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峙片刻后，张岳华的手，往下放去。
见此，张茗澜的眼神微闪。
砰！
枪声响起，李正不可置信得望向张岳华，他竟然......
对自己的女儿开枪了。
李正目眦欲裂。
他是孤儿，是被张岳华养大的。
故此，他对张岳华，一直是像对父亲一样的。
张茗澜是张德清的女儿，是和他李正打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俩人的关系，就像哥哥和妹妹一般。
而现在的情况，就像是自己的父亲要杀自己的妹妹一样。
愤怒，恐惧...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在这一瞬，李正甚至看到了那子弹的轨迹。
那一刹，膝盖被打碎也没流泪的他，眼泪夺眶而出。
他是多么渴望那子弹能停下...
然后...
叮呤~
他听到了铃铛声。
回过神来的李正，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个停车场了。
“欢迎光临。”
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响起，李正循声望去。
“是你？这里是...”
看到了说话之人的模样，李正便想起这人是谁了。
“云梦阁，前不久您不是刚来过吗？”
“这...”
“不是梦，也不是幻觉哦。我想我上次应该说过了吧。缘分到了的时候，我会来找你。”
“缘分...，那你现在找我干嘛？”
“emmmm....你可以把我当成神灯，向我许愿，我就可以帮你了。”
“呵呵...”
“不信？”
“不，我信，不然我也不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不过我不相信这世上会有免费的午餐。说吧，我要用什么来换。”
“聪明，不过这得看你想许什么愿望了。”
“比如...我要张茗澜好好活下去呢？”
“真让我意外啊。”
“呵，怎么？办不到？”
“哈哈，不不不，这个愿望实在是太简单了。我原以为你会叫我复活程菊呢。”
“什么！让人复活你也做得到？”
说完，李正的眼神又黯淡了下去。他说：“不可能的，她都烧成灰了...”
“当然可以，我在这个房间里，是说不了谎的。”
“那我要付出什么？”
“你的灵魂。”
“......”
见李正沉默，周曲便自顾自的说了起来：“你卧底进了贩毒组织，为了套取更多的情报。故意去接近...”
“别说了！！！”
见周曲打算诉说自己的过往，李正大吼着打断。
那是他最痛苦的回忆。
程菊是个年轻的离异女人，关键是，她是被大老板所倚重的人。
是以，初入贩毒组织的李正，把程菊当成了突破口。
他开始慢慢得接近程菊，时不时得送上点小关心。
再加上李正阳光帅气的外表，俩人的关系突飞猛进，很快就成了恋人。
其中的几分真假，只有李正自己知道。
那几年间，李正送出了不少情报，有十几个逍遥法外多年的毒枭因此落网。
而李正，却因程菊的关系，一直很安全。
直到那一天早上...
“你是警察吧？”
床上，程菊看着李正的眼睛，严肃得问。
她的这句话，让刚睡醒的李正打了个激灵。
用最短的时间，把激荡的情绪给平复下来，李正笑着对程菊说：“说什么呐你，早上吃啥啊？”
“不知道。”
说完，程菊转了个身，把后背朝向了李正。
然后低声说：“反正我不想吃枪子儿。”
闻言，李正那伸向床头柜的手一顿，一下子不知所措了起来。
“你爱过我吗？”
程菊又转过了身，泪眼朦胧的问向李正。
李正张了张嘴，可那“爱”字却卡在了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程菊那时的眼神，就像刀剑，一下下地刺进他的心头。
咽了口唾沫，李正也转过了身。
许久后，他说：“我不知道。”
听罢，程菊哭出了声，她抱住了李正，说：“我爱你。”
良久，李正回道：“嗯...”
“我都知道的...”
“......”
“杀了我，你什么都不知道。”
闻言，李正猛地转身，盯着程菊。
程菊抹了下眼泪，想给李正一个笑脸，可怎么也做不出，一抽一抽得反而像是在哭。
没几下，她便直接把头埋在被子里了。
她说：“你上次没做干净，老大已经怀疑到我们了。”
“和你无关。”
“不，不管有没有关系。消息都是从我这里流出去的，我...是死定了。”
“跟我走。”抱住程菊，李正如是说道。
“那边也有不少老大的人...”
“......”
“这么多年，我什么事都听你的。这次，你听我的。好不好？”
“......”
“就一次...”
...
接着，在那之后的第二天。
程菊死了......
回忆犹如走马灯，一下子就在李正的脑海里过了遍。
下意识的，他就要对周曲说“我要复活程菊。”
可话到嘴边又咽下，他想到了那个和他一起长大的小妹妹。
现在，她应该还在危险中...
“我要让张茗澜活下去呢？是什么代价？”
“你的意思是，要我让你拥有能阻止张岳华的能力，是不是？”
说着，周曲打了个响指。
一面成人般高的光镜出现，镜子里，正是李正，张茗澜和张岳华三人。
就像是视频被按了暂停键一般。
画面中，李正正瘫在地上，张岳华则是拿枪指着张茗澜，而一颗子弹，正在朝张茗澜飞去。
李正眉头一凝，然后“嗯”了声。
“那我要你对程菊的所有回忆，不论是开心的，还是不开心的。”
“不可能。”
“emmmm....那就复活程菊怎么样？我也不现在就要你的灵魂，等你死了，我再来收取。你想想，你现在才二十多岁，程菊复活后，她也才三十出头。你算算，你们能过多少时光？”
“.......”
“这样吧，我顺便，再送你一个能阻止这一切的机会，如何？”
说着，周曲又指了指那面光镜。
思忖良久，李正终是点头说道：“好...”
啪！
响指声起，李正便发现自己又不在云梦阁了。
眼前的情景，十分诡异。
张岳华正拿枪指着张茗澜。
一颗子弹，刚刚出膛，但它显然是朝张茗澜飞去的。
一切...
就像是时间静止了一样。
“机会...”
呢喃一声，李正就打算去把那飞着的子弹给拿走。
可他不论怎么尝试，都没法挪动自己的双脚。
不是因为他的膝盖被打碎了，而像是因为某种限制一般...
然后，李正看向了突然出现在自己手里的手枪....
瞄准着那颗飞行中的子弹。
李正扣下了扳机...
砰！
枪声响时，时光再次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