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无养领着唐小飞来到自己房间后,倒了一杯水给唐小飞,随后便找了个椅子耷拉着腿坐了下来。
“还好你没去偷孙老头的药,不然天一亮他肯定就找过来跟你拼命!”周无养想起孙老头就心有余颤。
孙老头是郁川岛村除了南头的哪一家药店以外的另一家药店,不过两家药店却有不同,孙老头从不治病,只顾着安心种植药材,也不卖药,总之开药店是一个摆设,孙老头全身心的投入到了研究炼药的世界里面,因此村里人也从不找他看病问药,除非是有什么疑难杂症或者不治之病孙老头才会出手,而孙老头也是郁川岛村中数一数二的高手,没有人知道他境界多高,但是护卫队队长牧战的父亲都曾是孙老头的手下败将,牧战的父亲可是炼气九重的境界,可想而知这个孙老头有多么可怕。
“我又打不过他,偷他干嘛!”唐小飞也是傻白甜的说了一句真话。
“你倒是挺有觉悟!”周无养鄙夷的说了一句。
“你刚才说的办法是什么办法?”唐小飞最关心的还是如何解决这件事情。
“简单,你把你家里树上的海晶果拿一些补偿给那老头就完事了!”周无养说道。
“那得要多少海晶啊!”唐小飞担心道。
“这些药材,算下来少说也得一两百块!”周无养说道。
“这么贵!”唐小飞惊到,他没想到自己不过偷了些药材,却不知这药材如此珍贵。
“那你以为,那老头就指望这个发财呢!”周无养无语道。
“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唐小飞问道。
“办法嘛...也不是没有,就是看你敢不敢了!”周无养说道。
“只要不用那棵树上的海晶,什么办法我都敢!”唐小飞说道。
“现在赶快回到药店,到那老头身边,将他......杀了!”周无养说着说着放慢了语速压低了声音说道。
唐小飞内心陷入了纠结,这还是他偷东西以来第一次遇到的难题,不过思考了一会儿后,唐小飞释然了许多,默不作声的便要转身离开。
“你干嘛!?”周无养急忙拦住唐小飞问道。
“杀了他!”唐小飞认真的说道。
“我靠!飞哥你的脑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周无养还真被唐小飞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到了。
“不然还能怎么办?”唐小飞问道。
“哼!”周无养冷哼了一声,便扭过头,原来自己上当了,唐小飞刚才是故意的,就是想要激他,让他赶快想出一个两全的办法。
“你偷了药材后去了别的地方没有?”周无养叹了口气问道。
“没有,出来我就直接来找你了!”唐小飞认真回答道。
“药材给我吧!”周无养说道。
“你要做什么?”唐小飞问道。
“你还有一棵海晶果树,上面有几百颗海晶。我周无养除了这间破房子便什么也没有,药材给我,我就说是我偷的,谅那老东西也无话可说,除了拿回自己的药材,我也没什么东西能赔给他的!”周无养说道。
“你要替我背锅?”唐小飞急忙问道。
“事已至此,只有这个办法了!”周痞子说道。
“不!事情是我干的,凭什么你来受罚!”唐小飞眼眶微微湿润。
“要不你赔给他?”周无养突然试探性的问道。
“痞子,你是我好兄弟!我会记你一辈子!”唐小飞说完便丢在药材跑了。
“这孙子......”周无养一头黑线的看着远去的唐小飞。
送走了唐小飞后,周痞子看着桌子上的药材一阵头疼,虽说以他周无赖的品性,那药店老板自然是在他这里也讨不到好,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一事便可多一觉。天知道他周无养后面会被药店老板如何处理,虽说赔偿不了什么,但是被抓去打工还债可能还真少不了。
这天一早村南头就传来了一声怒吼,随后是痛哭流涕。邻居们纷纷循着声音来到了药店,发现药店老板匍匐在地上发抖,众人不知缘由,随后来到后院一瞧,原来家里遭了窃贼。这可把街坊邻居都气坏了,村民们生平最痛恨的就是窃贼了,这贼倒好,直接将人家药店后院的药田给毁了,还把许多珍贵的药材偷走了。
村子里的执法队、护卫队以及夜里的巡逻队都来到了药店门口,村民们也是站在外面指指点点,许多人都小声的窃窃私语。
而郁川岛村信任村长公孙忌也来到了药店,这老头可算是找着主了,拉住公孙忌一个劲的哭就是不撒手。
