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四个刚刚从战场上逃回来的小兵跪在魔界之主的面前。他们个个都显得十分害怕,毕竟听到了自己的大将军死亡,是任何一个国王都难以承受的。
“哎……到头来,还是要我自己亲手出马!”魔界之主叹了口气,他朝着身后的管家招了招手,问道:“我要的东西做好了吗?”
“已经做好了!只可惜,只有一次效果……”
“一次就够了!”魔界之主喝了一口茶桌上的饮料,然后望着窗外魔界独有的红色星空笑道:“只死他一个就够了!”
……
一望无际的荒芜中,邪和安特罗斯的身影像蚂蚁一样穿行着。他们已经走了将近几个时辰,眼中却除了荒凉外,还是荒凉。周围死一般的沉寂让人觉得有些害怕,如果不是他们两个人一边有说有笑地走着,一个人恐怕已经快要崩溃了……
一路上,安特罗斯几乎把所有跟神力有关的东西全部讲给了邪听。甚至把他们的世界机密都讲了出来,几乎都没有什么秘密在隐瞒着他。
虽然邪也说了几句话,可他一路上都没有跟安特罗斯讲过自己遇到黑龙的事,安特罗斯也没有问过,可能是有点迟钝,才忘了这么一个重要的事。邪的心里是这么想的……
“到了!”安特罗斯突然喊道。他的视线中什么也没看到,只看到了远处漂泊着黑色的雾气,其他的什么也没有。要不是安特罗斯跟他解释说“蜈蚣谷”是一个有将近十几公里宽的大峡谷,恐怕他就要怀疑“蜈蚣谷”这个名字了……
“世界上最强的莫多斯真的会住在这漆黑的黑雾中吗?”邪问道。
“这可不是普通的黑雾!只要是有生命的东西,一接触到它们便会魂飞魄散、死无全尸!即便你穿着铠甲也没用,它们是无孔不入的!”
“这么可怕!”邪已经吓傻了,他不由自主地后退几步,尽量离那些黑雾远一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眼前除了黑雾外,就没有其他东西了。五官能力超越凡人的邪也根本听不到里峡谷里的一丝动静,他打了一个哈欠,问了身旁的安特罗斯一句:“该不会今天,日月明不在家吧?”
安特罗斯眉头一皱,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冲着峡谷里大叫道:“日月明!你给我出来!”
邪被这突如其来的呐喊给吓得不轻,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抚摸着自己的胸口。
“你要吓死我吗?!”邪怒道。就在下一秒,地面开始产生了剧烈的晃动,就像是地震一样。坐在地上的邪就像是坐在弹簧上,不断地被震飞到半空,然后又狠狠地摔在地面上。身旁的安特罗斯也是如此……
起初站得好好的他也因为“地震”直接跪倒在地上,然后十分鬼畜地上下颠簸。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快要出窍了……
黑色的雾气里窜出了一颗巨大的脑袋,两根触须在身后自由飘荡。它扭动着自己的前颚,仿佛要把眼前的两个比蚂蚁还要渺小的微生物给吃掉。
望着这样一个庞然大物,邪的腿早就已经吓软了。他身旁的安特罗斯也是一样,双腿早就失去了感觉。虽然他听过传闻,日月明是一条无比巨大的蜈蚣,但没有想到,居然大成这样!
“来干嘛的?”日月明开口讲话了。它的声音比较低沉,也许是故意压低声音吧,不然安特罗斯和邪可能会被它给“说”死……
“我们……我们……”安特罗斯已经吓得不敢讲话了。日月明出来的一瞬间,他已经用“魔王之眼”观察过了。汪洋般的神力已经让他的眼睛过载,鲜血都流了出来。
“不用你说我都知道!你是来说服我,成为你的莫多斯,然后终结大战对吧?”
“您知道?!”安特罗斯喜笑颜开,没想到对方居然是这么一个好懂的莫多斯,也可以省略他很多客套话了。
日月明沉默了一会,便摇了摇头讲道:“请回吧!我帮不了你!”
“为什么?!难道你就这样忍心看着这个世界被糟蹋吗?”安特罗斯突然鼓起勇气站起来吼道,邪也被他的举动给震撼到了。
日月明沉默了一会儿,它抬起自己的一只脚,然后狠狠地跺了一脚。整个地面开始剧烈的晃动,刚刚站直的安特罗斯立马又倒在地上,脸上的恐惧感再次浮现了出来。
“听好了!我只在乎我自己!如今,我在这里住得非常安稳。我才不管你们人类把世界破坏成什么样!反正到最后,你们也只是自我毁灭!”日月明叹了口气接着讲:“顺便告诉你个秘密……”
“什么……秘密?”安特罗斯轻轻问道。
“漫长的岁月中,并不是只有你一个来求过我!”
