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棱,最北,寒殿外。
“等等,阁下是?”
殿外有两名守卫,执长枪,互相交错下将胡明治拦住了。后者见状,立马从怀里拿出一信物,递给右边的那位,并道:“劳烦通报一声你们寒宇长老,就说故人来访。”
那人见胡明治也不像是什么宵小之辈,便答应道:“好,还请稍等片刻。”
胡明治在这等了一小会儿,便见那人匆匆赶来。
“前辈,请随我来。”
胡明治笑了笑,随即跟着他走到了一处亭子下,那里正站着一位身着流云缎袍的老者,见他来了,便笑道:“胡贤弟,咱们有十年未见了吧!”
见到老朋友,胡明治自然高兴,道:“是啊!十年了,你这里还是如往常一样啊!”
此亭名为寒风亭,此人也正是寒宇,二十年前,他们俩在此处相识,没想到不知不觉,再见面时,已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不禁感叹,时光易逝,谁言苍老啊!
寒宇挥了挥手,示意那守卫退下,随后对胡明治说道:“贤弟,听说你来,我特意备上了上好的冰若,快来尝尝。”
冰若是一种只生长在极寒之地的茶树,三年才开一次,叶子薄如蝉翼,晶莹剔透,口感极佳。
倒上一小杯,二人坐在寒风亭,胡明治喝上一口,不禁回想起十年前的那次离别,也是如今日这般。
“寒大哥,不瞒您说,小弟这次前来,实有一事相求。”胡明治道。
寒宇笑了笑,他其实早就猜到了,也不急,只是将胡明治之前拿来的那个信物拿了出来,道:“见到此物后我便料到了,有什么事尽管说,如今这寒殿可是你大哥做主。”
“什么?!”胡明治有些吃惊,他可不知道寒宇已经从长老变成了殿主。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凭你大哥的本事,还坐不上这一殿之主的位置?!”寒宇道。
“哈哈!”胡明治不禁笑了笑。“是啊!大哥的本事我自然清楚得很,区区一殿之主又岂能难倒我大哥呢。”
“哈哈!也没你说得那么夸张,这其中,到底是发生了一些事情,才会有如今这般结果。”寒宇道。
“怎么?殿主不好当?”胡明治问道。
对此,寒宇只是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反而道:“你久居南境,看来是把你困住了,这些年天棱的很多事,你都不知道啊。”
胡明治点了点头,确实如此。当初他选择去兰古,便是为了一份执念,到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终究未能实现,也不知当初的选择,到底是对还是错。
又是一杯冰若饮下,胡明治从怀里拿出一颗黑白两色的珠子,正是莫离当初所用,递到寒宇面前,问道:“大哥,你可识得此物?!”
“阴阳两界珠?!”寒宇直接说出了它的名字,竟显得有些吃惊!
阴阳两界珠?!胡明治显然没有听说过,不过见寒宇如今惊讶,想必定是不凡。
后者拿过来反复查看了一番,说道:“确实是阴阳两界珠,不过此物你又是从何而来?”
当即,胡明治便将莫离的事简单的告诉了他。
寒宇听闻后,便道:“此事绝不简单,这珠子关系到一个天大的秘密。”
“什么秘密?”胡明治来了兴趣,问道。
后者道:“不知你还记不记得,曲散弥华。”
“曲散弥华!就是那所谓的至高魔功,曲散弥华?!此物竟与它有关!”胡明治非常震惊,道。
“是,也不是。”寒宇道。“一曲幽梦起,散尽世间所有尘埃,入土三载,可将起死回生。传说一百年前,天道宗将修此魔功者斩杀殆尽,谁知三年后,天道宗惨遭灭门,至此百余年,江湖上一直风平浪静,再无此物半点消息。”
胡明治道:“大哥的意思是?”
寒宇道:“据我所知,那曲散弥华应该是不复存在了,不过,在天棱西部,有一处断生崖,不知贤弟可曾听闻?!”
“断生崖下无亡魂,说的可是那?!”胡明治道。
“对!断生崖下无亡魂,不管是走投无路还是被人陷害,只要掉入断生崖,任你有天大的本领都必死无疑,就算是天境上阶,也只能化为一缕亡魂,片刻即散。可是,就在一年前,我得到消息,断生崖下,走出了一位少年。”寒宇道。
“什么?!莫非那人是修炼了魔功曲散弥华?!”胡明治道。
寒宇摇了摇头,道:“不,这一年以来,我发现他先是去往北境,然后又出现在南境,最后便是一个月前,突然消失在风云海,至此,我派出去的人再无半点消息带回。”
胡明治道:“风云海,怎么会是那?!”
寒宇道:“我也觉得奇怪,不过,那人消失之前,曾留下一句话,后来我才发现,那里面竟隐藏着一部功法,一部比曲散弥华更为恐怖的功法。”
“什么话?”胡明治问道。
“欲往三生,不入轮回。”寒宇道。
胡明治听闻后,心里一惊!怪不得,怪不得莫离要杀江广,因为这句话,江广之前便跟他提过,当时他并未在意,没想到,这里面竟隐藏着如此玄妙。
寒宇见其如此模样,便道:“看来,你也有所耳闻了,这部功法名为三生诀,修炼者身体周围有一股灰色的灵力,他们称之为轮回之力,此物不死不灭,你日后若是遇到,可要多加小心。”
“多谢大哥提醒。”胡明治站起身来,又道:“既然大哥如今已是一殿之主,那么也不好再让你出手,不知可否借小弟一武功高强之人,让我带着好解决眼下的一些事。”
“你呀,果然是在那地方待久了,竟变得如此扭捏,还有什么放不开的吗?!”寒宇道。
“那人终归与我有情面可言,不好亲自动手。”胡明治道。
“好吧。”寒宇说着便从身上拿出一枚玉简,将其捏碎,没过多久,只见一位白衣女子急匆匆赶来。
“师父!”女子行礼道。
见着此人,胡明治心中一惊,因为在她身上,有一股非常明显的玄境气息。
寒宇道:“这是我最得意的徒弟了,名为寒霜,别看她年纪轻轻,如今已是玄境下阶了,怎么样?”
胡明治道:“不愧是大哥,收的徒弟都是如此不同凡响!”
“哈哈!现在我将她交给你,怎样?够给面子吧?!”寒宇道。
“多谢大哥!”胡明治道。
“先别急着谢,我可告诉你,若是让她受到半点委屈,我绝不轻饶!”寒宇道。
“一定!”胡明治道。
随即,寒宇便对寒霜道:“霜儿,这段时间你就陪着你师叔去帮他处理一些事情,也好长点见识,如何?!”
寒霜道:“师父之命,徒儿不敢违背。”
“怎么?不愿意呀?!”寒宇道。
“不敢,徒儿愿意,非常愿意!”寒霜说着,又朝胡明治一行礼。“寒霜见过师叔。”
胡明治急忙摆手,道:“寒霜这名字好啊!看着还不到二十吧?竟已修到如此境界,实乃天赋异禀啊!”
谁知前者突然道:“师叔,寒霜如今二十一了。”
“哈哈!”一旁的寒宇突然笑了起来,随即胡明治也笑了。
于是乎,三人便在这寒风亭里一边喝着冰若,一边叙着过往,时不时还会说起些有趣的事,传来阵阵笑声。
寒霜心里也是十分开心,因为真的很久没见师父这么笑过了。
……
当天夜里,兄弟二人一直喝到很晚,直到寒宇醉倒后,胡明治端着酒杯,看着漫天繁星,喃喃道:“般若,你若还在,该有多好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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