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双手抱胸,盯着苏石岩,道:“你没资格说我妈,我变成这样,都是你没教好。你出轨找小三,把我妈活活气死……这一笔笔账,我都会牢牢记着!” 苏石岩被我一番抢白顶撞弄得暴跳如雷,他死死瞪着我,忽然暴怒地撕掉他手里的遗嘱,骂骂咧咧道:“小畜生,你现在翅膀硬了,敢跟我顶嘴了!我倒是要看看,没有这些钱,你会不会跟条狗一样求着我!” 我一点也不焦急,遗嘱是有备份的,就算撕毁,也不影响我继承。 龚珊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一边安抚苏石岩,一边看着我,楚楚可怜道:“念念,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情不自禁和石头哥哥在一起……你别怪他,别生气好不好……” 她又开始演戏,把责任揽她身上,不过是摆个姿态给苏石岩看。 苏石岩果然感动不已,劈头盖脸地骂我:“你看看珊珊多么懂事,再看看你,就是个讨债鬼……” 我打断他:“随便你怎么说,反正这两千万,你别想拿走。” 苏石岩怒骂:“真是条白眼狼!”接着咬牙切齿道,“我养你这么多年,你怎么也得孝顺我一点吧!” 我冷笑不已。 这么多年,连他自己都是在用我外公的钱,包括包养龚珊,给龚珊置办房产和跑车……他竟也好意思说他养我! 想到这几年他和龚珊的种种行径,我连一个字也不想跟他多说。 看我知道如果不说点什么,这两人只会得寸进尺。 我索性道:“遗嘱是周叔叔转交给我的,如果你不满意,可以去找周叔叔评理。” 听我搬出周勋,苏石岩顿时一哽,最后只能憋着气道:“你说什么胡话呢!我是看你年纪小,怕你挥霍才想着替你打理!就这么点小事,哪用得着去惊动周先生!” 我双手抱胸:随便你,反正我你和龚珊别想打这两千万的主意。” 龚珊眼里闪过一抹愤恨和不甘心。 我只当没看见。 苏石岩给她的好处已经够多了,除了房子车子,她老家的爸妈和弟弟也都被接到花临,过上了请佣人司机的日子。 她在苏石岩身上得到的,早就超过了两千万,之所以还觊觎我妈的遗产,不过是觉得太便宜我而已。 反正她搭上苏石岩后,明里暗里都要跟我争。 我看她一眼,慢悠悠转向苏石岩,道:“外公去世前,留下过遗嘱,等我过了十八岁,就把公司的股份转给我。之前我妈在,她让你帮忙打理,我没意见。现在我妈走了,你是不是也该把股份还给我了?” 外公当年也许早就看清了苏石岩的本质,也知道我妈守不住财产,才会直接把股份给我。 但他也知道我年幼,遗嘱里写了,等我成年后,公司才是我的,成年以前由妈打理。 可惜我妈什么都不懂,只能把公司交给苏石岩。 之后苏石岩哄着我妈变更法人,我妈被他的花言巧语欺骗,竟然同意了。 现在公司是他的。 不过如果打官司,我有外公的遗嘱,不一定会输。 龚珊显然也清楚这件事,她眼底透着焦急,眼珠子一转,立刻捂着肚子喊:“石头哥,我肚子好痛好痛,你能送我去医院吗?” 苏石岩立即奔过去:“珊珊,你怎么样?” 龚珊泪眼汪汪:“我不知道……可能孩子有点问题……” 苏石岩道:“那我们去医院检查。” 他连一个眼神也没给我,扶着人直接往外走。 而我妈的骨灰盒还躺在冰冷的桌子上…… 灵堂里只剩下我和几个工作人员。 我望着桌子上我妈的照片,再扫过诺大的灵堂,不禁嘲讽一笑。 我妈这一世都在追逐着苏石岩,可她到底从苏石岩这里得到了什么? …… 之后好几天,可能是龚珊怕我抢走财产,直到我妈下葬,她和苏石岩都没再出现。 下葬那天,天空突然下起瓢泼大雨,连伞都撑不住。 我看着我妈的墓被放到地底下,心里一片悲凉。 初夏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当葬礼结束,已经放晴,天上一派碧空如洗,有白云飘过,微风吹拂。 我站在我妈的墓碑前,久久都没有动。 实际上,我什么也没想。 除了感到孤独,还是孤独。 最后我跪在墓碑前,抓起一捧黄土,对我妈道:“我走了。”我会给你报仇。 她的丈夫苏石岩,此刻大约正在陪小三,连个面也没露。 几十年的夫妻,最终却得到这样一个结果。 或许,龚珊很快就会转正,她的儿子会成为苏石岩的继承人…… 我一点也不嫉妒,心里只有滔天的恨意。 送走寥寥几个亲戚朋友,我便回了我妈生前住的别墅。 这幢别墅是我外公留给我妈的,从我出生到现在,一直住在这里。 后来龚珊竟然也搬了进来,和我妈同住一个屋檐下。 其实苏石岩给龚珊买了另外的别墅,但龚珊可能是想恶心我妈,执意要住进来, 她给苏石岩的说辞是,她想求得我妈的原谅,也方便就近照顾我妈。 我妈这几年憔悴得厉害,大部分原因都是被她气的。 无论如何,这个房子是我妈的,虽然后来加了苏石岩的名字,但我一定得拿回来。 因为这里有我和我妈的所有记忆。 我第一件事是将我妈的遗物都打包好,放进地下储存室。 家里的佣人早被龚珊换了一批,我也不指望他们帮忙。 最后忙到快天黑,才把东西都收拾好。 没想到苏石岩和龚珊却回来了。 听说这几天龚珊在住院,我打量了下,她脸色红润,想必过得不错。 看到我,她立刻亲亲热热地上前,拉住我的手:“念念,你弟弟很健康,你一定很高兴吧?” 我敛去眼眸里的厌恶,轻巧地避开她的碰触。 苏石岩冷哼道:“你以后不准碰珊珊,更不准你惹珊珊生气,要是她和孩子有事,我不会放过你的!” 龚珊假意嗔怪道:“你啊,别为难念念。”她说着,冲苏石岩使了个眼色,“石头哥哥,我想和念念单独聊聊,你先去休息吧。” 苏石岩警告地看了我一眼,转身上楼了。 我盯着龚珊,倒是想看看她玩什么把戏。 她笑眯眯道:“我们去书房聊吧。” 我沉默几秒,跟了过去。 关上房门,她转身便冲我嗤笑:“你想要公司的股份?没门!公司是你爸的,以后会传给我儿子,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你要是痴心妄想,最后的下场肯定就跟你那个蠢货妈一样,把自己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