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的世界变得一片漆黑,就像是嘲笑司南一样,绝望之人就只能呆在黑暗里?
『欢迎光临,闯入者。』
『……』
『不要紧张,我不会赶你出去。』
『只是想从你这里得到一些回答罢了。』
……
司南的耳朵里响起悦耳动听的声音。
『你是否有过这种感觉。』
『看到一个陌生的情景,却觉得之前好像发生过一样:』
司南面前出现了两个选项。
「是的,有过」;
「不,从来没有」。
但是,他根本不予理会,将脑袋埋在双腿上。
然而,就像根本不需要他的回答一样,神秘的声音继续道:
『是了,你一定听说过“既视感”什么的吧』
『所谓似曾相识的感觉,只是源于大脑的“错觉”』
『但你真的认为那只是错觉吗?』
选项再次出现:
「是,我很确定」;
「……也许吧?我不知道」。
就像无视一切一样,选项依然出现在了司南眼前。
他闭上眼睛。
『假如你确实地来过这里。』
『只是将一切遗忘了。』
『假如你确实地做过某些事情。』
『只是将一切遗忘了。』
『你会为那些被遗忘的错误……』
『赎罪吗?』
「会」;
「不会」。
……
『但又怎么确定,遗忘的是真正的记忆,不是错觉呢』
『说到底……』
『亲身经历的就是“真相”吗?』
『会被遗忘的就是“记忆”吗?』
『——试着想起来吧。』
『在这个世界毁灭之前。』
最后一句话有些一种毁灭将临的疯狂感。
然后,黑暗的世界就像玻璃一样碎裂开来,一片末日的景象。
在这个景象中,司南就仿佛局外人一样,根本没有人在意他。
“七日之都么?”
他喃喃自语,却不做丝毫理会。
“可悲的世界罢了,就像崩坏一样。”
就在他眼前,惨烈的战斗不断爆发。
最终,世界……毁灭!
焦土!
到处都是废墟与焦土!
与崩坏多么相似!
默默地,司南流下了泪。
“啊,在哭,怎么办啊安托涅瓦?”一个清脆的娃娃音在司南耳边响起。
“!!!”
司南连忙睁开眼。
“琪亚娜!”
这是琪亚娜的声音!
可以,并不是,在他眼前,是一个穿着褐色女仆服的茶发少女正在戳着他的脸,冰凉的触感。
并不是琪亚娜。
司南愣了愣,是琪亚娜的声音,却并不是琪亚娜本人……
他转过身,将头转过去对着墙壁。
他发现自己正睡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但是这又怎么样呢?
没有任何意义。
“是不是受了什么伤?”大姐姐模样的安托涅瓦撩了撩耳发,问道。
“没有啊。”茶发少女说道,“明明没有受伤,为什么要哭呢?有哪里痛吗?”
“是啊,心很痛啊。”司南心里想道。
原本,犹大是可以活下来的!
原本,我还可以救下最后一个家人的!
但是,一切……都没有了……
“你们走吧。”司南说道。
“哈?为什么呀?我不走!”茶发少女就像赖在这里了一样,没心没肺地直接在床边坐下来。
安托涅瓦微微一笑,道:“那么,安你就留下来照顾这位少年吧,我要去接待一下客人。”
说完,她就离开了,既没有问司南的名字,也没有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从一开始司南的眼神里就看得出来,他最近经历过一些残酷的事情,因为自己也经历过一些,所以并不想打扰他,这种时候,只能靠他自己想通,或者是,让别人拯救他!
在这里,能够符合这个条件的,似乎只有一个了……
“喂,你叫什么名字啊?我总不能一直叫你‘喂’吧?”安是很天真的,虽然站立的阵营不好,但本性并不坏。
“都叫你走了!”司南没有理她。
“哦哦,司南……是吧?”安打开司南床边的战术终端,上面有着司南的名字,“你好,司南,我是安,是中央庭的神器使。”
“哼!中央庭?可笑!”司南不屑地说道。
七日之都他也是玩过的,但是因为没有看过攻略,所以除了一些最简单的神器使之外,其它的一个都没有完成攻略!
记忆最深的就是……好不容易把安的好感度提升到满级,后来安却离开了!
更要命的是,后来,安还和希罗一起回来怼他,当时他心里就像心肌梗塞一样塞!
回忆起这些东西,原本心情应该会有所好转,但相反的,不仅没有好转,还变本加厉,悲伤中带着些许愤怒。
“!!”
安大吃一惊,难道自己的身份被发现了?
她悄悄拿出自己的双剑,脸上浮现出不忍之色,她在犹豫,要不要杀了眼前这个少年。
这个人貌似很悲伤的样子,很迷茫的样子,就像自己一样,就像自己……一样……
缓缓地,她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下不去手。
和自己如此相似的人,如此悲伤的人,看到他就像看到了自己一样,无论如何,都下不去手。
“我会再来看你的。”
说完,安离开了,带着惴惴不安的心情,因为她不知道司南会不会告发自己。
一上午,司南都没有离开房间半步,甚至都没有下过床。
安一直监视着司南,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虽然不忍心杀了他,但是监视他还是有必要的。
“吃饭了。”安端着饭菜走进来。
司南转身,看了她一眼,不做理会。
“你这人……真是的!”安将司南扶起来,强制性地将饭菜给他塞进嘴里,“不好好吃饭可不行!”
“放心,没有毒的。”安看着他这种被毒死算了的表情,不禁莞尔。
吃完饭,司南继续颓废,失去一切希望是很难令人想象的事情。
虽然有能力生存下去,却失去了生存的意志。
接下来的两天,一直都是安在照顾他。
而他除了上厕所,从未离开过房间半步。
……
……
“那个来历不明的指挥使呢?”中央亭,晏华推了推眼镜,问道。
“不清楚,好像一直都没有离开过房间。”安托涅瓦说道。
“找人去将他请过来!这么颓废像什么样子!”晏华生气地说。
“好好,我这就派人去试试。”安托涅瓦说道。
“试试可不行!身为指挥使,就一定要为中央亭发挥作用才行!”晏华说道。
“勉强人可不好呢。”安托涅瓦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