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凤楼春寒浅 > 韦郎去也 怎忘得、玉环分付
    第八五章韦郎去也怎忘得、玉环分付“哈哈,卑鄙又何如?今朝天下在手,敢说此话的也就一个风挽月而已。”笑容癫狂,怎听得胸臆铿然。

    当年一见,色授魂与。从此之后,为你扰乱了心扉,枉顾了伦常。今生今世,怕再也无法放下。宿世的孽缘,抵死的纠缠,真真是至死方休。

    “你究竟是去或是不去?他们的生或死,只在你一念间罢了。”收起心潮的波动,面上又是一阵不动声色的平常。室内有些昏暗,俊挺的五官在颊上映出投影,竟显得甚是冷肃森然。

    “草民…随你去。”右手紧握成拳,难掩眸中的神色失望。左手只要捏成指诀,到了一半才想到自己早不是随心所欲的神人,终是颓然放下。当然,应下此约,也为了心中深处那抹疑惑。

    方才所见,白发红瞳,是妖麽?为甚冥冥之中觉得很是熟悉。就像…就像认识了千千万万年,历尽了轮回,刻进了灵魂之中。

    楼下大厅好似发生了甚麽,突地传来一阵喧闹,像是炸开了锅。过了一阵,听到几声喝斥,吵闹的声音又静了下来。随即隐隐听到脚步声向房门外行来,是不只一人的鞋履踩踏在木阶上的声音。

    “陛下,臣绿荷与太守大人亲迎圣驾。”伴随着众多膝盖着地声响的,是一道柔和女声,绿荷的声音。

    陈吟风本还想说甚麽,这时被打断,只好起身推门。

    惟见门外齐刷刷跪了一片,从门外近处的绿荷还有此地的太守到客栈外大队的官兵。开放式的楼层,从三楼一路至大厅,一眼望去,入目尽是俯首的身影。怜月也是恭敬地立在一边,微低着头,却时不时偷偷拿目光望入半开的门内,想搜寻甚麽。

    怜月新封爵位,见到君王当可只行礼而不跪,又生得那一副好相貌。众人瞄看向他的眼神中也有探究不解、贪婪艳羡,甚至是鄙疑之色。

    “甚好。”陈吟风反应过来,猛一激掌朝外喝一声:“姑苏太守杨德群听令。”

    “微臣在。”杨德群向行跪行两步,作俯身待命状。众人无不竖起了耳倾听,生怕错过了甚圣听。

    “我记得年前此地上任太守被刺杀之事,不知杨大人可有消息?”看了风挽月一眼,看到丽容上神情一滞,唇上又带了悱恻的笑意。

    “恕臣无能,方接手此地事务,甚是繁忙。且凶手如石牛如海,早早便查遍了整座城,却仍是了无音信呵。臣”语气之中满是生怕被牵累的惶恐。

    听说上回那个上任不到一年便死在任上的倒霉太守姓的可是国姓,皇帝今日相询,怕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才好。

    “哦?石牛入海,了无音信?”眉一挑,俊面染了邪魅与戏谑。

    “是…臣…臣无能,愿陛下…”正值寒冬,太守的额上竟然渗出了隐隐的汗珠。

    “爱卿不用着急,朕并未怪罪与你。”一扬手制止他的解释,转过身后,看向身边的美貌男子。

    “太守大人说凶手未寻到才是对了,”星眸之中猜不透究竟:“朕恰巧寻到一人,极有可能便是刺杀陈大人的凶手。不知太守可能寻到当日府中之人,来做一证?”

    风挽月面色一白,眼前的男子依旧神姿英发,俊朗绚目。可是…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同样的外表下,藏着的是另外一个灵魂。英俊中添了邪肆,陌生的可怕。多了甚麽,或是少了甚麽,发生了甚麽全都无法求证。

    不一会儿,人便来了。是那时府中的一名家丁,太守遇了刺,他便回了坊间,安安心心地寻了份差过活。此时见了风挽月,这人却是一脸惊诧,眉眼间还有遮不去的惊恐。

    “大…大…大人,就是他,就是这个人。那天陈大人把他带回府,当晚他去了大人房中,第二天便…便有人发觉被刺,而他却不见了影踪。”那人指着风挽月便是又恨又惧地一顿指控:“对,对了,还有三个人,当时同他一起。”

    “哦?你确定就是此人,没有认错。如若有一句虚言,定不轻饶。”陈吟风负手走上前问道。

    “大人,小人敢以项上人头保证,那日便是此人。这等样貌的人,小人这辈子没见到过别个。”陈吟风微服在外,未着朝服,那人只见其气度雍容,堂中跪了一地,连太守对其也是恭恭敬敬的样子,只以为是甚麽大官显贵。皇帝,九五至尊,却是万万也猜不到的。

    “那日陈大人也是见了其容貌,一时迷心,才受了其引诱邀他去厢房的。”突然又想起了甚,麽,急于想证明自己一样,那人急急添道。

    “哦?”只觉陈吟风的面显然一黑,周身爆发出极度危险的气息,充满了力量的压迫感:“好,那看来便就是此人了。”

    “姑苏太守杨德群及众将士接旨!”声音之中,隐忍的怒气。

    “臣听令。”

    “属下听令”

    整齐的声音,声震天际。

    “既然有了人证,那此人看来便就是凶手了。速将其捉拿归案,也算结了此案。”

    “臣遵旨。谢主隆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队的官兵涌上了客栈三层,而那指证的人早已被阵仗惊得双目大睁,几要尿了裤子。

    没想到自己竟然见到了皇帝,竟然还亲声和其交谈了,真真是梦中都想不到的景象。

    风挽月单薄的身子,被荷甲的官兵押解着,出了房门。

    一句话也没有争辩,既然是此人有意如此安排,又有谁能逃脱?况且那人方才所指认,也未必为虚。只在经过陈吟风身侧之时,螓首微侧,如丹青妙手绘制的美目淡淡扫去了一眼,再也没有回头。

    那一眼,饱含了不解,心痛与失望,还有淡淡的埋怨。

    待人行得远了,纤弱的身影也已淡出了视线,陈吟风的心仍有隐隐抽痛。但是没有办法,要想把那个人永远永远地留在身边,只有这个方法他才能放下心。

    有点想笑,笑自己疯癫痴狂。甚麽时候开始起,为了爱上一个人,为了把他留在身边,便要如此伤他。动用既有的权力,不择手段,伤他伤得也痛了自己。也罢,也罢,反正时候久了,心上的痛也能麻木。

    被押解去府衙,风挽月会遭遇甚麽事,陈吟风会有甚安排?这一切的最终目的又是甚麽?欲知后情如何,请期待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