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沉的天气预示着暴雨的到来。
在列出这次的购物清单后,三人开始考虑出门后的第一个难关——如何瞒过守在公寓一楼大厅那个负责安保登记的守门员。
就算分开两次出门也还是会识破,在否决了将近四个方案之后,三人还是决定用最保险的方案。
那就是雪鸦跟第一晚来时一样走窗子,二人从大门骗过守门员然后出门就好。
雪鸦在闫言的搀扶下踩上窗台,顺着空调外机架爬下去倒是可以很接近地面,但这里好歹是二楼,这么做还是很危险的。
“小心一点啊。”
闫言探出头,看着雪鸦迅速而敏捷的从空调架上跳下去,稳稳的落在一楼外面的绿植草坪上。
“好厉害……”
他暗自赞叹着,楼下的雪鸦拍了拍衣摆,回身抬头冲他摆摆手。
希望自己的证件能快点申请下来……总是让她爬窗户真是太不合适了。
距离公寓最近的那条商业街只要步行半个小时左右就能到达,搭乘地铁或者公车会更快一些,但闫言似乎潜意识里还存留着对交通工具的恐惧,估计还要缓上好长一段时间才能消除。
不过三人也并不赶时间。
因为阴天的缘故,气温并不算太高。斑鸠一路上都像是在与总部那边的人通电话,虽然听不太懂他到底在谈什么,不过大致能明白他是在为闫言那张助手的证件而与对面讨价还价。
听的出来他的交涉能力还是很厉害的,再加上他那抵得上城墙的厚脸皮……
虽说他一直都坦白的告诉自己他也是无异能者,但既然能担任调查员这种职业,也就是说他其实是深藏不露的喽?
但他这幅油嘴滑舌又莫名的有些丧的模样……完全看不出来……
“前面就要到啦。”
雪鸦对城内的地形十分熟悉,所以跟着她出门完全不用担心迷路。
“待会买东西的时候可不要乱讲价呀,这里的人不吃这套的。”
她今天穿着一件高束腰的黑色半长裙,深灰色的长发也用发绳松松的系着,比起繁琐的制服来看真是清爽了不少。
商业街里的景象倒是和外界没什么区别,这让闫言莫名的有些失望。
“为什么没有满天飞的异能者……”
他看着街上那些规规矩矩的人们,有些调侃的说着,一旁的雪鸦似乎被他那奇异的想法吓到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闫言是在开玩笑。
“我还以为你是认真的。”
“怎么可能啦……开个玩笑而已,满天乱飞像话吗……”
“虽然这里跟你生活的地方制度不太一样,但大家也都不会随便使用自己的异能的,所以你不必太过紧张。”
“嗯,你这么一说我安心不少。”
雪鸦像是给他打气似的拍了拍闫言的肩膀。
“别担心,就算遇到危险我也会保护好你的,言君。”
“哈……哈哈……那还真是麻烦你了……”
被一个比自己矮上一头的娇小少女拍着肩膀说出这种话,那时多么诡异的场景啊。
“那受累雪君也保护我一下好不好啊?”
刚刚结束了通话的斑鸠笑盈盈的凑了过来。
当然,被雪鸦当机立断的拒绝了。
“怎么能这样~太无情了。”
斑鸠装出一副伤心的样子抹着不存在的眼泪,不过也没有人会同情他的。“别这样,我可也是个普通人啊,不要差别对待嘛。”
“是这样的斑鸠先生,虽然你是个废物,但好歹也是我的上司,所以好好打起精神来。”
“废物什么的好伤心啊!”
他们似乎……相处的很融洽呢。
看着由争论变成争吵的二人,闫言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小步,免得被卷入其中。
接近午饭时分,室外开始淅淅沥沥的飘起小雨来,街上的人们开始慢慢减少。
三人找到了一家较为舒适的快餐店,点好午餐之后坐在靠窗的位置整理着购物清单。
窗外的街道上开始变得冷清,行人们匆匆加快了脚步,天色也愈发阴沉。
暴雨就要到来了。
从这里远远的抬头望出去,在城邦的最中心地带,有一座白色的高塔建筑,从四周林立的高楼大厦之中脱颖而出,突兀到不像是真实存在的建筑。
“那个是[白鸽之塔]。”
似乎是注意到了对着窗外出神的闫言,雪鸦解释道。
在近乎快要压向地面的乌云衬托之下,那座塔变得十分显眼。
“白鸽之塔?”
“是城邦刚开始筹划建立的时候第一个建立起来的建筑,现在是管理者们工作的地方。”
“就像行政大楼一样吧?”
“可以这么理解吧。”
与雪鸦沟通起来并不会很累,因为她总是会把许多闫言不懂的专用词汇和概念解释为好懂的语句,虽然听起来少了许多所谓的“神秘感”,但能够好好的了解这里才是闫言目前最需要的。
“那你们开会的地方也在那吗?”
闫言指着塔的方向,服务生也已经陆续将他们的午餐送齐。
“不是的,我们的总部地点是很隐蔽的,这么显眼的话该怎么暗中调查。”
雪鸦拿过杯装的西瓜汁,含着吸管抿了一口。
“而且那个地方也太高了。”
毕竟是在城邦的最中心,不过能在那里工作的一定都是很厉害的人吧。
二人谈话间斑鸠都在低头发着短信,这会似乎刚闲下来,得空吃点东西。
他拿过自己点的那杯苹果汁,喝了一口后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仿佛五官都要扭在一起了。
“怎么那么酸的。”
他说着将杯子推到了雪鸦面前,后者愣了愣,不明白他的意思。
“帮我冷冻一下……”
“……”
“……”
二人都向他投去了看待傻子的怜悯眼神。
“我的异能可不是这么用的。”
“就一次,冻一下下就好,这实在是太酸了。”
他双手合十,露出了恳求的目光,但这一套似乎一直以来对雪鸦都没有用。
“服务生。”
终于,雪鸦在他那近乎于哀求的目光下,叫来了服务生给他加冰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