“难道还有其他人?!”
“没错!而且数不胜数!单凭我的腿还不够计呢!”
“你的腿……有多少?”安特罗斯心里轻轻问道。
“总之你回去吧……我帮不了你!你们人类自相残杀了那么久,多一个我也不会怎么样!请回吧……”日月明将自己头塞回黑雾中。临走前,它还特地瞟了安特罗斯身旁的邪一眼,讲道:“给你一个特权!以后你有什么麻烦,跟我讲!我尽可能帮你,但仅限一次!”日月明在讲“你”的时候,特地加强了语气。很显然,它好像知道邪的秘密。
安特罗斯望着消失在黑雾里的日月明,长叹一口气。他盯着身旁的邪发了一下呆,然后轻轻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日月明居然会给你特权!连我这个元界之主它都不放在眼里呢……”
“我也不知道……”邪摇了摇头。从刚刚开始,他就一直在盯着眼前的黑雾。心里的潜意识在告诉他,里面可能隐藏着什么惊人的大秘密,所以日月明才一直不肯离开!他把自己的这个想法告诉了安特罗斯,可安特罗斯却否定道:“里面是太平间!生命死后灵魂回归的地方!我想日月明一直坚守在里面,就是为了维护轮回转世的秩序!”
“人如果转世成功了会怎么样?”
“不怎么样,展开新的人生呗!换句话说就是重新开始,迎接崭新的旅途!当然,你可能会转世成一只香猪……毕竟谁也不能百分百确认,你一定能转世成人呢……”
“是……吗?”邪笑了笑。走了将近一个上午的旅途,他们已经快要累到极点了。在附近,他们找了一家最近的小餐馆吃了起来。由于这里是冥界的地盘,邪不是什么有名人物,所有他根本不需要乔装打扮。而身为敌人的安特罗斯可是元界之主,他必须把自己打扮成一个粽子才能躲避那些四处游荡的冥界侍卫。
“糟糕!”安特罗斯突然叫道。
把饭吃到一半的邪被吓了一下,他望着身旁的“粽子”露出一张十分害怕的脸,轻轻地问了句:“怎么了?”
“我忘记带冥币了!”
“什么?”
“我身上只有元界通用的货币——元宝!根本没有带冥界的货币!”安特罗斯轻声讲道。
邪叹了口气,他掏出自己的口袋,也只有几个在凡界通用的货币。
“现在怎么办!”邪轻轻问道。
“还能怎么办!趁他们还没察觉到!溜!”安特罗斯突然站起来拉着邪的手就往窗外跳去。临走前,他把身上的所有元宝全部扔在桌子上,以表歉意。
“我们逃到哪去?”
“当然是元界!只要逃到那!没人敢随便杀过来,毕竟那可是我的地盘!”
话虽如此,但要逃到元界,必须得找到穿梭点!
所谓穿梭点,就是可以连接其他世界的入口。不同地方的穿梭点可以去往不同的世界,而且它们都是隐藏在肉眼看不见的地方。如果没有感应器或者是感知能力的神力者,根本察觉不到它们的存在。
邪跟在安特罗斯的身后拼命逃亡着。他们已经逃离了小镇,在附近的一块平原上飞驰着。
“你知道穿梭点在哪吗?”邪问道。
“不知道!但我有‘魔王之眼’,可以看到!”
“厉害……”邪心里暗暗感慨道。他回头望着身后袭来的风沙,立马惊慌失措。
“这不是普通的风沙!是西冥界的大将军——天神·修的杰作!”
安特罗斯抓住身后的邪把他往自己背后一推,然后用双手直接撕碎了眼前的风沙,并高喊道:“元界之主在此!也敢放肆!”
“哦?你再说一遍!”被撕碎的风沙开始重新聚合,最后变成了一个人。他充满杀戮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安特罗斯不放,嘴里还大喊道:“这里可是西冥界!你一个元界的人居然敢在我们这里吃霸王餐,还在这里随意撒野!你觉得我会放过你吗?!”
“那你也要好好计算一下你我之间的差距!”安特罗斯掏出“希望”,在空中随意玩耍了两番。
“说的对,我的确不是你的对手!但起码能跟你斗个死去活来!到时候,我看你还有没有力气去对付我们的老大了!”
