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我们走的很慢,也异常的小心,我将猎枪交给了胖子拿着,而自己换上了开山刀,毕竟,现在这个情况,也只有我来开路了。
山上湿气很重,我们没走一会,就已经没有力气了,尤其胖子现在已经受了伤,要是今天下不了山,那估计就真的得把命给交待在这里了。
老人们常说,这人啊,一旦透支了自己的气力,就很容易看到一些幻觉,这不我现在就有了幻觉,迷迷糊糊间我竟然看到了几个光膀子的大男人就在前面不远处有说有笑的烤着肉吃,而那旁边的那只死獐子,特别的像是我和胖子一起捕的那只,看着前面那场景,我也是自嘲的笑了笑,咋就没梦上几个大姑娘呢。
“哎哎哎!刘长官,快看,烤肉啊!”这时,胖子的一声叫,彻底让我清醒了,这根本就不是幻觉,是真实的,要是只有我一个人看着,那指定是假的,可现在胖子和我看到了一摸一样的场景,那可就绝对是真实的了。
这时,那帮汉子似乎也听见了胖子的声音,发现了我们,我狠狠的瞪了胖子一眼,毕竟在这种地方,出现这么几个人,要是好人也就罢了,要是坏人,那咱绝对就完蛋了。
不过还好,这几个人似乎没有什么恶意,先是来了两人过来招呼我们,似乎是看到了胖子的不便,也上前帮忙搀扶了过来,但是我还是没敢太过大意。
“两位同志,这过岭可不简单,饿了吧,来我们一起吃点吧。”待把胖子在一旁安顿好,那为首一人就邀请我们吃烤肉,本想拒绝,可是,这身体拒绝不了啊,这手早就不由自主的把烤肉给接了过来。
一口下嘴,可能是太疲劳了,竟然没有感觉到肉的味道,回头看了一眼胖子,早就吃的满嘴流油了,看着他的吃相,我顿时就没有了胃口,只是象征性的吃了两口,就不再吃了。
这时,索性也就不管别的了,就在那坐着听他们聊起了天。
“你说当年,我要是不把我的皮带给那小子当了口粮,是不是现在我就不用留在这了啊,哈哈。”只见为首那人,大声说着话。
“老大,你光棍一条,这个是善举,嘿。”立马就有小弟附和起来。
谁知这老大,一脚就踹了上去“善举个屁,老子还不是被困在这七十年,升不了天入不了地。”
吓得其他人都不敢再吱声,而我则面色苍白的看了一眼胖子,胖子这个时候早就停止了大吃,显然也是听到了这个为首的人说的话,我又往他们看了一眼,虽然他们都光着膀子,但是那黄色的破旧裤子,我却有些眼熟了,当年的国名党远征军可不就是这身装备嘛,七十年前,正是远征军逃亡野人山的年份,当时进了三万人,最后只出了几千人。
我知道肯定是遇上鬼了,和胖子眼神一个交流,不用吩咐,我俩撒开脚丫子就往外跑了去,胖子这时候,那还顾得上脚伤,跑的那叫一个快,把我都甩在了后面,然而我们哪是这帮鬼物的对手,就在那阵阵阴风快要靠近我们之时,一阵悦耳的狗叫传了过来,而那阵阴风也随之散了开去。
这狗叫听着熟悉,在迷迷糊糊间只来得及看清是咱村里老猎户家的猎狗,知道得救了,刚刚跑的急,又被这阴风一吹,顿时反胃,刚那吃的,全给吐了出来,那黑乎乎的粘液,哪里是什么烤肉啊,接着便昏昏沉沉的倒了下去。
当我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两天了,我们也已经回到了村里,原来,妮妮当时见我进去之后,并没有听我的,过半个小时,而是直接回去喊人了,而当时咱们村的老猎手顾大叔,也恰巧还没去狩猎,便拉上村里猎户一半的猎狗就上山寻我们去了,有了猎狗,自然很轻易的就找着了我们。
随后爷爷问了我在山里的情况,听了我的诉说,爷爷告诉我二胖到现在还没醒,估计就是因为吃了鬼食物太多的原因,那鬼食物,其实就是一些蛆虫啊腐尸用障眼法变成的,这吃多了哪能好啊,而我因为吃的不多,正好当时又吐了出来,所以才没什么大碍,爷爷说完就匆匆的往二胖家赶了过去。
我一听胖子还没醒,也是吓得不轻,赶紧套了个大裤衩,后脚就跟了上去,只是身子还有点虚,很快就被爷爷给落在了后面。
等我赶到的时候,只见胖子已经被老李叔给抱到了院子里,使劲的在他肚子那勒着,而另外一个伙计则拿着个比胳膊还粗的大木棍,使劲的压着二胖的胃部,不消片刻,胖子嘴里就喷出一堆黑色的浓浓液体,把那伙计喷了一脸。
随后就把胖子直接在院里给躺平了,爷爷又给他喂了一碗汤药,不消片刻,胖子就醒了过来,他这第一眼四周人都看了一遍,包括他爹,都显得十分木讷,唯独看到我的时候,那一把老泪终于流了下来,一把抱住我“刘主席啊!你告诉我,这莫不是梦里吧。”