公孙忌是郁川岛村公孙家的人,是村子里为数不多的一家大户。而公孙忌在村子里威望颇高,就连上一任村长都时常称赞公孙忌沉着冷静,处世不惊,运筹帷幄。是担任村长之职的一把好手,因此在郁川岛村村民的心中,公孙忌便已是下一任村长的继承人。
“村长啊——!你看看,这都是谁干的好事啊!坏了我的药田我可怎么活啊!”药店老板痛苦的说道。
公孙忌也是满头汗颜,这么一位上了岁数的老人抱着自己的大腿哭,换了谁都受不了。
“钱老,您先起来,药店进了盗贼,我定然会着手派人查探清楚,还钱老一个公道!”公孙忌扶起药店老板钱老说道。
“老夫一把年纪,可就指望这药田混口吃食,如今药田上面的灵药被偷去了七八成,又被踩坏了一两成,若是不伏诛此贼,天理何在啊!”钱老被公孙忌扶起来后依然哭泣的说道。
门外村民也被钱老三言两语激起了同情心,纷纷吵着嚷着要一起抓出小偷。
“这老头,好奸诈!”公孙忌内心如是想到。
你这个人故意煽动大伙情绪,带节奏,我这个做村长的脸面往哪里放!
“大家静一静,如今药店被盗窃,药田被毁,我会马上命人开始调查,这件事情大家只需回去等待结果,为了保护作案现场,就不劳烦大家参与,待擒拿贼人必还大家一个公道!”公孙忌令人扶着钱老回后院房间休息,而后来到药店门口对围在外面的村民喊道。
“村长,你可要给我们郁川岛村村长主持正义啊!这盗贼要是一天抓不到,我们大伙心里就一天都没有底儿!”人群中一名村民甲喊道。
“是啊!”“对啊,就是的,公孙村长可要为我们主持正义!”“正义必胜!”“擒拿贼人,正义必胜!”随后众人起哄,群情激奋的喊道。
“好,我公孙忌把话放在这里,今天必须抓住盗贼,还大家一个正义,也好让诸位都放心!”公孙忌打包票说道。
安抚了村民和钱老之后,公孙忌便开始调查,先是询问了一番,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情报,便派人开始搜索药店,随后发现了药房的地面上有一些脚印,这脚印上面还带着泥,而后院有石阶,一般除了钱老会进到药田以外,便不会再有人进去,随后一做比对,发现这脚印和钱老的不一样。
紧接着公孙忌命人将周围与这脚印相似的地方全部找出来,忙活了半天后,药店方圆百米相似的脚印最多的地方指向了村东头,于是公孙忌带人顺着脚印赶往了村东头。虽说脚印断断续续,但大致还是判断出了一个方位,那边是周无养的家。因为周无养的家周围是没有住宅的,而这里又出现了和药店相似的脚印,数量且较多,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就是这偷药之人十之**便是周无养。
公孙忌令人在外面守着,自己独自走了进去。
“无养在吗?”公孙忌敲了敲门问道。
“谁啊?”稍等了片刻里面即传来了周无养的声音。
“是我,公孙大哥!”公孙忌说道。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终于还是来了,罢了罢了!”周无养心中如是想到,随即把心一横,开了门走了出来。
“这是......?”周无养看着不足二十平米的小院外站了许多执法队的人便问道。
“噢!别怕,我今天来就是问你点事情。”公孙忌解释道。
“啥事?”周无养问道。
“村南那家药店后院的药田上的灵药被偷窃了,你知道吗?”公孙忌问道。
“知道啊!”周无养随口说道。
“既然你不知......什么!?你知道?是谁干的?是不是唐小飞?”公孙忌还以为他会说不知道,没成想这小痞子竟然说他知道。
“是我干的!”周无养人畜无害的看着公孙忌说道。
“......你、干的?”如果说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公孙忌都相信但他就是不相信周无养会承认自己是小偷。
以公孙忌的智慧自然是猜测到了这件事情另有蹊跷,八成就是唐小飞干的,但是他们之间又达成了某种协议,因此周无养决定替唐小飞背锅,公孙忌脑袋转了一圈便将事情的前前后后想了个清楚。
“对啊,是我干的,有什么疑问吗?”周无养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看着公孙忌,那副吊样儿,仿佛就是在说:你能拿我怎么样儿,损塞!