安特罗斯眉头一皱,他感觉修的话语中有几番道理。虽然他可以战胜修,但到那时,恐怕西冥界主已经来了。他可没有多余的神力去跟他战斗,最后只会死路一条!
“邪!”安特罗斯高喊他的名字。
“怎么了?”
“你先跑!我跟他耗一会儿就追上来!不然你会拖我后腿的!”
邪舔了舔嘴唇,他深情地望着安特罗斯的背影,然后转身跑了起来。
“他……是个凡人?”修轻轻问道。
“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现在只需要帮自己想好遗言,然后被我杀就可以了!”
“哼!狂妄!”修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场,将已经跑远了的邪直接震倒在地。安特罗斯也差点没有站稳,他往身后退了几步,倒吸一口冷气在心里盘算着:“修是爆发型的神力者!只要跟他拖久了,赢的就是我!”
望着修气势汹汹的架势,安特罗斯咬紧牙根,他收起“希望”就开始跑了起来。
“什么?!”修已经看傻了眼,看见安特罗斯怪异的举动,迟钝的他差点没反应过来。
“说好要杀我的!这么就跑了呢?”修把自己的身体化身成风沙,然后以最快速度追捕上去。
“虽然只要跟他耗下去,我就会赢!可现在哪来那么多时间给我们耗!在不跑的话,只怕整个西冥界的人都会敢来!”
安特罗斯一把拉起倒在地上的邪,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快跑!”
“一个都跑不掉!”
就在风沙即将把安特罗斯和邪二人吞没的时候,天空中突然飞来了一个身影。他挥舞着双手,直接将变成风沙的修给打回原形,并在空中飞了一会,接着右又是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才停了下来。
修吐了一口鲜血,他抬头仰着着那个漆黑的身影,瞳孔一下子缩小,脸上的恐惧也是一览无余。他颤抖的嘴唇发出十分模糊的声音,大致听起来就是“魔界之主——撒旦·琉昱”!
安特罗斯倒是一眼就认了出来,对方可是出了名的卑鄙!刚刚的举动对他摸不着头绪。自己可是杀了他的大将,不应该是联合修一起灭了自己嘛?可琉昱并没有这样做,反而还帮了安特罗斯一把,简直搞不懂他的意图。
“魔界之主!你这个卑鄙小人!来我们西冥界干什么?”修怒道。
“干什么?”琉昱笑了笑,他回头向安特罗斯抛了个媚眼,接着讲道:“他是只有我才能杀的人!懂了吗?”
修没有讲话,他只是摆着十分凶狠的眼神看着他,心中充满了不满。不过听到他说要亲手杀了安特罗斯,也算是平衡了内心,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
“懂了的话就快滚!免得把你也牵连进来!”
修叹了口气,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望着远处的安特罗斯和邪,他只是“哼”了一声,便扬长而去。
“刚刚真的好险啊!宇殇!要不是我及时出现,你就危险了!”琉昱露出十分灿烂的笑容,他一步步朝着安特罗斯走去,身上几乎一点防备都没有。
而安特罗斯倒是架起“希望”,将剑锋指向他的喉咙怒道:“你要是再靠近!我就动手了!”
琉昱轻轻笑了笑,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在原地发呆。
安特罗斯叹了口气问道:“你来这里干什么?我杀了你的大将,你还要救我……说!有什么目的!”
琉昱收起脸上的笑容,然后舔了舔嘴唇回答道:“还用得着问吗?当然是来报仇的!”
“报仇?有谁会像你这样来报仇的?”
“谁说没有?我就是第一个!”
安特罗斯没有放下心中的警备,他身旁的邪可以说是紧张到爆炸了。颤抖的四肢感觉快要撑不住自己沉重的躯体,随时都可能摊到在地上。
琉昱瞟了邪一眼,然后摇了摇头,露出十分失落的表情跟安特罗斯讲道:“你身边有一个累赘……好吗?”
“他不是累赘!是这世界上唯一一个能认同我的同伴!是共同进退的伙伴!”
邪的心一下子感觉到了温暖。虽然他是昨天才认识安特罗斯的,而且相遇的时间顶多也只有半天。而且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在危机关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每次都是安特罗斯来解救他。对于这样的一个人,安特罗斯居然还会说出这样的话,无疑让邪对他有了无限的崇拜之情。
琉昱拍了拍手,他露出一丝笑容,眼神中还略带一点看着可怜人的同情。望着安特罗斯天真的样子,他只是轻轻地讲了句:“对你来说是……可对他来说呢?”
