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跑一趟？”
张岳华皱眉看向周曲。
想到什么了的他，十分不安。
“放心，耽搁不了多久。”周曲淡淡的说。
话音刚落，张岳华就听到了砰的一声。
他忙转头，就看到自己的女儿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
“放心，放心，只是睡着了而已，您看她的脖子。”
“那是什么？”
“麻醉针，剂量不大，睡一会儿她就醒了。”
“......”
张岳华无语，他现在是有心无力。
周曲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现在的他，只能操控自己脖子以上的身体。
周曲并未理会张岳华，他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前面。
这样子的他，看起来就像是在欣赏一出歌剧。
张岳华不由得想到，在这之前，自己也是被他如此注视着的吧...
思绪刚刚飘起，张岳华的注意就又被周曲给吸引。
“好了，看完了~”
周曲一边说着，一边站起了身。
张岳华一惊，他又向那边看去。
只见，原本背靠着车的李正，现在正耸拉着脑袋，他...
已经死了...
他的喉咙上，插着一支红色的飞镖。
嗯哼~嗯哼哼哼~嗯哼~嗯哼...
哼着轻快的小调，周曲漫步似得走到李正的尸体旁。
然后张岳华就看到了之前发生在他身上的事。
只见周曲抓住了李正的一只手，然后用力得往后一拉。
一个和李正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就被拉了出来...
“是你...”
刚睁开眼的李正有点迷糊，下意识得问向了眼前的周曲。
“是我，李先生，没想到咱俩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怎么回事...”
“这个啊，您已经死了。所以遵照咱们之前的约定，我来带走您的灵魂。”
“我怎么会死！怎么会！这不可能！你耍诈！！！你骗我！！！”
李正的情绪十分激动，可是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和张岳华的情况一样，现在的他，能操控的身体，也只是脖子以上的部位。
“哦？我怎么骗您了？”
“你...你...”
李正的话说不出来了...
...
那就复活程菊怎么样？我也不现在就要你的灵魂，等你死了，我再来收取。你想想，你现在才二十多岁，程菊复活后，她也才三十出头。你算算，你们能过多少时光？
...
周曲的这话在李正的脑中闪过，他这才反映过来。
自己被耍了，简单的心理暗示。
一切，都是李正的一厢情愿。
因为，周曲并没有说过他还可以活多久...
“看来您是想起来了。”
周曲略带开心的话语在耳畔响起，这让李正的心里十分烦躁。
他红着眼瞪向周曲，怒声问道：“你都知道的对不对？这一切都是你早就算计好了的，对不对！”
“算是吧。”
周曲礼貌得一笑，然后继续回答：“其实您自己心里，也应该有数的。”
“哈？”
“您看。”
周曲指了指那边李正的尸体。
“你想说什么？”
“您还记得前不久您杀的那个胖子吗？”
“是他？”
“嗯。”
“我不是叫人去杀了他吗？”
“您的手下对您撒谎了，他杀的，是那胖子的好兄弟。”
“......”
“如您所想，今天，您就是死在他的报复下的。”
“......”
“您还记得您家里的窃听器吗？”
“是他？”
“对，那都是那胖子装的。”
“什么时候的事？”
“没多久，他听到的东西不多。”
“原来如此...”
“正如您所想的那样，您的青梅竹马，张茗澜女士，也是他叫来的。”
“他叫茗澜过来干嘛？”
“因为，他以为您会在今天和别人进行毒品交易，所以就想让警方来把你抓捕归案。”
“那为什么就茗澜一个人过来？”
“他不肯透露自己的姓名，用的也是不记名的电话卡。所以他就被当成是报假案的人了。”
“呵呵，然后他就打电话给茗澜了对不对？我记得...茗澜给过他电话号码，还说他是她亲戚。”
“正是如此......对了。”
“怎么？”
“杀你时，他犹豫了好久。”
“为什么？”
“大概，是他最后的正义感吧。他一开始只是想让你坐牢的。”
“......，呵。”
“但你的人毕竟杀了他的兄弟，所以，他最终的抉择就是...嗯哼。”
“......，法律制裁不了我，所以选择亲自动手么....”
