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早晨，鸟语花香。
学校里正在进行测验，所有学生都安静地坐在座位上填着答卷。
我看着这片校园，是否过于平静了一些？
叮铃铃~
“啊，终于考完了。”
学生们离开教室，有的伸着懒腰，带着轻松的模样。
“唉。”林一凡坐在座位上，叹出口气。
我正要敲教室的窗户，突然听到外围传来一声。
“嘿，那个高一的林一凡你们知道吗？”
“林一凡？啊，我知道，是校董特招的优待生啊。”
“哼哼，那小子从来不上晚自习，不和我们一起受苦，还拿学校那么多钱。”
“不是吧，晚自习不是学校要求都要上的吗？”
我有点好奇。从走廊的那端走过来一群高年级的学生，他们在林一凡的教室窗前停下来。
“就是他。”为首的学生说。
林一凡此刻趴在桌上。
我好奇地盯着他们，然后看他们窃窃私语从我的身边走过。
转头，林一凡站起身走到教室外面。刚走过去的高年级学生又停了下来，在那里对着他的后背指指点点，然后回头跟在他后面。
跟踪？
我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
拐角处的一个房间，高年级学生已经进去。
一堆东西被击倒的声音。
不少男同学从里面仓惶出来，一边走还一边看着里面。
砰的一下，门关住，林一凡和那群高年级学生没有出来。
“你小子，林一凡，你可以啊？”
门的里面，高年级的学生正用奇怪的语气对林一凡说话。他们将林一凡围了起来。
这个场面我似曾相识，好像在哪本书里读到过。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校园霸凌？
“你们，要干什么？”林一凡站在他们中间，眼神里有些许紧张。
“我们？”
这几个高年级的人互相看了一眼：“你说我们想干什么？”
“我，我不知道。”林一凡无畏地说。
勇敢。
我下意识地想到，但又很快否定了这个标签。
这应该还不算吧，少年，你还可以继续努力一点。
为首的高年级不知道是怎么了，捂着面似笑非笑，在我听起来还有一点哭腔。
“不知道，你在我们辛苦上晚自习的时候竟然可以在校门外面想怎样做就怎样，你知道我们有多努力吗，凭什么整个鼎华一中就只有你可以享受这样的特权？”
高年级的学生突然抱住了林一凡的肩膀。
呃，画风突变？
这几个高年级的突然都是一副哀怆的表情。
我这才注意到他们眼窝下方厚厚的黑眼圈。
“早上凌晨六点起床，早读，上满八个课时，在下午五点半短暂的吃完饭后又要回到教室坐上三个小时，每天都睡不够，上课集中不了精力，你知道我们有多想像你一样不要来上早自习，上晚自习啊！”
“呜呜呜。”
……
“要是我们也有你这么多的时间，我们也可以去拉拉女孩子的手。”
“看电影。”
“逛街。”
“去书店。”
“我们的粉色青春啊~”高年级的学生抱头痛哭。
看到这一幕，我惊呆了。
这和我读到过的校园霸凌故事不一样啊！
“你小子，你，为什么，不要六点起床，啊?”
“呃，学长……”林一凡叫着他。
“滚开！”
“学长，”林一凡坚持地叫他，朝他伸出手，还有些犹豫，“我，我每天五点半就起来了。”
时间好像突然变得沉默。
高年级的学生：“什，什么？”
“我每天都是五点半起床，以前会去快餐店做早餐，现在不用做早餐，店长对我很好，早上不需要我过去，但是要考试了，我还是五点半起来，会温习之前上课老师讲的东西。”
五点半，六点。
高年级生比较着，我突然从这群高年级学生的脸上看到了粉色的福音。
嗯，粉色。
为首的突然搭上了林一凡的肩膀。
“嘿，你起这么早，晚上不来晚自习难道是去补觉？”
“呃，晚上要去打工。”
“打工？”
“嗯，”林一凡点头，“现在在奶茶店，店长让我晚上过去帮忙，薪水也很不错，晚上没有参加学校的自习是因为我要在这个时间去赚生活费，我需要自己赚钱，学校应该是知道我的情况才批准了我的申请吧，你们说的特权，我想应该没有吧？”
“赚生活费？”高年级生们浮想联翩。
林一凡有点尴尬，但还是笑着点头应道：“是啊。”
门打开，他们这群人一个个走出去。门外围着许多来看热闹的学生。
“看什么看？”高年级生很不满地推开围观的人。
林一凡最后走出来，在同学们怪异的眼光中，一路走过长廊，回到教室。
就这样结束了吗？
我藏身在人群里，看着他的背影，竟然一点都没感觉到他的落寞。
时光流逝，逐渐到了人少的时候。
“少年？”我出现在他面前。
林一凡抬起头：“啊，是你呀。”他看上去有点憔悴。
是因为刚才的事情吗？
教室里空无一人，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总是选择最后一个出教室，若说之前是因为考试，那现在。
“考试结束了？”我问他。
“嗯。”
他点头，眼睛里是一点迟疑和犹豫。
“少年，有心事？”我和他说。
林一凡突然皱起了眉：“妮妮，我是不是一个很讨厌的人？”
“讨厌？”我不明白。
林一凡坐在这里抱着书包，眼睛里是深思的神光。他看着桌面，想了很久。
突然摇了摇头。
“没事，我们走吧！”他抬头朝我微笑，又恢复成了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年。
但真的是无忧无虑吗？
他起身。
“等等！”
我叫住他，在他的衣角那里有一丝划开的线头，布料破开了一个小口。
“坐下。”我命令他道。
“妮妮？”他不理解地看着我，但还是照我的话去做了。
我拿起他的衣角，看着这道口子，想起今天在那个房间里发生的事情。
是那个时候弄的吗？
“别动。”我对他说，从口袋里拿出一包针线盒。针线原本就已经穿好，这是我以前好奇从一个地摊上淘来的小玩意，现在正好派上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