安特罗斯沉默了一会儿,可就在他沉默的瞬间,自己的手臂突然被一把刺刀给砍中。他忍住疼痛,挥起手中的“希望”就往肇事者身上砍去。
可当他看见刺伤他的人就是邪后,心一下子僵住了。
邪也是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手上紧紧握着一把匕首,此刻已经将它深深地扎进安特罗斯的手臂里。
“不……不是的……”邪吓得直接跪在地上,他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整颗心都快要奔溃了!
“宇殇……他就是你口中唯一一个能认同你的伙伴?”琉昱轻轻笑了笑。
安特罗斯把手臂上的匕首取了下来,然后顶着一副痛苦的表情冲着琉昱吼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耍阴招!借刀杀人……这是你一贯的作风!我也算是大意了……”
“知道大意就对了!给你个建议,你现在应该用‘魔王之眼’好好观察一下自己的身体。免得你自己怎么死,都不知道!”
安特罗斯舔了舔嘴唇,他沉默了片刻,才下决心用“魔王之眼”。一种特殊的毒液此刻正从伤口处不断涌入他的心脏中,而他的心脏也开始像一块玻璃一样,一点一点地破碎,剥落,随时都可能化成残渣。
“真是的……难道就没有一个对手能让我省点心吗?!”安特罗斯突然跪在地上吐了一口鲜血,他的眼神开始变得浑浊,听觉能力也在逐渐下降。嘴巴里除了鲜血的味道外,还有一股很浓的重金属的味道。
“距离你死还有几分钟!有什么遗言,讲吧!”
安特罗斯已经几乎听不清他的话了,他感觉自己的四肢像被火焰烧灼的蜡烛一样,慢慢地变成一摊浓水。
“我去……这毒这么狠!”
邪已经看傻眼了,他望着安特罗斯渐渐倒下的身躯,仿佛有股勇气涌上心头。他跑到安特罗斯的面前,张开手臂挡住琉昱,吼道:“我不允许你杀他!”
“无所谓……反正他都快被毒死了……”
安特罗斯的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了。邪在他的眼睛里,也只是一堆马赛克。
“快……快跑!”安特罗斯用着最后一口气劝说道。可邪根本不听,反而是死死地抱住自己的躯体,在他耳边叫道:“一定要撑住!你不是还要终结战争的嘛!怎么能死在半路上!”
安特罗斯轻轻笑了笑,他的脑中正不断回忆着过去的种种往事,直到遇到邪的那一刻,他才察觉到,自己的人生找到赛车终点了……
“安特罗斯!安特罗斯!”邪在他的耳边疯狂哭喊着,可无论他怎么叫,对方都没有任何一点反应。直到邪感受着他逐渐变冷的躯体时,他才相信了一个让他难以接受的事实……
“真是可怜……”
邪把安特罗斯的尸体放了下来,他拿起地上的“希望”,指着琉昱吼道:“我一定要杀了你!否则我不是人!”
“随便你,杀不杀你都跟我没关系……如果你硬要来送死的话,我就满足你。”琉昱轻轻抬起双手。对他来说,杀掉邪就跟杀掉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只需稍微动动手就可以了。
邪的脑子里虽然全是“复仇”两个字,但他的理智至少还在。面对比自己强大许多倍的敌人,他根本毫无胜算。
“怎么?害怕吗?”琉昱看着邪微微颤抖的手,不禁想要嘲讽他一番:“你手中的那把马来剑可是宇殇·安特罗斯才能持有的!而且他拿着这把剑的时候可是非常自信!哪怕是遇到了比自己强大很多的敌人,也根本不会颤抖……你!哼……”
琉昱的话有几番道理。邪沉默了片刻,他低头看着倒在地上的安特罗斯的尸体,泪腺再一次奔溃……
就在下个瞬间,空气开始扭曲,有一股十分强大的吸力将邪和安特罗斯吸了进去。琉昱眼看不妙,也跟上去一探究竟。可在他刚靠近引力的范围内时,一种强大的推力直接把他拍飞了一百多米。他倒在地上吐了一口鲜血,然后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消失在自己眼前。
“刚刚那种力量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在我的印象中,没有人拥有这种能力!难不成是莫多斯?”琉昱沉思着,他听到远处的喧嚣声,便知道是西冥界的大部队敢来了。身为一个魔界的人,他不能就留。外加他刚刚打伤了修,可以说是罪加一等。被西冥界主知道的话,更不会轻易放过他了!
