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留下。”如海底一般深沉的声音响起,阻止了洚漓想要追出去的脚步。
洚漓诧异的回头,你……
凤瑾修没有理会洚漓,目光聚集,一直盯着里面躺着的人,他有些害怕,缓缓伸出手,抚摸着棺材。
隔着阴阳两界,洚漓都能感觉到他的颤抖,可是他什么都不能做,唯一能帮凤瑾修的,就是君熠凰手里的寒晶玉,可是他也不是君熠凰的对手,虽然对方看不到他,可是武功足够高的人,是能察觉到视觉看不到的东西,谁知道她手里的火苗什么时候就窜出来了?
母妃……
凤瑾修白皙的一手一直在抖,母妃为什么在这里?当年霖姑姑不是将母妃火化了吗?
当时他才五岁,所有的事情都是霖姑姑安排处理的。
母妃在这里,那么这些年,他一直守着的骨灰,一直祭祀的是谁?
里面的人是母妃,他敢肯定,因为他会忘记母妃的样子,但是绝对不会忘了,母妃当初为了救他,被切掉的一根手指。
凤瑾修目光锁定在那个缺了一根手指的右手上,那是等同于他的命的一根手指啊,那是母妃给他的第二次生命,他怎么会忘,怎么敢忘?
母妃……
凤瑾修感觉到黑暗中似乎有一双人在掐着他的脖子,让他差点窒息。
此时的凤瑾修没有了传闻中的嗜血冷酷,没有了君熠凰见过的妖邪魅惑,有的只是无助。
像个孩子一样无助。
五岁时母妃离开的无助,他没有跟人提起过,可是在后来的无数个日夜,他依旧茫然无措的找不到生路。
母妃的死,他一直耿耿于怀,怀疑母妃并非因病过世的,只是后来等到他有能力去查的时候,已经时过境迁了,时间太久,许多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巨大的改变,所有他能查到的消息都是没用只能证实母妃的死确实是因为疾病。
可是今天,呈现在他眼前的一切都将推翻以往的所谓的事实,从他进入密室的那一刻开始。
密室里的事,可以往后推一推,寒晶玉必须到手。
让洚漓留下守着,凤瑾修一个闪身追出去。
君熠凰抱着盒子一路飞奔,面色凝重,完全没有胜利的喜悦。
这个东西是凝聚天下寒气的,没有寒气可以凝聚,反而会释放大量的寒气,这个样子放在身上,太引人注目,而且到了王府,一定瞒不过凤瑾修。
必须先找个地方藏起来,文府就有一大间冰室,那是阿昊为了练功专门搭建的,不知道他在里面放了什么,里面的冰雪不会融化。
在聚集所有药材之前,寒晶玉放在冰室里再合适不过了。
一路追随君熠凰的凤瑾修见到那抹熟悉的身影进了文府,不由得蹙紧了眉头。
文府?到底是谁?
不管是谁,拿到寒晶玉最重要,凤瑾修没有分心,直接追击。
只是刚从文府的高墙跃下,脑袋一个刺痛,天旋地转,瞬间失去清明,眼前一黑,整个人缓缓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