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后面地面轰隆隆一阵震动,一片火云如风卷至,一十八骑火云狮炎兽驮着十八位身着血色披风的青年骑士,瞬间赶至,人群中有人惊呼出声道:“燕云十八骑!”
源江北岸燕云城,又称燕京城,乃是一座近江大城,近水利,通南北,水陆枢纽之地,连通源江及其支流青江,枫江,汉江,接连阵际城,垅上城,伐戈城,坜城,狄城,雷暴城,拦江城,日照城,所以有制源流控三江,接九城之称,又称天下重地,坐拥龙脉,有皇都之象,历来兵家必争之地,为江北最重要的京都皇城之一,现今为大燕皇朝的国都。
而燕京城中出了十八位青年高手,个个有龙虎之姿,乃是当今东域大江南北最为出名的年轻一代天才,是大燕皇朝新一代领军人物,个个皆是人榜万名之内的天之骄子,十八人因其志趣相投,遂结为金兰,以兄弟相称,个个跨下火云狮炎兽,血色披风,遂被称为燕云十八骑。
“大哥,隔着老远就听到怪叫之声,扰的人心烦,现今的人啊就是喜欢得红眼病,看不得别人好。”十八骑中的老五燕北斗冷笑了一声对着老大戴河说到。
戴河双目开合之间有冷芒闪动,对着沐雨微一点头道:“很不错的火云神驹,怪不得有宵小惦记。”
沐雨微笑着点了点头道:“还好,别人送的。”
燕北斗怪叫一声道:“乖乖,挺大方的人啊,一出手八匹火云神驹,这可是打造三阶火云战兵的必须战骑之一啊,这马屁拍的山响啊!”
沐雨见他大惊小怪,又听他说的有趣,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内中惹恼了一人,凌兰低喝一声娇叱道:“燕北斗,你赶紧给我闭上吐不出象牙的狗嘴,再多说一句,我让南极打断你的狗腿!”
“凌兰!兰兰!”十八骑中一人如一阵风般跃下火云狮炎兽,如飞般扑到马车前。旋即又一阵风折回,凌空跃起踹了燕北斗一脚。
“燕老四,你真不是东西!”燕北斗不留神间被老四燕南极巧妙的发力从火云狮炎兽上踹了下去,由于发力巧妙,穴位受制立时跌了个灰头土脸趴在地上。
燕北斗还欲再骂几声,耳中却传来了燕南极的传音道:“为了哥哥我下半生的幸福,老五你就委屈点吧!”
此时凌兰见沐雨笑吟吟的,全无责怪之意,一付任凭自己应付的意思,她便大大方方的拉开车门走了下来,抱拳对着燕云十八骑众人道:“见过各位兄弟。”
“难怪以火云驹为脚力,原来是千手观音凌兰妹子!活该北斗倒霉!”戴河爽朗的哈哈一笑道。
众人立时纷纷过来相互见礼。
燕云十八骑的老四燕南极苦恋千手观音凌兰这几乎是大江南北人人皆知的事儿。
此时那早先发话欲要教训沐雨等人的家伙,此时看到千手观音凌兰出现时,便欲趁着众人叙话之时偷偷溜走。
沐雨冷哼一声,小手一指道:“刚才就是你要教训我们,现在想跑?”
众人立刻顺着沐雨的手指望去,只见那有点猥琐的中年男子正在向人群中躲躲闪闪。人群看到燕云十八骑看来,立时哗的一声闪开,空留下那男子尴尬的站在原地,硬着头皮慢慢转过身来。
“三叔!”十八骑顿时眼珠子快瞪掉了一地!
此人赫然是刚才怪叫的燕北斗燕南极的族叔燕良!
燕南极双手一捂脸,看着幸福的趴在地上的燕北斗恨不能以身代之。太丢脸了,自己的族叔居然想抢劫自己的心上人,燕南极想死的心都有了。
燕北斗干脆直接趴在地上装死不起来,偷偷的看着燕南极幸灾乐祸的想道:“幸好老子跌在地上趴着,不然真不知脸放哪?”
沐雨愣了愣神叹道:“怪不得,你们怪叫的如此相似,原来是家传!”
这下真是躺枪,燕北斗不用装死了,直接又羞又气昏了过去。
燕良讪讪一笑,打了个哈哈道:“原来都是自己人啊,自己人好办事,我老人家走累了,正好搭个便车。”
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这么厚的!
众人一阵面面相觑,相顾无语!
沐雨笑了笑对着凌福传音一声,本来长帽遮颜的凌福嘿嘿一笑道:“真是感情好,鄙人正好歇歇,换你这老家伙来赶车,你给我上来吧!”
凌福单掌一伸,一股吸力生出,一卷把燕良毫无反抗的带到车夫位置,笑眯眯的把缰绳往他手里一交,便自顾自的假寐打盹去了。同时发出一股淡淡的威压紧紧压制着燕良。
燕良全身冷汗不由自主而下,凭自己宗师巅峰的修为竟然毫无反抗之力,细思极恐!乖乖的慢慢赶车前行。由于燕云十八骑的加入,这一路上顿时热闹许多,特别是燕南极一直紧随着马车,不时的说些江湖趣事,引的车内两小一大三人发笑,而燕北斗也时时把脑袋挤到车窗旁,不过总是被燕南极一个巴掌给拍开,惹的燕北斗不时怒吼着怪叫连连。倒是燕良老老实实的呆在车前驾车,这让熟悉他的一众燕云十八骑心中很是纳闷,这老货可是出了名的偷奸耍滑,爱占便宜的。这样老老实实当车夫可是头一次,就算大燕的皇子车驾他也未必愿为车夫!
