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其他小说 > 风起之画 > 终焉
    校长室里充满了导师们争吵不休的声音,但绝大部分导师还是认为撤退比较好,向其他王国寻求帮助。“几位导师请安静。”叶铭川打破了他们的争吵。“我知道此时此刻是最后一次可以做出选择的机会,但如果我们离开,学院的信誉就失去了保障。不会再有任何人相信我们,相信神使可以为人们带来安全。在这最后关头,请给我一点时间,半小时以后,要离开还是留下全由你们自己把握。”

    毫不犹豫的指出并且同意他们的想法,留下面面相觑的导师,叶铭川乘坐电梯很快就上升到了谁也没有见过的最后一层。

    据传这里存在着凤凰逝去所化的五彩翎羽,但谁也没有亲眼见过。哪怕是曾经的英雄,有幸来到这里,所看到的也只是和校长室一般无二的布置。

    奇阳骤然跃起,承载着只属于他意志的稚刀斩向邪猿的头顶。邪猿感受到了危机,不是来自于稚刀,而是来自于握刀的那个男人。它躬起身体,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一样,稚刀夹杂着熊熊烈火,带着君王般的威严,离它头顶不足一米的时候,六根长满黑毛的长肢撑破高凸的背部,架住了奇阳的斩击。

    明明是邪猿,却拥有不属于自身,像蜘蛛一样的长肢。就算摆在面前的是一块钢铁也挡不住奇阳的斩击,但伸出去的长肢却挡住了,而且毫发无损。它比钢铁更加坚硬。

    经历了一次激烈的碰撞,刀身的颤动一直传递到双手,奇阳两指并拢抹过弯曲的刀身,镜子般的刀面印出了他的瞳孔。

    这只邪猿就是之前碰到的那只,奇阳说的没错,它不过是惺惺作态,根本没办法相信。

    “真可惜啊,你们已经没有机会了。快快投降吧!”邪猿捶打着胸口,得意地大笑。四周的建筑在邪兽横行中已经变成一片废墟,神使们抵挡不住进攻,已经撤退到凤梧树附近了。除他之外,再无人愿意抱着觉悟站在这里。

    “呃,好像是呢。”奇阳少有的迟疑。看着缓缓聚集过来的邪兽,他握紧了稚刀,轻轻挥动,“既然如此,也不用牵连无辜了。”

    “你在开什么玩笑,都这个时候了,还想耍什么花招么。”

    “邪兽就算邪兽,哪怕会开口说话,脑子也还是不太灵光。就和第一次见面那样,想要示好使我放松警惕,却怎么也掩饰不了眼底的野心。”奇阳缓缓举起稚刀,在地上划出一道漂亮的圆弧,“我的意思是,你们会死在这里。”

    “说什么漂亮话!”邪猿双拳锤动,地面上的碎石隐隐发颤,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下面拉扯,直径十米内的地面竟开始凹陷,枝桠般的裂纹扩散向四周,一根根石棱破地而起,方圆百米都被破地而起的岩石所封闭。失去立足之地,奇阳骤然跃起,随手砍掉了俯冲向这边的邪兽头颅,随后又连续挥刀,邪兽背后生长出的肢体不断迸溅出火星,锥心的疼痛感传递到它的脑海。邪猿每每挥拳都会在地上砸出凹印,普通人被拳风扫中恐怕立刻就被掀飞。但奇阳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到处都是他的残影,一击就退,绝不贪功。稚刀在他身体的每一寸都留下了痕迹,就算是冲过来的邪兽都在一瞬间受到了千百次袭击。

    呼的一声,邪猿觉得脑后有一股凌厉的风压,杀气盈盈。背后的蛛腿交错盘织,叮地一声,稚刀停止在半空,却被刀风却刮掉了蛛腿上的黑毛。

    它接住的不过是奇阳的稚刀,失去了奇阳的踪影。邪猿环顾四周,到处寻找奇阳的影子。但就在这时,它看到曾经和同伴在自己面前逃走的少年竟然一步步向自己走来,他低着头,面部表情被头发笼盖看不真切,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所散发的杀气绝对不是作假。

    邪猿胸中莫名升起了愤怒,它找不到奇阳,却被一个小孩藐视,不被自己的力量所震慑,散发出惊人的杀气,难道就凭他也能杀掉自己?

