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域宸参加的社团在组织救助流浪猫的活动,林商对茸毛类动物迷恋到无药可救, 加上近日心情不畅,他想借机拾整情绪,对这项活动蠢蠢欲动,央求刘域宸表示也要加入。/p>
“别在我耳边嚷个没完了。”刘域宸不堪忍受林商的叨扰,桌上抓起一本书朝他砸过去。/p>
稳稳接住,随手放在自己桌上,“你要我闭嘴,这简单,同意让我和你一起去不就得了。”/p>
“当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就是想去祸害那些猫,喜欢小动物,自个儿养一只啊。”/p>
“怎么是祸害呢,我是为了传播爱心,关爱那些可怜的、需要我们给予温暖的小可爱。”/p>
林商把手相合捂在胸口,作出祷告的样子。/p>
“……”这傻子真的是室友吗。/p>
“唉,其实我是想一只,可条件不允许呀,住寝室里施展不开,万一被宿管大妈现,肯定把我连人带动物都扫地出门。”/p>
“找你监护人,在校外租房子住,你提过的离奇要求那么多,他不都给你一一兑现了么。”/p>
轮到林商语塞,说养宠物的事儿,怎么就说到他了。 说的话也不对,他兑现过我的要求?还尼玛很多!?/p>
“你这人,平时做事儿就粗枝大叶,别救助没成,到时候把猫给弄死了,而且你幻想的那种抱在怀里的情形不可能出现,流浪猫容易受到惊吓,和人不亲近,救助也不放松身心的活儿,死了这条心吧。”/p>
“不会,对待小动物,我绝对千倍万倍的认真,你别不相信,我还……”还在乡下喂过鸡鸭,林商想说这个,但他又操蛋地想起了喂鸡鸭时陪在自己身边的那个人。/p>
“还什么?”刘域宸挑起眼尾问。/p>
直接略过了这句话,“宸子,你就带我去吧,多个人帮忙不是挺好么。”/p>
“换了别人我乐意,你,拉倒吧。”/p>
“宸子~”走近。/p>
“上别处骚去。”/p>
“求你了,帅气迷人的宸子~”林商勾起刘域宸的小手指。/p>
“滚滚滚!”/p>
刘域宸被他一碰,闪得三尺远,林商勾上后也觉得膈应,赶忙退后。/p>
“不是开玩笑,我真的想去。”/p>
“我也不是开玩笑,我真的不想带你去。”/p>
“我要去!”/p>
“不行。”/p>
“让我去!”/p>
“拒绝。”/p>
……/p>
当日,林商在穿衣镜前整理自己花哨的T恤,除了没化妆,其他都是精心打扮后的成果。/p>
“你不是不愿意带上他吗?”李一畅瞅着正在前后审视自己身段的林商,感到诙谐地笑问。/p>
“是啊,不愿意,”刘域宸半愤恨半没辙地说,“从早叨到晚,一刻没闲下来过,换你,你受得了?”/p>
李一畅了然一笑,能够领悟他的无奈。/p>
俩人出门前,李一畅从抽屉里取出两副橡胶手套,一人递去一双。/p>
“这是用来干什么的?”林商把手套摸在掌心里,不怎么好看,检查一番,也没什么玄机,就是副普通的橡胶手套,用来洗碗的那种。/p>
“接触那些流浪猫的时候戴上,以免被它们误伤。”/p>
“猫的体型那么小,这个用不上吧。”林商更想和那些浑身毛的哺乳动物亲密接触。/p>
“别小看它们,攻击力挺强,敏捷得很,你还没反应过来,手上就有口子了,近距离接触的时候一定要戴上,以防万一。”/p>
“可是……”依然有自己的小心思。/p>
“甭管他,”刘域宸把橡胶手套揣进兜里,“爱戴不戴,等他吃过苦头就长记性了。”/p>
“谢谢了,考虑得这么周到。”踏出寝室,刘域宸带有褒奖性质地道谢。/p>
社团包了一辆大巴车,相约在校门口集合,到了集合地点,林商才现,他俩的小装备根本不算李一畅的小题大做。大部分人都备有或多或少的防护措施,有些人手上甚至搭着件看起来并不轻薄的外套,目的不难知晓,肯定不是为了遮阳。/p>
上了车,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林商观赏车外闪过的街景,郁结不平的心情渐渐得到松绑,他抵在车窗边,不明不阴的太阳烘晒得头顶暖意洋洋。/p>
“大家出来参与这个活动,都是简朴打扮,就你一人穿得这么艳、这么骚,想和流浪猫们来场艳遇?”刘域宸的后悔指数飙升,仿佛带了个出嫁新娘,后悔不说,他感到格外丢脸。/p>
“不懂了吧,这叫计策,我穿得显眼,才能引起它们的注意,觉得我特别,对我绝对会比对你们亲近,等着看吧,待我周围聚拢起一圈软乎乎的小毛球,你可别眼热。”语末,林商扯起自己的衣服,大肆冲刘域宸炫耀。/p>
“呵……”不屑于反驳,刘域宸环手含胸,靠着座椅后背闭眼打盹,大概身边的这傻叉还不知道,他那一身红桔相间的衣服,在猫的眼里与黑灰无异。/p>
