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道理，栗子不能确定呢——”
栗子的话语，意犹未尽：
“栗子只想问，那程序，应当有用吧。”
“程序实现了LC-3中的左移和右移，将寄存器R4左移R6位，而寄存器R5存放寄存器R4由于左移丢失的信息。”程志如此描述这个问题：“应当说是很有用的，比如用这个做乘法，会比单纯地用加法实现乘法要快很多。”
“既然有用，又为何要细究原理和意义呢？”
“因为‘有用’跟‘通用’是两个概念啊。”程志的回答很是淡然：“通用的知识，无论在哪里，都是好的，而这些‘有用’的，我只能说，离开LC-3，任何一台电脑，算左移右移，最多也只要一条shl或者shr指令就可以了。”
说到这里，程志又摇头，做了补充：
“当然，若是算乘除法，那左移右移更是无用——通用的CPU，都是自带效率更高的乘除法模块的，而CPU直接在硬件上并行计算的速度，我们用程序，无论如何，也追不上的。”
说完，程志做了总结：
“其实归根结底，我只是不想，自己所学的一切，都是前人过时的设计，仅此而已。”
栗子听了，很是疑惑：“那橙子哥哥为什么还要学习LC-3呢？”
“大约是因为，”程志想了想：“LC-3更多的，是在告诉大家，如何从三极管，到电路门，到CPU，这样一路走下去，最终制作一台计算机的——而制作计算机的方法，只要有三极管，哪怕只要有电磁继电器，无论在哪里，都不会过时。”
“所以归根结底橙子哥哥还是学习了前人的一些设计吗？”栗子歪着头问程志：“那，橙子哥哥，顺便学习一下道法，又有什么不好呢？”
“大约可能，”程志摇头：“只是我实在不想，自己所学，变成无根浮萍吧。”
“然而，不学，肯定不是解决这种事情的方法啊——”栗子听了程志的总结，摇摇头，提出了自己的建议：“如果站在前沿，自然是需要基础扎实，若只是应用的话，为何不先学习其他人的构思呢？‘因噎废食’可不是一个很好的行为呢。”
听了栗子的话，程志点点头：“好吧，我会试图理解一下的，栗子你接着讲好了。”
“嗯，”栗子点头，双手十指交叉，掌心相对，放在身前，一副认真讲课的表情：
“首先，少数道元组成了万物”
“然后，大多数道元游离在世界之中，形成各种结构”
“比如，闲散道元构成了道元网络，支配整个世界”
“又比如，一些道元，构成了栗子。”
程志听到这里，摇摇头：“人应当是从古猿的某一支进化来的。”
栗子也摇摇头：“然而栗子是道元网络彼此链接创造的呢。”
面对这个，程志不由得想到了赫胥黎的那场著名辩论，或者说，那句“相比起一个用自己的才华来混淆科学真理的人，我更愿意和一个猩猩有血缘关系”。
唯一不同的是，栗子并没有攻击程志的意图，甚至栗子都没有指出程志的说法跟栗子的描述相差太远。
而程志，自然也没办法，也没道理，去指责栗子的言语漏洞。
毕竟，道法是存在的。
也毕竟，栗子是那样柔和。
“只是——”程志忽然想到了什么：“栗子，话说，你能对我施放道法吗？”
“不可以的。”栗子摇头：“栗子不会对不会道法的人施放道法的。”
“只是做一个实验也不行吗？”程志问：“其实，更早些时候，我也尝试过的，只是，无论如何，我都找不到‘道法’存在的痕迹——”
说到这里，程志摇头：
“说到底，总觉得，整个世界，就跟一场梦一样——而梦中，或许我是唯一一个醒的，又或许，只是我一个人在梦中。我曾经见过道法，也曾经看到道法对其他人的影响——但无论如何，我从未直接体会过‘道法’的力量。”
“嗯——”栗子听了程志的描述，忽然想到了什么，摇摇头，又点点头：
“或许，是姐姐的庇护吧——”
说了这样一句没有缘由的话之后，栗子又增加了几句补充：
“栗子的意思是，姐姐或许是，不希望像橙子哥哥这样来自未来的人受到伤害，因而会特地做出一些保护措施吧——毕竟，整个道法横行的世界，若是没有‘未来人’……”
说到这里，栗子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而程志，听了栗子又一次搬出那复杂的家庭与王权的设定，也摇摇头，不知该说些什么。
终究，程志还是没能理解，什么是“道”，而天色，也随着缓慢的讨论，渐渐变得暗了下来。
渐渐暗下来的天空，理应是深色或者黑色的。
而这日，那原本应当黑下来的天空，稍稍多了一点紫红。
只是不知，这紫红，是否预示着，一场残酷的刀兵之争。
不久，太阳落下，而月亮，也缓缓落下，只留下明亮的满天繁星。
或许，繁星预示着“将才”
又或者，“繁星”的闪烁，意味着“将才”最后的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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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这几节蕴含着整个世界三分之一到二分之一的真实——至于是几分之一要看“世界”的定义是什么样子，反正，站在电脑或者手机外面看，整个故事都是假的
——然而站在故事里，大抵根据世界不同，这“道法”是中子的得意设定。因为道法直接牵扯到了位面，而位面与穿越则是世界另外三分之一到二分之一的真实。
可以说，道法与位面，构成了整个故事……至少是整个故事的大半部分——又或者直接是整个故事的全部。
当然，这一切，归根结底，终会有一个科幻的解释的。
关于道法，关于维度，以及关于所谓的“社会科学”或者人性，以及更多。
最后，中子在这里，希望大家不要从这一章开始直接深究这些终极设定。
因为只要悟透了，整个故事就没什么别的新意了。
然而若是悟错了，整个故事也就直接崩坏了。
无论如何，希望大家把这个神秘，留到本书完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