处活动,威胁证人,你不要怕,这次万大年是一定会接受法律的制裁的。”何月耐心的解释。
唐子亮心里轻叹口气,也不怪有些受害者三缄其口,毕竟民间流传万大年是通天的,受害者自然会有顾及,以为说不定最后万大年还会安然无恙的出来。
虽然何月一再解释,老王只是摇头,还不时看看挂钟,催唐子亮和何月快走。
出了王家,天色已经擦黑,何月轻轻叹口气,说:“真想不通这些人,为什么就不敢站出来呢?”清纯动人的脸上露出一丝苦闷。
唐子亮安慰她:“没什么。就算少了几桩罪名。万大年一样会伏法,是他一些漏网的爪牙搞不清状况,还在垂死挣扎。”
何月轻轻点头。
两人边说话边向停车的柴禾堆旁走去,唐子亮突然拽了一下何月,就见柴禾堆后。慢慢走过来几条黑色身影,都是身材高大的彪壮汉子,想过去拿车,就要和他们迎头相遇。
唐子亮正琢磨这几个人是什么来路,却见一名大汉指着何月道:“就这小娘们,妈的带队抄万爷家的就有她。”
听这话唐子亮就知道不妙,几名壮汉猛地加速冲过来。背着的手翻转。手里都有家伙,铁管,铁扳子,甚至还有一把水果刀,在淡淡月光下,跳动着寒光。
唐子亮反应奇快,一伸手,从包里掏出一堆物事砸了过去,月光下。钞票飞舞,那些大汉都是一愣,一名汉子还顺手抓住了飘到眼前的钞票。
趁这机会,唐子亮拉着何月地手,猛地冲了过去。在几名大汉错愕间已经从他们身边冲过。向桑塔纳跑去。
几名壮汉这才大声骂娘,挥动着凶器冲过来。
距离很短。唐子亮和何月几步已经来到桑塔纳前,但几名大汉也马上冲到近前,唐子亮刚刚拉开车门,一柄钢管就飞过来,唐子亮一把将何月塞进车内,“嘭”一声,钢管结结实实砸在唐子亮胳膊上,一阵剧痛,那瞬间,唐子亮胳膊失去知觉,只有一个念头,怕是断了吧。
唐子亮手上却也不慢,另一只手一扬,黑色手包“啪”一声就砸在最前面地壮汉脸上,然后一弯腰进了桑塔纳,关门落锁,发动打火,“嘭嘭”,车窗玻璃连续遭到重击,在桑塔纳蹿出的瞬间一扇车窗已经粉碎。
仓惶下,桑塔纳直直拐进一条小路,几名壮汉在后面追了几步,大骂着停下。
“哥,你没事吧?”何月焦急的来看唐子亮胳膊,卷起休闲衫的袖子,却是青肿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