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从睡梦中醒来，李易松伸了个懒腰。自从加入<a href="mailto:SETI@home">SETI@home</a>的计划后，经常要随着帕克加班没日没夜的，已经很久没有睡的这么香了。早上的阳光十分明媚，窗外还有鸟叫声。但是有一个不该出现在眼前的东西出现了。
1178：22：33、1178；：22：32……
昨晚只出现于照片上的数字真实出现在眼前，并随着视野移动始终处于正中间。李易松看着跳动的数字，心中只有一句MMP可讲，摸出手机打给汪淼。
“汪淼，再拍几张照片，看看数字还在不在。”
汪淼用麻木的声音说道：“不用照了，不但还在，而且就在眼前。”
“也是在视野里正中间”转转眼珠“不同背景还会自动调节亮度？”
“咦？”
“啊！是的！还以为是转移我身上了，结果是像是被传染了，我现在眼里也有。”
汪淼沉静了少许又说道：“我一会要去看医生，一起去吧。我妻子的同学是著名的眼科专家。”
“好，等我少许。”
“同仁医院门口见。”
挂了电话，李易松来不及自己做早饭，在街上匆匆吃过就打车前往医院。同仁医院是很难挂号，幸好托汪淼的关系直接找到了医生。没说病情，先让医生检查眼睛。仔细检查二人的眼睛后医生告诉汪淼没发现病变一切正常，倒是李易松长期坐在电脑前有些近视。
因为汪淼和医生比较熟，一直都他在和医生说话。
“我的眼睛总是看见一个东西，不管你看哪里，这东西都在。”汪淼说。
“飞蚊症。”医生就此下了结论，抽出处方签开始写，“我们这个年纪的常见眼病，晶状体浑浊。不太好治，但没什么要紧的，开些碘药水和维D吧，也许能吸收掉，但希望不大。不过，这确实没什么要紧的，只要你习惯了忽略视野里的那些杂物，对视力没什么影响。”
“你说的飞蚊症，那些……东西看上去是什么样子？”
“不规则，因人而异，有时是小黑点，有时像蝌蚪。”
李易松插嘴“如果是一串不断变动的数字呢？”
医生写处方的笔停了“这不可能，你看到的是数字？”
“是的，我们俩都是数字。在视野中心。”
医生奇怪问道“可是检查没有病变，你们两个的数字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连时间都是同步的。”
对于这奇怪病症，医生十分困惑“从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或许是精神因素。上个月有个小女孩，突然什么都看不见了，完全失明。怎么检查，生理上就是没问题。后来精神科的专家对她进行了一个月的心理治疗，又是突然间，她的眼睛恢复正常的实力水平。”
“你是说精神病？是说我们两个得的都是精神病？”
医生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两个人同时出现一模一样的状况确实比较罕见，不过精神方面有时候就是说不清。我只是眼科，是否有相关病例还要咨询精神科。”
在继续待下去不过是浪费时间，起身离开前汪淼问道是否可以有外力让人看到，得到的回答让人失望。只有宇航员报告过类似情况，都是太空中的高能力在打到视网膜上，看到闪耀。
在大厅角落的长椅上，汪淼恍恍惚惚问道“我们要去看精神科吗？”
李易松也是迷茫“没有必要，这不会是精神问题。除非有人在对我们心理暗示或者催眠。但是催眠不是像电视上演的那么简单，一个响指或是晃动几下那么简单。就算是真的成了，为了维持加深效果还要频频出现在我俩周围。可如果真的有陌生人反复出现在我们周围，就会被大史盯上。”
“怎么办?”
