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范邵池把那人撞趴下的时候,自己也摔到了地上。
身上各处,难免有些磕着碰着。
因为肾上腺激素分泌的原故,打的时候还没啥感觉。
可他现在这一放松,那股血气一退,范邵池就感到浑身疼痛。
这些积累起来的伤,一下子,就让范邵池疼得龇牙咧嘴。
猫着眼没揉一会儿,一个冰冷的东西就抵在了他的胸口。
他忙睁眼看去...
是枪。
大意了!
砰。
枪声响起,范邵池直往后倒去。
开枪的那人,正是先前被范邵池一顿乱锤的那人。
枪是他随身带着的。
之前他想用刀去解决张德清,是为了不弄出太大的动静。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
突然出现的胖子,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无奈的他,只好动用最后的底牌。
现在,将还压着他的范邵池推开。
那人晕忽忽得站了起来。
听着外面越来越大的响动。
他便知道,是有人被这里的动静给吸引过来了。
事到如今,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于是,那人就把枪瞄准了张德清。
砰!
打歪了。
他再一次摔倒。
那一枪,自然也没打中。
他打眼一看...
还是那个胖子!
那胖子中了一枪,竟然还没有死!
无名的火气,在胸中翻涌。
那人两眼泛红,对抱着他双脚的范邵池一通乱射。
直到那个胖子松开了手,他才停止。
一脚踹开烂泥一样瘫在地上的范邵池。
那人把枪对准了张德清。
咔嚓!
咔嚓,咔嚓...
“操!”
没子弹了!
偏偏在之前的打斗中,他那带来的刀,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
这让那人愤怒不已。
越想越气,最后他用力得踩了几下范邵池的头,这才从窗户那里跳了下去。
没办法。
他已经看到有人跑过来了,再不走就真走不了了。
好在张德清的病房是在二楼。
一落地,那人就跑没影了。
至于范邵池。
他现在正在被抢救。
没错。
他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死。
原因嘛...
“骗子!”
说这个的,是范邵池。
只不过,他并未开口。
他只是在心中,如此想到。
他用尽全力,瞪大双眼。期望眼前这个男人,能够感受到他心中的愤怒。
“我没骗你哦。”
说话的人,穿着睡衣,正是周曲。他好像能听到范邵池的心声一般,如是说道。
现在他俩,正在手术室里。
范邵池躺在手术台上,周曲正用右手食指抵着范邵池的印堂。
边上一圈,则全是在给范邵池动手术的医生。
只是他们全都感受不到周曲而已。
说回范邵池,他听周曲如此回答,心里不免又吃惊了下。
见此,周曲便又开口,他说:“如你所见,我能感受到你心里的所思所想。”
“骗子。”
“我没骗你,张德清确实被我们救活了。”
“他现在那样子也叫救活!?”
“你误会了,那只是我给他的一点馈赠。毕竟,灵魂的价值你无法想象。给点赠品,也是应当。现在不都流行这样吗?”
“那那个人怎么回事?他有枪!要不是...”
周曲打断道:“你想说,要不是你。今晚德清就又要死了对不对?”
“不是吗?”
“不是。”
然后周曲又道:“他不会死。我们云梦阁言出必行。我答应你他会长命百岁,他就会长命百岁。之前,我可一直都在他的边上。”
“我不信。”
“看来得给你上点干货了。”
啪。
周曲用左手打了个响指。
范邵池就发现他的眼前出现了一面镜子。
而镜中的画面,让他吃惊。
“这是圆光术。”
周曲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虽然看起来就像是在用监控,但可这是真正的仙人手段呢。”
周曲的话语,范邵池似乎没有听到。
他只是问周曲道:“这是真的?”
“要不你自己听听看?”
啪。
响指声再起,镜中人的对话,也传到了范邵池的耳中...
“你是病人的家属?”
“是。”
说话的人,正是张德清。
在范邵池被人送出他的病房时,他就醒了。
随后,他便一路跟了过来。
“那你快点签字吧,病人需要马上进行手术,在这儿签。”
“好。”
见张德清签好了名字,那医生转身就走。
但张德清却赶忙拉住了那个医生。
“干嘛?”
“我兄弟,还...”
那医生挣开张德清的手,说道:“病人求生的意志很顽强,我们会尽力的。”
啪。
周曲又打了个响指,镜子消失。
他微笑着对范邵池说:“怎么样?”
范邵池不说话,心里松了口气。
过了一会儿,他才对周曲说道:“谢谢。”
“不客气。”
周曲笑着回答,然后收回了抵在范邵池印堂上的右手。
嘀.....
“病人心跳停止。”
“赶紧做复苏!”
...
“来不及了...”
手术室里的医生们,在各种尝试过后,终于罢手。
手术室外,门上的灯暗了下去。
张德清走到最先出来的一个医生面前,问道:“医生,我兄弟他现在怎么样了?”
闻言,那医生低头说道:“我们尽力了。”
听罢,张德清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随即晕死过去。
...
而周曲。
他现在已经回到了云梦阁。
将范邵池的灵魂放好,他便躺回了沙发。准备休息去了。
咔嚓...
咔嚓...
咔嚓...
如玻璃破碎般的声音响起。
一个着装古怪的人,出现在了周曲的身旁。
那人身材修长,留着长发,但可以看出,是个男人。
他浑身缠满了黑色的绷带,就连眼睛那里也有。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的行动。
此外,这人的双手双脚,都拷着锁链。
周曲看了眼来人,便又闭上了双眼,只是说了句:“你来了,老板。”
闻言,那人便说:“少玩点游戏,每次过来我都看你躺在这里睡觉。”
“但我的业绩也是最好的啊。”
听罢,锁链男沉默了。
眼前这个死宅,虽然过的像条咸鱼。
但他的业绩,确实是他那么多手下里最好的。
决定原谅他后,锁链男便道:“最近有什么收获吗?”
啪。
响指声起,范邵池的灵魂出现在了锁链男的跟前。
托起范邵池的灵魂,锁链男闻了下,便道:“神所爱之人,牺牲,还是在愉悦中死去的。”
将范邵池的灵魂收起,锁链男夸奖道:“你干得不错。”
周曲翻了个身,成了条趴着的咸鱼,然后他说:“要是老板你现在能让我好好休息下,我会干得更好。”
空气突然安静。
不一会儿,锁链男轻笑了下,便说:“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话音刚落,他便消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