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凤楼春寒浅 > 阎罗殿里鬼气森 一枝朱笔改生死
    第四三章阎罗殿里鬼气森一枝朱笔改生死上章说到营中所有兵士听闻陈吟风领兵受伏后,都是议论纷纷、束手无策。而其中惟有一人,眼色冷静,于危机关头显出过人的才能。

    那人悄悄走出人群,气息沉稳,目光坚定。一副相貌倒是清爽温润,明明着了戎甲,更像是书斋中苦读的书生。

    那人转过身来,背着阳光而立。他咬了咬下唇,目光时不时看向中军帐的方向,像是在权量着什么。

    风挽月远处见到这一幕,不禁撑起了些身子,眼眸眯得更细,愈发是一副目不转睛,饶有兴味的样子。

    果然,那人望了一会儿,像是终于下了决定一般,缓步沉稳的向风挽月所在的中军帐走来。

    “公子。小人有一事,不知当奏不当奏?”待走入帐中,那人也不矫揉,低头做了一揖,开口便问道。

    “哦?”风挽月对他的来意有些小小的意外,先是惊疑地“哦”了一声,又觉得有些可笑:“这位小哥,小可在这军中无权无耻,如今又身受重伤。你看小可可是那值得你来奏报之人?”

    风挽月一转眼望到枕边的玉牌,这是当时陈吟风交予绿荷调遣兵力的将军令牌,还来不及交还。伸出未伤的手来,攥起玉牌上的丝绦,拎起把玩。或于空中来回抛飞,或用拇指仔细摸索玉上淡且细的花纹。

    “就是,因为…这个?”风挽月侧靠着身子,横眼看他,眉眼间是玩味与不屑。

    “不是。来此之前,小人并未听说公子竟手握这据传可以统领天下军队的将军令。”那人看到风挽月取出将军令,还这样随意拿在手中把玩,也难免有些惊讶起来。

    “那…又是为何?”风挽月把玉令往上一掷,再稳稳接在手中,转过脸认真地凝视着他。

    “小人周嘉,本是益州一书生,终日沉于经史之间。奈何家国动荡,乱世纷争。生报效之意,苦于无门。当日陛下为将军率兵收益州,素闻年轻有为,小人率同窗乡人义然相投,如今陛下安危堪虞,吾等怎可自乱阵脚,坐以待毙。”说此言语时,吴嘉目光炯炯:“现今军中没有可当大任之人。小人观陛下此战本为公子,应是与公子深情莫忤。而现又知公子身负将军令,是望公子成全,小人愿率营中剩余兵士前去援助。”

    看着眼前人还未全脱稚气的面,年纪轻轻,气度言谈皆是大将风范。风挽月的唇角不禁翘起:“既然,这位小哥如此说道,看来小可是不得不允了。”

    单手一抛,玉令改变既有的方向向少年飞去。吴嘉双手接住,作势一拜:“谢公子成全,不知公子名姓。”

    “在下姓风,名挽月,无字。”风挽月只淡淡回了一句,便转过面去,依旧斜倚在榻上,合了眼假寐。

    “那小可便静候吴兄弟的报捷。”过了很久才传来一句,声音更是轻微,似乎是呓语般。

    吴嘉看着眼前红衣的男子,眉目如画,微合了眼,慵慵斜倚。比那书中的女子,更有风情。又想起昨日陛下回营,怀中抱着他,一身鲜血、伤口,眼神中是分明牵记。心中生出一种可能来,当下竟感分外地难受与不适。

    不是的,不是的。风公子一定只是陛下的莫逆之交罢了。

    见风挽月也不再说话,吴嘉只好暗暗紧了紧手中的玉令。转身而出,清夜初上,夜风微寒,还不忘回身帮风挽月放下帐帘。

    风挽月听到脚步声远离的声音,睁开眼,转身看着帐帘,若有所思。

    “清愁不断、问何人会解连环?怕应见,花开花落,朝来塞雁先还。”

    夜色明月清如水,更深夜寒。营外有兵士集结的喧闹声传来,吴嘉连夜领命出战。显得寂寥萧瑟的军营,中军帐里,有人轻扣着榻板,低吟清唱起来。却只是为这注定残酷的夜,增添一抹缠绵悲凉。

    解开臂上包着的白纱,大片雪肌之上,却是刀伤狰狞、深可见骨。风挽月眉梢一扬,凝神聚气,未受伤的右臂微抬,一股淡红的雾气缠绕掌上。手掌在伤处轻轻抚过,随着一阵白气蒸腾,伤口竟然消失了影踪。

    嘴角微扬,经过两日多的休养,元气渐渐恢复,这等小伤自是不在话下。只是,仙元是神人的寿命,元尽则形灭,必须得要靠千万年吸收日月精华才可得。是以,仙元先前受了损,一时仍是难以全复。不过,普通的术法仍是不在话下。

    风挽月从榻上起身,掀开帘子,一股凉气叫嚣着奔涌进来。他不禁皱了皱眉,才挑了帘走出帐外。

    此时营中所有人几乎都调出作战了,营中只剩下军医及其他随军人员,还有寥寥几个守营的兵卒。周嘉率出的军队此时怕是行得远了,只听到远方隐隐传来几不可闻的轻微马蹄声响,或者可以看见天际一簇如星火般斑斓的火光。又是一阵寒风吹过,明月之下,四周竟然死沉的可怕。

    “懒凭凤帏,醉里且倚红偎暖。嬉戏惯,前番**分散。”

    寂静的夜色中,风挽月听闻有一人朗声吟道。所吟词句,恰与自己方才所唱作和。

    风挽月挑了眉,抬眼望去。不知何时,原本空无一人的营门处,竟多了两道人影。

    青衫儒雅的男子,月下轻摇折扇,淡笑着走来。而另一名气度沉稳的男子,却只是负手立于原处,看着两人,神色冷然。

    “司命?”

    如水夜色下,远处人影被镀上了层月华,翩然宛若神祗,风挽月有些看不清。

    “正是本君。与他人间四处巡游数日,今夜恰来此地,顺来拜访则个。殿下,可是不欢迎?”

    风挽月闻言心中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来。却只是扬眉道:“星君来访,本宫怎会不欢迎。”

    说完转过身,径自回营帐中去。

    “唉。”司命苦笑一声,回身望了望仍立于营门处的男子。那人神色动了动,没有出声回答,只遥遥点了点头。

    司命回头又苦笑一声,才向前挑了帘帏进去。

    风挽月斜坐在椅上,心不在焉地啜着杯中凉透的茶。见他进来,便转过头凝了眼神看他。

    “殿下,你不要总是这个样子,好不好?本君与司法可是特意冒了很大的危险,前来告知的,鬼知道将来帝君查下来,我们俩会不会也连累呢。”果然还是拿这个四殿下没辙,纵他方才是多么儒雅风流,真正对上此人还是原形毕露。

    “哦。你和司法星君没回神界去?”纵他是无奈至极,风挽月也只是斜扫了一眼,看似随意发问。

    “这个…他说要在人间多走走…殿下,你也知道他这个人尽忠职守地,几千年也不下来一次…”问到这个问题,方才还“嚣张”至极的司命,竟然脸面徽红,扭捏起来:“反正帝君忙得很,我们又不似那些仙官,要日日上朝…所以,本君就陪他……”

    一眼望去,发现风挽月侧脸上竟然嘴角微动,像是隐忍笑意,顿时又羞又怒。

    “喂,你竟然还笑得出来…你家那个什么风的要完了,本君是好心来通知,你再不去,他就真死定了。殿下,你认识的都什么人啊…真是麻烦无比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