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贤塚内,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田光称赞道:“墨玉麒麟,千变莫名。听闻黑麒麟的变化之术完美无缺,足以以假乱真,原来卫庄兄早有准备。”
卫庄倒是冷哼一声。“还不够完美,在秋水明眸的眼睛里,似乎没什么区别。”
众人的目光看向地上被捆着的惊鲵,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已经醒来,双眼无神地盯着地面。
田赐叫道:“姐姐,姐姐!姐姐你怎么不说话啊,你怎么不理宝宝了?”
田赐一张胖脸急得通红。
没人理他,因为现在众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解决。
侠魁的位置,究竟谁来做?
田光看了梅三娘背后的箱子一眼,说道:“得荧惑之石者当侠魁,现在已经作废。谁来当侠魁,你们自己决定。”
“这……”众人为难。
要说打,这些人单挑几乎不相上下,胜七略强。但若其余四人群攻胜七,胜七必败,余下四人争侠魁,四败俱伤,只会没有结果。
田虎最先说道:“在此之前,最有望当侠魁的是我大哥田猛,如今我大哥不在,我也认清了一些东西。这侠魁,我不争了。”
田虎呃呃性子一向耿直,说一不二。他说不争,便不会再插手。
“田虎,你……”胜七目光复杂的看着田虎。
“我与二当家共同进退,二当家不争,我也退出。”田仲第二个说道。“反正我也没想过要争侠魁,你们自己决定。”
胜七和吴旷看向梅三娘。
梅三娘苦笑一声,释然道:“本来我是力挺大小姐的……可是如今知道大当家和师兄的死都是大小姐一手策划,我真的非常痛心……”
农家众人也是叹息,替典庆前辈默哀。
梅三娘继续说道:“我现在就想离开这里,远离着世俗,过清净日子。”
三人主动退出,胜七和吴旷对视一眼,同时说道。
“兄弟,这侠魁你来当。”
“大哥,侠魁是你的了。”
说完,两人同时愣住,而后有放声大笑。“你当和我当,又有什么区别?”
田光这时说道:“既然你二人不分彼此,想必心里已经将对方视为生命中的一部分了,是这样吗?”
两人同时点头。
田光也点了点头,满意道:“好!好!既然如此,下一任侠魁,就由你二人一同担任!”
田光语出惊人,农家众人都是一惊,就连纵横二人的脸上,也露出一丝不可思议。
“侠魁,这……怎么能两个人一起当侠魁呢?”本无心争斗的田虎问道。“那照这样,岂不是我也可以当侠魁了?”
田光笑而不语,看向胜七和吴旷。
胜七豪迈一笑。“可以,那我们就一起当侠魁,带领农家抵抗帝国暴政,如何?”
“这……”田虎没想到胜七会这么说。
吴旷说道:“既然侠魁想让我兄弟二人一同继任侠魁的位置,那大哥的意思就是,从此再无侠魁,农家人人都可侠魁。”
地泽万物,神农不死。
田光满意地一笑。“好!非常好!田猛已经不在,青龙计划的传承人也只有陈胜一人,如今废除侠魁,青龙计划,诸子百家人人得以继承。”
听到田光如此激昂慷慨的话语,农家众人精神一震。
盖聂心道:能当上侠魁,田光这人的确是个厉害的人物。
“好,接下来的问题就是……”胜七看向众人身后。“如何处置那两个家伙。”
惊鲵和田赐。
不得不说,除了胜七和吴旷、田光、盖聂和卫庄,其他人看向这对姐弟的目光是复杂的。
“盖聂兄和卫庄兄觉得应当如何?”田光问道。
众人的目光也看向纵横二人。
在这场农家内乱中,不得不说,这二人帮了很大的忙。
“这是你们农家的事,与我无关。”卫庄说。
“小庄说得不错。”盖聂说道,卫庄斜了盖聂一眼,盖聂继续说道。“我们本就是为调查神农令而来,如今侠魁之事解决,我们也要尽快赶回去。”
“农家是容不下他们了。”胜七说道。“勾结罗网图谋农家,而且还弑父,死罪难逃。”
说着便从背后拔出巨阙,指着惊鲵和田赐。
梅三娘欲言又止,张了张口,最后只叹了口气。
修改荧惑之石,给白屠下令屠杀东郡百姓,欲刺杀影密卫章邯。这都是惊鲵的所作所为,就是为了给罗网的新世界铺路么?
田光看向吴旷,问道:“你怎么看?”
看着惊鲵和田赐,吴旷若有所思道:“不知道惊鲵为什么想要当上侠魁,肯定不会只是赵高的任务这么简单。”
一直沉默不语的田虎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了田赐的围巾,将他提了起来。
“说!到底是不是你杀了大哥!是不是你姐姐让你杀了大哥!”田虎一只眼睛即将喷出怒火。
“宝宝不知道!宝宝不知道!别问宝宝!”田赐已经慌了,只会乱喊乱叫,丝毫没有农家第一高手,一个剑客应有的气势。
胜七说道:“田虎,你让开!”
田虎没有说估,他松开了田赐,整个人好像都颓废了不少。
吴旷按住巨阙,对胜七说道:“大哥且慢,田猛田虎两兄弟,只有田猛留下了这一对子嗣。”
“那你说怎么办?”
“只废了他们的武功就好。”
胜七思考一会儿,点头道:“好!赶尽杀绝也不是我农家作风。”
田虎紧咬着的牙关松开,说道:“多谢!我想……亲自动手。”
众人面色复杂,但都点头表示理解。这是田家的事,该由田家的人解决。
“阿赐。”
田虎蹲在田赐身前,目光带着一丝惋惜和怜悯。
看到田赐有这样的下场,他已经恨不起来,这个曾经一剑刺瞎自己右眼的亲侄子。自己也曾经利用过他,谁还没有犯错误的时候?
只是看你知不知错,能不能改了。
“二叔,你要干什么?二叔,你不要欺负宝宝,宝宝怕!”田赐看着田虎的表情,那只有一只的眼睛,让他觉得害怕。
他忘记了,二叔的那只左眼就是被自己刺瞎的。
叹了口气,田虎一咬牙,凝聚内力的手刀连砍四下,废了田赐四肢的筋脉。
“二叔,你打宝宝干吗?”田赐手脚疼痛几乎流泪,大叫出声。
田虎紧闭着眼,一掌拍向田赐的丹田,打散了他的内力。
“噗!”田赐吐出一口血。“二叔,宝宝好疼……”
农家众人都是眉头紧皱,闭着眼不去看这一幕。
“坏人!你们都是坏人!欺负宝宝和姐姐,宝宝不会让你们这么做!”
田赐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是他现在连剑都握不住,手里的雌雄双剑掉落在地,他想弯腰取剑,却又重心不稳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