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修真小说 > 天仍未霁 > 新的开始
    天威界、雍洲、靖边侯府。

    “娘生孩子怎么生了这么久?不会出了什么事吧……”薛远途欲言又止。

    “没事的,当年我生你和你弟弟时也生了好久的,没事的不用担心。”温和的薛宁氏安慰着眼前走来走去的儿子。

    “可是娘,萍儿她为了我散尽元气,身子一直都没有缓过来。”

    “放心吧,媳妇她啊,肯定没事的。”

    又过了一阵功夫,屋子内传来了一阵尖叫,伴随尖叫而来的是薛远途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话。

    “靖边侯,夫人她血崩了。”屋内的产婆向屋外喊,声音很大。

    “什么?!”薛远途和他的母亲害怕的事情还是来了。

    “尽力保证母子平安,如若不可能保住夫人。”薛远途向屋内吩咐着。

    “薛远途!保孩子!”本来因为难产而忍受着疼痛几乎晕死的萍儿当听到薛远途的话时,用尽了气力叫喊着。

    屋内屋外里的人都僵持着,时间仿佛凝住了,只剩下产婆那一声声助产的话。

    不一时,屋门开了,侍女出来,向薛远途传了句话打破了宁静。

    “侯爷,保大还是保小?”

    “当然保大了。”薛老夫人替儿子做出了选择。

    得到答案的侍女便进入屋内。

    薛远途和老夫人都叹了口气。然后还是薛老夫人先开了口。

    “途儿,这孩子和咱们家没缘份。”

    “哎,是啊。”薛远途的话很轻,人在难过的时候说话总是很轻,那是为了掩盖住伤心的情绪。

    屋内。

    产婆得到了答复,正准备要动手,可是她的手确被人抓了住,抓住她手的人正是保受难产煎熬的萍儿。

    “阿婆……我求求你保住这个孩子。我活不长的,只有这孩子你帮我保下来。”分娩的剧痛让萍儿说话也变的断断续续。

    “可大人吩咐了……”产婆也为难了起来。“夫人还年轻,日后还会有的。”产婆只能这么安慰着。

    “不,保下来。我真的活不长的。”萍儿强挺着最后的精神。“阿婆,都是做女人的你帮我,我来生给你做牛做马报你大恩。”

    “可这……”

    “阿婆,你也是当母亲的。帮我把这个孩子留下来。”萍儿这时的话以经不能算是祈求了,而是强硬的命令着这条命令很是决绝。

    产婆在萍儿的哀求与命令中做出了最后的选择。

    不一会儿的功夫,房门开了,产婆出来了。

    “恭喜侯爷老夫人是个公子。”产婆还是照常报了下消息。

    “那我夫人(儿媳)?”

    产婆跪了下来“对不起,是老身无能,现在夫人还有最后一口气,侯爷请进去吧,夫人想见你。”

    薛远途,用手推开门,进了去。屋内不大但对薛远途来说确走的格外艰难。

    “你们都下去吧。”薛远途轻声吩咐着下人,屋内没一会儿就只剩下了薛远途和躺在床上的萍儿。

    薛远途跪在床边,紧紧握住萍儿的手,握的很用力。萍儿也感觉到了手上的异样,她睁开了眼睛。

    “侯爷,你来了。”萍儿将头侧向了薛远途。

    “嗯,谢谢你我当父亲了。”

    “这样啊,那侯爷该高兴啊,毕竟我也当了母亲。”

    “你知道的,这孩子我不想让你生的。”薛远途的话略带了哭腔。

    “侯爷我知道,我知道侯爷和老夫人的好,萍儿一直都知道。就因为知道我才想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可也不用这么急,我们可以……”

    “中了那种毒哪有那么多时间啊,侯爷又骗我。”

    “你知道?”

    “一直都知道,别忘了我也是刺客啊。别说话了侯爷,握住我的手,我想再感受一下你的体温。”

    “好。”薛远途把头低了下去,眼泪已经慢慢的流了下来。

    “我可真幸福啊。”萍儿说出了她一生中最后的一句话。

    也不知过了多久,薛远途推开了门,他看见薛老夫人正在门外。

    “途儿,儿媳她……”

    “娘,回屋吧,风大。”薛远途轻声说,他的脸上全是泪痕。

    “是啊,风大。”

    ……

    陆坏的身体逐渐消散他意识逐渐模糊了了起来。可恍惚间他意识确逐渐清醒了。

    “阿婆,都是做女人的你帮我,来生我给你当牛做马报你的大恩。”陆坏在迷离时听到了萍儿的话

    。开始时陆坏以为自己幻听了,可对话越来越清晰了起来,周围也从黑暗变成了光亮,那光亮晃的他睁不开眼。当他睁开眼的时候,只有一个陌生的男子,和一个满脸慈祥的老妇人。

    “这孩子可真是可怜,小小年纪就没了娘。”老妇人对男子说。

    “是啊,这孩子苦。娘,我想过了,明日早朝我把兵权交上去,以后我就在家照顾你和他。”

    “好,对了你想好给我孙子取个什么名字了吗?”

    “想好了,叫薛泣,小字念平。”

    “好。”老妇人抱起了陆坏“小家伙啊,你叫薛泣啊。我的大孙子。”老妇人言语间藏不住自己的欣喜。

    陆坏听到了他们的话,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里产生——他重生了!

    人重生了,总会有些欣喜,可陆坏没有,他只是觉的很安稳,安稳到他终于可以睡好觉,就在这老妇人的怀里。

    多年后陆坏,不,薛泣跟薛远途聊天时把当时情况说了出来。末了薛泣抬头看着天向薛远途问道:“我这个儿子是不有些太过慵懒了?”薛远途总笑了笑然后回答:“还好我不是你儿子,要不凭你的懒惰我恐怕出不了满月。”然后俩个人笑着端起杯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