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郡,塞外。
匈奴军帐在月下的篝火中一闪一闪。
军帐内,面容粗犷体态雄伟的头曼单于正抱着一坛酒仰头畅饮,左边脸颊处空空如也。
正是被蒙恬砍下的左耳。
除单于外,帐中还有两人。
体态妖娆,婀娜多姿的胡姬正在火光中翩翩起舞,跳着胡人传统的舞蹈。
暴露又不失华丽的衣衫头饰,于胡人男子黝黑皮肤截然相反,那吹弹可破的粉嫩肌肤,扭动的娇挺胸脯和纤细腰肢,一双异色眸子闪动着勾人心神的性感与魅惑。
若是寻常男子在场,估计早已经耐不住心中浴火,不计后果的干出不理智之事。
只不过单于并非常人,此时他的心中只是在思考着如何再次进军下中原,拿下秦国。
“犯我大秦天威者,虽远必诛!”
哼!单于将酒坛重重放在桌上。
“大王这是怎么了?是奴家跳得不好么?”胡姬见状,扭着性感身材伏到单于身边,玉手轻轻按摩其粗壮的肩膀。
单于冷声道:“与美人无关。只是本王一想到蒙恬,就迫不及待的要将其打败,让他跪在我的面前!”
“大王莫急。那边传来消息,秦始皇已经东巡,秦国内部中空,再过些时日,便是我们胜利之时。”
胡姬的声音如天籁之音,听得人心中躁动。
一直默不作声的黑衣人此时也开口,操着深沉沙哑的声音说道:“如今的帝国已经濒临破碎边缘,就像一桶火药,只需稍加点燃,便会烟消云散。”
单于沉声道:“本王和你们只是合作关系,此战结束后便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我们与很多势力都有合作关系,这点请大王放心。”黑衣人笑道。“中原的三分之一都归大王所有。”
胡姬看了单于一眼。
单于拍案而起,怒道:“说好一半徒弟,竟敢此时变卦?”
一股磅礴气势蔓延军帐,若不是大战在即,单于肯定二话不说便一拳轰碎这个总是在故作神秘的人的脑袋。
黑衣人见状却是无动于衷,冷笑道:“若是大王得了中原一半土地,加上本身兵力,今后还会有我汉人立足之地?怕是没几年便被大王尽数消灭,称霸整个中原吧?”
单于眼睛一瞪,因为他的确是这般打算。
黑衣人又道:“只给大王三分之一,这样你们匈奴便与我们汉人分庭抗礼,届时互不侵犯各过各的,岂不是天下太平?”
沉默半晌,单于一步跨在黑衣人面前。
“本王若是不同意呢?”
不知是否是错觉,帐内气氛之低,竟连篝火中的火苗都变小了些。
“若是大王不同意,现在将我杀了也无妨。”黑衣人轻松笑道。“相信不出一天,我方势力便能在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与大王分清瓜葛,甚至站到秦国一方与大王对峙。毕竟……我们是汉人。”
“你……”单于被怼得说不出话来。
若是这股助力撤走,自己无非就是和蒙恬军队势均力敌,但蒙恬的背后是秦国。若他们真的帮助秦国,自己根本没有与之对战的本钱,只能撤回草原中去。
胡姬趁势从背后抱住单于,纤纤玉指轻抚单于健硕的胸肌。“大王息怒。三分之一总比没有强,到时汉人也不敢侵犯我族,我们也不去招惹他们,岂不是很好?”
单于盯着黑衣人,宽松的斗篷挡着脸,单于也看不清其表情。
“哼!”单于重新座下,又拿起一坛酒。
胡姬从桌上拿起一颗葡萄,轻轻送到单于嘴边。
单于吃下葡萄后仰头饮酒。
胡姬围绕着篝火翩翩起舞,眼神不经意间与黑衣人相对,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媚笑。
同样,黑衣人的嘴角也勾起一丝笑容。
……
上郡,帝**营。
蒙恬带领一半兵力迎战匈奴,余下一半兵力安营扎寨,已经过去不少时日。公子扶苏性命危在旦夕,每位将士都期盼蒙恬将军能早日归来。
毕竟,他是这些帝**人心中的精神支柱,黄金火奇兵的领袖。
看守小兵正昏昏欲睡,忽然被一阵马蹄声震醒。
他抬眼望去,只见不远处大地震动,尘土飞扬。他急忙向军营里大喊起来。
“有敌来犯,准备迎战!”
安静的军营内霎时间鸣起战斗号角,一身着盔甲手拿长剑的中年人,迈着沉稳步伐从主帐中走出。
“众将士莫慌!蒙将军不在,我们不可贸然出站!留三分之一将士在帐中,其余全部去营前守住!”
这人迅速发号施令做好部署,显然也是一位久经沙场的大将。
不错,这人正是在黄金火奇兵中随蒙恬身经百战,如今是蒙恬副将的沈导。
沈导率兵守在军营前,眼看前方队伍在沙尘中愈来愈近。
对方来势汹汹,沈导显示出大将的沉稳。
“黄金火奇兵准备迎战!”
“都住手!是本将军!”一道雄浑声音从对面传来。
来之队伍,正是不久前外出寻找解药的蒙恬军队。
众将士面容憔悴,显然是连夜奔波赶路导致,但他们却面带兴奋,并无半点疲惫之意。
蒙恬战马上,除蒙恬外,其身后还驮着一位外族服饰的老者。
“末将急促迎战,不知是将军归来!”沈导半跪在地,抱拳道。
蒙恬急忙下马将其扶起。“沈兄言重!我不在的期间,你将军队治理的很好!若是将来我不幸战死沙场,帝国也有你这样的人才可靠!”
“将军!”沈导眼圈通红。
他与蒙恬二人,可谓是惺惺相惜。
寒暄一阵,疲惫的军队将士与战马归入营中休憩。
沈导看向那位老者,问道:“将军,这位是……”
蒙恬介绍道:“这位是我从狼族请回来的前辈,或许可救公子之毒!”
沈导在蒙恬耳边悄声说道:“将军,狼族为头曼单于部下,这事关公子性命,是否……”
蒙恬摆了摆手。“你有所不知,狼族被头曼单于赶往北海之地受其压迫,想离开那里便要成为头曼单于的奴隶。”
不错,诺敏身上便有身为奴隶象征的烙印。
“狼族之人早有反头曼单于之心,只不过他们皆是老弱残兵,年轻壮力都被征入匈奴军队,所以一直无法反抗。”蒙恬笑道。“公子受狼毒折磨也并非狼族人之意,故此番携月狼草与我一同返回,也能气气头曼单于。”
“原来如此,末将佩服!”沈导说道。“此举不光能救回公子性命,若是能大破匈奴军队,还能解救狼族与苦难之中,真是一举两得!”
“知我者,沈导也!”蒙恬错身摆手。“老前辈,请!”
狼族老者微微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