“嗯，顺便一提，那支飞镖是他兄弟常用的那支。”
“呵呵，哈哈，报应....”
“......”
“可以把我项链打开一下吗？”
“您是想看看程菊？”
“嗯。”
“嗯...那我给您来点更好的吧，也算是售后服务。”
啪。
响指声起，一面李正前不久看过的光镜再次浮现。
只是其中的内容已经不同。
画面里，一个李正熟悉的身影正在打电话。
正是程菊。
光镜也如通晓李正的心意一般，拉近了镜头。
再程菊再次拨打一个号码的时候，李正看到了，手机上显示的，是他的名字。
可是他的手机，之前被打碎膝盖的时候，就被他给坐坏了...
“她会怎么样？”
“她会很长寿。”
“别的呢？”
“天机不可泄漏，不过一个能活到七十多岁的人...你觉得呢。”
“哈...”
沉默了下，李正说道：“拿去吧。”
啪。
响指声起，一道空间裂缝出现，李正的灵魂，被吸入其内。
缓步走到张岳华跟前，周曲微笑着说道：“张先生，请问您准备好了吗？”
“我女儿会怎么样？”
“她会很长寿。”
“呵呵，我可不是李正那青瓜蛋子，别忽悠我。”
“天机不可泄露。”
“你不老实啊。”
“嗯？”
“你肯定是有某种限制，不然不会和我们说这么多废话。”
“哈哈，果然是能当上局长的人。被你发觉了啊。”
“说详细点吧，不然我真放不下心。”
“真的没有骗您，您的女儿真的会很长寿。经过这次的打击，她会辞职，然后去开一家花店。三年后，她会遇到一个爱她的男人，俩人会很美满的过完这一辈子。对了，就是每年的今天，她都会想您。”
“呵，还行。”
“那您现在准备好了吗？”
“没。”
“......”
“李正好歹算是我的半个儿子，他相好的会怎么样？”
“您还真会做生意。”
“你就当半卖半送嘛。”
“那我可吃亏了，罢了，告诉您也无妨。没多久她就会得知李正的死讯。然后在她走出心灵创伤后，她会开始一段新的人生，成为一个慈善家。”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李正？”
“因为我不能说谎，他一定会问我她会不会幸福一类的。”
“你的意思是？”
“嗯，在今后的日子里，她每天都会活在回忆的泥沼之中，无法自拔。”
“唉...还有烟没？”
“您是不想走了吗....，其实我亏点，也是可以马上带您走的。”
“哈哈，误会。在抽一根，我就跟你走。”
“......，如您所愿。”
啪。
响指声起。
...
云梦阁内，忙完后的周曲，仰躺在了沙发上。
两眼上翻，露出眼白，宛如一条失去了梦想的咸鱼。
“你干得不错，又是两个上好品质的灵魂。”
“老板...”
“嗯？”
“我刚忙完，可以让我休息下吗？”
“当然可以，不过我现在有事情要问你。”
“啥？”
“张茗澜的灵魂，你不打算收取吗？”
“老板？”
“嗯？”
“你都不看账本的吗？张茗澜的母亲，早就用她的灵魂来换张茗澜一世平安了。”
“......，咳，那张德清呢？”
“他的灵魂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他猥琐，龌龊，唯一能称道的，也只是他的那点正义感。可在他选择潜逃的那时起，他的灵魂就一文不值了。要来何用？”
“有道理，你干的很好，我得奖励奖励你。”
“您是要把那些门给关上吗！”
听到会有奖励，周曲赶忙咸鱼翻身，连话语都恭敬了起来。
“不，我打算给你找个女伴。毕竟，你都单身这么久了。让那些家伙看到了，他们会说我亏待员工的。”
“哈？女人？”
“怎么？你不满意？”
“那还是算了。”
摆了摆手，周曲又躺了回去，成了一条翻了面的咸鱼。
“为什么？”
“是游戏不好玩？还是小说动漫不好看？为什么要自作自受得找个女朋友？”
“...，你开心就好。”
说完，锁链男就在云梦阁里消失了。
空荡的房间里，趴在沙发上的周曲，呢喃了声：“女人...吗...”
没人知道，他说这话时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