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清晨的阳光透着树叶的缝隙洒落在乡道上,伴着马车的辙痕形成一副略显别致的图案。
距离铁柱离开家差不多三天了,这三天里除了躺在马车里吃东西,就是起来因为晕车把东西全部吐掉,赵铁柱甚至严重怀疑自己会因为舟车劳顿而和前世一样死在路上。
所幸,暂时还撑得住……
虽然没有人服侍了,不过好歹也是在县城吃过苦的孩子,一个人在马车里倒也乐得清闲,除了有时候有些挂念家里;尤其是想起临走时温若玉落泪的样子,心里不免有些酸酸的。
当然也有值得高兴的是,铁柱倒是做梦都没想到始皇帝竟然愿意让自己的宝贝闺女出来受这份苦,不过前来的五人中剩余三人都是这宝贝闺女的兄弟,所以三天的时间里,除了知道其名字叫做齐婉霜之外,一无所知。
“还有多久才到?”车上闲得无聊,铁柱撩开帘子和车夫聊两句,这车夫连夜赶车,黑眼圈都比熊猫还大了,让人有些忍俊不禁。
“快了,”车夫用鞭子抽了抽马屁股,指着前面那座山,“穿过这条乡道,上了那座山的山顶就是了。”
“这宗门也是寒酸,都没有校车接送的吗……”铁柱点了点头,小声嘟囔了两句,“我来操控一会儿吧,你进去歇着。”
车夫哪敢让这位爷驾车,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虽说这铁柱一路上说的好多话他都不太听得懂,不过却觉得和他说话挺新鲜的,一点儿不会闷。
“没事,去吧,正好也让我过过瘾。”赵铁柱强行把车夫推了进去,平时在家里他干什么都不行,总算是出来了,也想试试不一样的东西。
刚把车夫推进去,铁柱心想估计两人还得来几个回合的你推我搡,结果不到几秒的功夫,里面就传来了沉沉的鼾声。
铁柱有些失笑,随后也是任其酣睡,开始专心御马了;这马显然训练有素,即便换了个新手也没有出现脱缰乱蹦的情况。
赵铁柱这边玩的兴致盎然,身后的几辆马车里坐在一起的几个皇子们却是发出了一声嗤笑。
“这个赵铁柱,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还自己做起车夫来,真是傻到家了。”其中一个最年幼的皇子齐传平道。
“也不用急着笑他,天门宗这么多附属国,到时候他也算是和我们一个队伍里的人了,”最长的皇子齐卫国,明显沉稳很多,想得更加深远,“我们只要祈祷他不会拖我们后腿就好……”
三个皇子在这里饮酒聊天,不觉寂寞;齐婉霜一个人倒是落得空落落的,这次前往天门宗本来就是她执意要求的,是为了躲避父皇的联姻,这般胡闹之下,始皇帝也只能应允,并嘱咐其兄弟照顾好她。
齐婉霜岁数毕竟不长了,除了中途休息时几位皇兄皇弟能够嘘寒问暖一下,马车上的时光,还是给她留足了私密空间。
当她探出头来看到赵铁柱一脸乐呵呵的驾着马车的时候,觉得这个傻乎乎的男人竟莫名的有些洒脱的气息;常居深宫的她,遇到的大多都是老谋深算,心机叵测之辈,铁柱哥这种没心没肺的人,算是第一次见到。
“婉霜同志,出来放风吗!”铁柱驾着马车,往嘴里塞了一块馍馍,又喝了一口酒,看到齐婉霜出来,没忍住插科打诨道。
“你,你在叫我吗?”齐婉霜听到铁柱的话,有些云里雾里的没明白这同志是什么意思,“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偷听你和你兄弟的对话知道的!”铁柱大声说道,风声有点大,声音小了他怕齐婉霜听不见,“我都没有正式的自我介绍,我叫赵铁柱,你叫我铁柱就可以了!”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看着赵铁柱扯着嗓子喊的样子,齐婉霜忍不住想逗逗他。
“这个名字好听吧,我爸妈给我取的,小时候身子太弱,想让我长成铁柱,但是现在都还是根竹竿!”
