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神界四太子,下凡只为了寻找那传说中的桃花劫和那可以倾国的美人。西湖畔的偶遇,谁是谁的劫。

    少年额角晦色的桃花光华就是那古老的劫数?一路相随,只为了助君平定天下,一赏美人芳华。上碧落下黄泉,行云布雨,私改命数,矢志不渝。

    引来桃花劫的美人却是始终没有出现,天规反是违反了一条又一条,心也一步步沦陷其中。

    最终,天下在谁的囊中,那桃花劫难道指的是......?

    当天下在手,苍生维系,能否如初遇时嬉笑怒骂,对坐饮酒?

    当犯下的罪行累累,当爱可以毁天灭地,即使天下在手,能否相伴一生?花前月下,香风盈袖。

    薄雾飘香,瑞脑金兽。异常华丽的寝殿中,迷漫着悠悠的香雾,飘飘渺渺,绝非凡世。

    那殿堂通体以玉石筑成,乌金的梁柱和内壁上雕刻以不知名的神兽。在宁静闲散中平添一抹肃穆。

    寝殿的一角,银罗帘幕后,隐隐有两个人影。一风吹起了帐角,帐后人影隐现,顿时让人摒息。

    只见沉香木的妆台前一个美人慵懒而倚,黄铜镜面上映出绝世容颜。一头墨染青丝垂背如瀑,如同美玉雕琢而成的精致脸上,线条温和柔魅。斜飞入鬓的细眉,眼尾微扬,秀挺的鼻梁,樱色薄唇似抿非抿。 只怕若是那双桃花美目眼波一横,不用笑便可倾倒红尘。

    “绯儿,听说你与百花仙子交好。你可知如今凡世是什么时节了?”那声音低沉带着淡淡邪魅,却一听便知是男子声音。

    那被唤作绯儿的女子正站立男子身后,执着把寒玉梳为其轻轻梳理柔顺发丝。那绯儿一身白色曳地纱裙,丝带缠臂。挽着古朴的坠髻,眉目秀美,逸如秋水,虽不及身边人绝美,却也是世间绝色。

    “殿下,仙子姐姐说人间如今正是桃花开遍的暖春,她也正准备去人间统领百花,播撒春意呢!可是……”绯儿似是有些犹豫。

    “嗯…?可是今岁人间有什么异象?”男子闻言柳眉轻拧。

    “也不是,只是……”绯儿似还在踌躇,突然她望见镜中男子不悦的神色,下定了决心似的“我从百花仙子姐姐那儿回来,路过云霄殿,帝君和天尊在殿中饮酒。应是酒酣,我听见天尊向帝君说前不久算了一卦,凡间命象为‘一朝未世,桃花成劫’。”

    “莫非人间又将陷桃花劫?”男子闻言眉头皱得更深了。

    “殿下知道那桃花劫?”绯儿停下手中动作,好奇地问。

    “呵,桃花劫…上回听说,那前朝太子命犯劫数,即位后为了取悦他那倾国倾城的妖姬贵妃,杀害上奏的名门将相,天下忠良,直杀得天下血流成河。当时在凡间游厉的司命天君说他有缘得见,还说在天眼里可以看到太子额上有暗红色的桃花印,是凡人无法得见。应是就犯了这桃花劫数。没想到,才三百余年,人间竟又现。”男子说着,起身回头,也不顾那未梳好的青丝,向外走去。

    “殿下,殿下。你去哪儿?”绯儿提起纱裙急追而上。

    男子停下步子,回过头来。

    “我自是要去那人间一遭。”

    “殿下,那桃花劫是人间的劫数。不会影响我们神界中人……”

    “傻绯儿!”男子邪魅一笑,打断一脸焦急的绯儿:“桃花劫,自然得有桃花才行。上次那妖姬被那司命老头见到,而本宫竟无幸得见,这回自然得去赏赏那人间绝色。人间女子的风情哪是你们这些整天只想着众生的神界老妖婆可比?至于劫不劫的可不关本宫的事,本宫意在美人。”

    绯儿闻言红了双颊:“可是?可是……帝君如问起来……”

    “父君如相问,绯儿只须如实相告便可。”男子的嘴角又扬了扬,凑近了“还是绯儿自己舍不得本宫,放心!见到了美人我马上回殿。人间美人再好又怎比得上我家美貌贴心的绯儿呢?”

    绯儿看着男子近在咫尺浅笑的容颜,一时惊艳,反应过来时已面色通红。即使这张容颜她已看了千万年。

    就在绯儿愣怔时,男子已取过她追出来时手上拿的朱红锦袍,随手一披,转身离去。徒留一串爽朗笑声和满殿空寂。

    “反正殿下应该马上就会回来了,殿下总是这样,这下帝君又要唯我是问了,唉!谁叫我是天后特地派来‘看’好这生性不羁的神界四太子殿下的呢!”绯儿从愣怔中回神,不禁又自语起来。

    挽月,神界帝君四子,生性爽朗不羁,无意浮名,常偷下凡间品酒寻芳。素不得帝君喜爱,却是天后最宠爱的小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