我还没说话,他爹一个巴掌就扇了过来,又把胖子给打翻在地“真是草了你个祖宗十八代,生了你这么个破玩意,老子把你给救活了,还他娘的都不看你老子一眼,我现在就把你给弄死。”说完又是一脚,大伙赶紧给拦了下来,看着样子也是在气头上,手脚又重,万一真的下了重手那可真就不好说了。
胖子现在是一动不敢动,显然也是怕了,毕竟这都是他惹出的祸,而我进山那是为了救他,这妮妮可都是看到的,所以,最后老李叔还给了爷爷十斤大肋排,千恩万谢的把我们爷俩给送到了门口,我只得给二胖一个爱莫能助的眼色退了回去,直到我们走出十来米,果然院子里还是发出了比杀猪才惨的叫声。
虽然我只能算是一个从犯,但是还是被爷爷关了几天禁闭,无聊之下,又对照着爷爷给我的那本山海秘术,无奈的看了起来,这书其实还是挺有些意思的,其实它都是讲着一个个的事例,然后才是如何破除,但是讲的都是太过久远的事情,神神叨叨的,关键是很多方法处理起来非常驳杂,尤其最后的炼体术,那记载的修炼方法,我根本就无从下手。
这天傍晚,和往常不太一样,爷爷带我去了祠堂,按理说,我虽然在这长大,但是还不属于本村的人,是不可以进去的,而且长这么大我也没进去过,只有小的时候曾经想要偷偷爬进去,结果被村长逮着了,回去还挨了爷爷一顿打,于是我就再也没去过了,这一次爷爷竟然主动带我去,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这祠堂位于我们村的最后方,常年都是凉风习习,所以村里的老人小孩都喜欢傍晚十分来到这祠堂旁的老槐树下乘凉,我们入过的时候,正好看到村长也在那和其他几个老头聊着天,当他们看到我和爷爷的时候,脸色明显一僵,但是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似的,并未阻止我们的到来,这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其实在我看来,祠堂不就是祭奠祖先的嘛,我进不进去对我来说其实都无所谓,我祖先又不在这,但是拗不过爷爷,也就不情愿的跟了进去。
这还是我第一次进来这里,里面的空气似乎要比外面还要再阴凉一些,那地上的青石砖随着年份的增加,也显得更加的沧桑,成片的青苔预示着这里已经很久没有被人真正的祭祀过了。
我随着爷爷直接进入到了正堂,奇怪的是,这正堂之上,竟然只供奉着一个灵位,段正明之位!
这倒是让我大吃一惊!要知道这这是我们云南家喻户晓的人物啊。大理国段氏,而这段正明正是这段氏第十四位皇帝继承人,在位十三年,正史记载国号为保定(也有一说为保立),这位皇帝在位之时政策宽厚,国内也并无大乱。虽然最后政权旁落,但在他在位期间确实是深受百姓拥戴。
然而这最后政权旁落为高氏,自此段氏绝,而这段正明自离开皇位之后便到崇圣寺为僧,学得一身禅法,我实在是想不到,会在这里遇见他的灵位,爷爷竟然还带着我来祭拜他。
“跪下吧。”听到爷爷的话,我就跪了下来,毕竟是以为功德先人,跪他我自然还是可以接受的,然而爷爷随后的一句话却让我大吃一惊“老祖在上,仆人带着您的第二十一代子孙前来祭拜,往老祖不要见怪。”第二十一代子孙?我?爷爷是仆人?怎么可能呢,我不过是个孤儿啊!我现在脑袋里是一片空白,爷爷可能看出了我的困惑,又再次说道“你本名段三白,出于某些原因,才给你改了这个氏,为的就是将你抚养长大。”听了爷爷的这番话,怎么滴,我姓段难道还就养不活了吗?我这就有点不乐意了,刚准备反驳,爷爷立刻给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我不敢执拗,怕被打,只得听爷爷继续说道“这老祖在位之时的事情,都已经记录在了正史当中,你自然是都已知晓,我现在啊,就来给你讲讲这老祖让位入禅后的一些事迹吧。”每次听到爷爷讲事情的时候,我都会听的很认真,因为爷爷讲的事情永远都是那么引人入胜,尤其是这还是关于老祖段正明的事迹。
当年老祖段正明退位入禅,学得一身法,也是心系于民,每过一段时间都会下山游历,多是为百姓除害一事,这天,老祖段正明正行走于一山间小道,忽感此处似有布法,阴气森森,老祖察觉之后便在此止步,显然此处似有阴物横行,老祖准备降服于它,为民除害。
约莫一个时辰的光景,果然,此处更显阴森,而那天空之上,早已经乌云密布,似有雷电闪来,这倒是让老祖有些不解起来,想不到有哪些阴物竟然可以调动天地之力,就在这时,老祖忽然感觉脑袋有些昏沉,有阵阵困意袭来,老祖一惊,它明白这是此地阴物在做法,似乎要入他的梦与老祖相会,老祖也不怕他,随它进入了自己的梦中。