行行复行行,万里如画江山渐渐远去,荒凉的废墟遗址渐入眼底。
草木枯荣了一季又一季,但近三十年来却从未有再听闻一位裂天剑宗的传人再现世间,曾流传了万年之久的无上大派在一夜之间灭门,上至裂天剑宗祖庭,下至外门一百零八处分坛,无一活口,鸡犬不留!至今仍是让无数宗门世家淡虎色变的谜案!
无数的修士曾来凭吊,无数的人曾来撞机缘,更有圣人前来探查,只是又默默离去。
剑气迎风峡,两山耸立如天剑,中有一道,两岸山岩之上剑痕累累,新旧交杂,有的已历万年,岁月沧桑,有的已历百年,千年,古朴沉重,虽为风雨所蚀斑驳,但依然有淡淡剑意透岩而出,气冲霄汉,更有百年之内的剑痕,气势纵横!
这是昔年裂天剑派弟子养成剑意出山之时必过之路,留下自己的剑痕,也只有能在此留下剑痕的弟子才被允许出山。岩虽普通,但想要在其上留下印痕却不容易,俗话说,蛟龙不与蛇居,不是惊才绝艳的剑意留于其上,很快便会被其他剑意磨灭,故此每一位能够在世间行走的裂天剑宗门徒都是惊世级天才。同时这剑气迎风峡也是进入裂天剑宗祖庭的门户,也只有能只身闯过才能被收入裂天剑宗,成为真正的弟子。余者只是裂天剑宗的外门弟子遍布在天下各处分坛之中。
剑气迎风峡中稀稀稀落落的剑草分布其间,世事变幻,沧海桑田,适者生存,经过千百万年的更迭,一代又一代的适应,迎风峡中的一草一石都蕴含了不同分量的剑意,得之凭此参悟剑意,也是剑修视之的珍宝,这也是众多江湖人士趋之若鹜的原因。
剑气迎风峡外,燕云十八骑齐齐下了火云狮炎兽。凌福也放开了燕良,只见燕良这老东西双眼放光的紧紧盯着峡内深处的剑草,口中不知道在嘀嘀咕咕着什么。
沐雨牵着玉琉璃的小手和凌兰一起下了马车。
戴河沉声道:“迎风峡内,剑气如山,剑意如渊,大家进入其中会因各自修为的不同引动不动分量的剑意袭体,切不可撑到自身极限,妄自逞强,须留三分力,立刻回转。更要小心不时暴发的剑气,剑意风暴,迎风峡内恐怕谁也照顾不了谁,能不能采得剑草就看各自凭实力和机缘了。”
戴河说完深深看了一眼刚从马车之中下来的三人。
燕北斗一招手,从不远处跑来二十几名中年男子,接过十八骑手中的缰绳,这是大燕常驻迎风峡接待人员。
燕南极笑着道:“兰兰,要不你们的火云驹也交给他们看管吧!”
凌兰看了眼沐雨,沐雨朝着凌西平四人望去。
凌西平拱手道:“虽然我们不需要步行,剑气迎风峡也还没有让少爷步行的资格,但裂天祖庭毕竟是为人族流血奋进的无上大派,今已覆亡,我们还是步行以示吊唁!”
凌西平此言一出,燕云十八骑同时大吃一惊。燕良更是骇了一跳,这不只是小的嚣张,几个大的更是狂的没边啊。
沐雨淡淡一笑道:“也好!就交于他们一起看管吧!”
凌兰欲言又止。
沐雨笑着道:“兰姑娘不用担心,如果你想和他们一起去采剑草,也可自便!”
凌兰笑着道:“我只是担心您的安危,多少剑草也抵不过您的一丝毫发!”
凌兰此言一出,燕云十八骑个个全呆住了,能让名动大江南北的千手观音近乎发自内心的敬爱,这得是多大一尊神?
阵阵后怕一浪接着一浪涌上燕良的心头,脸如死灰,凌兰尊贵的身份他是知道的,那那那这两个金童玉女般的孩子?脑海中一阵灵光电闪,四道果大能,五百玄胎真人横推中部,花家八千里水域血染,道果境无上大能花千错挟剑东来!
咯咯咯一阵牙齿打颤声从燕良口中传出,双膝一软,便欲下跪。
沐雨挥了挥手道:“罢了,既然是兰姑娘友人的亲人便算了。况且也罚了你赶了一路车了。你自去吧!但胆敢乱说,后果你晓得!”
燕良忙深深躬身一揖,恭声道:“必不敢乱露您的只言片语,多谢,此恩永铭五内!”说完低头倒退着离去。
燕云十八骑此时更是尴尬,不知如何应对。
沐雨笑了笑道:“各位皆是我人族好男儿,相见即是有缘,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还望不要嫌弃!”说完取出十八瓶洗髓丹甩手朝着十八骑缓缓飞去。
燕云十八骑慌忙接住,连忙道谢!
沐雨又拿出六个小瓶分给凌西平四人及凌福凌兰。
“就让我们见识见识裂天剑派天下无双的剑道,出发!”沐雨一声高喝!
凌西平四人护卫在沐雨三人前后左右,凌福一马当先朝着剑气迎风峡行去!
“专门为先天宗师境洗髓炼体的无上宝丹洗髓丹!”燕北斗低低的一声惊呼。
燕南极狠狠一握拳道:“贵人出手,当然非同寻常,但我燕南极会更加努力修行,绝不会让兰兰撇下我。”
戴河浑身一震,一股剑气勃发,低喝道:“走,我们也开始闯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