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神色一凛,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驾驶舱的位置,波尔萨利诺低声道:“五老星吗……这可真是难得一见的大人物啊。卡普老爷子,高高在上的五老星,怎么会突然下令让我们护航出任务呢?”
“集齐了海军现有最强的六名中将,不是我吹嘘,在场的各位每位都拥有匹敌海军大将的实力。这么豪华的阵容,我觉得哪怕是【海贼王】罗杰在世,率领他全盛时期的【罗杰海贼团】,我们六人合力,拿下他们也绰绰有余!”克莱斯满脸自豪,站在甲板前张开双手,仿佛在宣告自己是世界之王。“我实在无法想象,什么样的任务,需要由一位堂堂的五老星带着我们去执行。难道是要去取【白胡子】的项上人头吗?”
盖乌斯面无表情道:“那你可能要失望了,可能我们还没飞到白胡子面前,就会被他一招震得全都掉下海。”
“我呸!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库赞有些难以置信道:“我听说,这次我们出动,只是去接一位天龙人回圣地而已……”
“哼,简直荒谬!”萨卡斯基显然也知道了内幕,言语间多有不忿,“五老星该不会真的老糊涂了吧,还有那么多恶名昭著的海贼未曾肃清,却派我们这些重要战力去当保镖接送一名天龙人!若是天龙人受到袭击需要我们去保护也就罢了,但据我所知,这条线路上的危险因素,可不需要六名海军中将保驾护航!”
“踏、踏、踏……”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萨卡斯基面色如常,一名身高仅有一米六左右的老者缓步走到甲板中央,卡普错身将中心位置让给这名老者。虽然身材矮小,但这名长者带给五名海军中生代精英的压力,丝毫不比卡普这位久经沙场的海军战神小。六名中将都微微欠身致意:“大长老。”
大长老听到了萨卡斯基的大不敬之语,却不以为意,脸上依然挂着和蔼的笑容:“真不愧是以铁面无私著称的海军精英——萨卡斯基啊,近在老夫咫尺都敢这么直言不讳,这么有骨气的人老夫生平也是少见。这倒让老夫有些期待,让你当上海军元帅,跟那几个老混蛋对着干的场面了!”
“?!”克莱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这也行?一个大胆的想法从他心中冒出……
盖乌斯看到克莱斯的表情就知道他想干什么,默默伸出脚尖踩住克莱斯的鞋面:“我看你还是省省吧……”
“老夫知道突然将你们都召集来执行这个莫名其妙的任务,你们心中肯定怀有诸多不解。实际上,通过这次任务召集你们只是顺势而为。有些事情,在这次高层换届之前也必须给你们这些新一代的政府支柱交代一下了。”大长老负手踱步,背对着海军众将,语速悠远,“老夫知道,即使你们投身海军多年,依然难以理解,为什么世界政府要倾尽所有国家之力,压榨底层的百姓以支付【天上金】来供养天龙人这个看似对社会毫无贡献只有破坏的累赘团体。在解开这个谜团之前,首先你们得清楚,天龙人这个群体,到底是怎么来的……”
五位将领各自对视,由最为年长的波尔萨利诺道出了全世界的人民都耳熟能详的历史典故:“800年前,由20个国家的王族合并成立世界政府,天龙人就是这20个国家的王室成员后人……”
听着波尔萨利诺的陈述,库赞陷入了沉思,一段他并不太愿意回忆起来的记忆浮出脑海。他侧过脸看了一眼萨卡斯基,那段记忆里,萨卡斯基的身影也是不可或缺的。
“你们所知的历史确实是这样没错。不过,还有一些事情是你们无从得知的。最开始提议组建世界政府的,只有两个国家的王室,今时今日,我们将那两个王族称为——【天人】和【龙裔】!这两个王族所统治的国家,正是当时世界上国力最为昌盛的两个大国,由这两个国家的国王共同发出的呼吁,才得到了其他18个国家的响应。正因如此,以天人和龙裔为主导成立的‘王族联盟’,才被冠以了天龙人之称!直至今日,天人和龙裔两大家族,在天龙人群体里地位仍然最为崇高!”
库赞疑惑道:“天人和龙裔家族再怎么尊贵,也只是在天龙人内部拥有的地位。外界就连天人和龙裔这两个称呼都不知道。难道过了八百年,天人和龙裔的后裔还存在什么特殊之处,让世界政府这么重视吗?”
