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完毕所有的资料与信息差不多花去了他们一上午的时间,斑鸠将这些发给山燕后,对方并没有马上给予回复,这让斑鸠有些心里没底。
不会是瞎编的理由被发现了吧?
为了不将钟霖的事全都透露出去,斑鸠编了个听上去还算靠谱的理由,但会不会被山燕发现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推开面前的笔记本,长长的伸了个懒腰舒展着自己那因为长时间工作而有些僵硬的腰背与胳膊。
闫言提前拿出了冰箱里的饮料与纯净水放在桌上,放了一会后现在喝起来温度刚好。
“我们待会还去雪鸦那里吗?”
见斑鸠结束了工作,闫言指了指手腕终端上的时钟,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如果现在搭乘班车去雪鸦那边的医院,不知道还能不能赶上晚上回来的最后一班车。
“嗯……已经这么晚了啊?”
他发出感叹的声音,思考着是否今天就去将情报告诉雪鸦。
“去倒是可以,不过很有可能赶不上回来的班车,毕竟我们应该会商量很久吧。”
“没有别的办法回来吗?”
斑鸠摸着下巴思索起来。
“倒不是没有,我们可以坐另一班车到外城区入口那里,然后再徒步走回来。不过你也知道的,晚上这边还挺乱的……如果一定要徒步回来的话,我们两个可得小心一点了。”
“应该不会有事的吧?我们抓紧时间就好。”
斑鸠发出了长长的叹息声,权衡利弊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那快去收拾一下吧,如果太晚了大不了我们就去总部那边好了。”
他扶着自己的腰站起身,摘掉眼镜径直向着盥洗室走去了。
闫言也跟着从沙发上站起来,换好了制服后,他将桌上的笔记本与资料整理起来塞进了斑鸠的公文包中。
在打开他那个公文包时,闫言不经意间在夹层中发现了一张卡片,看上去像是什么证件,却又是自己从没见过的样式。
既不是身份证件,又不像是调查员的什么证件,它被夹在一些别的乱七八糟的优惠卡和证件中,银色的边框使它显得格外不同。
“喂,收拾好了吗?”
还没等闫言仔细去研究下去,斑鸠就已经从盥洗室出来了。
闫言赶忙合上公文包的按扣,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将它放在了一边。
“桌上的都给你放进去了,不过没怎么分类,没关系的吧。”
“没事。”
他摆摆手,似乎并没有发现闫言刚才的异常动作,转身去自己房间套上了制服外套。
这样一来也不好去质问他啊——不管怎么看斑鸠都也太可疑了吧?如果只是自己多心还好,但现在连展誓也这么觉得……
但在得到确凿的证据之前,自己再怎么猜测也是没用的。况且斑鸠也没有做出过任何坏事,与其就这么猜疑他,还不如好好工作早点回家来的实在。
锁好了公寓的门后,二人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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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中已经开始陆续开始为病人们换上较厚的病服与被子了,在收到了闫言发来的他们已经出门向这边过来的信息后差不多一个小时,他们二人就已经来到了雪鸦的病房中。
她旁边的两个床铺依旧还是空着的,闫言进门时,换药的医生刚好与他擦肩而过,问候之余还感叹着闫言的伤势恢复得很好。
因为已经不需要继续打绷带,雪鸦在闲暇时就将被医生剪的参差不齐的头发重新修剪了一番,变成了短短的齐肩发,比以前看起来活泼了不少。
“怎么样?这样也不错吧……”
她坐在床沿边用手指勾着一缕头发打转,这是她以前也经常会做出的一个动作,不过现在因为头发短了些,她不得不抬起胳膊才能这么做。
“很好看,变得很清爽了。”
“是吗?确实感觉轻了不少,还挺不习惯的……”
雪鸦转过头,看到斑鸠正在将资料拿出来。
“你们真的去城外调查了吗?好可惜我没办法跟着去。”
“只有这小子去了,因为一些特殊原因……”
“是那个叫钟霖的人吗?居然能变成别人的样子,真是厉害的能力啊。”
雪鸦感叹着,这些信息是她从与闫言的短信中得到的,斑鸠还为此小小的吃惊了一下,以为雪鸦已经未卜先知的猜到了他们这两天的行动情况。
“钟霖那家伙实在是猜不透啊,连我都没法从他那套到什么有用的话,该说不愧是商人吗……”
“总觉得你和他是同类人才对啊,所以你们两个的套路对对方都没用呢。”
雪鸦一针见血的回应着斑鸠的抱怨。
“怎么可能,我这么优秀的好人,他是永远比不上的……!况且,仅凭我是调查员这点就已经比他强了吧?”
他好像很在意这点似的强调起来,明显听得出他语气中的底气不足。
“为什么要在奇怪的地方较真啊你……”
“你当然不会懂啊臭小子,你想象一下,如果突然出现一个异能超级厉害又有钱又帅气的闫言二号,你会开心吗?”
“你居然这么怨念的吗!?”
闫言忍不住对他的这番话吐槽起来,真不知道是该安慰他还是应该无视他了。
“虽然钟霖先生确实比你强一百倍,但你永远是我们的队长啊!”
“——你这么说也太伤人了吧!!”
“那个叫钟霖的人有那么好吗?居然会让斑鸠嫉妒成这样啊。”
“这不是嫉妒!是表达一下不满而已!”
“好啦,从你这幅酸溜溜的模样我也看得出他是什么样的人了。”
雪鸦吐了吐舌头,随后捂着嘴窃喜起来。
“自己住在这里真是有点无聊,还是和你们说说话比较开心。”
“怎么感觉像是取笑斑鸠先生比较开心……”
“哎呀,两者都有啦,不要在意。”
闫言耸耸肩,看到雪鸦那么有活力,他也放心了不少。
而这番对话下来,斑鸠觉得自己更加讨厌钟霖了。但他除了能在心中大骂闫言是白眼狼之外,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
自己‘辛辛苦苦’培养起来的助手,只用了不到两天的时间就开始站在敌人那边了,真实二五仔也不过如此。
“闫言,你个叛徒。”
“哈!?”
他将内心的不满全都化成这一句抱怨,幽幽的说了出来。
但是闫言可并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演了多少个小剧场才说出了这句话——于是,他彻底被斑鸠这句没头没脑的抱怨话给搞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