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于这一次刘掌柜从岳枡这里赚了不少的钱,他主动邀请岳枡借道珍宝坊的私用传送阵到第九阴城先逛逛。
这正中岳枡下怀,这一次自己去寻那宝藏的事情本就需要隐蔽,能够走私人传送阵是再好不过。
“刘掌柜,谢谢你了,十天之后我会准时回来,你放心便是了。”
来阴城的时候,岳枡是通过宗门中十阴城传送阵来的,如今便是去了九阴城,回来也要原路返回。
毕竟不是明面上的传送阵,如果不是原路返回又被人发现的话,不仅会给自己造成麻烦,恐怕还会连累商行方面。
和刘掌柜挥手拜别,一闪之后,岳枡就来到了第九阴城中的珍宝坊分阁。
管理这里的下人接过岳枡手中的通行符,给他换了一枚信物,解释道:“为了避免贵客遗失这玩意,这信物会作为换回通行符的唯一凭证,还请贵客收好。”
听了这介绍,岳枡差点就要问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么!
通行符能遗失,信物就不会遗失了?
不过刹那之后,岳枡醒悟过来,这不是怕客人遗失这东西,而是怕生意场上的对头从客人手里得了去。
这传送阵本就是不太能见光的东西,要是被居心叵测的人得了去,必然会造成不小的麻烦。
跟随这里的下人离开传送阵,岳枡才出了珍宝坊,就已经到了要关城门的时候。
毕竟是刚刚开辟的地域,外面的阴魂野鬼还是有不少,万一冲进城里就算没什么大事,影响也是不好的。
不动声色的带上一张孤阴神面,岳枡随着行人涌出城,消失在城外的深林中。
这个时候,深林中已经渐渐地开始出现阴魂了。
慎重的在森林里行走,岳枡时不时的要爬到树顶、树梢上,查看地形地貌,查看前人制作的标志,或是躲避森林中的游魂野鬼。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依稀记得自己来过这里。
抓住头上的一根树杈,岳枡单脚蹬住树干,像一个三角形一般在半空中眺望。
不远处,那颗看起来极为平凡的大树,就是自己的目的地。
不过,就是这近在咫尺的距离,岳枡走了足足一个多时辰都没能拉进一丁点儿。
仔细揉揉脑门儿,岳枡突然取出那本吸食了阴将碎魂的黑色玉册,举在头顶,双眼一闭便往前走去。
走过了不过十多米,岳枡就觉得自己一头撞在墙上了。
“嗬!疼!”
摸了一把鼻子,发觉没有流血,他这才安下心来。
舒了一口气,岳枡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就那么傻愣愣的面壁了一小会儿,突然岳枡摸了一把鼻子,看着上面没有流血,然后低喝了一声:“嗬!疼!”
迅速的后撤两步,岳枡懊恼的看着这墙壁,古色古香,不过似乎有些血在上面?
再次确认自己鼻子没有流血,又见到墙上的血已经变成绛紫色,显然是年头已经久了,岳枡狐疑的回头望去...
狭窄的空间里,密密麻麻的堆放着十多具骸骨,显然是死了很久。
岳枡倒抽一口凉气,这是什么情况!
快步上前查看,这些骸骨周身都已经现出裂纹,还有许多地方已经骨折,看起来生前是经历了极为惨烈的大战。
仔细扫视了一圈,岳枡畏惧的看了眼身后那座大庙,伸手开始收拾这些骸骨。
或许是天色昏暗的原因,岳枡在收拾这些骸骨的时候,并没有发现有星星点点的荧光从骸骨中飞出,然后在自己的皮肤上消融。
这里就是自己根据戒指中藏宝图提示的线索,找到的最终目的地,初元地庙。
用最快的速度将骸骨收拾起来,然后挖个深坑埋上,用木头立了一面碑,上书无名氏之墓。
“沾了各位前辈的光,今日有所叨扰,请诸位在天之灵多多担待,来日我发达了,必定为各位勤烧纸钱,香火不断。”
神神叨叨的念叨了一会儿,岳枡服用了一颗清神丹,硬着头皮将洗灵祠谱靠在庙门中间的缝隙中,等门开了之后,一头扎了进去。
按照洗灵祠谱的提示,岳枡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门开之后一头跳进去,否则超过三息,地庙就会自动关闭禁制之门,并把开启地庙的人当做来犯者击杀。
不知道为什么,岳枡就那样的深信不疑,按照提示跳进了地庙。
在跳进地庙的时候,岳枡总觉得好像产生了意识断层,猛然发现站在一座神像面前时,却居然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站在这里的。
感觉状态有些不对,岳枡晃了晃脑袋,使劲眯了下眼睛,还是没有发现问题出在哪里。
按照洗灵祠谱上的意思,因为这一份宝藏实在是干系重大,所以只有在地庙里面,才能真正的知道一切。
岳枡深吸一口气,心道:“现在,就是知道一切的时候了。”
割破自己的手指,将血滴在神像前的小香炉上,一道神念迅速的冲进岳枡眉心,破入识海中,化作一段记忆。
“羽化宗天巧阁最后的遗产,继承者你好!”
“继承者,或许你不相信,打造这座精巧神庙的人,是我们这些宗门里最为低贱的家伙...这是我们这些卑贱家伙最得意的杰作之一,仙道漫长,希望能祝你藉此扬起风帆,渐行渐远...”