大长老颇有深意地瞄了库赞一眼,点头道:“不错!我想你们都知道,几年前堂吉诃德家族自行脱离圣地一事。虽然后来这个家族里有人又想回归圣地,但被拒绝,而世界政府并没有干预。这就说明有些天龙人存在与否,实际上对于世界政府而言,根本无足轻重。唯独天人与龙裔这两个家族,他们的延续,对世界政府,甚至整个世界,都有着不同凡响的重要性!而今天我们要去迎接的那位天龙人,正是天人的末裔,并且同时拥有天人和龙裔嫡系血统,世界上,血统最高贵的天龙人之王——
“李·阿特拉斯!”
迷迷糊糊之中,李冠海听到了有人在呼唤着他。
“阿特拉斯?是在叫我吗?可是我的名字不是李冠海吗?李·阿特拉斯是谁?为什么这个名字后面还要臭屁地加上一个【圣】字?这个人的身份很神圣吗?
“天龙人?圣地玛丽乔亚?难道我穿越到了海贼王的世界里?”
一大段记忆信息涌进李冠海脑海里,李冠海花了一些时间才理清自己的处境。
飞艇上,萨卡斯基眉头一皱(虽然好像一直皱着的),有些迟疑道:“阿特拉斯?难道就是那个被称为天龙人之耻,早就被放逐出圣地的孩子?”
克莱斯加入海军较晚,对于一些陈年往事并不了解,他讶异道:“天龙人之耻?天龙人本身就已经是世界之耻了,那天龙人之耻该耻辱到什么程度,呃……我是是说,这个阿特拉斯一定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给伟大的天龙人太君们脸上抹黑了,才会被当成耻辱中的耻辱!!”
萨卡斯基鄙夷地看了克莱斯一眼,一副没脸看的表情。
盖乌斯嘲弄地慢腾腾解说道:“李·阿特拉斯……今年……才六岁……”
克莱斯不忿道:“为什么你这么清楚啊,你跟我不是同时加入海军的吗,怎么你的情报比我多这么多?”
盖乌斯伸出食指,嘴唇微张,克莱斯正等着他的回复,盖乌斯一言不发,食指一弯点了点太阳穴,眼神里充满嘲讽。
两人差点当场打起来。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七年前这位阿特拉斯大人的父母的婚礼,我还有幸列席观礼过。”波尔萨利诺回忆道,“天人与龙裔这两个最尊贵家族的联姻,可是八百年未有之盛事啊,那场婚礼的奢华场面,至今仍然值得回味。”
长老道:“那场婚礼确实是盛况空前。阿特拉斯的母亲是最后一名纯血统的天人,族内再也没有男丁,为了延续天人的血脉,不得不与外界通婚。但以她的身份,也只有龙裔家族的嫡长子有资格迎娶她。”
库赞看向卡普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天龙人家庭,好像还跟卡普中将您有一些联系?”
卡普眼神飘忽,回忆起那段往事,也有些感慨。他点头道:“没错,当年这个孩子的父母带着他出海,结果遇到袭击,全船仅有还在襁褓中的阿特拉斯被他母亲紧紧抱在怀里保护,得以幸免。当时在附近的我接到求救信号赶过去时,才将奄奄一息的阿特拉斯救了下来。”
大长老道:“虽然性命得以保存,但是因为缺氧和惊吓等原因对阿特拉斯造成了严重的伤害,他的智力发育远低于正常人的水平。在他两岁的时候,除了痴傻以外,还多出一个怪癖,那就是喜欢吃土……一开始只是吃泥土,等他的牙齿足够坚硬后,就开始连石头也吃。这种反常的行为引起了其他天龙人的嫌恶,就连与阿特拉斯血脉相连的龙裔家族,也不愿接纳他的存在。久而久之,就连玛丽乔亚下面的香波地群岛里,都开始盛传玛丽乔亚里有个吃土的天龙人,并且给他起了一个嘲讽的外号——
“【地龙人】。
“阿特拉斯越来越被天龙人视为眼中钉,继续待在圣地,只会受到更多伤害,甚至有性命之危。为了保护阿特拉斯,我们将他送到了红土大陆上一处人迹罕至的宜居之地——后花园。
“我们原以为这样可以让阿特拉斯至少无忧无虑地成长,再发展医学手段,将他的智力恢复。可是谁也没想到会天降横祸,阿特拉斯被雷击中,生命垂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