    叶淇脚步微移,身边的空气稍为扭曲,带起了无数幻象。邪猿捶打着地面,拳风扫灭了一群幻象以后就会冒出更多的他,甚至无法分辨哪个是本体。

    “你的对手是我才对吧。”冰冷的声音在它耳边响起,停留在半空的稚刀竟猛地加速,以锐不可当的气势摧毁了所有蛛腿,如一道闪电穿透了它的胸膛。邪猿朝天怒吼,围绕在身边的众多幻象在不知什么时候消失的无影无踪,就连杀气也消弭了一干二净。叶淇猛地抬头,被额前的黑发涵盖的眼睛似乎变成了血红色,与那双血眸对视不过一秒,邪猿的瞳孔便被放大到极致,甚至在微微颤抖。

    被收敛的杀气毫无保留的从那双血眸发散,叶淇嗖的消失在它的视线,从极高处跃下,从衣袖滑落的匕首以不可撼动的意志刺入了它的大脑。剧烈的疼痛感让邪猿不得已哀嚎,却怎么也无法甩开叶淇,它的眼皮渐渐松弛,疼痛感也伴随着时间与它的生命一同流逝。它最后看到的一幕,便是持刀缓步走来的奇阳。

    奇阳的刀尖在地上拖住一连串火星,反手斩切,几乎是在一瞬间邪猿的尸体就被斩成两半。

    “邪猿的生命力很顽强,不彻底摧毁它的尸体,过不了多久就会再生。”奇阳把稚刀收回刀鞘,帽檐和风衣都沾上了不少血渍,他看向一言不发,同样沾染着血渍的叶淇,“这是隐,来自鹿蜀,可以彻底消弭自身的气息。看来你已经知道并且获得了灵语的力量。”

    “是啊。”

    “释放杀气挑衅敌人,又使用暗杀步形成幻象,在邪猿失去理智的时候消弭自身气息,近距离迸发杀气,只是稍稍失神就将敌人性命收割。”奇阳脸上明显柔和了几分,“你进步了不少。”

    嗷呜!

    一声悠远的狼嚎自远方传来,飞翔在天空的邪兽以及分散在学院角落的邪兽都不约而同的抬起头。蒙上一层淡淡的血腥味,消失在云端月亮渐渐露出了全貌。学院里勉强还能够运行的危险观测器发出了信号。学院虽然受到重创,但危险观测器的中枢控制器在凤梧树,根据卫星监测的数量以及散发的气息告知危险级别。凄厉的警报声回响在校园每个角落,狼嚎就像君王的号令,分散在学院的邪兽开始逐渐向同一个地方聚拢。

    而西装男子坐在废墟上,手提箱就放在左手旁。他抬头看向蒙上一层血雾的月亮,他知道狼嚎声代表什么,这是即将发动总攻的信号。他是这一切的谋划者,毁灭梧桐学院的计划已经要实现了,甚至清溪市都遭到了灭顶之灾。

    “现在学院正在存亡关头,你不和其他人一起撤退,是已经抱着觉悟了么。”

    “我的同伴还没有回来,就算要走,也要和他们一起。”叶淇微微低下头,轻咬下唇,不管他多么痛恨奇阳,但在紧要关头,他表现的就像一个小孩。

    “随你便。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邪兽即将发起总攻,以学院所剩的力量,恐怕连抵抗的能力都没有。”

    “我的事不用你管。”叶淇扭过头,手中地匕首握的更紧了。而这时,他忽有感应,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向这边飞过来。驾驶员通过探测器检测到了学院的现状,以3D投影的方式投射在几人眼前。梧桐学院也受到了袭击,而且情况远比清溪市要严重。学院到处都是神使和邪兽的尸体,血腥味弥漫,在监测到的画面里,唯一活着的就只有奇阳和叶淇了。

    飞舰缓缓降落在学院,大股烟尘向四周飘散,热浪逼人。舱门自上而下打开,自动形成阶梯重重砸落在地上。几人相继走出机舱,看着变成废墟的梧桐学院,有点不真实的感觉。“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这是风语下来后最想知道的问题。

    “出了点意外。”奇阳轻描淡写的阻止了他们继续追问,“导师和学生已经差不多都准备撤离了,你们留在这里的话就请自便,我没有保护你们的本事。”

    “清溪市也受到了袭击,就是顾沉导师让我们来找校长,让他想办法阻止这一切的。”

    “有预谋的毁灭么......校长说的没错,我们都被摆了一道。放心好了,清溪市没那么容易沦陷。”远处传来的狼嚎声使得几人身子一震,从脚下传来的震动加上远处的嘶吼声,奇阳重新恢复冷冽,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晶莹剔透的六芒星不容分说的塞在叶微的掌心,“我想我能猜出你是什么人,所以拜托了。”