琉昱身负重伤爬了起来,他将自己的气息抹去,然后以隐身的状态慢慢逃离,一步一步地前往最近的穿梭点。
……
邪慢慢睁开自己的眼睛,眼前漆黑的环境感觉似曾相识。当他看见周围那些发着微光的“皇魂符”,便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了……
“安特罗斯?!”邪焦急地环顾四周。安特罗斯正安静地躺在他的身旁,当然,还是一具已经冰冷的尸体……
黑龙深吸一口气,它望着自己眼前已经麻木的邪,轻轻叹息道:“人死不可复活……节哀顺便吧……”
“为什么……”邪轻轻问道。
“你说什么?”
“你为什么要救我?明明都说我已经跟你没关系了……为何还要救我第二次?”
黑龙沉默了片刻,它的手指轻轻点动“皇魂符”,然后讲道:“我只不过不想看到我费力救下的一个人,还不到24小时就死了!”
邪不再讲话,他只是将手中的“希望”重新塞回安特罗斯的手里,接着便是走到黑龙面前,一本正经地跟它说:“成为我的莫多斯!”
“什么?”黑龙假装没有听懂。
“你跟日月明不一样!你是真心不想看着这个世界遭殃的!也不想看见任何一个人因为这场战争而死去……所以才救我的,对吗?”
黑龙的手指再次触摸了一下“皇魂符”。
邪深吸一口气接着讲:“我知道,你就是安特罗斯口中所说的最强的莫多斯!只要你成为我的莫多斯,我就去阻止这场战争!”
“就算我真的当你的莫多斯,你打算靠什么来终结战争?蛮力吗?”
邪轻轻点了点头。
“那还真是不明智的选择!”黑龙摇了摇头,“你有没有想过,你用蛮力阻止了战争,你死后怎么办?就不怕其他人造反吗?你必须得有一个让其他人永远都不敢造反的理由!哪怕你死了,也没人敢再挑起战争!这才是王道!”
邪沉默不语,他一时半会还没有想出什么好点子。此刻正坐在地上,摸着自己的脑袋痛苦着、呼喊着……这场战争已经让他感觉到了奔溃!虽然安特罗斯的遭遇对这场战争来说简直微不足道,但在他的心里,却是等同于世界末日!已经没有什么其他东西,比这更惨烈了……
黑龙长叹一口气,它轻轻点了点邪的脑袋,跟他讲:“我这里有一个方法,只不过风险很大!你要不要尝试?”
“什么方法!说出来听听!”
“让你变成堕落者!”
“堕落者?”邪疑惑地看着黑龙,他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个词,心中必然有些疑惑……
“这是我自创的一种禁术!堕落者就是要让对世界绝望的人舍弃自己的灵魂,然后将一只莫多斯的力量和自己的**代替其之,从而进化成的一个压倒性的存在!这就是堕落者!由于堕落者是舍弃灵魂之人,所以他们是永生的……”
“那还等什么!快点让我变啊!”邪激动地跳起来喊道。
“你还没听我讲完!如果失败的话,你我都要死!如果成功的话,你便会继承我那毁天灭地般的力量。到那时,死的只有我一个罢了……”
“到头来,你都是要死啊……”邪突然对黑龙有了好感。它跟无情的日月明完全不一样!是一个真正为人类、为世界着想的好莫多斯!
“哼……你管我!我的命是我自己的!爱怎么样就怎么样!”黑龙轻轻叹了口气,他望着年轻气盛的邪,又问了句:“你承受得起吗?”
“什么意思?”邪没有搞懂黑龙的意思。
“如果你成为了堕落者……使用蛮力终结战争,只会成为全世界的公敌!这个罪名会背负你的一生,直到你死!你承受得起吗?”
邪握紧自己的拳头,他低头望着倒在身旁的安特罗斯,然后冲着黑龙点了点头。
黑龙也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决心,便笑道:“把你的手放在我的身上!从此刻开始,世界上不会再有一只叫黑龙的莫多斯!也不会再有一个叫邪的人!取而代之的将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堕落者!记住了,你的新名字!叫……”
……
琉昱回到了自己的魔界宫殿,他坐在自己往王座上,与各位大臣以及将领们举杯欢庆道:“如今,虽然大将军离我们而去!可我们也成功刺杀了元界之主——宇殇·安特罗斯!也算是值了!以及宣布了另外一个好消息!就是我们的新毒药已经研制成功!这种毒能致人于死地!除了凤奏一族的复活和炎黄一族的免毒体外,其余人皆可以秒杀!我们称霸世界的日子,就快到了!”
