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前落尽梧桐,水边开彻芙蓉。
宋家后院,两对男女坐在一个小型的荷花池旁边讨论着什么。
荷花池很小,只有五个平方左右,池中荷花盛开。
穿蓝色背带裤的女孩对着身边白色连衣裙的女孩道:“姝卿,你明天什么时候的飞机?”
白色连衣裙的女孩盯着池里的荷花柔声:“九点半”
闻言,大家都沉默了,各怀心事。
一个男生打破了沉默:“看来我们没多长时间可以聚了,今晚我做东。不醉不休”
背带裤的女生笑盈盈地看着他“哈哈哈,程浩就你还不醉不休,你连一口都喝不了。”
“安歌,你不要老挑我刺,给点面子撒。”
“这里就我们四个,谁不知道你连一口也喝不了。”
原来背带裤女孩叫安歌,和她斗嘴的男孩叫程浩。
看着身边斗嘴的两人,乔姝卿和另一个男生相视一眼,都无奈的摇了摇头。
两人默契的走到别处,乔姝卿先开口:“长屿哥,你什么时候去?”
他们四个人中,只有她一个人报考了江崇大学,因为那是她的愿望。
安歌与表哥报考了同一所大学,他们两从小学到高中一直斗嘴,可每次都是安歌赢。
长屿哥因为家里的原因,要去国外留学。
“下星期”宋长屿只回答了三个字,没有再多的言语。
乔姝卿抿嘴,认识长屿哥十年了,他就是这样,一个多余的字都不肯说。
四个人从小玩到大,安歌是她的小伙伴,宋长屿是她的邻居,程浩是她的表哥,小学到高中四人都在一个学校。
宜城国际机场,乔姝卿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打了辆出租车前往她的目的地,国内知名大学――江崇大学。
下午两点多,江崇大学正门。
乔姝卿刚下车便看见她表姐程洁朝自己走来:“姝卿,你可算到了。”
“姐姐,半年没见你更漂亮了。”乔姝卿对着面前的程洁微微一笑。眼前的表姐穿着无袖湖绿色连衣裙,头发盘起,温雅清爽。
在乔姝卿看着程洁的同时,程洁也打量着眼前的表妹。
扎着高马尾辫,纯白色短袖加一条黑色铅笔裤,脚下穿着一双小白鞋,背着黑色双肩包,右手拖着一个黑色的行李箱,简单利落。
每次见到她这个表妹,穿衣风格都不一样。
“姝卿,你别打笑表姐了,行李箱给我。”
说着伸手去接行李箱,乔姝卿也没有客气,递了过去。
“我先带你去报到,然后带你去宿舍安顿。”
“好”看着校门口的四个大字,勾唇一笑,她的愿望实现了一个。
到了新生报到处,齐姝卿去了设计分院报到,她前面就三个人排队,所以很快就到她了。
报道处的老师看了她一眼:“录取通知书,身份证……都给我看下。”
乔姝卿从双肩包里拿出报到用的东西递给面前的老师,安静的坐在对面等待。
设计分院报道处老师看完后对着她说:“入取通知书收回,这些你收好,在这里签个字,然后去后面交学费领东西。”
等一切都忙完,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了。太阳正是毒辣的时候,两人走在去新生宿舍楼的绿荫道上。
设计分院宿舍楼B栋,去宿管阿姨那签字后,两人朝着电梯口走去。
乘坐电梯到了9楼,两人走出电梯,找到了905号,也就是乔姝卿的宿舍号。
乔姝卿看着宿舍很满意,落地窗,阳台面积大,还有花架,等明天去买个吊篮和一些盆栽来……
她报考这个学校的原因,除了她的偶像是这里毕业的,还有就是住宿条件好。
一个宿舍住三人,现在只住进了她,毕竟还有几天才开学。
打扫完卫生,收拾好行李。看着宿舍有了些生气,与表姐对视一笑。
“谢谢姐姐帮了我一下午,晚饭我请。”看了下表,发现就六点了。
“姝卿,你还跟我客气什么,晚饭必须我请,就当你的接风宴了。”拿起放在桌上的包,走到门口换鞋子。
“好,那改天我请。”说完就从衣柜那拿了一个黑色斜挎小包。
出来的时候夕阳西下,回来的时候月影高照。
“姝卿,我就住附近的公寓,有事打我电话,或者开学后去艺术分院办公室找我。”程洁对着坐在副驾驶的乔姝卿说。
“好,姐姐路上小心”乔姝卿从校门口停着的一辆白色奥迪车下来。
站在路边看着程洁开车远去,乔姝卿才进了校门。
过来这边的时候,妈妈就和她说,她的表姐程洁就在这个大学艺术分院授课老师,到了那找表姐。
其实不说,她也知道表姐在这授课,而且表姐就是这个学校毕业的,毕竟她们不但是表姐妹关系,还是好朋友。当表姐知道她入取了这所学校的时候,就打电话让她来了第一个找她。
905宿舍,乔姝卿回来洗完澡,开着床头灯,靠在床头看着书。
听到手机提示音,乔姝卿放下书,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打开微信,看到安歌发来的消息。
“姝卿,你今天居然没和长屿哥说一句话,是不是和他吵架了啊。”
“姝卿,其实我和程浩都看出来长屿哥是喜欢你的。”
乔姝卿看着安歌发来的消息,五味陈杂。
长屿哥喜欢她?那个冰块怎么可能喜欢她!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
昨天晚上,她和安歌都喝醉了,表哥送安歌回家,长屿哥送她回来,毕竟长屿哥就在她家隔壁,顺路。
回家的路上,她借着酒劲鼓起勇气向长屿哥告白了,那时候她意识还是清醒的。
只是……长屿哥连个眼神也没给她。
直到家,也没说一句话。就和没听到一样。
今天去机场的时候,她没有去他家找他,只是站在路边,看向他房间所在位置,视线仿佛要透过那还没有打起的窗帘,看清里面的景色。
直到妈妈叫她上车,才收回视线,也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
他是最后一个到机场送她的,直到登机也没和她说一句话。
他来送自己了,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