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又是一阵光,我模模糊糊睁开眼,头昏脑涨,第一眼看见陈旧古木做的天花板。
我想爬起来,四肢无力,身体里的力量像被抽空一样,双手撑地都维持不了。
又嘭地一声倒在地上,我就这样躺在地上,偏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老旧的木板床,椭圆的铜镜妆淑台,四四方方的老板凳,纸糊捏的窗子,窗外还有嘈杂的叫卖声,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复古,我惊诧这鬼屋还有这种逼真的场景。
又一阵后怕,不会又是什么清朝老鬼场景吧!
这时,外面传来声音:
“少奶奶,快走吧!”
我赶忙身子一翻转滚到床底下,碰了一鼻子的灰。
嘭地一声,门被打开了。
“阿环啊!你别再烦我了,我说了我不走。”
“少奶奶,老爷亲自叫我一定要把你送出去!
“我不走,我要和他共进退。”
我躲在床底,不明就里听着两个貌似女子的谈论,我悄悄看见一个人穿着白布鞋,另一个则穿着绣花鞋。我惊呆了,我去,这不会是吊死鬼吧!
“那对不住了,少奶奶。”
“阿环,你要干什么。”
那个少奶奶倒了下来,一张美丽的面容呈现在我眼前,不过在我眼里她已经被吊死鬼索命了,那张逝去的脸恐怖无比,我双手忙捂住嘴巴,尽力不让自己出声。
“少奶奶,别怪阿环,有你在,老爷对付洋人还是有后顾之忧的!”
于是,那个叫阿环的吊死鬼抱着那个少奶奶出门去了,而我一直在心里面默念: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与此同时,在屋外。
“阿环,少奶奶走了吗?”
“老爷,少奶奶已经被我背上了马车了!”
“也好!你也随她去吧!”
“老爷,你保重啊!”阿环无奈地离去。
“师傅,师傅,已经布置好了,等下就干他洋人的!”一个矮小却孔武有力的汉子赶来讲道。
“对,师傅,干他洋人的。”此时是一个面容狡黠的年轻人所说。
“那为师的话你们听不听?”
“听,听从师傅的命令,干死他洋人。”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你们两个随师母走。”
二人还沉浸在满腔热血的武斗场景中,却不料被师傅的此番话给泼了一盆冷水。
“师傅……”矮汉子刚想提问,却被他师傅伸手所打断。
“平阳,平时你最好打斗,此次让你随师母撤离是让你好好保护她!”
平阳还想讲话,不料旁边的年轻人却下跪磕头,说:“师傅,我和平阳一定不辜负你的指望,打退埋伏的洋人!”平阳见状,仿佛明白了一些,也下跪磕头。
师傅却欣慰一笑,说道“梁宽,平阳,走吧!”
梁宽走时,还对师傅说道:“师傅,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但你比我的生身父亲还伟大,保重!”
“去吧!去吧!
我在床底窝了不久,等到外面已没动静了,从床下踮手捻踮脚地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悄悄打开门,往门外一望,没想到外面也是一样复古的场景,我慢慢沿着房壁走到一处正室大厅,只见一个身穿长袍扎着长辫的男子站在大厅门口,望着远方。
我想着这会不会也是鬼啊?这鬼也太讨嫌了,挡住了我的去路。
不一会儿,外面突然出现粗鲁的敲门声,嘭嘭嘭,我畏缩起来,躲在墙壁后面,注视这一切。
门,被踹开了,一堆人排着队列有序的涌入,不仅有清朝装束端着火枪的官兵还有高鼻子,蓝眼睛的外国人,一起涌向此名男子,男子似乎并不害怕,还表现出把握全局的安然样子。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正在赶路兼保护师母的平阳突然明白了什么,问着旁边的梁宽:“洋人怎么知道我们走哪里?”
“蠢猪,你还真是蠢啊,师傅是故意这么说的!”
“啊?为,为什么?”
“哎!师傅,总是想一个人担着!
“该来的,总会来的”。长袍男子仰望天空,负手而立。
“黄飞鸿,交出你的弟子,可保你性命。”从人群中站出了一位身材瘦小,尖嘴猴腮的清朝人,貌似这群人的首领。
“悲哉我大清,悲哉我中华,如今,没想到清庭竟会和洋人同流合污,吾黄某,上不负天,下不惭地,何来保命之说。
“黄飞鸿,不要再打马虎眼了,我敬佩你的为人,洋人那边我已讲清,只要你交出弟子,你可无事。”
“吾黄某,中不愧对人,足矣!要捉拿我弟子,先从我尸体上跨过。”
“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休怪我不讲情面了。”
黄飞鸿,黄飞鸿,这个名字在我心里默念多次。
此刻,我忘了我是谁,眼前的他如巍峨的大山屹立在那里,他的声音犹如古老的山笛,悠长悠长,诠释了大山的定义,诠释了什么是中华名族的魂……
霎那间,我明白了,他不正是我朝思夜想的英雄吗?眼前那个在电影屏幕上功夫高超,锄强扶弱,忠义豪侠的形象仿佛又跃然在眼前,我多次想去广东佛山,去练武,我想拜他为师,日益痴狂,却被家里人告知他已死了,叫我不要做梦,我心里坚信:一代宗师绝不会死去,我一定会和他相遇.。
我要救他,这是我心中第一份执念。
如何去救,这是我的第二份顾虑。
横刀立马,说干就干。这是我初中一哥们的行事风格……
“Fuck you mother flower to the Cinema!”我像一只奔腾的豹子冲了出来,指着他们众人彪了一句我初中自创的英语脏话。
众人皆惊,皆惊讶于我的突然登场与奇异语言。
黄师傅想:梁宽,平阳都已经带弟子走了,房室里怎么还有人。
刚刚领头的清朝官员摸不着头脑,瞪大眼睛看着我这十一二岁的少年,彪着洋文,还穿着裸露,奇装异服。**一词他早就被洋人指着鼻子说过多次了,显然是在骂人,而且看这样子也像个中国人,搞不清楚我的身份,到底是黄飞鸿的帮手还是洋人那边的人。他看向洋人先生:杰斯。
杰斯也糊涂,从哪冒出来这人,他点头示意,站了出来,问道:“Hello!Gentleman.Where are you from?Who are you?”
我看着他们这么犹豫不决,灵光一闪,想出一条妙计。
“You,don't know who I am.Fuck your family.I ask you and they to go away quickly.I am very angry now!”
我操着并不地道英语,流利倒是因为我现在一腔热血一股脑管他发不发音标准吐出来,声色俱厉地大声斥责,心里想着我他妈太聪明了,学了九年的英语,终于派上用场了,他们不清楚我的身份。三十六计有云:敌明我暗,我装逼死他!
杰斯毫无把握地看着我这奇异服服,却口吐洋文的中国人,默不作声。
清朝官员看着杰斯未动,他也不敢贸然行事。
双方就这样僵持着,我看着这样还唬不住洋人,想着旁边就是我日思夜想的大侠啊!我一定要保住他,又想了一招。
“OK!I tell you i am who. I am sent to China By Elisabeth.”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讲了出来,得多亏英语老师一直是个英国迷,一直讲些伊丽莎白的故事,搞得我们至今记忆犹新,没想到今天被我用做杀手锏了。
杰斯表情之前一直阴晴不定,听到我讲出这话来反而露出微笑了。我心里想:怕了吧!
可是周围的外国人都哄堂大笑。杰斯吐出一字一句粗糙的汉语:“窝们师酶锅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