可惜的是,赵铁柱是真的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只能顺着自己的话头接下去。
“哈哈……”
这一来一去的阴差阳错,把齐婉霜逗得捂嘴大笑,心想这赵铁柱嘴里没把门,说话却能逗得人捧腹大笑。
“行了,也不跟你说了……瞧你笑那傻样。”赵铁柱看着齐婉霜在后方的马车上笑得不行,嘴里没好气的嘟囔道:“不过笑起来也挺好看的。”
时间飞快的流逝着,到了晌午的时候,一直在前面开路的护卫队头领骑马折返而来,对着铁柱一行人道:“前面就到天山脚下了,这里不再允许非天门宗弟子上山,接下来的一段路就要靠你们自己了。”
铁柱一行人听到这话,纷纷下了马车,拿上自己简单的行李,骑上了护卫队事先准备好的五匹马。
只听到护卫队头领在他们身旁单膝跪下道:“由此山上去大约需要两个时辰,山上凶禽猛兽不少,大人们切记保护自己;祝大人们早日有所成就,学成归来!”
“这个天门宗,不派人接送也就算了,这么危险的山路竟然都要我们自己走,也太寒碜了吧……”赵铁柱试了试胯下这匹马,还算温顺,日常吐槽道。
“天门宗之天字,本来就是顺应天命,若是在山路上被凶禽猛兽所杀,只能说明与宗门无缘;修行之路也是如此,没有上天福泽,怎能吸纳天地精华。”小皇子齐传平眼瞅铁柱斤斤计较的样子,一脸不屑的解释道。
铁柱听了之后也没说什么,朝着护卫队挥了挥手便先一步踏上了山路;这两个时辰可不算短,铁柱可不想自己的晚饭也在马上度过;剩下几个皇子和齐婉霜多受了护卫队几句奉承之后也随之上路。
这山路虽说不算陡峭,但未经修缮,都是历朝历代的人们用双脚或者马蹄踩出来的路,自然有些颠簸。
三个皇子在后面谈山论河,有说有笑;齐婉霜本欲同走在前面的铁柱聊两句,奈何皇兄皇弟都极力阻止,便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套马的汉子你威武雄壮,奔驰的骏马像疾风一样……”
铁柱在前面哼着小曲,左顾右盼的看着山水,不知不觉已经快到山腰了,他眼看前面有条河,赶忙下马用水壶打了一壶水痛饮。到山腰大概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了,铁柱的脸色有些发白,马背上的颠簸还是让他觉得有些辛苦。
刚坐下来,铁柱想着回头看看齐婉霜的位置,却发现身后看不见人影。正当他有些困惑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惊叫,声音的源头正是齐婉霜。
铁柱赶忙循着声音的方向寻过去,刚一看到齐婉霜,正准备打个招呼,忽然间注意到在齐婉霜的对面,一头黄黑相间,皮毛发亮的成年老虎正在那看着齐婉霜抓耳挠腮。
有些奇怪的是,这头老虎仿佛在承受着什么痛苦一般,状态很不好,双目通红,不过也因此看到齐婉霜几个活人杀心更盛。
它低沉地发出一声闷响,看着齐婉霜等人不耐烦的嘶叫着,仿佛在等待着机会。
铁柱在一旁看到此景没有轻举妄动,因为他看到齐婉霜身前,齐卫国三兄弟已是将武器掏了出来,模样虽然有些惊慌,不过并没有完全失了方寸;想着自己不一定能帮上忙,铁柱索性先原地观望了。
“几个皇子的天命可真是够背的……”想起齐传平在山脚下说的话,赵铁柱摇了摇头,“还是保佑你们化险为夷吧,三打一问题应该不大,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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