话说道这里,温和的声音不再,记忆里的音调开始狰狞起来:“记住,我们的馈赠会帮你晋升到元婴的巅峰,而终极的惊喜则是一份化神机缘!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死在这里,身魂俱土,一个是背上我们赋予的使命,为我们复仇!”
这段记忆到这里,岳枡气的直骂娘,心里腹诽:“妈的,哪里有这种坑人的宝藏!逼人家去替死鬼报仇...”
其实还是岳枡地位太过卑微,所以对修行界的事情不怎么了解。
其实按照修仙界的特点,接受别人的断代传承,替别人完成未了的心愿,太正常不过了。
还没回过神来,岳枡突然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好像自己被什么恐怕至极的存在给盯上了。
一阵实实在在的声音响起来,绝非记忆中的那个动静:“传承者,现在你可以做出选择了...”
“我选择背负你们赐予的使命,直到我生命的尽头!”
“献出你所有的灵石和祭品,灵石和祭品越多,你所能得到也就越多...”
声音开始缓缓低沉,直到有些听不清了。
岳枡将自己那十多万灵石全部放出来,亮晶晶的一大片散落在地上,浓郁的灵气瞬间充斥了这间地庙。
放出灵石,岳枡又把自己没有交易出去的阴魂碎片全部拿了出来,再次将地上的那一滩推出去很远。
至于祭品,那是个什么鬼?
还没想明白,神庙里那传承的功能已经开始发挥作用,浓郁的灵气瞬间被抽空,然后地面上的灵石也瞬间被吞到地下。
看见灵石没了,岳枡心痛的叫骂了一声:“奶奶...”
“奶奶的!卑贱的人类,你怎么把我带到这种邪恶的祭祀法阵中!”
一阵疯狂的嘶吼从岳枡耳中炸响,他的后背上狠狠地挨了一脚,被踢了个大跟头。
“你是谁!”
岳枡有些惊恐,自己一路小心的来到这隐蔽的神庙,居然能有人避开自己感知跟着潜入这里,明显是不安好心!
谁知道,岳枡一眼看过去,自己却突然怔住了。这,这浮空的血色虚影,就是跟着自己进来的家伙?
血色虚影轻蔑的痛斥:“卑贱的人类,我乃精灵一族的血精灵祭祀,复仇之精灵!你为何将我带入这祭祀大阵,你是怎么发现我的?你这卑微的人类,难道还想对我不利?”
面对精灵高高在上的质问,岳枡懵逼的看着他,心道不是你跟着我来的么?
血精灵还没搭话,地庙中那个貌似器灵的声音就响起来了:“发现一道高等天地精灵,传承者是否选择祭祀?”
血精灵脸色一变,恼怒的取出弓箭就想射杀岳枡。
在他看来,岳枡一定就是那个想要血祭自己的始作俑者,只要杀了这小子,自己就能逃出生天。
被血精灵强大的气势锁定,岳枡哆哆嗦嗦的半天都没有说出一句话。不是不敢,而是已经没有办法说出一个字儿!
血影长箭射出,刹那间就到了岳枡眉前,眼看就要把他的脑袋射个对穿...
‘噗’的一声,血箭突然就轻轻的消散了。
血影和岳枡都傻眼了,不知所措的互相瞪眼。
“你做的?”
“不知道啊...”
就在两个人瞪眼的时候,器灵的声音响起:“祭!”
血精灵脸色一变,就想要冲回岳枡的身体,可是没等冲到一半,就有数不清的天青色触手样虚影紧紧缠住这血精灵,牢牢的捆了起来。
“卑贱的人族,快点放我出来!该死的家伙!”血色虚影怒吼,然后在天青色触手的纠缠中,狠狠地被撕碎了。
剧烈的灵力爆炸将岳枡掀飞了,落在墙角狠狠吐了一口血,萎靡不振的想要爬起来。
可是刚一抬头,岳枡就看见那天青色的虚影触手就冲着自己而来,带出一丝呼啸的风声狠狠抽在他胸口。
一脸懵逼的被触手抽中,胸前留下一片血红的印记,岳枡开始了被凌虐的历程。
半天的嘶吼过后,岳枡鼻青脸肿的爬起来,现在他不光是被打的不轻,衣服也基本被彻底的撕碎。
摇摇晃晃的走到神像前,岳枡想要把这个倒霉催的庙给砸了,报自己被打成这样的一箭之仇。
没等走到近前,一阵甘霖降下,洋洋洒洒的落在岳枡身上,迅速的融入到他的体内。
身上的伤痕迅速消弭,岳枡一脸的懵逼:“这算是给一棒子再给个胡萝卜?”
低头打量着自己的身躯,岳枡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一条血色的狰狞巨龙纹身。
他不再吵闹,也不再胡思乱想,而是静静的感受这血色纹身中蕴含的巨大力量。
“传承者,这道御灵纹是筑基级的灵纹,好生感受它的力量吧,记住,我们在寒冰谷中给你备下了第二份惊喜...”
声音渐渐趋无,地庙里的光线也开始暗淡,岳枡想说些什么,意识却开始渐渐昏迷。
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处破山神庙里,一尊被打成两截的破神像正在冷冰冰的瞪着眼睛。
岳枡懵逼的看着周围的破败模样,不明白这地庙怎么就从金碧辉煌的模样变成了这样,难道是自己又像上次一样失忆了?
收起掉落在地上的洗灵祠谱,岳枡关上庙门,开始盘膝静修。