正当老祖入梦之时,一道长长的黑色身影也跟着闪了进来,像是一条大蟒蛇,老祖仔细定睛一看,却是让他吃惊不已,只见这大蛇的身躯盘旋在空中,而脊背之上已有深青色鳞片附身,额头之上已生出一对犄角,似与那梅花鹿头上之犄角很是相似,却又大上一些,两只眼睛直视老祖,充满了威严。
老祖只看了一眼,就知道了此地此物的缘由了,所以并不等此物多说什么,直接撤去了法力,退走在了一边。
原来,老祖已经看出,这应该已是一条走蛟了,这走蛟修行,十分不易,蛇,五百年修行方可成蛟,而蛟化龙则至少需要千年修行,现在老祖所遇到的这条,已经可以算得上是走蛟的极品了吧,至少有了上千年的寿命,在这一刻,它将要再次与运命与天道斗法,期望化身成龙,而这天空之上的滚滚乌云,就昭示着一场劫难将会为之而来了,这样的妖修很是让老祖佩服,若能成功,老祖将可有幸见到真龙,而时间对于现在的这条极品走蛟来说,更显珍贵,所以老祖才直接撤去法力。
很快,这一片深山老林之中,就已经被一大片乌云遮目了,但是老祖并未就此退远,他总觉得有丝丝不安,因为按道理来说,走蛟一般都会预示到自己的渡劫时间,从而离开自己的隐修之地,前往湖泊,深潭,水库,江河支流当中,借助水中之力,入东海化龙,像这只蛟龙一般在深山老林之中化龙,实在太过罕见,尤其是这难度增加了何止十倍。
此时那条极品走蛟已经破土而出,仰天长啸,发出阵阵怒吼,只看它的眼神,充满了不屈的意志,却也透出了阵阵的无奈。
随后这极品走蛟也开始施法,行云布雨,顿时将这片空间用暴雨包裹起来,这时,那更上方的乌云已经压的更低了,那一条条隐藏在乌云之中的雷电,似乎早已安奈不住,显得更加粗壮了几分,顷刻之间,夹杂在暴雨之中,顷刻之下,直向着那走蛟狂劈而来。
老祖看不清这场景之中,走蛟的情况,只是那密集的雷电,与那走蛟的嘶吼交杂在一起,昭示着这走蛟的强悍,待得这雷电闪过,这走蛟终于迎来了一阵喘息的机会,虽然此时,它早已经被劈的皮开肉绽,却依旧高昂着头颅,威风凛凛。
得到了一阵喘息机会之后,这走蛟竟然飞升到了空中,直接向着那片充满着雷电的乌云狂冲而去,显然,它并不认为自己还有能力继续迎接太多的雷电袭击,却又不想坐以待毙,不如主动进攻,死也无憾了。
而老祖看着那飞升而上的走蛟,不对,现在应该是蛟龙了,也是一阵感叹,为其钦佩。
这走蛟之所以叫走蛟,就是因为在这个状态下,它是不会飞天的,只能借助水的力量,而现在这条走蛟已经可以飞升空中,显然已经化身成了蛟龙了,离真正的龙只差一步之遥了。
老祖很想去帮助它一把,只是可惜,祖训不许,而老祖也自认为还没有那个实力与天道斗,只能继续观望了。
就在这一瞬间的功夫,那条蛟龙已经一头扎进了那乌云之中,顿时,乌云之内,雷鸣电闪,那片乌云犹如发着金光的玉璞一般,不停的放大再缩小,放大再缩小,唯一有所变化的就是,这蛟龙的嘶吼,不再嘹亮,有些力竭,却也变得更加深沉了起来。
约莫坚持了半个时辰,那蛟龙的嘶吼之声已经不再响起了,而那片乌云,也开始变得有些消散,雷鸣电闪也已经慢慢消失而去。
老祖看着这一切,心知,那蛟龙,应该已经消散了吧,只能暗暗为它叹息了。
毕竟这化龙,实在是太过凶险了,尤其是这条蛟龙,不知何故,竟然舍弃了自己最擅长的水领域,在这深山老林之中渡劫,成功的可能自然已经降到了最低了。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最初的模样,只有这一道道纵横交错的沟壑,一片片被那雷电劈碎的木屑,昭示着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劫难。
然而就在老祖准备离去之时,头顶上方,却传来了一声极其虚弱的喘息之声。
老祖急忙抬头再次看去,之间那空中,刚刚大战过的地方,一道虚影凭空出现,渐渐形成了实质,这正是那之前大战之手而消失的蛟龙,现在看来,它似乎是成功了,成功化龙!
老祖终于欣慰的笑了起来,之前,若不是他及时退去,没有与之争斗,估计,这世上将不会再有它的存在了。
形成了实质的龙,在空中,一阵盘旋,随后冲着老祖点了点它的龙头,表示着感谢,老祖也是向它一拱手已示祝贺。
然而就在这时,那远处却传来一声巨响,老祖随着响声望去,只见一物,直向那刚刚成型的巨龙,飞驰而来,仔细一看此物,顿时大吃一惊,急忙施展法术,踏空而去,想要将此物拦下,却为时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