琉昱高举酒杯,与手下们敬酒欢呼。所有人的脸上都面带笑意,直到一个护卫从门口跑来喊道:“不好了!魔王大人!”
欢快的气氛立马被跑来的护卫给刷新了。琉昱放下手中的酒杯忙问道:“怎么了?”
“我们新做的毒药配方被人销毁了!工厂也被夷为平地,凶手还在大门口上留了字条!”
手下的大臣众人纷纷交头接耳,面面相觑。琉昱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喊道:“看来有人在暗地里做小动作!把字条给我看!”
“是!”护卫纷纷退下。整个大厅里都散发着一种死一般的沉寂,刚刚的活跃气氛,一下子没了。
护卫很快就敢了回来,他把字条递到自己魔界之主的手里,然后立马退下。
琉昱拿着字条,一边在大厅里徘徊,一边高喊着里面写的内容。
“我!邪皇!乃是整个世界的审判者!明日,我将在元界的中心首都那里等着你!倘若不来,我便会代替元界磨平你的疆土!我等候着你的到来……”
琉昱念完后,立刻把字条撕了个粉碎。众大臣们也被这番话语所震撼。
“魔界之主!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其中一位大臣问道。
“还能怎么办!”琉昱转过头,露出了那双充满杀戮的眼神苦笑道:“当然是去,磨平元界的疆土了!”
……
翌日,琉昱率领着自己的一半兵力,朝着元界的中心首都方向攻去。一路上,他没有看见任何一位元界之人,反而是碰见了来自西冥界的大部队。他们的进军方向几乎是一样的,都是朝着元界的中心首都打去。虽说是敌人,但他们之间貌似产生了共鸣。
“你也受到了那个叫邪皇的元界之人的恐吓信?”
还没等西冥界主开口问,琉昱就先开口了。对方轻轻点了点头,便朝他翻了个白眼:“你打伤我的大将军,我日后在跟你算账!今天,我只找元界!”
“巧了!我也是!”
两支大部队就这样莫名地走在了一起,一路上,他们先后遇见了东冥界、神界、天界、庞界以及神兵界的大部队,都是因为同一个原因而来。虽然他们各自间都有不可原谅的恩怨,但此刻,他们的目的是一致的——踏平元界!
安特罗斯的哥哥——宇殇·赛奎早就察觉到了这支七界联军的大军队正气势汹汹地朝他们涌来。如今身为元界之主的弟弟又不在,元界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爹爹!”赛奎有一个只有7岁的女儿,望着大部队的袭来,她害怕地躲在自己父亲的背后偷偷哭泣。赛奎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慰道:“放心吧!爹爹一定会保护你的!”
他朝着眼前的手下使了个眼色,然后把自己女儿从怀里松开。
“宇殇·晴樘大人!请跟我来!”手下恭恭敬敬地拉着赛奎女儿的手讲道。
“不要!我要和爹爹在一起!”
恐惧充斥着整个元界首都,每个人脸上都摆着十分害怕的表情。他们从未想过会有这种情景,感觉就像是某人串通好的一样。
赛奎望着被团团围住的首都,长叹一口气,他握着神器的手在不断颤抖。很明显,他已经完全丧失了战斗意识了……
“既然大家都来了!就省的我一个一个去叫了!”一个无比洪亮的声音从天上传来,所有人把目光全部移到上方。只见乌云中,窜出了一个漆黑的身影。跟普通人不一样,他的背上长着六根不同颜色,类似像树枝一样的东西。
“虽然凡界之主没来,不过没关系!剩下的八界之主来了就够了!”
“你是什么人?!”神界之主冲着他喊问道。
“我?我不是人了!我是堕落者——邪皇!”
“堕落者?!”众界王异口同声道。他们个个脸上都摆着一副疑惑的脸,搞不清眼前的状况。
“就是舍弃自己的灵魂,将莫多斯的力量与自己的**取而代之的生物……我长话短说!首先,我是一个有着能够毁灭全世界的实力!如果谁不信,我可以拆了你的老巢!直到你相信为止!”
所有人都保持着沉默……
“第二!”邪皇深吸一口气,将安特罗斯先前跟他讲过的梦想,重新说给了众人听:“从今往后,元界改名为宇皇界!而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君主,我们将称他为‘宇皇’!不仅如此,宇皇界还要划分成十五个帝国!每一个帝国代表一个元素帝国!而这多出的一个帝国则是所有帝国乃至所有世界的首都国!”