“不知道。”
“难道真的要听申玉菲的把纳米项目停下来。”
无形的沉默在两人之间。汪淼想着关于‘科学边界’和申玉菲的事，除非把项目停下来否则不可能从她那里得到更多的信息。回想起从进入申玉菲家中的点点滴滴，有一点异常引起了他的注意。当时去的时候已经不早了，可她依然在穿着‘V装具’在玩游戏。想到她玩的网络游戏。他唯一肯定申玉菲不是一个爱玩游戏的人，那是一个冷到骨头里的人。‘V装具’并不便宜，一个本不喜欢玩游戏的人为什么这么投入，这么痴迷。
汪淼打破沉默“你还记得我说过申玉菲吗？”
“嗯啊，昨天的事，我还没那么健忘。”
“申玉菲一直要我把项目停下来，她一定知道什么。而且她不是个玩游戏的人，我们或许可以由此入手。”
李易松从躺着的长椅上坐起来“<a href="http://www.threebody.com" target="_blank">www.threebody.com</a>？昨天看了下还要‘V装具’支持。这么贵的外设，有多少玩家买的起。游戏公司岂不是要赔死，难道是专门卖‘V装具’的？我也是个宅，没见过这么骚的操作。”
这话把汪淼逗笑“玩游戏的宅？这在搞科研中真是跟大熊猫一样罕见。”
一听这话李易松有些敏感，不知道有多少人拿这事嘲笑他，有些不高兴的说道：“你也瞧不起二次元？死脑筋，懒得跟你说这些。”
“好好，不说不说”汪淼安抚道“你从一个宅的眼光看这个游戏有什么问题吗？”
李易松又躺回去“昨天太晚，没查多少资料。缺少‘V装具’支持也没有进入过，即使如此目前来看问题不少。一个游戏的根本要赚钱，我完全看不到赢利点在哪里。网页上搜不到宣传，没有人发攻略，没人炒话题，连游戏网站主页都没有。谁家公司运营要敢这么干，炒鱿鱼是吃定了。而且根本不知道是哪个公司出品的，我自问还是比较了解的。什么‘暴雪爸爸’、‘土豆’、‘G胖’等等之类。”
“暴雪爸爸？从没听到过这样的说法。”
“啊咧。我也没听说过，随口就说出来了。大概是在哪里看到过，又忘了吧。”
汪淼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我只请了半天假，下午还要回去。”
“是快到中午饭的时候了。”李易松也起身，看看周围没什么人注意这里低声说道：“‘V装具’也不便宜，向他们申请报销，咱们也不能白打工啊。”
回到家中，打电话给大史。
“大史，不是答应过有后勤支援的吗?我要进threedoby，里面可能有线索。‘V装具’来一套呗。”
“这个很麻烦那。”
“不给？当初可是说好的，我这也是为了工作，总不能自己掏腰包把。”
“那你被人问起你怎么解释来历”大史一副我为你好的语气“万一有人稍微查一下不都露馅了。”
“啊呀！‘V装具’这么贵，我买了以后喝西北风啊！”
李易松的要求又不能就这么拒绝，万一耍性子不干了更麻烦。大史一阵头疼“这样你先别急，我去跑关系，争取今晚就弄妥当。”
得到保证后，百无聊赖的熬过一下午。结果接到大史的电话得到的却是这样的回答。
“李老弟，我给你个地址。一会儿去那个游戏店买……便宜。我打过招呼，只要半价。”
“半价？”虽然是自己玩，李易松是一分钱都不想掏。
“现在是非常时期白送太引人注意，将来你拿着发票报销。”
没办法的李易松只能答应。惊奇的地是下午时分，倒计时停了。急忙电话给汪淼，总是占线。
“汪淼！我的倒计时停了。”
电话对面犹犹豫豫的似乎是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我把纳米项目停了。”
“什么？”李易松大声问道，不敢置信。
“反应黑箱的传感器连续运行了一年多。”声音渐渐变小“灵敏度下降，误差增大，本来就该停机维护的。”
“你怂了。”面无表情，内心愤怒“就这样怂了，认输了？”
汪淼急忙解释道“本来传感器就不行了，补偿修正装置越来越多。只能停机维护……过几天重新启动它。”
“理由很是充分啊！就算真是这样，你还是怂了。告诉我你心里又没有怂？”
电话两头沉默无言，这个问题不用回答，真实的想法双方都很清楚。
“三天后。”汪淼再次说道“申玉菲说三天后，就会在更大的尺度看到它。”
李易松一脸嘲笑“有多大？几年前北约打仗可以用激光把图像映满整个月球表面。”
“整个宇宙！”
“宇宙？”一种无法言语的感觉“呵呵，真敢吹，能操纵整个宇宙？”
汪淼茫然道“我不知道，也不敢去想真的会怎样。”
“那就三天后。”李易松冷笑道“我倒要看看能玩出什么魔术。”
“你有观测宇宙背景辐射的途径吗？”
“杨冬的母亲退休前是搞天体物理专业的，与国内的这类研究机构很熟。我们可以请她帮帮忙。”
“杨冬的母亲是叶文洁吧，丁仪还拜托我们去看看她。没想到这两天发生了这么多事都给忘了。”
“那么就这样，我给你地址。还有今晚上我的‘V装具’就要安装好，我要进去看个究竟，申玉菲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你来不来？”
“我家里没有‘V装具’，不过班上娱乐室有一套。”
“好，不是男人就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