到了流浪猫收容所,社团的人分为两拨。/p>
一拨人再次乘车去往其他地方:路边,居民区,还有宽窄不一的巷弄,类此可能有流浪猫出没的场所,将受伤、体弱或温和的猫尽可能带到收容所,对于警惕性过强的猫,在不造成它们惊吓的前提下给予一些食物。/p>
另一拨人留在收容所,打扫猫舍,帮流浪猫清洁身体,更换猫砂,以及协助兽医为受伤未愈的猫咪换药,安抚它们由于长期流浪所产生的畏惧人类的敌对情绪。/p>
刘域宸和林商是留在收容所的那一拨,大伙换上清洁工那一型的黑布围裙,开始了自己的活动任务。/p>
收容所的门前,一辆出租车停下,由车上下来的人走入收容所内,拿起桌上剩余的一条围裙,套在自己魁梧奇伟的身上。/p>
端起猫砂的林商手一软,钝钝地又将猫砂盆放下。/p>
他怎么来了?/p>
“学长,你来了。”社团的社长拿着扫帚走过去。/p>
“恩,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乔远川双手绕在身后将围裙带打结。/p>
“任务都分配好了,其实你不来也行。”/p>
“没事,我过来搭把手。”/p>
点了点头,社长不装客气地直言:“你包揽这次活动的资金已经很尽心了,那我不给你指定工作,你看着谁需要帮忙就去帮一把。”/p>
“恩。”/p>
没有多加张望,视线聚往那袭鲜艳的身影。/p>
现乔远川看向自己,林商动幅剧烈地收回脸,暗道“我操”。/p>
事实可证,林商这身红桔相间的衣服对吸引流浪猫没生任何作用,吸引乔远川却十分受用。/p>
“挺沉的,我帮你。”乔远川挤在林商身边。/p>
“不需要,该干嘛干嘛去,我这儿不用你操心。”/p>
“我该干的事就是帮你。”/p>
“你丫是不是跟踪狂啊,走开,哪儿都有你。”/p>
林商从笼子里取出猫砂,确实沉,撒了点出来,乔远川就着他的手扶了扶。/p>
“艹你……”林商生咽下后边的人称代词,避开他,“别碰我。”/p>
“只是帮忙,不要想歪了。”/p>
猫砂盆几乎是砸在地上,林商拿起猫砂铲,架势吓人地蹲着清理。只是帮忙?!帮你大爷!帮忙摸我手作什么!/p>
乔远川随同一起蹲下,也拿起猫砂铲细致地铲出排泄物。/p>
两人动作同步,林商铲一下,乔远川就铲一下,林商停下,乔远川也模仿着停下。/p>
要不是林商凡人一个,他手里的猫砂铲早被掌心的怒气分解成颗粒。/p>
“你老学我干嘛!干活儿就专注地干!”/p>
委屈的语气更像在作弄,“没有,我的确在专注干活,既然是帮忙,当然要跟着你的动作。”/p>
“谁说需要你帮忙了!而且这活动跟你有半毛钱关系?不请自来。”/p>
“怎么没关系,”乔远川微笑,却和心情无关,“这活动是我组织的。”/p>
“……”怎么有这等厚颜无耻的人!/p>
“你故意给我下套?!骗我来这儿!”/p>
低头接着铲猫砂,“收容所是真的,救助也是真的,怎么能叫骗你,只是凑巧了解你喜爱毛浓密的生物,碰碰运气。”/p>
不占理,林商无言争辩,人家说的倒是没错,他自己热情十足地要来,央求刘域宸一整天,又不是乔远川刀架脖子上逼的,只是,毛浓密这个词,听着怎么那么倒胃口呢。/p>
林商强制自己视乔远川为空气,就当个透明人,埋头干活,毕竟他不是为了乔远川来这儿,他是为了这些体软易抱的小猫,痛骂无耻之徒,并不是纾解情绪的明智选择。/p>
一盆盆猫砂清理完毕,林商想和笼子里的猫增进感情,他请示收容所的负责人,想近距离投喂食物。/p>
“你和它们才第一次见面,它们可能会提防你。”负责人说。/p>
想起了李一畅给的手套,林商戴起来,“您看,我有自保的东西,一定处处谨慎,保证,无限个保证。”/p>
林商的样子活像猫奴,负责人见得多了,不是不能理解。/p>
“那……好吧,我挑几只温顺的让你喂。”/p>
收容所的工作人员抱出五只体格较小的猫,放在林商面前。/p>
哎呦喂,真是……太特么可爱了!林商的肩膀怠下来,心化成一滩软泥。/p>
挥舞着猫用零食,林商想上前,但唯恐五个大毛团受惊逃开,只能举态小心地递去诱惑物,心里正相反地狂喊,过来啊!来吃!爷这里有好吃的!快!来!/p>
乔远川站在一侧,面儿上反应寥寥,没人看透,他的心神其实应景地游离别处,派生出不正当的空想,林商抱着猫,自己抱着他,称心的画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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