话音刚落,神界之主便调动他体内的神力,朝着天上的邪皇发出了一道闪电。神界之主的闪电是众所周知的,哪怕你是一位界主,也是不可能轻松挡下的。可就在下个瞬间,眼前的场景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邪皇非没有躲开,而是傻傻地飘在原地,任由闪电扑来。可就在闪电即将击中他的瞬间,它如同空气一样消失在了众人眼前,什么都没有发生……
“什么?!”神界之主整个身体都震了一下。各个界王全部拿出了自己的绝活,朝着邪皇发起了猛烈的攻击。但邪皇只是轻轻挥舞了几下手,便瓦解了所有朝他扑来的神力。他脸上轻松的表情,完全衬托出了其他人脸上的惊讶和恐惧。
“我说过!我有着毁天灭地般的实力!你们要是还不联合起来对付我……恐怕我就要称霸全世界了!”
“你妄想!我死也不会对你俯首称臣!”赛奎举起自己的神器喊道。
邪皇瞟了他一眼,然后轻轻笑了笑。“要是你死了,就麻烦了!我之前也说过了,必须要有一位叫‘宇皇’的领导者!这个人,指的就是你!”
“我?!”赛奎疑惑道。
“没错!不过你是第二代宇皇!第一代,是他!”邪皇的身旁突然打开了一扇时空门。他从里面拿出安特罗斯的尸体,然后深情地看了一眼,便从半空中把他扔了下去。
赛奎扔掉了手中的神器,立刻扑向从天上坠落的自己弟弟的尸体。冰冷的触感瞬间点燃了赛奎心中的怒火,他化身成一道闪电朝着天空奔去。可还没解接近邪皇的身体,他就如同一只失去翅膀的小鸟从天空中坠落。那一瞬间,他清晰地感觉自己体内的神力被清光了。越是远离邪皇,他体内的神力就逐渐恢复。最后,他安稳地着陆在地上,朝着天空中的邪皇投去凶狠的眼神。
看到安特罗斯尸体的瞬间,琉昱感觉背后有一丝寒意。他不敢直视天空中的邪皇,因为他的脸,实在是太像一个人了。更不如说,是跟他一模一样!这个人,琉昱的心里清楚。
邪皇收起了脸上的笑意,虽然他之前一直在扮演一个坏人,假装顶着一张笑脸,但他看到安特罗斯的尸体后,还是忍不住把它收了起来。
“好了!既然你们都知道流程了,我也不必在此逗留!你们好好想清楚,该怎么解决我这个麻烦!”邪皇钻进了身旁的时空门。临走前,他最后望了一眼安特罗斯的尸体,才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
邪皇独自一人走在前往蜈蚣谷的路上,他的表情十分阴沉,手里拿着已经失去光辉的“希望”,静悄悄地走到黑雾前。
跟上次见面不一样,日月明这次特地缩小了身体,变成了一条比普通人还要大两倍的身躯走来。它望着邪皇的样子,轻轻地摇了摇头。
“黑龙那家伙的心果然太软了……”
“是啊……不过多亏了它,这场战争总算是结束了……”邪皇把“希望”插在蜈蚣谷的门口,然后对着眼前的日月明笑道:“你之前讲过,会帮我一个忙,对吧?”
“那是看在黑龙的面子上!不过也罢……你要我帮你什么?”
邪皇沉思了一会儿,笑了笑道:“有朝一日,等到这把剑的主人重新把它拔起的时候,你能当他(她)的莫多斯吗?”
日月明沉默了一下,便轻轻点头答应。“黑龙都不在了,我一个莫多斯也寂寞……还不如陪一个神力者聊聊天也好!”
“就这样定了!”
临走前,邪皇向日月明鞠了个躬,然后消失在了这一望无际的荒漠之中。日月明也慢慢爬回自己的峡谷里,等待着那个能当它主人的神力者的到来……
邪皇漂浮在凡界的天空上,因为他的出现和举动,整个世界的格局都改变了。各界都放下了仇恨,开始一起商讨着讨伐他的战略。
因为邪皇曾经说漏过嘴,跟世界讲述过堕落者的由来。还没过几天,世界各地便纷纷涌出实力各异的堕落者。新时代的序幕就此拉开!