    叶微睫毛微蹙,盯着手心的六芒星看了好一会儿,才用奇怪的眼神看向已经转过身,严阵以待的奇阳。“有没有搞错啊,我只是来避难的,你认错人了吧大叔。”

    “不会认错的。校长跟我提起过你,《山海界》的作者——叶微。校长现在应该在凤梧树的最高层。”

    “莫名其妙。”叶微狠狠地瞪向奇阳。

    负责驾驶飞舰的驾驶人员向他们挥手,本来以为梧桐学院是安全港,所以才答应带风语他们过来,却没想到这里的情况远比清溪市糟糕。几人看向飞舰,又摇了摇头,他们已经决定留下来了,不过不是在这里和奇阳并肩作战,而是去找叶铭川。顾沉说他是唯一能解决这一切的人,无论结果如何,至少要见到他。

    奇阳用稚刀挑开邪猿的尸体,被刀光斩成两端的尸体下可以看到一只腹部呈鲜红色的蜘蛛在努力挣扎。奇阳毫无怜悯的用刀尖刺挑破它的腹部,一滩令人作呕的墨绿色汁液流淌而出。很少人知道,邪猿体内还寄生着一只蜘蛛,不杀死蜘蛛,它就会用极具粘性的蛛丝把邪猿的尸体还原。

    面对黑压压一片,狂奔而来的邪兽,奇阳面无表情的抽出稚刀,刀身附着着爆裂的火焰,只要被碰到一点就会产生轻微的爆炸。这是他的能力,来自于金乌,是一切邪兽的克星。奇阳带动微微扭曲的空气,制造出无数幻象,炽热的长刀将周围的雨水蒸发,水汽渐渐向四周弥漫。这也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邪兽的方向感很差,嗅觉也不太灵敏,只能通过良好的视线漫步目的的游荡。被水蒸气覆盖的它们失去了方向,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奇阳骤然跃起,冲到了水蒸气上面,爆裂的长刀在半空挥舞,只听铮锵一声,像是砍中了比金属更坚硬的东西,奇阳被一股巨力掀飞。在他稳住身体平衡的时候,对手已经越过了他的防线。

    那是一只被种下诅咒的银狼,它的右眼像是被利刃伤过,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疤自右额划至鼻梁前,闪烁着冷冽的银光,被羽毛所覆盖,张开由细骨支撑的膜翼,闪电般掠向象征着重生与希望的凤梧树。介于天使与恶魔之间的形态,死亡的气息随着它的来到而蔓延在梧桐学院每一个角落,足以让人窒息的压迫力,就连正在乘坐电梯,上升途中的风语他们都能感受到。

    “这是怎么一回事。”风语脸色变得苍白,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他的喉咙。

    银狼直接攀到了梧桐树的顶端,在虬曲的树桠里,它时隐时现,不断地撞击,抖落下大片青叶。处于上升过程的风语立即感觉脚下的电梯晃动不已,成百上千只邪兽从空中袭来,黑压压一片仿佛会移动的乌云。风语靠在夹角,手掌紧贴电梯壁。邪兽不是冲着他们来的,它们在途中改变了飞行路线,飞到凤梧树的顶端。校长室的玻璃轰然碎裂,邪兽冲击时伴随的狂风将整张办公桌都掀到了对面的墙壁。这里空无一人,只有极少部分人知道校长在不为人知的最高层,他在空旷的大殿里祈祷。

    悬浮在祭坛上的五彩翎羽散发出微弱的华光,这是凤凰陨落时一身精华所化,蕴含着凤凰之魂。凤凰并没有彻底死去,它的魂魄还在沉睡,人们的祈祷会化作祝福,不管相隔多远都不会消散,有朝一日将会苏醒。

    千年不曾落下一片的梧桐叶簌簌作响,如纷飞的蝴蝶随着气流而飘动。四季常青的凤梧树渐显枯萎之态,干裂的树皮就像失去水分的橘子皮,如迟迟垂暮的老人。象征生命的凤梧树也有枯衰的一天。

    哪怕看不到外面的景象,叶铭川也知道该来的已经来了。在学院防御空前不足的时刻,仅存的导师和学生们已经撤退了,唯一愿意留下来的奇阳面对那么多邪兽,这会儿恐怕也撑不住了吧。

