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张冰茹开口说脏话骂人,吓得陈小米赶紧缩到沙发背后面,不敢再说一句话了。
但很快,陈小米就发现张冰茹骂的对象并不是自己,
因为张冰茹几下扯掉这张老鼠皮后,一脸不爽的走到窗户边,把鼠皮伸到外面抖了抖,让人感觉好像是在打暗号似的。
正当陈小米在思索暗号代表什么的时候,就听见了一声非常熟悉的吼叫声,但和上次耀武扬威不同,这次给陈小米一种极度恐惧,甚至吓破胆的感觉。
一个前滚翻从沙发上跃下,陈小米赶紧跑到了窗户边,把张冰茹往边上挤了挤,探出脑袋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张冰茹嫌弃的往边上挪了挪,给陈小米腾了个地方。
透过成像仪的虚拟屏幕,陈小米看见刚才那只十数米高的巨熊正连滚带爬的向远处飞去,
尽管用“连滚带爬”这个词修饰飞行的生物不大合适,但陈小米却觉得只有这个词才能展现这巨熊此刻的状貌,如同丧家之犬一般,完全没了一点刚才牛掰轰轰的影子,
陈小米懵逼的看向张冰茹,希望她给解释一下,但张冰茹却微微一笑,拎住后衣领子把陈小米扔到了沙发上。
继续趴在沙发背上,陈小米一边看张冰茹肢解老鼠,一边思索巨熊滚犊子和抖老鼠皮之间有什么关系。
但任凭陈小米各种脑洞大开,也找不出这两件事有什么关联,
直到张冰茹端上烤肉机,陈小米依旧没有找到这两件事有什么关联。
等张冰茹端上腌制好的肉之后,陈小米才发现,一共有两种,一种是削成薄片的,而另一种则是烂泥一般的肉碎。
陈小米毫不犹豫的便夹向了第一种,毕竟第一种更有嚼劲些,吃起来更爽快一些。
但烤制的过程中,陈小米总觉着张冰茹在等着看自己笑话一样,
“冰茹姐,你肚子里又冒出什么坏水了?”
嘭,一个爆栗让陈小米知道了什么叫尊敬姐姐。
夹起烤好的肉片后,凑到眼前,仔细观察了一番之后,陈小米才谨慎的放进了口中。
那一瞬间,陈小米感觉周围放起了烟花,自己仿佛徜徉在幸福的海洋之中。
一种从未品尝过的滋味在舌尖炸裂,鲜甜咸辣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妙不可言的乐章。
那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美味让陈小米心里有了些淡淡的悔意,
早知道老鼠肉这么美味,自己肯定会扛一大包老鼠肉回来的。
但渐渐的,
陈小米的表情出现了变化,给人一种很苦逼,很纠结,很为难的感觉。
因为陈小米发现,自己嘴里这块老鼠肉,忒特么难嚼了,
嚼了足足三分钟,硬是没一点变化,要不是亲眼所见张冰茹一刀刀片的肉,陈小米还以为自己吃的是高强度橡胶呢。
困惑的看向张冰茹,只见她夹起一片烤肉,只在嘴里嚼了三五下,便吞咽了下去,好像这堪比橡胶的老鼠肉,在她嘴里就是普通的烤肉一般。
陈小米一边使劲嚼着仍没有任何变化的烤肉,一边问道:“冰茹姐,为什么我这块死活都嚼不动呢?该不会是肉筋吧?”
张冰茹一筷子把一块烤好的肉泥塞进了陈小米口中,鄙视道:“这才是你吃的”。
陈小米比了个中指,实力弱就没人权吗?实力弱就该吃肉泥吗?高级的变异兽肉了不起吗?
高级变异兽.....
武神级的巨熊.....
见了鼠皮就跑.....
和自己猎到的一模一样的鼠皮......
豁然间,陈小米串起来了所有的因果。
那只巨熊之所以没动手,不是因为他害怕那几个武神,而是因为它根本就不需要动手,换句话说就是,它在负责吸引人类的注意力。
巨熊之所以见了鼠皮就跑,那是因为这只老鼠才是真正的主力,其实力应该不会逊色于巨熊,而分分钟便被自家的暴力狂剥了皮,这巨熊才会被吓跑。
而自己带来的那张鼠皮,怕很有可能就是张冰茹猎杀的那只老鼠的后代,而餐桌上的这只,只是来安熊市报仇的而已。
理清这些后,陈小米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着张冰茹,这个能在自己找烧烤机的工夫,便斩杀了一只武神级变异兽的女人,甚至这女人当时还是踢拉着拖鞋出的门......
陈小米问道:“冰茹姐,咱现在吃的这只老鼠实力达到了武神级?”
张冰茹木然的点了点头,
似乎想明白了什么,陈小米感觉一口逆血上涌,赶紧捂住了心脏,继续问道:“就是说,我送给你的那张鼠皮,真的价值几十万信用点?”
张冰茹一头黑线的看着陈小米,这瓜娃子的关注点是不是错了?第二个问题不是应该问自己的实力吗?怎么突然就转到了区区几十万信用点上了?
但看着陈小米泛起泪花的眼睛,张冰茹还是告诉了陈小米真相,
“不是值几十万信用点,而是至少价值几十万信用点,毕竟这个东西的收藏价值,远高过实际价值,所以要是碰见中意的买家,甚至原意花百来万信用点来收购也说不定呢.......对了陈小米,你可要赶紧还我的9000信用点啊”,
说完之后,张冰茹还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百来万信用点......
陈小米顿时感觉一口逆血涌上心头,整个人都直挺挺的倒在沙发之上,
只留张冰茹没心没肺的嬉笑之声不绝于耳。
......
自从明白桌上的肉源自武神级变异兽后,陈小米的筷子就没停过,一直往嘴里塞,
张冰茹看着这死抠死抠的货,真想一巴掌拍死,
但塞着塞着,陈小米的手一抖,筷子径直掉在了桌子上,
用一种颤抖着的声音,陈小米没头没脑的问了句:“姐,斗兽场是真的吗?你不会死的,对吧?”
张冰茹没说话,
仿佛世界都沉寂下来了一般,
半晌之后,
张冰茹才开口说道:“这世上能要我命的,还没出生呢”。
尽管说的很豪迈,但陈小米却从言语中嗅到了不自信的味道。
那种味道就好像一个绝症病人,在反复强调自己没病一样,
一言不吭,陈小米捡起筷子,继续往自己嘴里塞肉,但塞着塞着,眼泪便淌了下来。
张冰茹见状,笑着揉了揉陈小米的脑袋,说道:“你怕个球啊,老黑还能再顶一段时间呢”。
“多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