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将向选和扶风请到城主府衙,问询一下他们是如何培养出向上这名少年天才的。据情报人员汇集的信息,夫妇二人都是贱员,无任何武道根基,向上的师承成了最大的秘密。
在府兵统领安启之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二人吓得瘫软在地。扶风哭哭哭啼啼的趴在地上求请放过向上,夫妇二人笃定地认为是年幼的儿子成天在城内大街上闲逛,闯下了弥天大祸。
他们愿用自己的性命换得向上的平安。
直到向上赶来,挺着光头将父母扶起,劝告半晌,说明原委,向选和扶风相互狠抽了一辈子未曾发生过的三个大耳光之后,夫妇二人才从迷糊中清醒,脚如踩在棉花上在向上的搀扶下来到议事厅。
虽在城主府做了近二十年的保洁员,这还是破天荒的第一次进入他们从来想都不敢想的地方,“军机重地,闲人免入”的牌子将人吓得退避三舍,平日偶尔从此路过,站得稍久就会受到执勤官兵的喝斥或驱逐。
来到城主面前施礼,蒲至碧和颜悦色的赐座,询问扶风家中有什么困难,在府中工作是否有人刁难,他们才相信祖坟上冒清烟,天上真的掉下了馅饼。
相爷蒋登极是一扯几头翘的人精,见父子三人衣衫破旧面带菜色,脸上堆起笑容,如兄弟般亲热地一把抓住向选的手,微眯着眼长嘘短叹:“向选大哥,不是我说你,你们夫妇二人一直在府里兢兢业业埋头苦干,还要照顾向上的生活所需,你们受苦了!登极心中有愧,未能及时施以援手,要知道修习武道的人花费极大,前人常说穷文富武,那是至理名言。今天,我代表城主和我鱼木土寨的父老乡亲感谢你们,要求尽管提,城主府一切为你们做主……”
要是不知蒋相爷底细的人,定会被他的这番肺腑之言感动,可向选夫妇多年在此,耳濡目染,怎不知道这是冠冕堂皇的官话套话。
可他们这次猜错了,蒋相爷态度虽是装的,帮助却切切实实干货不少。
就在父子三人面面相觑,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的时候,蒲至碧摆摆手止住了相爷的话:“来人啦!传李总管立刻来见我,来时抬上两万空山币,快点!”
转而对着向上:“你这光头小子,隐藏得极深嘛!进入考场的第一天,你发现场内有什么异常没有?”
话说得轻描淡写,其实内心波涛起伏,坐在一边没有说话的林树森假意将视线转到别处,耳朵却竖起,生怕漏掉向上所说的每一个字。
“第一天很好啊!我遇到了多年未见的两位表兄,杨刚和罗波。哦……您不提我真还差点忘了,考场中可能有外人会对城主府不利!”向上拍了拍自己的光头,摸了摸鼻尖。
向上的话让在座的这些鱼木土寨的上流人士重视起来,话没有几句,但其中包含的两点信息很重要,一是闯入前十的三匹黑马是亲亲的表兄弟,向上背后的神秘师父应该不难推断,估计就是磨刀老人或罗士义两者之一;第二点信息让大家感到震惊:莫非大陆其他府的探子竟秘密摸进了防卫森严的学堂考场,如若发生将天才少年带走或是扼杀的恶**件,负面影响太大,后果不堪设想。
安启之听得向上说考场中有异常,冷汗沿着背沟涔涔而下。整座鱼木土寨的安保乃是他负总责,即或那些人没造成恶果,仅是来逛那么一下,这失察之责,他也断难推掉。
他分明感到素来对他心存芥蒂的丞相,身上散发出冰冷之气,蒋登极早就想将其换掉,今天终于有了不容置辩的借口。
安启之努力回忆着开考第一天安防工作的点点滴滴,毫无一丝头绪。
城主蒲至碧带着一大帮人亲自到了学堂,直到当天下午考试结束前才离开。
如果真有其他势力想搞事,选择的时机也不对呀,这种明显不明智,不划算,冒着巨大暴露风险的行为无疑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心中无冷病的安启之没有表现出气急败坏或义愤填膺,而是以平和略带颤抖的声音发出疑问:“向上小哥,到底是什么情况?你我无冤无仇,看你满脸正气,不似奸邪之辈,应该不会害我吧!”
“大胆!你敢威胁向上少爷,我立马让执法队将你拿下!”蒋登极两撇鼠须抖动,三角眼一瞪,眼中露出阴狠之光。
“蒋相爷,你好大的口气!栽赃陷害的事也只有你能做得出来,如若查个水落石处,内鬼怕是更讨不了好!”安启之右手按住剑柄,虎目含威,正气凛然,火红的战袍无风自动。
“哼……”一声轻哼从蒲至碧鼻中发出,如打架的公鸡般乍毛瞪眼的两位城主府权势人物,一下子泄了气,齐齐躬身对着城主施了一礼,气啍哼地将头扭在一边再不看对方一眼。
“向上,你将情况详细讲讲,不要怕,文武学堂的学员有众多教授和我给你撑腰,断不会怕别人使绊子!”校长林树森护犊之情溢于言表,右拳在左胸的五朵红花上擂得“嗵嗵……”直响,看这气势,将蒲至碧也算在了为难向上的人之列,大有一言不合就和大家动手的可能。
他话一出口,倒弄得蒲至碧哭笑不得,文武学堂在级别上虽不比鱼木土寨城主低,可任何人都知道,这片土地上的王却还是他蒲至碧,放眼鱼木土寨治下范围。也只有林树森敢如此讲话。
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当,多年的老友多半会跟他翻脸。
就在大家劝慰这几位鱼木土寨的大佬之时,满头大汗的李总管小跑着进了大厅,后边远远缀着抬着两个大木箱的一众气喘吁吁的仆从。
“城主,您吩咐的两万空山币带到,作何用途,请您示下!”李总管双手撑住膝盖,抬起头翻着白眼,显然接到命令后立即招呼人装上钱币,马不停蹄的赶来,五六十岁的胖子,也真难为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