“想想就感觉累……居然要背一辈子锅!”邪皇轻轻叹息道:“不过也罢!这样一来,世界就和平了……虽然小战争还是有,但如今,也没人再敢挑起世界混战了……”
望着头顶发着十分耀眼光芒的太阳,邪皇将手伸出,想象着,把它握在自己的手心里。
“那么,从现在开始!让我们撰写神力的传奇故事!”
……
望着美丽的月光,邪皇不禁沉醉在自己的回忆中。堕落者会经常梦见自己变成堕落者的痛苦回忆,对邪皇来说,他已经习惯了……
“一晃就是五千年……真是不容易啊!”邪皇扭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暹曦。此刻的他,已经睡得跟一头死猪一样。一动不动,简直就是不把邪皇放在眼里。
“我去!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暹曦慢慢睁开他的“魔王之眼”,他站起身来打了个哈欠笑道:“你的故事太无聊了!我情不自禁就睡着了……”
“这家伙!跟五千年前的前世简直一模一样!”邪皇握紧自己的拳头,将怒火压了下去。他不想跟暹曦动手,因为对他来说,这是等了五千年,才等到了一个美好瞬间。
暹曦看了一下手表,然后说道:“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安特……”邪皇下意识地喊出了他的名字。不过好在他刹得住车,把后面两个字吞进了肚子里。
“嗯?你刚刚说,安什么?”暹曦认为自己的耳朵没有幻听,刚刚邪皇确确实实地对他说了两个字。
“没什么……就是提醒你……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特别是一个人!”
“是吗?”暹曦重新整理一下自己的宇皇风衣然后从空气中掏出“日月明·希望”架在邪皇的脖子上笑道:“听好了!你是五千年来世界的头号公敌!不要以为你今天请我吃顿饭,还讲了个故事我就会轻易放过你!总有一天,我们人类会迎来终结你的时代!”
“那我还真是期待呢……”邪皇笑了笑,“毕竟我活了这么久,总算是遇见了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
暹曦收起了自己的神器,然后像一阵风一样说走就走,消失在了空气中。
邪皇拿起身旁另一只已经凉透的猪腿,把它当做酒杯一样捧向天空高喊句:“让我们接着撰写神力传奇的后半篇章吧!”
十七年前……
年仅8岁的暹曦独自一人走在前往蜈蚣谷的路上,他的眼神十分坚定,没有一丝茫然。似乎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推动着他一样,指引着他的前方。
还没等他走到蜈蚣谷门口,地面便开始晃动。暹曦脸上没有一丝惧色,反而发生这种事,像是在他的意料之内。
黑雾中,日月明庞大的脑袋从里面探出。当他望见来的人居然是一个小孩过后,便笑了笑:“起初还以为是一个迷路的小孩……原来是当今的审判皇神——宇殇·暹曦大人!”
“哦?你认识我?”
“当然!你的名声可大了!5岁时独自一人击败一只暴走的3A级莫多斯;6岁时就熟练地掌握仙元素,并将所有自然元素全部修炼到了极致!被宇皇破例推选为皇神;七岁又将天赋技能修炼到极致;如今8岁……”
“拍马屁的话就免了吧……我你这样说下去我都害羞了……”暹曦的脸微微一红,日月明要是在这样说下去,他都感觉不好意思了。
“那么……审判皇神大人!你到这里来是要干什么呢?”日月明轻轻问道。
暹曦环顾了一下四周,他找到了那把插在地里的神器——“希望”,便轻轻回答道:“我也不知道……有一个声音在呼唤着我!让我来这里!”
“是吗?”
暹曦把手放在“希望”的剑柄上,有种想要将它拔出的意图。他的眼神在一直盯着剑看,过了半天都没有移开。
“这是第一代宇皇——宇殇·安特罗斯的佩剑!我答应过一个人,只要有谁能拔出这把剑,我就会当他的莫多斯!”
“是吗?”暹曦回过了神,他深吸一口气,感受这神器的呼喊与自己的心声。
“你要尝试吗?我劝你放弃吧……”日月明摇头道:“五千年来,有许多神力者想要将其拔出,但都失败了……哪怕是有着无穷力量的柯蒂一族的人,也没能将它拔起。你一个8岁小孩能怎么样呢?”
“不怎么样!”暹曦冲着日月明笑了笑。“我的心里还有一个声音……它叫我拔起这边剑!成为它的新主人!”
“你觉得那个声音是什么?”
暹曦沉思了一下,过了片刻,他才回答了日月明的问题。“不知道……也许是我的前世吧……”
暹曦将力气集中在自己那条小胳膊上,然后一口气将埋在地里长达五千年的“希望”拔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