    他露出释然的笑容,都到了这个时刻,只有神迹才能拯救这一切吧?一直以来,人们都是靠神迹才能支撑到现在,但如今神迹已经不存在了,人类需要靠自己把握以后的命运。

    这是一座被云浮托住的神殿。四周是广袤的蓝天,成群的飞鸟在蓝天白云间自由穿梭,碎金色的光辉洒向天空,仿佛是神的恩赐。

    也许是被人们的热情所感染,亦或者是听到了人们的哀嚎。原本静静漂浮,沉睡在神殿的五彩翎羽焕发出璀璨的光芒,比烈日更为耀眼,比天使更为神圣的气息,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自神殿最深处爆发开来。一声悠远清脆的啼唳响彻了九天,由火焰凝聚的虚影冲破了所罗门的拘束,化作一头狂龙载着叶铭川在天空翱翔。冰冷的气流如刀子一样刮着他的脸颊,叶铭川非但没有痛苦,反而在高兴。

    浑身缠绕着蓝色火焰,却不会有火焰一样的灼热。一只形状似鹰,五条彩带一样的翎羽在天空摇曳,由火焰凝聚的羽翼逐渐遮蔽了天空。它承载叶铭川离开云端,降临到尘世。它的啼唳如凤凰般悠远清扬,它的火焰充满了生机,如甘霖雨露,滋润着逐渐枯萎的凤梧树。

    风语好不容易来到最高一层,他们也来到了无人有幸得见的神殿。在这之前,他们亲眼目睹神鸟从神殿飞至天空,它的火焰如初生的婴儿,丝毫没有温度可言,反而极为温和。

    不死鸟!一直以来梧桐学院都流传着一个传说。陨落的凤凰化为五彩翎羽,灵魂沉睡在无人得见的神殿。不死鸟是它的守护者,当第一缕阳光出现在大地,凤凰将重临人世。

    低沉的声音回荡在天际,银月天狼第一次吐出了人言,让人误以为是幻听。“不死鸟!终于出现了么。”

    无论受到何种攻击,只要还有一丝余烬,便就再次浴火重生。这就是不死鸟的传说,只属于它的力量。不死鸟的双翼掠过天际,邪兽在不甘中痛苦哀嚎。银月天狼看到了不死鸟背上的叶铭川,它的眼眸中充斥无尽的血色。

    五彩翎羽散发出淡淡的华光,静静地漂浮在他们的眼线中。四人都捂住了嘴巴,仿佛置身于梦幻,有种说不出的真实。

    在古老传说中,五彩翎羽内沉睡着凤凰的灵魂。谁若能得到翎羽的认可,就能籍此召唤出凤凰,获得审判的力量。甚至可以凭借翎羽去寻找传说中的山海界,那里是一切的根源,也是凤凰的故乡。

    而就在他们为此感到不真实,一个个屏住呼吸,谁也不敢打破这份沉静的时候。电梯门忽然被打开,从中走出了一个西装男子,他胸前佩戴着只属于梧桐学院的校徽。“好久不见,我亲爱的师弟师妹们......还有叶微小姐。”

    “步尘学长?你怎么在这里。”言欣有些高兴,学院毁灭成现在这样子,导师和学生也都这里了,在这种情况下没想到还能见到认识的学长。

    “我?”步尘耸耸肩,“当然是为五彩翎羽而来了。”

    “学长你在说什么啊,难道你要拿走翎羽?不用担心,不死鸟已经从神殿复出了,所有邪兽在不死鸟面前都会不堪一击,用不着转移。”言欣颇有些高兴的用手指向窗外。

    陈惜皱起眉头,拔出随身的短剑先一步拦住他,“清溪市遭到毁灭性冲击,邪兽入侵梧桐学院,你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吧?”

    “不愧是梧桐学院最具潜力的学生,真是冰雪聪明。”步尘拍手笑着,“我谋划了这么久,甚至不惜引进邪兽,就是为了拿到五彩翎羽。顺带一提,叶微小姐的行踪也是我暴露的哦。”

    陈惜冷冷一笑,两指并拢抹过刀身,镜子一样的刀身印出了她的眼眸,“不用炫耀你的光辉壮举了,你有什么企图我不想知道。但你一个人对上我们这么多人,不会有胜算的,而我也不会放你离开。”

    “嘿嘿,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果断啊。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事情的经过?”

