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怎么还没到,全世界就等你呢!”

    “到啦!”我从朋友身后走过来,坐在他旁边的电脑前,打开了骑砍这个游戏。那年,我们高三,这个游戏很火,火到我们这些被学习逼到毫无自由的高考生都死死挤出一点时间来较量一下。

    “呦,这不是堂吉诃德么,连斧王都败给你了,你步战不错嘛!”一个对面坐着的高个子站了起来,对我挑衅到。

    “你不是嚣张的鲁道夫么,有没有兴趣来一局啊?”我身后的一些小粉丝也回了他的挑衅,“让你看看我们堂吉诃德的厉害!”

    “好啦,我还是喜欢玩单机多点!”我安抚道我的小粉丝。旁边的我的朋友也说道:“试一下嘛,给你的小粉丝一点点惊喜嘛!”

    “就是就是,堂吉诃德步战不败神话!”我身后的小粉丝又起哄了。

    我也只能就范了。我和对面的“嚣张的鲁道夫”连上了,我的ID叫“堂吉诃德”。

    我玩骑砍也有两个多月了,刚玩时是玩单机的,后来朋友怂恿到,也就一起联机了。这个网吧平时就有很多玩骑砍的朋友,都爱在一起联机,甚至较量。我上手之后曾在这打出过步战十三连胜,至今还没遇到对手。甚至,还拥有了一小群粉丝。我旁边的这位是我在玩吧遇到一个朋友,我们不交换名字,只用游戏ID称呼,他的ID是花心骑士。

    依旧是农舍地形,我的诺德勇士和我的角色佳玛拉,就是她轻快的弯刀让我获得连胜的称号。我终于找到鲁道夫了,他选的是瑟沃勒,真正的诺德勇士。两支诺德勇士的交战,绝对是一场艰难的战斗。他向我扔着飞斧,诺德人的飞斧是出名的疼,我尽量闪着,用我手里的弯刀轻快的试着划向他,他举盾格挡。他也切换了日耳曼剑,向我砍来,我也格挡住了。我试着向他踹了一脚,他向后退了一下,我看到了这个空挡,左划弯刀,划中了他一剑。

    我身后的小粉丝们见我击中了对面,激动得在后面轻轻的叫。越来越多人围在我的身后来看这场艰难的战争了,我开始有些紧张了。

    对面被我划中了一剑,也不甘示弱,远远的投着他剩下的飞斧,我的盾快碎了。我做了很冒险的决定,我试着去抗他一斧,趁着这个空档又划了他两刀。虽然伤害不及飞斧,但是我靠着弯刀的攻速优势,也打下不少伤害。最后,我趁他举剑砍我的这一瞬间,向他投了一支标枪,成功命中头部,将他击晕。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了。我身后的我的小粉丝们欢呼着,连刚刚凑过来的骑友都说这是一场精彩的战斗。

    “你真行!”对面的“嚣张的鲁道夫”说了一句气话,就喊着网管换机了。

    “承让了!”我轻声说。

    粉丝们的起哄声送走了“嚣张的鲁道夫”,网管也向我们喊来小声点。我的小粉丝们收了责骂,乖乖的回到自己的位置玩了。

    终于安静了,然而我的电话就响起来了。我看了来电显示就知道,我该回家了。我告别骑友,出了网吧,上了公交。车上,我还回味着这次的战斗……

    一进家门,老妈就开始唠叨了:“这么晚才回来,哪去了?电话又不接。”

    “放学跟朋友去散下步,轻松一下。”我放下书包,到餐桌前,拿起碗盛汤。

    “散步?又网吧去了吧。你都高三了,就不能把心思放学习上?老师来电说,你的成绩还是提不上去,怎么考大学!”

    “妈,我的成绩又不是很差,不用逼太紧吧!”

    “什么不是很差,不逼紧点,就要被人追上啦!”老妈盛了饭给我,还递给了我筷子,“吃饱了,温书去!”

    每次晚饭都是听着父母的唠叨吃完的,辛苦程度不比我听政治课差。我回房间了,放下书包,打开书本,看这一道道奇奇怪怪的政治题,我头就疼。依旧是往常一样,看不到半个小时,我就打开电脑玩我的骑砍了。在家我都是玩单机的,一个人在全伤的卡拉迪亚大陆,领着自己的最爱的马穆鲁克,跟着调皮的哈劳斯东征西讨,昨天才跟诺德人停战,今天又跟罗多克杠上了。别人都说,大陆最强,莫过于斯瓦迪亚骑士,还有调皮的哈老四啊。因为明天是周末,所以我又玩了一夜。

    第二天,我又应邀到网吧,秀我的步战给我的小粉丝们看了。

    “嘿,堂吉诃德,今天精神不是很好啊,干嘛,昨天做贼啦!”花心骑士又和我的小粉丝在调侃我了。

    “玩了一夜的游戏,你说呢!”

    “骑砍?跟谁单挑了一夜,行啊!”

    “玩单机,行吗!”

    我的一个小粉丝问我:“堂吉诃德,你秀步战是很精彩,今天秀一下骑术吧,都没见过你骑马!”

    “骑术啊……”我犹豫着。

    花心骑士说:“粉丝想看,来一下嘛!”

    “走开啦,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骑上马,就算拿着精锐弯刀我也碰不到人。”

    “哈哈,你也该练练啦!”花心骑士对我说完,又转身去跟我的小粉丝说,“骑术不是他的专长,还是看步战吧!”

    为了缓解尴尬,我动身去了厕所。回来时,路过一个贵宾房,有个人也在玩骑砍,他的骑术就不错,接着马上速度和战士长剑的范围刀刀致命。这时,那个人回过头来看见了我,说:“咦,这不是网吧人气骑友吗?你的ID好像叫……堂吉诃德?”

    “只是大家看得起我而已。”我谦虚的回应他,“你的骑术不错啊,正好是我的短处,不然,我向你学习学习?”

    “学习?不敢当!”他转身拿出了一本笔记本电脑,“你可以用这个试试,我在一旁指点你一下。”

    我们就坐在了一起。贵宾房较大,两个人刚刚好。我努力试着马上战术,尽量打得到人,他也给我指点技术,比如S型跑法,又或是马上武器的范围这些重点。他说,他去一下洗手间,我一个人在玩。

    我玩着玩着,忽然好想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又忽然,有人大喊偷东西。我打开门,想看看外面的情况。忽然,一个从我面前冲过,撞到了刚好走过的一个网管,她手里的两瓶可乐向我甩来,一瓶砸中我手里的笔记本电脑,一瓶砸到了贵宾室的电脑屏幕上。瓶子碎了,汽水漏了出来,瞬间,我看到贵宾室电脑主机上闪起了电光,我吓得抖掉了手里的笔记本电脑,猛地往后靠。忽然,灯灭了,整个网吧的灯都灭了。眼前一片漆黑的,我摸黑的寻找着门和出口,我刚迈出一脚,又不知被哪个匆匆跑过的人撞了回来,我失去了重心,一手摸到了电脑屏幕,我的腰好像被什么划到了,火辣辣的疼。我感到我的手瞬间麻麻的,一下子,我开始晕晕的,电脑忽然亮起了强光,照着我睁不开眼。我听到有人在叫喊,有人在疑问,有人甚至吓得有些抽泣,慢慢的,我就听不到了,我也没有知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