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诗义说的正言辞,倔强的眼神,不容反驳。 宋浅歌皱眉,扭头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孙斯年。 孙斯年放开宋浅歌,说:“老婆,我先走了。” 话毕,他大步离开,留下两个女人对弈。 在孙斯年将门关上之后,虽然很微小,虞诗还是从宋浅歌脸上捕捉了一点犹豫。 即便宋浅歌不相信她和孙斯年发生了什么,但看到孙斯年与她趟在了一条棉被里,心里还是会不舒服吧? 而她更是不懂男人的爱,孙斯年看起来的确对宋浅歌有些宠爱和感情,可他为什么这一次就控制不了下半身了。 总之,遇上这两个人,她这颗心就不会好过。 孙斯年一走,宋浅歌一时也不知该说点什么,虞诗瞥过眼睛,眼泪瞬间流出,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 面前这位青丝桃花面,丰姿绰约的大小姐,从豆蔻年华开始就一直很喜欢孙斯年,甚至成了屹城上流圈公开的秘密。 那时年纪小,她还问过孙斯年对宋浅歌的态度,孙斯年只是温柔的揉着她的头,说那么一句话: “如果未来要和一个人建立很深的情感,我希望等我的生命能延续下去再考虑。” 她一直懂,自己和孙斯年并不是爱情,就算后来他们订婚,一是她自己不期待爱情,能和最了解又不会生厌的孙家继承人结婚,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二是他也曾很认真的对她说:“比起浅歌,哥哥更愿意拖累你,也安心把自己拥有的一切交给你。” 这话无疑是告诉她,她是他心里最不见外的那个人。 她也忘不了他们婚讯公开后,宋浅歌叫她出去喝酒的那一天。 那个知书达理,宛如从古画上走下来的大小姐,端着生啤,哭的涕泪横流: “虞诗,只有孙斯年能让我所有的不甘心都变的甘心,我能不能求求你,以后好好照顾他,让他活过24岁,让他活着……” 心脏病,不见得拥有最匹配合适的心源,就能好好活下来,毕竟再合适的心,到底也是别人的。 而当年孙斯年的私人医生说,他的心脏最多只能支撑他活24年。 因为那件事,她对宋浅歌的印象一直很好。 “宋浅歌……这事儿能了了吗,看在我六年前,用我的清白和未来,换你嫁给你心上人的代价,我没想着去报复孙渣男让我怀孕坐牢的事儿,我只想和我女儿好好生活。” 记忆总是突然涌上心头,可她自我伤害的话,却是经过了深思熟虑。 而她话里的“孙渣男”也让宋浅歌愣了愣。 接着她又说:“我巴不得孙斯年下一秒就心脏病发作,同时还遇到千年一回的天雷横劈他一道,再过来一辆大货车,从他身上碾过,让他不得好死!” “可是有了孩子,我有了软肋,我选择……将过去彻底翻篇,带着我女儿安静的生活。今天真是因为我女儿出了事,我急昏了头。” 话音落下,她抬起泪眸,定定的看着宋浅歌,诚恳又期待。 而宋浅歌,也被她这副表情和语气,说的彻底无语。 她会过来,也是因为早上看到了一条孙斯年凌晨五点左右发的一条短信。 [老婆,虞诗闯进了我的房间,你上午九点半过来吧。] 短信并未表达太多,但成年人之间的交流,有多少正经话是一字一句说明白的,她能想到他应该把事情处理好了,然后等她过去来解决虞诗。 孙斯年和虞诗,的确有些东西,不适合他们当事人自己解决。 虞诗的话,不可反驳,就事论事的话,她和虞诗本没什么仇怨,她也的确欠她一个人情。 沉默了良久,宋浅歌睨了虞诗一眼,别过了头:“斯年没有绑架你女儿,从现在开始我再也不想看见你和斯年同框出现,你走吧。” 虞诗深深的呼了口气。 幸好宋浅歌还和以前一样,算个明事理的人。 “谢谢。”虞诗哽着嗓子道,而后细眉微犟,“呃……可是我的衣服……” 话她没说完,因她突然不知该怎么去说,撒谎撒全套,她如今不能说,自己的衣服被孙斯年拿走了。 宋浅歌又回头看了她一眼,“你把衣服扔垃圾桶时,是不是很果断斯年会中了你的美人计,完事后再赏你一身新衣裳?” 虞诗双眸一瞪,垃圾桶? 她的衣服在垃圾桶? 猛然从床上直起身子,她直奔客厅门口的垃圾桶,果然衣服在里面。 再翻翻衣服,自己的钱包、手机都还在,但身份证件不见了。 闭上眼,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因无助动荡,她意识到这衣服一定是孙斯年昨夜过来,亲自放进去的事实之后,她每一根汗毛都透露的是恐惧。 孙斯年具体想做什么她目前还未可知,但他不论是自己威胁她,还是找来了宋浅歌…… 好像,在有意避开甚至阻止她说星儿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