    “禁域!”陈惜张开双臂,身体渐渐脱离地面,以她为中心直径三十米以内如同沼泽,除她以外,无论是风语还是站在电梯口的步尘都仿佛觉得身体的动作慢了许多,就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许多。“与其知道那么多没用的,还不如做点实际行动,杀了你比知道来龙去脉更有价值。”陈惜这时显得非常谨慎,甚至没有减去同伴承受的压力,也就是说,在这个领域里,能够行动自如的只有她。

    铮锵!刀剑交加,锋寒的匕首和陈惜的短剑贴身擦过,迸出一连串火花。步尘跃离禁域的范围,心有余悸的拍着胸脯,“好险好险。”

    “怎么会......为什么在禁域内还能挡住我的攻击。”陈惜有些不可思议的说。禁域不仅仅是让敌人的肢体速度变慢,同样也可以让人的五感变得迟钝。在禁域的范围,哪怕是走过去敌人也没办法做出回击动作,更逞论陈惜是抱着一击必杀的心。

    陈惜解除了施加在同伴身上的压力,禁域的范围不断扩大,一直扩展到步尘所在的位置。“不太妙啊,这一招还真是难对付。”步尘笑吟吟地看着对面一脸凝重的陈惜,“不过很抱歉,我的能力是极速,你的禁域对我是无效的。”

    “这不可能。禁域不仅会让敌人行动缓慢,还会封印敌人能力。在禁域的范围内,没有人能够在我面前发挥出任何能力,你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这个嘛......反正你都说杀死我比较重要,这点情报对于你也不重要吧。”步尘扬了扬匕首,“你们可要小心了,既然铁了心要阻止我,那就只好送你们下地狱了。”呼的一声,即便有禁域束缚,步尘的速度也是快的不像话,他轻而易举的越过陈惜的防线,却见叶淇身边的空气开始扭曲,接着眼前便多出了无数幻象。

    “有意思。”他嘴角上扬,一瞬间就遭遇了千百次袭击,言欣瞬闪到他身前,踢向他手腕。步尘手腕一时无力,左手接住抛在半空的匕首,鬼魅般出现在她身后。言欣朝后一瞥,两人同时消失在原地,半空传来数十次连续不断地撞击声,再次出现时二人已经互换了位置。

    步尘的匕首被言欣踢到了一旁,他低头看了眼红肿的手腕,接着又消失在原地。在场的几个人里也只有言欣才能跟得上步尘的速度。言欣双臂交叉,探出的拳头毫不留情的击中她的手臂。

    就在步尘一鼓作气冲过所有人防线时,神殿忽然变回了校长室的模样,五彩翎羽也随之消失不见。灰褐色的扁喙打破了墙壁,处于极速状态的步尘以锐不可当的气势撞上了邪兽的扁喙,人类身体的他几乎是瞬间就飞撞到了另一边,掉入深不见底的电梯井中。

    撞破墙壁的邪兽几乎是整个头都撞进了校长室,朝着众人凶戾的吼叫,喷出的气浪迎面扑来,使得每一个人睁不开眼睛。回过神来的叶微摊开手掌,长弓再次出现在手中,她把长弓拉成满月,箭矢化作闪电没入了邪兽的喉咙,轰隆一声巨响,本来还在挣扎,要把头从墙壁里拔出的邪兽被炸的七零八落。

    坐在不死鸟背上的叶铭川忽然瞥见凤梧树的最高层传来一声巨响,尘烟笼罩了被炸毁的墙壁。“看来你的计划失败了。”他轻轻笑着。

    银月天狼显然也注意到了那边的情况。它口吐人言,低吼道:“那又如何?就算拿不到五彩翎羽,今日也要让你们葬身于此。”

    “你还不明白么,我的意思是你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叶铭川忽然离开了不死鸟,他被狂风托住,如履平地行走在天空,一步步逼近。他如站在云端的神祗,操控着世间的一切。

    天地间忽然狂风大作,乌云渐渐聚拢。一丝凉意袭来,奇阳抬头看向不知何时开始昏暗的天空,他伸出手,一丝冰凉的雨滴落在掌心。啪嗒、啪嗒,先是豆大的雨点,很快便成了倾盆暴雨。

    冰冷的雨水无情地冲洗着大地,雨水混合着血腥味,形成涓涓小溪。还有躺卧在废墟,就此长眠的神使们将会被历史遗忘。没有人记得曾经有这么一群人,他们站在危险的最前端,灾难来临,他们用自己的血与骨铸成一道长城,为人们挡住了灾厄。

    初入学院,学生们都会看到这样一句话并且牢牢谨记——

    ——当你下定决心踏入这扇大门,身后的退路也会随之断裂。危机与死亡将会与你同行,陪伴自己的同伴终有一天会离去。

    ——不要悲伤,不要回头。你之所以存在于这个世上,正是因为背负了太多。同伴的意志不会消逝,把握现在,看向未来,你所承受的不仅仅是悲伤和死亡,还有死者的希望。

    黑鸟在死亡之夜嘤鸣,挥动着破碎的双翼,当曙光破晓时,所有悲伤都会永久尘封在黑夜。第一缕阳光出现在地平线上,我们也将迎着太阳去追寻自己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