公孙忌使劲敲了周无养一记脑门儿。
“哎哟!”周无养捂住脑门儿。
“你惹了祸事,还如此理直气壮!”公孙忌气道。
“惹了就惹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周无养死皮赖脸的说道。
公孙忌冷眼瞧了周无养一下,用眼神轻轻叹了叹气。
“带走!”公孙忌对外面的执法队员们吩咐道。
随后公孙忌抓着周无养来到了钱老面前,而偷去的药材也如数奉还,虽说采集的时间早了些,药效兴许会降低些折扣,但毕竟药材的药效还在,只要用玉瓶封起来就不会流失。随后公孙忌和钱老清点了一下损失,除去送回来的这些药材外,还另需赔偿将近一百枚海晶。
公孙忌自己掏腰包,将剩下的赔偿补给了钱老,钱老知道追回来的这些药材价值少说也在两百枚海晶,损失掉的全部加起来也不超过一百,但公孙忌还是多给了许多,因此钱老两眼一转,心道不亏,便不再追究,但对周无养该惩罚还是要惩罚的。
郁川岛村中心的广场内一处石柱上,周无养被绑在上面,全村的男女老少都跑了过来对周无养指指点点。
“学什么不好学偷东西!”一妇女说道。
“偷了人家那么多东西还不知悔改!”一老汉指着周无养说道。
“这种人就应该打死!”一大婶说道。
“王婶,我没招惹过你吧!何必出言如此歹毒!”周无养对着说要打死他的大婶回嘴道。
“打死他!”一年迈的老爷爷拄着拐杖边说边要上前打周无养。
“张大爷,您都一把年纪了还跟着瞎凑什么热闹啊!”周无养无语道,这张大爷的拐杖打人就跟挠痒痒似的。
“打死这个龟孙儿!”铁匠铺王二的小儿子王二幺站在周无养面前握住拳头举起手喊道。
“二幺,你不想混了,信不信我等会儿下来收拾你!”周无养吓唬道。
啐!一口浓痰吐到了周无养的衣服上。
“奶奶的!谁吐的痰!!!”周无养冲着人群喊道。
“你们还有没有公德和素...我呸!”周无养说完上一句刚要说下一句便看到张大爷又含了一口痰准备要吐周无养,周无养急忙反击回去。
周无养这一口唾沫直接吐到了张大爷的脸上,张大爷猝不及防后退了几步结果被王二幺伸脚给绊倒了,这下可把后面的村民给惊到了,张大爷是村里的长寿老人,要是被周无养这一口唾沫给喷死了,那罪过可就大了。
后面的人急忙将张大爷扶住,带出人群外休息。
“我...我活...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被人...喷过!”张大爷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可想而知张大爷的内心是多么生气,好气!
“敢喷张大爷,打死他!”一名渔夫满脸油黑,显然是刚忙完活就跑了过来凑热闹。
“对!打、死、他!”一老奶奶也站在人群中一边织毛衣时不时用手指着周无养喊道,喊得十分有节奏,抑扬顿挫,十分和谐。
在场的人里面,只有张大爷吐了口痰,其余的人都快贴到周无养脸上了,也只是用手指着周无养嘴里喊着“打死他!”。
“来啊!打死我啊!一帮孬种,有种打死老子!”周无养快被气疯了,这帮人比他还无赖,光说不练假把式,如果语言暴力可以杀人,恐怕周无养已经死了不下一千回了。
“你才是孬种,你这个不要脸的,耍无赖,偷东西!”人群中有一个人激动了,也许是周无养反驳到他的心里了,便跳着脚一蹦一蹦的指着周无养骂。
“得!还是你们厉害,我死了!”周无养对这些人真是无语,便闭眼装死。
“他死了!”王二幺指着周无养对身后的人说道。
“再、打、死、他!”却不知那个织毛衣的老奶奶接着又不紧不慢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