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毅并不畏惧死亡,但他害怕自己死的没有意义,害怕自己的一生都是庸庸碌碌,没有作为的。
这一个月来,每隔几天暮毅都会进山采药想要维持李叔的寿命,然而李叔的生死并没有因暮毅的努力而改变。
李叔死了,是在一个夜晚去世的,他走的很安详,没有痛苦。对于死去的人来说世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活着的人却为他的离去而伤心难过。
暮毅将悲伤藏在心底,一个人操持着李叔的后事,村里的人也都前来帮忙。
用了三天,暮毅才将李叔的后事办完,他将李叔埋在后山的山上,那里是村里所有死去的人的归宿。
“小暮,你有什么打算吗?”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爷爷对暮毅说,他是这个村的村长,也是村里最博学智慧的人。
“村长爷爷,我会在村里留一个月为李叔守灵,一个月后我想走出村子,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
暮毅看着村长,眼里充满认真的神色。
村长看着暮毅的样子,不由得摸了摸胡子,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你是一个不平凡的人,也知道劝你是没有用的,村长没有能力帮助你,未来的一切都要靠你自己去努力。”
说完,村长留下暮毅一个人在屋里思考,自己转身走了。
当天夜里,暮毅在修炼时终于感受到了一丝真气在丹田产生,流转全身,保持着状态,暮毅任由那一丝真气流转直到天亮。
第二天,暮毅从修炼中清醒,睁开眼,一丝精芒闪过,暮毅发现世间一切都变得清晰,他的五官也有所增强,肌肉也强化了一分。
这就是真气吗,难道我已经成为阶位强者了吗。不,不会这么简单的,如果这样就突破成功,那世间阶位强者就不会那么少。
自己一个人修炼看来是不行的,很多东西自己完全不明白,看来走出大山是必须的。
前世常闻修炼者需财侣法地四样东西才能有所成就。
法:就是方法。不得法,就是盲修瞎练。
侣:同修、道友,在修炼上能互相帮助的人。
财:有一定的经济条件。
地:修炼的场所。
这四样暮毅只有法能占一样,有血杀决可以修炼,但其余三样暮毅没一个能粘上。
对于暮毅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能找到一个为他解惑的人,只凭一门血杀决,暮毅肯定是走不长远的。
起床,练刀,习武,读书。平淡而充实,每天晚上暮毅都会修炼血杀决,暮毅没有杀过人,只是打猎的过程中杀过生所以他的杀气,杀意并不浓。但在修炼中,这些东西不仅没有因为打磨真气而消失,反而愈加凝炼深沉。
如此,一个月过去了,暮毅感觉自己的实力有所增长,刀法需要长时间的锻炼,暮毅练刀已有五年,所以一个月的时间并没有增长多少。真正增长的是暮毅的真气,已经从若有若无到绵绵不断。
修为的增长让暮毅十分兴奋,但马上就要离开的他又有些茫然,世界如此大,不知要去哪里。
缓慢的脚步从身后传出,暮毅转身回头看,是村长。
“你做好准备了吗,想好还去哪了吗?”
村长爷爷温和的说道。
“不知道。”
暮毅有点茫然。
“你从小就在这个村子里,最远也只去过丰镇,现在想要出去闯荡,有点茫然也是应该的。你的实力我是知道的,村里最强的猎手杨桐也打不过你,你出去我不担心。”
说着村长递给暮毅一个小袋子,拍了拍暮毅的肩膀。
“如果没有目的地不如先去丰镇,然后去望风城,那里是楚国西边的门户,不管想去哪里,那里都是一个好的选择。”
村长说完就转身离开,暮毅看着村长离开的身影眼里有些感动。摸了摸袋子,里面有50个金币。
50个金币听起来不多,实际上却不少。暮毅所在的山水村是一个贫穷的小山村,50个金币,村里某些家庭几年都攒不到。
也许是不想太伤感,暮毅没有告别,而是简单的收拾了下行囊,将刀配在左腰,背上弓箭,踏上了旅程。
丰镇与山水村之间有一条大路,所以并不难走。
暮毅背着弓箭,提着行囊,步履轻快的走在路上,虽然走过次数并不少但一个人还是第一次。所以暮毅将烦恼放到一边,静静的享受旅途上美丽的风景。
丰镇和村子之间的距离并不短,按照暮毅的速度大约需要一天的时间才能到。
走了半天,太阳也升到头顶,暮毅抬头看了看天空,用袖子擦了擦汗,停下了脚步准备先去找吃的。
离开大路向右边的从林走去,没走多久,树木生物就多了起来,暮毅看着天空时不时飞过的鸟兽,决定用弓射下一只飞鸟。
弯弓搭箭,瞄准一只飞鸟,手一松,一只利箭破空而去,射中鸟的翅膀,然后它就掉了下来,暮毅赶忙跑了过去捡起来。
在附近找了一处水源,将鸟拔毛去脏,清洗了一下,烤熟,然后拿出干粮,简单的解决了午饭。
在水边休息了一下,暮毅又开始了旅程,随着暮毅离丰镇越来越近,路上的人也多了起来,时不时有人骑马或架着牛车从暮毅旁边经过,也有在路上行走的路人。
走在路上的暮毅看起来风尘仆仆,不过俊朗的外表并没有被掩盖,气质也十分明朗,所以时不时有人和他搭话,与他交谈。
暮毅身旁就是这样的人,这个人相貌平平,身体强壮,身穿灰色长袍,看上去年纪比较大,姓赵。具体的名字暮毅没问,毕竟萍水相逢,此人和暮毅一样都是独身一人前往丰镇,所以见暮毅一人行走就过来搭了个话,两人就交谈起来。
“小兄弟,你去丰镇做什么?”
“我去把这些猎物,药材一卖,再买些日常用品。赵大哥,你呢?”
“我是投奔我家亲戚,最近家里生计不好,想出来挣些钱。”
赵姓男子有些伤感,看起来有心事,暮毅也就没有多问。
两人之间的气氛并没有因此而僵硬下来,反而不时交谈,开开玩笑。
有人陪伴,漫长的道路仿佛也不那么难走了。过了半天,暮毅终于赶在天黑之前来到丰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