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村子后,浓厚的妖气凝重的要化为实质,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张左脚尖轻踏,如鸿雁翻飞,几息间便踏入战场边缘。
他放眼望向战场,瓢泼大雨之下,李疏狂与他的好友黝黑少年王大二人并肩而立,坚毅的身躯就那样直直地立在风雨里,像是两座大山般。
在他们之后,刘淳抱着叶衡的尸体,任由雨打,头发也不知何时乱了,肆意披散着,一滴滴雨水伴随着他的心跳有规律的往下滴。
而在漆黑的天穹上,一袭高大白衣浮于天上,高高在上,双眸如血,怨恨地盯着地面上的几人。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张左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他想做什么,却不知道能做什么。
卑微的实力使他无比无奈,一次又一次。他没有能卷入战斗的能力,虽然他踏入第三境天梯境,但是在这场战斗中,却显得有些不够看。
“小道长,你快走吧,这里有我们。”那黝黑少年王大发觉张左靠近后,向他提议道。
张左决然道:“我不能走。”
刘淳安置好叶衡尸体,肃然道:“我龙虎山的天师,就没有贪生怕死的孬种!”
“师弟!我们在这,你快将村民转移到雷阵外!”
张左简单答道:“诺。”
随后张左便开始行动,运转灵力,高声呼喊,使声音务必能传到每个村民的耳中,通知他们离开。
同时也不再耽搁,硬着头皮冲入房屋建筑中。
而白衣女鬼在张左提脚的瞬间,气机立马锁定住张左。张左感觉好似有一双邪恶的眸子在注视着他,行动的更快了,而白字女孩附身冲向张左。
可此时,黝黑少男王大怒喝声“伏魔”,飞身扑上前,一双拳头泛着金光,浓厚灵力在其上运转,如猛虎行于山林。
拳罡之下,风雨退散,隐隐虎啸声相随。
白衣女鬼见他拦在身前,在与这黝黑少年之前的战斗中,她便知道这少年可绝不是寻常化龙境修士。白衣女鬼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一掌递出,带着厚厚的阴煞之气,随着煞气的凝结,掌间竟有冰霜出现,一层紧接着一层,瞬间就覆满手掌。
拳掌相碰撞,“轰”的一声巨响,一股灵力气浪狂暴的往四周冲去。尽管四周大雨依旧,可灵力气浪所过之处,无风亦无雨。
黝黑少年在这冲击之下,落回地面,向后疯狂倒退,足足退了十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在稳住身形后,王大胸口一闷,嘴角溢出鲜血,他不露声色地拭去。
反观这白衣女鬼也不好受,像断线风筝似的,倒飞出去。
好机会!
刘淳立马抓住此次机会,提起剑,朝着还在空中倒飞的白衣女鬼飞快前进。
若是挨上这刘淳这凝聚了大半力量的一剑,怕是战局优势立马倒向一边。
眼看这一剑就要斩中女鬼,那白衣女鬼居然转过头,朝着刘淳露出一抹诡笑。
“不好!”
三人都瞬间明白了,中了白衣女鬼的诱敌之计了。
“晚了!”
一声戾叫响起,随后她眼中红光更盛,恐怖妖气爆发。她张开嘴,一枚由妖气凝聚而成的针从中射出,穿透了刘淳的胸膛。
紧接着,刘淳整个人倒飞出去,整个人在空中吐出血来,瘫倒在地。血水从空中滑落,掉落下来,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逐渐与水相融在一起。
“师兄!”
正在带领村民往外转移的张左痛呼。
黝黑少年王大横身拦在了女鬼面前,李疏狂迅速带刘淳离开村子。他们的脸色都很难看。谁也没想到,这女鬼居然这般的狡诈。
李疏狂将刘淳交给了张左,看了张左一眼,转身返回战场。
在张左身后,青石村村民疯狂往外跑,争先恐后,你推我赶,挤作一团,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般慌张。求生欲下,他们只清楚知道他们得要跑,他们可没有能力,没有能力的人在遇到事时,就得要不断的跑。
张左搀扶着刘淳,两人在大雨下一步一步艰难地行走。
刘淳又虚弱的咳嗽了两声,脸庞苍白,在黑暗里虚弱道:“放我下来。”张左没有放手,依旧拖着刘淳往外。
“放我下来!”
刘淳又重复了一便,紧接着又是一阵虚弱的咳嗽,随着他的咳嗽不断有血沫喷出。虽虚弱,可是他神情却严肃,一如平常古板认真的样子。
张左虽说在这里实力低微,但是这也是与刘淳,李疏狂他们比较之下的结果。放在世俗山下,就比如张左的故乡晋国,第三境天梯境,可以说是个小高手了。张左探查过了刘淳的身体,就像是个千疮百孔的破茅草屋,受不得刺激了。张左是断然不会让刘淳再回去了。
张左假装没有听到,脚下步伐加快。
“师弟,我得回去。”
刘淳强撑着,还是不愿放弃,眼看着就要出雷阵,他心中更是万分焦急。
雷阵外,张左对刘淳道:“刘淳师兄,接下来,交给我吧。”
刘淳胸口起伏很大,他愤恨道:“你知道你和那白衣女鬼相差多少吗。”
“答答答答答答……”
张左抬头望去,只见天上一颗接着一颗的雨滴砸向地面,黑暗里耳边只有这风雨交加声。
“书上有言,化龙成者搅动风云,苍天可哭。”
突破化龙境,便可踏入风云境,达到风云境,便可沟通天地,改变天象。风云境,又被称为修士的第一道大门槛。
跃龙门者几何,越过龙门化龙者寥寥。
这雨,蕴含着淡淡妖气,张左在雨刚下的时候便已经明白了,将要面对的是第五境的大妖。而马康平,也是明白这一点,才会不顾一切地逃跑。风云与化龙两境之间,差距太大了。
刘淳心中痛骂张左,简直就是疯了,他个才入天梯的家伙,有什么本事。可是在痛骂的同时,他自己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内心更加认可这个少年。
张左转过头,对刘淳展颜一笑:“君子有所为。”
“君子有所为?”刘淳愣了一下,然后开怀大笑:“君子有所为!”随着他这一笑,伤口痛的更加厉害起来,刘淳疼的直龇牙。
少年凄美的一笑,好似黑夜中绽放的一朵昙花,虽是转瞬即逝,却美丽,珍贵,干净,与黑夜,风雨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