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琢雅轩’,师兄弟二人就继续在城中闲逛,看到有趣的小玩意就买,看到有好吃的坐下来品尝......这种悠闲自在的感觉,张征很是怀念。
人心,毕竟不是机器。就算是机器,也会有磨损和老化的那一天啊!张征为自己的偷懒找了个借口。他实在是太累了,不只是身体的长期紧绷而造成的疲惫,还有心理方面的......
背负着那么大的罪孽,张征选择了面对死亡,为了赎罪,也为了自己心中的正义。
本以为死亡就是终结,然而却只是一个新的开始。
没有阎罗殿,没有孟婆汤,他带着完整的记忆重生了。他不用再次读书识字,不用再次努力去学会人情世故,不用再去重新学自己喜欢的雕刻,这一切很美好。可是,毕竟是完整的记忆,当然还包括那份最不愿面对的......
此时已经将近午时,路上的行人也没几个,估计都去吃饭了。唯一有点人的地方,就是一些就近的小吃摊了。
“小九,你试一下这个丸子,看看好不好吃。”肖未央往张征面前的碗里扔进去一个丸子,接着道:“要是好吃的话,我下次带韵韵过来。”
张征的碗里已经满得不能再满了,他不得不拦住了肖未央再次夹过来的一块年糕,无语道:“我说好吃管什么用?关键是你家韵韵喜欢才行啊!还有,别再塞过来了啊!再塞,我可就翻脸了。”说到最后,他还朝肖未央翻了个白眼。
“别啊!不是说,女人对美食的感觉,和小孩子是一样的吗?特别是甜食。”肖未央一脸柔和的微笑道。那神情,看起来要多暖有多暖,没见到旁边坐着的几个小姐姐都眼放“桃心”吗?
不屑的扫了一眼那些被迷住的小姑娘,张征眼睛眯着对肖未央说道:“不要用我说过的话来应付我。而且,你那一副‘我是暖男’的渣渣笑脸别对着我,我可不是无知的小女生。”他的声音很低,只是能让肖未央听到的程度,他可不敢大声说出来。要不然,周围的几个小姐姐就会瞬间变成母暴龙。即使他长得很可爱,但是可爱只是用来看得,帅哥才是用来泡的,呵呵。
就在肖未央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声音。声音越来越近,像是有什么东西往他们这边跑过来。
二人转头一瞧,发现是一辆马车正往他们这个方向疾驰而来。
那拉车的马与张征前世见过的不同,它的身上长满了银光闪闪的鳞片,奔跑的时候浑身一闪一闪的,看起来相当威武霸气。而那马车,虽然张征不懂,但是感觉很奢华,至少比前世的名车好看不是?
然而,那马车再好看,也得要有命欣赏才行啊!肖未央一把将张征拉到一边,远离马车行进的路线。
而马车夫则一边使劲拉着缰绳,一边大呼:“快闪开,马受惊了,快闪开......”
车夫的呼喊让张征有点愣神,心里暗道:受惊?果然是个老司机,这种时刻都不忘记‘开车’。
还好此刻路上行人不多,而且都被马车的动静给吸引了,大家稍微往路旁的店铺内一躲,就安全了。
就在马车准备经过张征身边的时候,他提起一只脚,想要将那匹奇怪的马踹倒。
一旁的肖未央一见到他这动作,立马冷汗直冒。他急忙伸出左手把张征往身后一拉,然后跨步而出,右手往那马头上一按,那马顿时不再折腾了。而那辆马车却随着惯性的作用,往前面突了一下。这个时候如果是一个普通人,肯定会直接跌下马车。然而,那马车夫却是纹丝不动的坐在马车上,看来是有一定功底。
“王二,怎么停下来了?本侯正感觉有点刺激呢!继续继续。”这时,从马车里传出一个轻佻的男声。
那个叫王二的马车夫朝着马车的车帘恭声道:“小侯爷,有人把马按住了。”说话的时候,他还用凶狠的眼神瞪着张征二人。
“把他赶走,不要让这些贱民打搅了本侯的兴致。记住,打断一只手就可以了。”马车中的男声再次传出,语气中带着一股子自命不凡的味道。
马车夫着应了声是,就下了马车。只见他一边掰着手指,一边露出狰狞的笑容,对着肖未央道:“小子,你的胆子挺肥的啊!连威远侯世子的座驾都敢拦。”
马车夫看起来五十多岁的样子,身材短粗,但是看起来很有力量。张征细细打量了一番,然后看着肖未央问道:“老二,一个连马都拉不住的老头子而已,你不会搞不定吧?我会鄙视你的。”
“小意思。”肖未央风轻云淡道:“不过你说错了,他不是拉不住马......”
没等他说完,张征白眼一翻,接着道:“我知道他是装的。”
“没错,”马车夫听到二人的对话后,脸带惊异之色的盯着张征道:“你这个小鬼很聪明嘛!”
被一个龙套表扬,我应该骄傲吗?被一个即将被打脸的龙套表扬,我真的应该骄傲吗?张征不想理他,抬头示意肖未央快点搞定。
师兄弟之间多年的默契让肖未央秒懂了他的意思。只见肖未央朝张征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直接对着马车夫伸手一抓。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将他的脖子捏住了。不等马车夫挣扎,肖未央就把他抛飞出去,狠狠的摔在了不远的地上,然后就晕了......
很熟悉的一幕,在下山之前,张征就是这样被肖未央摔出去的,不过那个时候肖未央抓的是脚。
“王二,搞什么啊!快走啊!”也许是觉得不耐烦了,马车里的人直接掀开车帘喊道。
那是一个大概十七岁左右的少年,相貌英俊,但是面色苍白,一副酒色过度的模样。
这种一看就知道是撸多了的少年,张征前世没少见,心里竟然有一丝亲切感。
屁的亲切感,这个一看就知道是花丛老手,如何比得上我天朝上国那些靠纸巾度日的纯洁宅男。张征心里鄙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